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你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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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讓他納妾,她上一世真說過,只說過一次,也只傻過那一次。

  他忘了?還是記憶遺失了?

  罷了,都已發生,都已過去。

  傅知遙:「可韓宋兩家的支持至關重要。」

  蕭破野:「你最重要。」

  傅知遙有些錯愕。

  蕭破野眼中儘是坦蕩,「我爭權奪勢是為了做想做之事,保護想保護的人,若我納妾致使你我夫妻離心,傷害了你,我爭權奪勢又有什麼意義?」

  傅知遙的心忽然狠狠的痛了一下。

  很痛很痛。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為何要痛。

  言罷蕭破野俯身抱起傅知遙,「不早了,我抱你去床上我再洗漱。」

  傅知遙有些暈暈乎乎,實在是蕭破野再三保證不碰別的女人帶給她的衝擊太大。他什麼時候知曉了自己噁心他碰別的女人呢?

  上一世他根本不知道,或者說他覺得這都不是事,也懶得知道。

  除非——

  人死了靈魂會馬上消散嗎?

  所以上一世蕭破野死後到了哪裡?直接重生了,還是......與她同時重生?!

  此刻傅知遙幾乎可以肯定,蕭破野隨著自己到了江南別院,他甚至見到了自己與墨十一和謝景舟之間發生的事,或許還有姜敘白。

  所以謝景舟稀里糊塗的遭遇刺殺,而同行的二哥卻很安全;

  所以他剛一見面就要殺自己,哪裡是因為不想娶,人家是回來殺負心女來了。

  那自己莫名其妙遭遇的刺殺呢,怕也是蕭破野所為!

  傅知遙的思緒被一聲問詢打斷,「哪來的花?」

  凝霜蘭被傅知遙放到了臥房,主要是查德佳品心裡歡喜,想先新鮮幾日。

  「燕辭遠從楚國帶回來的。」

  傅知遙忽覺氣溫驟降,蕭破野臉已經黑了,「燕辭遠送你禮物?」

  傅知遙微有嫌棄的給了他一眼,「賀禮。」

  「賀禮?」

  「賀你納妾,賀我多了一個妹妹。」

  蕭破野:「......這狗東西,什麼熱鬧都想湊。」

  傅知遙:「那還不是你主動製造熱鬧給別人看。」

  「我製造熱鬧,是我提出的聯姻之事?」

  「你早該想到這齣兒,聯姻是權勢之爭的伴生品,很難避免。」

  蕭破野不以為然,卻有些正式的承諾道,「你放一萬個心,我說了不碰別人,絕不碰,也不納妾。」

  傅知遙:「你怎麼了?」

  「什麼?」

  「不像你了,你們男人都納妾玩女人,我瞧著你也不像什麼不喜女色的,怎麼忽然就不納妾了?」

  傅知遙的話,存了試探的意思。

  蕭破野神色微深,「怕失去你,傅知遙。」

  若仔細聽,那聲音中儘是苦澀。

  傅知遙心中微動,卻不知再說什麼。

  調侃?

  好像不匹配蕭破野此刻的鄭重。

  接住?

  她已經接不住他的深情,無論這份所謂的深情是真是假,是短暫還是長久。

  傅知遙不語,蕭破野心情也不太好,今晚想起了太多前世之事,他抬腳欲去踹那盆凝霜蘭,傅知遙單手撐起身子,往前縱越攔住了蕭破野,「你做什麼?」

  「你我的臥房,放著別的男人送的東西,合適嗎?」

  傅知遙:「不合適搬出去就是。」

  「我看著礙眼,最近你同燕辭遠走的有點近,我吃醋。」

  傅知遙:「......你換個人吃也行,可千萬別是那個黑心肝。我真不待見他。」

  「不待見他還如此緊張一盆破花。」

  這傅知遙笑了,「真不是破花,這是蘭花中的珍品,一年四季盛放,蕭破野,我只是喜歡蘭花而已。」

  蕭破野......心又抽痛了一下。

  「我竟不知你喜歡蘭花,是不是太不仔細了,自你到草原,我未曾送過你像樣的禮物」,蕭破野有些懊惱的撓了撓頭髮,「我之前沒同女子過多相處過,我以後學。」

  傅知遙忽覺好笑,也有點感動,「誰說你沒送過我禮物,月魄就是最好的禮物,我愛極了。況且我吃的用的你都照料的極好,你知道我喜歡什麼飯菜,用餐穿衣有何習慣,已經很好了。

  你是汗王,想些大事,不必在這種小事上花心思。」

  「與你有關,都是大事。」

  傅知遙:!!!

  媽呀,蕭破野居然會說情話了。

  這這這,咋回事?

  「以後我也給你搜羅珍品蘭花,你還有沒有其他喜歡的花?」

  傅知遙:「......」

  行吧,還是那個大直男。

  「好看的花我都喜歡,四季常開的最愛。珍品花卉可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你有銀子?」

  蕭破野尬了,他其實有點窮,主要是敕勒部窮,「我儘快弄點銀子,總不能養不起媳婦兒。」

  傅知遙輕笑出聲,「行了,把花搬到外間吧,別踹了,踹碎了我真生氣。」

  蕭破野很聽話,「知道了,這是不是那輛奇奇怪怪的車運回來的。」

  「恩,那輛很高的車,怕傷到枝葉特製的。」

  「一共幾盆?」

  「十盆。」

  「怎麼不多要兩盆?」

  傅知遙被蕭破野這理所當然的模樣給逗笑了,「我倒是想要,也得人家給啊。知足吧,這花挺貴的。」

  蕭破野樂了,然後屁顛屁顛的把花搬到了外間。

  傅知遙不知他傻樂什麼呢,這一晚上,也挺鬧騰。

  不過蕭破野真不納妾了?不好色貪權了?

  狗忽然不吃屎,她還有點不習慣了。

  金帳之外。

  小茶在帳門口守了一會兒,聽著裡面吵嚷聲平息才鬆了口氣。既王妃睡了,她也回自己的帳篷,誰知迎面碰見了海蘭。

  海蘭溫婉一笑,「小茶。」

  小茶有些心不在焉,「海蘭姐姐。」

  部落里好多姑娘如此喚海蘭,她便也跟著喚。

  海蘭笑著拉過小茶的手,「這麼晚還沒睡。」

  小茶笑笑,「這不汗王喝了酒,我去送醒酒湯。」

  「汗王剛剛發脾氣了?」

  小茶麵色微變,金帳除了親衛,女子只有自己和阿棗能自由進出或靠近金帳,照理海蘭不該知道此事才對。

  海蘭許是看出了小茶的疑惑,不禁道,「我去給我弟弟送東西,恰好聽見汗王摔了碗。你可別跟王妃說,否則我弟弟要被處罰的。

  我不小心聽到就馬上離開了。」

  海蘭的堂弟是金帳守衛。

  小茶心中的那股彆扭勁並未消減,臉上卻不顯露,她笑道,「是不是送好吃的了。」

  海蘭也笑,「你啊,光惦記著吃。汗王生氣,可是因為王妃不願意他納側妃?」

  小茶有片刻的無語,她已經轉移話題了,海蘭還一個勁的問問問,遂皮笑肉不笑的道,「主子的事豈是咱們做奴才的可以非議的。

  咱們當下人的得會裝聾作啞,還得恪守本分,不該做的事、不該說的話、不該惦記得的東西,那是萬萬碰不得的。海蘭姐姐覺得呢?」

  海蘭被小茶說的臉上有些掛不住,卻也只能擠出笑容,「你說的是,是我一時閒聊嘴快了。」

  小茶笑笑微頷首離開。

  這個海蘭別的都好,就是一雙眼睛總盯著金帳與汗王。

  她跟小姐說了該儘早打發了海蘭,誰知小姐根本不在意,氣死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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