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討好傅知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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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帝眉頭微微蹙起,唇角卻浮上一抹笑意,「狼崽子而已,朕是養狼人,還怕被這小狼崽子反咬一口?狼屬於草原那片廣袤的天地,來楚國會水土不服。

  蕭破野不是蠢人,該知道外邦之人不可能得到楚國世家的支持。」

  宋凜適時插話,「臣也以為,蕭破野之目標是做一統草原十部的大汗王。」

  於崇光欲要說什麼,卻沒再開口。

  眼下陛下需要蕭破野這把刀,瞧他一副心意已決的模樣,自己再勸阻也是徒勞。

  楚帝忽然看向宋凜,「你家雲笙也該尋一門好親事了吧。」

  這話一出宋凜變了臉色,「陛下,那孩子父母早逝,不瞞陛下說,臣還想多留她幾年。」

  「除了她,無論送誰,韓岳那關也過不去。宋凜,蕭破野是朕的血脈,無論這楚國的皇子們爭得多猛、斗的多狠,都不會波及到草原汗王的權勢。

  有楚國做後盾,蕭破野汗位穩固,雲笙的王妃之位亦穩固。」

  宋凜面色猶疑,「可是,」

  楚帝適時打斷,「朕之親子,草原汗妃之位,不可謂不尊貴,你以為呢?」

  宋凜閉了閉眼,「臣替雲笙謝過陛下。只是這汗妃之位怕是不好坐上去,明德公主都折在了草原,雲笙雖由她祖母親自教導,論及品行心性自是不差,可那個衛女行事狠辣,臣擔心雲笙應付不來。」

  楚帝想了想,「傅知遙確實不凡,可歸根究底是蕭破野縱著她,護著她。為何護?因為她二人乃利益一體,傅知遙是個不遜於燕辭遠的好謀士。

  但朕給雲笙一個嫁妝,屆時蕭破野自會取捨。」

  宋凜似是不解,楚帝道,「楚國的七皇子之位,上了皇家玉牒的七皇子。」

  於崇光:「陛下,此舉恐有不妥。」

  楚帝的眼神冷了下去,於崇光趕緊解釋,「臣是擔心,草原百姓可會認我楚國七皇子為王?」

  楚帝笑笑,「敕勒部沒認蕭破野這位汗王嗎?當初老禿子可是親口說了蕭破野不是他的種,還故意取了破野這個賤名說什麼好養活,你當敕勒部的人不知情嗎?

  草原只認強者,只要是王妃之子,別管親的還是不親的,皆是貴族。」

  這也是他當初留下蕭破野在草原的原因。

  蕭破野不是老禿子親生的,但他是從王妃肚子裡爬出來的,照樣可以扯虎皮爭一爭那汗王之位,當然爭的過程會很艱難,一來老禿子必然要扶親子上位,二來他身後無人,敕勒部各大家族也不支持他這個非老汗王血脈的王子。

  但是,他賭對了。

  狼崽子可真出息啊。

  那時的楚國內憂外患,老禿子很是囂張,他也抱著隨緣的心態把蕭破野留在了那裡,養狼。

  老禿子,楚帝給敕勒部老汗王起的外號。

  楚帝如此一說,於崇光也無話可講了,草原重視繁衍,崇拜武力,對於血脈看重但並不是只認血脈。

  他只好道一句,「陛下高見。」

  楚帝輕哼一聲,又看向宋凜,「朕不好親自出面,你去與韓岳談一談,就說想為雲笙謀個與世無爭之地,讓她做一世安穩王妃,韓岳不捨得拒絕。

  瑾淵那邊,你看著交代。」

  宋凜如實道,「大皇子近日也在考慮拉攏蕭破野之事。」

  楚帝:「那正好,他心裡也是信任你的,如此雲笙嫁過去老大和老三都滿意。你與韓岳將相不和了這麼多年,眼下對宣之戰提上日程,也該和解了。」

  「臣遵旨。」

  宋凜與韓岳其實是正兒八經的兒女親家。當年韓岳的嫡次女嫁了宋家的嫡長子,本是天作之合,上好姻緣,但二人婚後起了嫌隙。

  說到底就是後宅那點事,宋凜的兒子迷上了美妾,韓家的嫡女出身於武將之家,直腸子慣了,看不慣小妾惺惺作態動輒稱病耍心計,一氣之下遠下程陽老宅。

  顧及著兩家的面子,宋家自然要讓兒子去接,誰知路上出了岔子,一場山洪意外讓宋家嫡子和韓家次女雙雙殞了命,兩家彼此怨懟,徹底鬧掰。

  後楚帝出於政治考量,暗示宋凜與韓家不必恢復走動。

  宋凜也清楚楚帝的用意,皇后之尊,中宮嫡出,武將世家,若是再加上他這個丞相的姻親,怕是朝臣一早就會站隊三皇子,楚帝正值壯年,當然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於是宋凜很懂事的與韓岳交惡,順理成章的支持大皇子蕭瑾淵,用來制衡三皇子蕭瑾鋒。

  說到底都是服從於皇權罷了。

  此事他懂,韓岳未必不懂。

  韓家沒有適齡的嫡女可配蕭破野,雲笙嫁過去,想必韓岳也會同意。

  宋凜搖搖頭,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他倒是容易接受,可老妻那邊怕是要費一番唇舌。憑心而論他對蕭破野是看好的,不止看好他做草原汗王......畢竟是他親自派人教導出來的狼崽子。

  燕辭遠見了楚帝後第三日,楚帝終於在早朝上召見了孟盞,總結一句話就是和稀泥。

  他也不表態,只由著朝臣們去爭論,去各抒己見。

  孟盞被楚帝的和泥玩法搞得暈頭轉向,氣憤不已,但他不敢造次。楚國不是衛國,容不得他在此撒野。最後的結論就是『請孟盞王子先回草原,替朕給蒙多汗王帶些禮物』。

  好吧,直接送客了。

  孟盞回驛館後摔了好幾套杯盞,卻也無可奈何。

  返程的時候多了一輛車,孟盞不解的看向燕辭遠,「這車好生奇怪,這麼高大。」

  燕辭遠摸了摸鼻子,微不自在的道,「裝花的車,特殊加工了一下,免得長途跋涉,枝葉有損傷。」

  孟盞:???

  不是他急得火燒屁股燕辭遠還有心思大老遠從楚國買花回草原?

  燕辭遠不禁道,「昨日去拍賣行轉了轉,恰好有十盆凝霜蘭,我甚喜歡,便順手拍下了。」

  「這花有何獨特之處?」

  「四季常開,無懼嚴寒與乾旱,草原上也能養活。」

  「還有這等珍品,是不是老值錢了。」

  總算把花車伺候好的落影道,「這十盆祖宗,花了我家主子三萬六千兩銀子。」

  孟盞驚得嘴巴都張大了,「這麼貴?你是不是讓人給騙了?」

  「原本幾千兩也能買到,但拍賣會上競拍者多,尤其我家主子一人包攬十盆,競拍的就更多了,故意抬價的也有。幸好昨個拍賣會的重點是玉石,那些大玩家無意於花花草草的,否則我家主子三十萬也得掏出去。」

  說到這落影樂了,「可惜我家主子拿不出三十萬,就這已經是全部身家了。」

  若論及富貴程度,他家主子可排天下首富,不過主子極摳,平日裡自己也是領月俸,這三萬多兩銀子,嘿,主子還跟他借了一千兩。

  燕辭遠給了落影一眼,「聒噪。」

  孟盞:「......」

  他知道燕辭遠有些家底,可沒想到他捨得花三萬多兩銀子買幾盆破花,這不是有病嗎?聽落影的意思竟是全部身家,病的還不輕。

  落影又開始嘀咕,「花錢拍了十盆祖宗,您何時喜歡上蘭花了。」

  燕辭遠踢了他一腳,「滾遠點。」

  落影猛然眼前一亮,他他他.....手下們送來的調查冊子裡,傅知遙喜歡蘭花啊!!!

  主子他——討好傅知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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