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變故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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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知遙與蕭破野對視一眼,這個局面也算不上意外。蒙多既坐到如今位置,便不是個真蠢的,斷不會這麼久還瞧不出事情的蹊蹺之處。

  燕辭遠信中內容極詳細,總結起來就是如今蕭破野和燕辭遠都被懷疑上了,蒙多假裝對燕辭遠的忠心存疑,欲設計讓燕辭遠和蕭破野決裂成為死敵。

  燕辭遠的意思是:將計就計!

  蕭破野首先發表看法,「此舉太過冒險,我不同意。」

  傅知遙倒是覺得燕辭遠的計策不錯,「我武功不錯,燕辭遠此計可行。」

  蕭破野急眼了,「若是我未能及時救下你呢,你就真落到了孟盞手裡。」

  「不是還有燕辭遠。」

  「我信不過他」,蕭破野答得直接。

  傅知遙撲哧一聲笑了,「他敢得罪你?為了與你的合作持久他也不敢讓我出事。」

  「那也不行,我的女人必須在我的看護範圍內,交給別人我信不過。燕辭遠是帶著孟盞的人對你下手,若到時他寡不敵眾怎麼辦?」

  這話落梟不太愛聽,「我家主子以一敵百。」

  「閉嘴」,蕭破野很是煩躁,堅定拒絕。

  「我的輕功,脫身應不成問題。只要我們算好時間,選定合適地點,你定能救下我。我信你。」

  「我都不信我自己你信我作甚。」

  傅知遙:「......」

  蕭破野又道,「事關你,我誰都不信。與瀚海部決裂的藉口多的是,實在不行挑動兩邊的貴族子弟打一架,燕辭遠這一天天的淨會出餿主意。」

  傅知遙和蕭破野這幾日正在謀劃理由,一個名正言順奪下瀚海部的理由。楚國傾力支持,他們也得拿出點成果來夯實楚國的信任。

  況且草原最忌諱背叛,蒙多的顏面和驕傲容不得敕勒部踩在他的頭上,兩部這仗必然要打,如今爭得就是誰能占據道德高地,爭一爭其他部落的暗中襄助。

  傅知遙:「可燕辭遠說的這個藉口絕佳,貴族子弟打架的分量不夠,不足以讓你與蒙多反目。」

  「拿我媳婦兒冒險,他藉口絕佳?傅知遙你腦子進水了吧,燕辭遠的狗屁主意你也敢聽,他謀事就謀事,拿我媳婦兒冒險是幾個意思。」

  傅知遙:「......」

  蕭破野這話好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

  越想越好笑,傅知遙不禁笑出聲,「不拿你媳婦兒冒險難不成拿他自己媳婦兒冒險?各取所需的關係,你就別指望他面面俱到了。」

  「你還替他說話?」

  蕭破野簡直火大。

  傅知遙趕緊哄,「那真沒有,我只是覺得這個將計就計不錯。」

  落梟苦哈哈打斷二人,「我們主子也不是不能拿他媳婦兒冒險,問題是他沒媳婦兒不是。」

  蕭破野:「......」

  傅知遙:「......」

  這暗衛還挺能抖機靈。

  落梟見二人終於不爭論了趕緊道,「汗王,王妃,咱們長話短說,如今我主子和落影已被蒙多監視起來了。」

  「讓他自己脫身,不會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吧」,蕭破野毫不掩飾的道。

  落梟樂了,「回野王,不是不能脫身,而是一旦脫身就坐實了蒙多的懷疑,屆時蒙多勢必反咬我主子與您有勾結,共同算計瀚海部。

  如此敕勒部與瀚海部這場口水官司,敕勒部可就不占理了。」

  他斂了笑意,語氣沉了幾分,「我家主子最憂心的,是怕草原其餘各部看穿您的雄心 ——被動接受楚國示好,和主動算計瀚海部、取而代之,這兩者在旁人眼裡,可是天差地別的兩回事。

  野王若真想一統草原十部,眼下最穩妥的法子,是先穩住其餘各部的人心,不動聲色地吞併瀚海部。等您將這兩部的勢力擰成一股繩,盡數攥在掌心,再圖謀其餘部族,才是萬全之策。」

  落梟躬身拱手,聲音里添了幾分凝重:「我家主子當然知道野王您的實力,可若出現差錯,敕勒部很有可能成為眾矢之的。

  到那時,非但先前的籌謀盡數付諸東流,恐怕連整個敕勒部,都要惹來殺身之禍。」

  落梟的話並非危言聳聽,道理蕭破野也明白,統一草原十部何其艱難,一個不小心便是滿盤皆輸。


  傅知遙對落梟道,「你去告訴你家主子,依照他的計劃進行。」

  蕭破野:「不行。」

  話音未落,落梟已經跑沒影了。

  蕭破野瞧著落梟的背影有點傻眼,「不是,他幾個意思?」

  就這麼假裝聽不到跑了???

  傅知遙覺得蕭破野表情實在好笑,扯了扯他的耳朵讓他轉頭,「看他做什麼,看我。」

  蕭破野:「......」

  「好了,咱們未來要做的事還很多,不可能一點風險不冒。我的武功你亦清楚,我會保護好自己。當務之急是按照燕辭遠提供的路線計算一下你搭救我的時間。

  一條路線不行,萬一孟盞信不過燕辭遠臨時改變路線呢,咱們需要把有可能的路線都畫出來,你派人多處設伏,確保能及時救下我。」

  蕭破野根本不想聽,「不畫,不算,不行,不聽,沒得商量。」

  然後轉身回了內間,繼續睡覺。

  傅知遙:!!!

  這,得花心思勸勸了。

  時不我待,在各部猶在觀望之時滅瀚海部是最佳時機,容不得耽擱。

  五日後的傍晚,天色微晚,傅知遙從斡耳朵東南的互市返回敕勒部,因著各部牧民們住的距離甚遠,故而互市往往下午開始,一直鬧晚間。

  這條路她每月必走,互市上擺滿了董家商行的茶葉、鹽巴、絲綢,那都是二哥一手拓展的貿易成果,既是楚與草原往來的紐帶,也是敕勒部民生的底氣,她習慣親自去巡查照看。

  此行她依舊只帶了四名親衛,乘坐一輛輕便氈車,路上零星可見三五成群的牧民騎馬載著物資返回部落。

  氈車剛轉過一道緩坡,變故陡生。

  「咻 ——」

  數支冷箭突然從坡後的灌木叢中射出,直奔氈車兩側的親衛!親衛們反應極快,立刻拔刀格擋。不等氈車掉頭,二十名蒙面黑衣人已從暗處衝出,個個招式狠辣,目標直指車內的傅知遙。

  「保護汗妃」 ,親衛大喝一聲,揮刀迎上為首的黑衣人。

  傅知遙和阿棗亦掀開車簾,紛紛持劍加入戰局。

  黑衣人顯然早有預謀,交手不過兩三回合,其中多人突然揚手撒出白色粉末,傅知遙等人不慎吸入,招式漸漸慢了下去,一時間險象環生。

  為首的黑衣人趁機逼近,正是孟盞。

  傅知遙假裝體力不支連連後退,實則朝著燕辭遠的方向微微偏頭。燕辭遠心領神會,很是不經意的挪到了孟盞身側與阿棗纏鬥,實則巧妙的擋住了其他黑衣人對孟盞的支援。

  就是這個瞬間,傅知遙猛然發力,手中長劍挽出一道極快的劍花,劍氣挑開了孟盞的面巾系帶。

  一時間人群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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