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幫我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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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知遙話音剛落,便覺周身氣溫驟降,她下意識側頭,正對上蕭破野那雙沉得能滴出墨來的眸子。

  蕭破野真是氣瘋了,他生了一晚上氣啊。

  整整一晚上。

  這個女人一句都沒哄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生氣?

  她當然知道,從早晨到現在她一句話都沒同自己講,她比自己還會冷戰呢,自己至少還說了兩句話。

  好不容易她往自己身上靠了,他繃了一晚上的心弦一瞬間染上了蓬勃的喜意,他正想著要不要原諒她,結果她張嘴就問別的男人?

  蕭破野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傅知遙,你男人生了一晚上氣。」

  傅知遙:「......」

  罷了,傅知遙輕輕環住蕭破野的手臂,聲音柔得像浸了蜜的溫茶:「那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她抬眼望他,睫毛輕輕顫動,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柔情。

  蕭破野:「......」

  他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這女騙子像無骨的春水,讓他想說句難聽話都張不開嘴。他明明還憋著一肚子火,又不捨得對她發作,煩死了。

  強行攥緊了拳,蕭破野在心裡一遍遍告誡自己要忍住 —— 不能這麼輕易饒了她!

  他重重哼一聲......聲音卻有點輕。

  傅知遙:「......」

  蕭破野故意別過臉不看傅知遙,目不斜視地望著前方,身子挺得筆直,僵硬得像尊守崗的門神,仿佛稍一鬆懈,那點冰冷就會崩塌。

  傅知遙忍不住在心裡憋笑,蕭破野這彆扭鬧的,真真幼稚。

  但此刻不是打趣的時候,汗王們正議事呢,她順勢將另一隻手輕輕塞進他手裡,姿態又乖又親昵,帶著幾分主動示好的軟意。

  感受到自己手裡多了一隻小手,蕭破野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他咋就鬆開手任由她把手塞進來了呢

  他該不理她才是。

  懊惱歸懊惱,蕭破野還是沒捨得鬆開傅知遙,不僅沒鬆開,指腹下意識地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隨即微微用力,將那隻小手緊緊包裹在自己掌心。

  恩,心情好多了。

  他眼底的寒意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愉悅,心道這女騙子總算有點眼力見。

  一道聲音打斷了蕭破野的得意,「破野,你說呢?」

  蕭破野一愣,說什麼,他沒聽見啊。

  蒙多瞧著蕭破野一臉呆愣,這叫一個無語,他沒好氣道,「說你對薩仁的處置。」

  整了半天剛剛眾人的交談蕭破野是一點沒聽,蒙多忽然覺得這把刀鈍了,生鏽了,都怪這個衛女,好看的跟個妖精似的,還總是跟蕭破野形影不離。

  「各部王妃在珠蘭帳那邊敘話,野王妃也過去同各部王妃熟悉一下吧。」

  傅知遙:「......」

  也不是不行。

  看來自己被嫌棄了,這麼多汗王里只蕭破野把王妃帶在了身邊,確實有些特殊。

  她應道,「好,」

  結果蕭破野立馬打斷,「不行。」

  蒙多:?

  蕭破野:「我手涼,王妃留下幫我暖手。」

  攥著傅知遙的手當然沒鬆開,他都生氣一晚上了,好不容易心情緩解了點,蒙多閒著沒事添什麼亂。

  眾人徹底無語了,這天氣,冷嗎?

  傅知遙......難得尷尬了。

  蒙多差點沒氣死,「蕭破野,說正事呢,你有點出息。」

  蕭破野:「我沒有。」

  撲哧一聲,是察合台,「哈哈,哈哈,不行不行,笑死我了,野王這臉皮跟我年輕時有的一拼。」

  赤律坐在一旁,原本還因蕭破野的威名而高看他幾分,此刻眼底卻掠過一絲輕蔑。他實在不解,這般貪戀美色、公私不分的人,憑什麼在草原上被傳得神乎其神?

  不過轉念一想,他心中忽然踏實許多,這樣的蕭破野不是更好對付嗎?

  瞧著蒙多臉色不好看,蕭破野直奔正題,「我已處置了諾托和寶珠兒。」


  多餘的話他也沒法說,實在沒聽見蒙多說的什麼,未免說兩岔了,還是別說了。

  蒙多心梗,看都不想再看蕭破野一眼,目光掃向眾人意有所指的道,「本王此次遭了算計,沾了明德公主,此事本王會休書備禮去同齊帝致歉。

  至於明德公主之死,楚國與齊國自有論斷。」

  說罷蒙多銳利的目光射向赤律和哈木爾,「赫拉部和陰山部覺得呢?」

  哈木爾打個了呵欠,「你說你這麼大歲數了,又不是什麼好色的人,竟然著了道,中了藥,真是越老越不長進。齊國那邊你勢必要致歉的,畢竟是你理虧,可別因此事影響了草原十部與齊國的關係。

  我們陰山部一貫喜歡和平,百姓有飯吃就不打仗。若是齊帝那邊同我打聽事情始末,我必據實以告,順便再笑話你一通。」

  眾汗王聽哈木爾如此講心裡有了數,聽這話的意思是不打算摻和瀚海部與齊國之事。

  蕭破野同明德公主的聯姻被毀,赤律心裡是滿意的,自然也沒了再生事的理由,況且明德公主在草原上出了事,作為和親另一方的蕭破野定然吃不了兜著走。

  他等著看蕭破野的熱鬧。

  赤律唇角浮上淺笑,順著哈木爾的話茬道,「齊楚的事咱們草原十部摻和不著,瀚海部發生了這種事我亦是始料未及,蒙多汗王仔細處理便是。」

  這算是達成了共識。

  草原十部,還是一股繩。

  敕勒部。

  薩仁被請到了汗王金帳,說是請,實則雙手還被綁著。

  蕭破野一揮手,「鬆綁。」

  薩仁面如死灰,嗤笑出聲,「事已至此,你何必再假惺惺做戲。」

  蕭破野一聲嘆息,「叔父,你我相識幾年了?」

  薩仁:「我大兒子死了,二兒子死了,兩個女兒也死了。你說那些可有用?」

  「金珠兒之死與我無關。」

  薩仁大笑出聲,「哈哈,你承認了,孟克的死與你有關?」

  蕭破野搖頭,「孟克是自取死路,我到時他已經死了,我沒必要騙你。」

  「孟克究竟是怎麼死的?」

  「他欲殺傅知遙,被反殺。」

  薩仁眼中涌動無限傷痛,「孟克果然死於衛女之手,我以為汗王會包庇傅知遙。」

  「已無必要。」

  「看來汗王是要殺了我全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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