第255章 趁其不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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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此,蒙多露出一抹陰邪的嘲諷,「燕辭遠臨行前本王給他下了烈性情藥,野王去的時候情藥可解了?」

  此言一出,五位汗王齊齊露出吃瓜神色。

  蕭破野:神色如常。

  「事到如今,叔王還要往我妻子身上潑髒水?」 蕭破野的聲音沉得像是壓著風沙,「我蕭破野甘願做叔王麾下最忠順的犬,任憑差遣,可叔王千不該萬不該,動我妻子!

  我拒了楚國的聯姻,便是明明白白向您表了忠心;楚國送來的物資支援,我更是分了大半送往瀚海部。敢問叔王,我蕭破野這些年鞍前馬後,究竟哪裡對不住您?」

  「只要叔王發話,我依舊是您麾下最能衝殺的勇士。你我兩部繼續聯手,楚國的糧錢珠寶,咱們叔侄二人對半分,不行嗎?」

  他冷笑一聲,語氣里忽的滿是酸楚:「可惜啊…… 叔王素來心氣高傲,見不得我敕勒部蒸蒸日上;叔王又生性多疑,總疑心我蕭破野有二心。

  您不過是以己度人,便覺得這天下之人,儘是忘恩負義之輩!」

  話音落,蕭破野話鋒陡然一轉,周身的戾氣瞬間翻湧,「蒙多!我妻的命比我自己的還重!你竟想劫走她來震懾我,還想讓你那混帳兒子辱她,好泄你近日之憤!

  你可惡!」

  蒙多:這狼崽子還挺能叭叭,顛倒黑白!

  傅知遙神色如常,蕭破野本就不是個嘴笨的,他嘴皮子如何端看他愛不愛說,不過瞧著他從平靜到激烈,從痛心疾首到義憤填膺,傅知遙突然有點佩服他的演技。

  好像比自己還會做戲。

  燕辭遠則是看都懶得看蕭破野一眼,自己在這渾身血污被五花大綁,他在那嘚巴嘚,這對比,呵。不過這件事本就是計劃好的,草原之事告一段落,剩下的事蕭破野自會做好。

  他該離開了。

  死遁是最好的方式,屆時將無人再記得他這個微不足道的草原謀士。

  「我蕭破野在此立誓,我與蒙多勢不兩立,不殺蒙多對不起我髮妻,對不起我未出世的孩子。」

  傅知遙:???

  察合台嘴快,「王妃有身孕了?」

  蕭破野:「以後自然有,我不能讓我兒子一出世便知他有個慫貨父汗,連自己妻子的仇都不報算什麼男人。」

  眾人:原是這般。

  蒙多再度挑釁,「想殺便來,本王怕你不成。」

  蕭破野冷聲,「自會出兵。」

  蒙多又冷笑道,「可別王妃生了燕辭遠的孩子。」

  蕭破野一道袖箭朝著蒙多射去,蒙多嚇得連著兩個後翻才堪堪避過,身邊侍衛和瀚海部的士兵們紛紛拔刀。

  他大怒,「五位汗王都在,你就要殺人滅口嗎?」

  按照草原的規矩,敕勒部將其他部汗王請過來為兩部調和、主持公道,這個時候便是為了五部汗王的面子雙方也是不能真動手的。

  蕭破野冷聲道,「若不是五位汗王在此,憑你的武功可能不出血就避開嗎?不殺你是給諸位汗王面子,箭射你是告誡你別嘴髒。」

  蒙多更覺顏面無光,蕭破野何曾敢這般對他說話!

  「你這個孽種,竟敢如此對本王說話。」

  這次蕭破野沒再動手,而是神色淡淡,他是誰的種兒他早清楚,不過他看向蒙多的眼神猶如看一個死人。

  蒙多繼續道,「燕辭遠的情毒非女人不能解,你說他怎麼還沒死,還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

  被五花大綁的燕辭遠憤然出聲,「蒙多,我是謀士不是死士,你與蕭破野的私人仇怨非讓我親自出手,如今你將我害到如此境地,還要往我身上潑髒水。

  我為了你做了那許多腌臢事,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場,哈哈,是我有眼無珠,居然替你這種小人做事。」

  蒙多:馬的,一個兩個的都反水。

  他最得用的兩人啊!

  「如今瀚海部與敕勒部已經撕破了臉,本王何故潑你髒水?燕辭遠,你與,」

  蒙多話音未落,燕辭遠高聲道,「斡赤斤汗王,」

  斡赤斤:正懵著呢。

  「汗王身邊的兀良哈護衛長精通醫術,懇請汗王讓兀大人幫我診脈,還我清白。若是我剛剛中了情藥,脈象中必有顯示。」


  兀良哈:莫名被點名,他不想趟渾水。

  斡赤斤有些猶豫,如今這個情況還是安靜吃瓜比較穩妥。

  誰知察合台不干,他好奇心重啊,他杵了斡赤斤兩下子,「咱們今個來不就是為瀚海部和敕勒部做見證的,讓兀良哈給燕先生診個脈。」

  斡赤斤欲要拒絕察合台又道 ,「咱們得公允,不然呢,大晚上來看熱鬧的嗎?不能出人不出力吧。」

  眾人:這還不是來看熱鬧的?

  被察合台這麼一搗亂,斡赤斤還真沒法拒絕了,拒絕了倒像是悶頭看熱鬧似的,雖他本意如此但面上功夫得做做,遂道,「兀良哈,公允,不偏不倚,只說真話。」

  兀良哈點頭,「是。」

  把脈的結果讓蒙多滿心失望 —— 燕辭遠身上竟無半分中毒痕跡。

  傅知遙其實早料到燕辭遠必有成算才敢如此做,可心底那份懸著的擔憂卻始終難消,如今見了這結果,總算是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任誰都好,就算嘴上說著不在意旁人非議,也斷不願日日被人在背後嚼舌根。

  更何況方才蒙多的話,竟已惡毒到牽扯上了子嗣,一想到承翊,傅知遙的心便揪緊幾分,她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尚未降生,身世便要遭人這般詬病非議。

  汗王嫡長子,血脈正統何其重要。掐著日子算,若是一切還同前世那般軌跡,承翊是真的快要來了。

  最後的結果就是蕭破野和蒙多越吵越凶,不歡而散。

  其他汗王倒是從中調解了,奈何無果,況且他們本也不是真心調解,敕勒部和瀚海部這兩個盟友之間互撕,他們樂的看熱鬧。

  混亂中蕭破野一刀砍了燕辭遠的頭,頭剛落地便被帖木格帶著的五隻獵犬撕了個稀巴爛,連不遠處的蒙多都嚇得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燕辭遠就這樣死了,那可是天縱英才武功奇高的燕辭遠啊!

  若是連燕辭遠都對付不了蕭破野慘死刀下,他呢?瀚海部呢?

  然,燕辭遠真的死了嗎,蒙多不敢置信,照理他和蕭破野是一夥的,蕭破野沒理由殺他啊,除非——他當真染指了傅知遙,蕭破野將計就計,趁其不備殺之。

  那......燕辭遠死的可真夠冤的。

  折斷了燕辭遠,蕭破野失去一個得力的助手,自己今日的折騰也不算一所無獲,蒙多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要滅了敕勒部,割了蕭破野的頭顱做酒壺。

  隱匿在人群中的青葛看著眼前的一幕,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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