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一點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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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多沒功夫關注兒子的內心戲,只對蕭破野道,「何事?」

  蕭破野正色道,「明德公主之事與瀚海部無關,但罪魁禍首不是敕勒部。」

  蒙多......聽懂了。

  都想找個背鍋的。

  他將鍋甩到了敕勒部頭上,這鍋蕭破野接了,但也不想背,如今要甩出去。

  「罪魁禍首是誰合適?」蒙多試探著問道。

  蕭破野:「叔父剛剛不是說過了。」

  蒙多:?

  「叔父說了,一切都是赫拉部的算計。」

  蒙多:「你且仔細說說。」

  「其一,讓烈瀚挑事惹我王妃生氣,故意挑動敕勒部與沙棘部的矛盾,讓你我兩部平增仇家,腹背受敵;

  其二,與諾托勾結,買通瀚海部管事,故意讓您與姜寧姝產生首尾,離間瀚海部與楚國,且阻止敕勒部與齊國聯姻分了赫拉部和陰山部的好處;

  其三,挑動我敕勒部內部矛盾,讓薩仁部從內部生亂,瓦解我敕勒部的戰力;

  其四,借姜寧姝之事讓我與叔父產生齟齬,想看我們彼此推諉攻訐。」

  蒙多心思微動,蕭破野說的——很有道理。

  他當即拍板,「好。」

  至於赫拉部買通瀚海部管事、與諾托勾結的證據,很好編造。

  他們要的無非是給楚國交代罷了。

  蕭破野又道,「赤律欲一統草原十部,在草原發起戰爭。所以我王妃失手傷了烈瀚,是順應長生天之意,是長生天給給我們的示警,是長天生在守護他的子民,守護這片草原。」

  蒙多:「......」

  說的跟真事似的。

  繞來繞去就是沒忘了他那個王妃,鬼迷心竅被狐狸精掏了心似的。

  但如今他還能拒絕蕭破野嗎?自然是不能。

  不過蕭破野如此算計更是將他的最後一絲疑慮打消,他如今已經確定了,蕭破野與自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所言皆無傷瀚海部的利益,反而處處為兩部打算,並無異心。

  「可這番言論說出來,怕赤律會翻臉。」

  蕭破野:「暫且不提,只派使臣將這番話說與楚國知曉,看看楚帝的意思,看他是要與齊國翻臉還是粉飾太平。若他有意敲打下齊國,我們便不怕與赤律為敵。

  反正就是一種說辭,不涉刀兵、不開戰就是了。

  您放心,打不起來,就是場口水仗,以往各部也沒少互潑髒水,赤律也明白咱們的初衷——不過是想繼續混楚國的糧食銀錢罷了。

  這種事赤律若是個聰明的,當與我們相互支持,可惜這東西腦子不太好使,若是老赫拉王說不定還會幫著咱們唱戲。」

  蒙多懂了,「若是楚帝想為齊帝留些顏面,此事就當是咱們吃了啞巴虧,總歸能跟齊國劃清界限,不會讓楚帝誤會我欲親近齊國。」

  「叔父睿智。」

  蒙多搖頭無奈笑道,「我睿智?你們這些年輕人的鬼心眼,我快要跟不上嘍。」

  「叔父說的哪裡話,破野有今日,都靠叔父栽培。」

  這一晚,亂亂騰騰,關係不錯的汗王們聚在一起探討姜寧姝之事,關於事情的真相各有猜測,但心中都有隱憂,怕這草原再次亂起來。

  蒙多去見了大巫師骨語。

  孟盞則出使楚國,帶上王秉直連夜動身,燕辭遠隨行。

  馬車上,孟盞總算尋得機會,「到底怎麼回事?」

  燕辭遠面色不太好看,輕嗤一聲,似在自嘲,「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你的意思是?」

  「我們安排的那個漢奴被人殺了,領舞與姜寧姝換了帳篷,你,我,汗王皆遭了算計,應是牧雲所為。」

  孟盞罵了一句,「媽的。」

  原本孟盞、燕辭遠和諾托三人的計劃就是派人毀了姜寧姝的清白,再推到傅知遙頭上。由此諾托從敕勒部除掉傅知遙,孟盞則說服大巫師骨語說傅知遙不詳,將其發落到木倫廟修行。

  為保傅知遙平安蕭破野也只能讓步,如此孟盞就可劫了傅知遙,抱的美人歸。

  誰知中途出了變故,這變故當然是燕辭遠有意為之,一切只不過是引諾托入瓮,讓寶珠兒出力,給孟盞一個合理的解釋,順便辦成傅知遙的交代——先將姜寧姝送給蒙多,再讓楚使殺姜寧姝。

  拉諾托入局也是傅知遙的意思,她的仇她得報。

  若說變故,也是有的。

  原本的計劃是弄死薩仁全家,但出了烈瀚之事,敕勒部不宜再有大動盪,免得烈瀚報復,沙棘部趁虛而入。

  至於牧雲等人,自然是燕辭遠給他們扣的鍋。包括額爾敦看到牧雲和諾托有書信往來,不過是燕辭遠略施小計。

  既不殺薩仁全家,自然擔心諾托將事情扯到燕辭遠和孟盞身上,故而燕辭遠與蕭破野一唱一和之下由蕭破野出手快速弄死了諾托。

  所以真正擔心事情敗露的不只是孟盞,還有燕辭遠。

  孟盞當然也擔心與諾托合作之事敗露,他怕他引狼入室,父汗抽死他。他下面還有幾個弟弟,若是讓父汗知曉他犯了如此大的錯,他就與汗位無緣了。

  所以他很擔心蕭破野從諾托口中問明真相。

  「你是如何避開巴海與蕭破野達成交易的,他為何沒拷問諾託事情真相?」

  燕辭遠笑笑,「以傅知遙為交換。」

  「何意?」

  「以大巫師出面為傅知遙說話為交換條件,我只需說一句去見大巫師他便知我的意思。」

  「就算你不提,蕭破野也能說服父汗請大巫師出面。」

  「若是我故意扯他後腿呢?未必沒有變故。事關傅知遙,蕭破野不敢賭。

  不僅是我們不想再節外生枝,蕭破野也不想,儘快將事端遏止在諾託身上,於大家而言都是最好的選擇。

  二王子想想,若這事追究到了薩仁那裡,以目前的形勢蕭破野要不要殺薩仁給汗王交代?」

  孟盞:「烈瀚的事還沒了,怕是蕭破野不願動薩仁。」

  燕辭遠頷首,」正是如此。「

  孟盞鬆了一口氣,「你們聰明人講話,果真是一點即通。可萬一蕭破野查到真相會不會記恨我們?」

  燕辭遠笑了,「記恨又何妨?你何曾怕過他?」

  孟盞笑笑,「也是哦,本王子怕他作甚,不過覺得咱們理虧有點心虛罷了。如你所說,他甚至不敢將此事捅到父汗那裡,他如今想保薩仁家,保敕勒部不生亂。」

  燕辭遠再度點頭。

  聽了燕辭遠這些話,孟盞忽的心裡就有底了。

  只是不知楚帝那邊會如何,如今楚國的支持對父汗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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