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如此刁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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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從楚國返回的孟盞和燕辭遠也到了敕勒部。

  孟盞一臉凝重,「若不是為了探一探蕭破野的態度,順便威懾一下那幾個蕭瑾淵的走狗,我真不想來這狗屁敕勒部。」

  以往敕勒部唯瀚海部馬首是瞻,蕭破野一個汗王也得敬著自己、主動與自己稱兄道弟,如今——呵,自己竟要主動來與蕭破野聯絡感情,探其心思。

  孟盞咋想咋憋屈。

  燕辭遠聲音淡淡,「既途經敕勒部,自該聯絡下感情,即便是做戲給其他各部看也該住上一晚。汗王那邊還要派人專門前來,倒顯得刻意了,不如你我方便。」

  「先生覺得蕭破野會拒絕宋家的女兒嗎?說實話,我實在想不到他拒絕的理由,能做老大,敕勒部又何必跟在瀚海部屁股後面搖尾乞憐。」

  燕辭遠嘆氣,「確實沒有理由拒絕,恐怕我們瀚海部要在敕勒部和楚國之間謀求發展,靜待時機了。」

  晚間,蕭破野帶著部族眾人盛情招待孟盞這個不速之客,燕辭遠則以不勝酒力為由提前退了席。孟盞也不敢讓他多喝,他喝多了話太密,還竟吐大實話。

  不勝酒力的燕辭遠被帶到一間帳篷內休息,瞧著引領人和門口守衛那架勢燕辭遠就知道會見到誰,他不禁揉了揉額角,不知為何,一想到要見傅知遙他腦子裡莫名想起了那片紅葉......就還挺彆扭的。

  燕辭遠不情不願的保持著單手扶額的姿勢進了裡間,傅知遙一臉疑惑,「這是咋了?被人給打了?」

  燕辭遠快速放下手,又捋了下頭髮,竟有些慌亂之感,氣勢倒是上來了,「竟會胡說八道,見面就要損我兩句。」

  傅知遙笑了,「那你捂著額頭做什麼,一副見不得人的模樣,去了趟楚國還學會了猶抱琵琶半遮面,瞧你這樣子花船沒少上。」

  燕辭遠差點跳腳,「別胡說八道,爺不去那種地方。」

  話說完了他方察覺自己反應大了些,尤其對上傅知遙那調侃的笑容,更是一肚子氣亂躥,不禁咬牙切齒的拿手指了指傅知遙,「早晚被你活活氣死。」

  傅知遙一邊示意燕辭遠落座,一邊漫不經心的道,「我哪有那道行,若是真有那道行,」

  說到這傅知遙樂了,「若是真有那道行,我必如你所願。」

  燕辭遠也被傅知遙氣笑了,「就知道你不盼著我好,你也不想想,我死了誰替你賣命。」

  「說的也對,且讓你多活幾年。」

  燕辭遠:!!!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傅知遙:「不行嗎?」

  燕辭遠翻了個大白眼,「喘吧,喘死你。」

  傅知遙倒是錯愕了一瞬,沒想到燕辭遠的回擊如此直白,她也不同他鬥嘴,「楚帝有何反應?」

  燕辭遠神色鄭重起來,「姜墨出有疾之事,你如何知曉?」

  「你該問落梅塢的事我如何知曉,晏大公子的事我如何知曉。」

  晏大公子四個字,傅知遙刻意壓低了聲音,有前車之鑑,她是萬萬不敢大聲說了。

  燕辭遠氣的牙疼,這死女人的意思就是:我不告訴你。

  真真是氣死個人。

  傅知遙見燕辭遠板著臉不語不禁輕敲了下桌案,「問你話呢。」

  燕辭遠這暴脾氣幾欲壓不住,「你問我我就得說啊,我又不是你奴才。」

  傅知遙笑容玩味的看向他,「讓我猜猜,你在楚帝面前定然說了我是你主子。」

  燕辭遠:「......」

  微不自在的輕咳一聲,「若不是落影同我一起長大,我都要懷疑他是你的人了。」

  「落影也不知道吧。」

  她就不信黑心肝進宮見楚帝還帶著落影。

  燕辭遠再度無語,「傅知遙,你怎麼如此刁鑽?」

  「為了對付你。」

  燕辭遠:?

  不解。

  傅知遙笑,「這世間有一個刁鑽的你,自然要有一個刁鑽的我,否則誰能鎮住你這隻千年老妖。」

  燕辭遠不知自己怎麼了,心跳猛然加速了幾拍,不禁嚴肅的對傅知遙道,「你好好說話,你我之間僅限於合作。」


  傅知遙:???

  燕辭遠見傅知遙表情疑惑也不想同她掰扯什麼,只道,「說事就說事,別總跟我耍嘴,我沒這個閒功夫。」

  傅知遙這叫一個無語,「我一直在說正事,是你先說我刁鑽。」

  「你本就刁鑽。」

  「......」

  這下輪到傅知遙無語了,這黑心肝好像也有點幼稚,還不講理。

  「算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楚帝信了嗎?」

  燕辭遠:「......你可真是不吃虧。」

  「說正事。」

  「......信了,似乎信的有些快,我覺得他似是也有懷疑。」

  「何以見得?」

  「察言觀色,直覺。」

  傅知遙扯了扯嘴角,「你真棒,都會察言觀色了。」

  這麼大的事他靠直覺,多少讓人覺得有點不靠譜。

  燕辭遠又跳腳了,「傅知遙你讓不讓人說話 ,問的也是你,擠兌我的還是你。」

  傅知遙自知理虧,趕緊陪笑,「說,說,我之過。」

  輕哼一聲燕辭遠給了傅知遙一個白眼,順便別過眼,一副不欲看傅知遙的模樣。

  傅知遙不與他一般見識,聲音柔柔的道,「落痕你欲如何處理?」

  一句話把燕辭遠整不會了,「什麼叫落痕如何處理?傅知遙你是不是又沒安好心?」

  他幫她做完事,她將落痕還給他就是了,這死女人這麼問肯定有貓膩。

  傅知遙清了清嗓子,「我是這麼想的,」

  燕辭遠緊急叫停,「打住,你什麼都不要想,」

  傅知遙欲張嘴解釋,燕辭遠再度一個制止的手勢,「也什麼都不要說,把人交給我,咱倆兩清。」

  傅知遙:「......」

  她是個聽話的人嗎?

  當然不是。

  她得說。

  「姜墨出生性多疑,落痕沒完成任務還活著回去,定遭疑心,回去等同於送死,你捨得他冒險嗎?」

  「不勞你費心。」

  「若是落痕留在你身邊,你就不怕姜墨出順藤摸瓜?潛機閣可不是泛泛之輩,那個閣主叫什麼來著,哦叫斷離,人稱鬼算盤,那可是給個影兒就能抓出人的狠角色。

  論賺錢殺人比不過落梅塢,但若說打探消息,潛機閣遠在落梅塢之上。

  這點你應該清楚,當初落痕打入姜墨出身邊定是千難萬難。」

  這事說的燕辭遠心頭火起,他皮笑肉不笑地道,「拜你所賜,我的千難萬難都化成了一灘泡影。」

  「這鍋我不背,是姜墨出派他來的,關我什麼事。況且,我覺得姜墨出從未真正信任過落痕,他留在姜墨出身邊算是奇兵,也可能就是塊廢子。」

  這事,燕辭遠也沒法否認。

  姜墨出不全然信任落痕他知,但姜墨出身份特殊 ,他身邊值得他放一個親信高手。如今——姜墨出看著眼前言笑晏晏的女人嘆了口氣,果然不能招惹漂亮女人,自遇上傅知遙就沒一件好事。

  傅知遙又幽幽的道,「回齊國是送死,擱你身邊易橫生枝節。」

  燕辭遠氣笑了,後槽牙差點被咬掉,「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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