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好事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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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珠兒:「那怎麼辦,再耽擱就來不及了,篝火那邊汗王們都在,正是人最多的時候,你現在過去保管驚艷全場,再晚了指不定誰就搶先露臉了!」

  姜寧姝指尖攥得發白,很是猶豫,這破舞衣她真是嫌棄的緊。

  寶珠兒見狀忙補了句:「我剛瞧著姐夫,已經朝著篝火那邊去了!」

  姜寧姝一咬牙,「知道了,伺候我更衣。」

  寶珠兒面色微喜,「好。」

  姜寧姝的宮裝層疊繁瑣,一脫一穿費了不少功夫。

  漸漸的,她眉宇間染上幾分異樣的潮紅,眼神也變得有些渙散,抬手扶住額角,聲音發飄:「寶珠兒,我頭好暈……」

  「是水土不服?還是著了涼?」 寶珠兒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觸手竟有些發燙,不由道,「草原夜裡本就涼,公主您穿得太少了!」

  姜寧姝身上衣服確實不厚,經寶珠兒這麼一說,她不禁想起席間蕭破野命人給傅知遙送來暖和的披風,一股酸澀混著無名怒火直衝心口。

  她攥緊拳,語氣急促:「別囉嗦,快幫我穿舞衣!」

  她要去驚艷蕭破野,她要得到那個男人的愛。

  就像他愛傅知遙那般。

  寶珠兒摸了摸姜寧姝的頭,「您有些發熱,這般模樣怎麼跳舞。我去給您端碗熱羊奶來,喝了暖暖身子,頭暈就能好些。您等著,我去去就回!」

  說罷,不等姜寧姝回應,寶珠兒便掀簾跑了出去。

  姜寧姝本想叫住她,可頭暈得越來越沉,眼皮重得像灌了鉛,竟連開口的力氣都沒了,只能側身躺倒在矮榻上,昏昏沉沉地歇息。

  這草原上的矮榻功用等同於漢地的床,卻矮了許多,鋪著厚實的白羊皮,倒也綿軟。

  另一邊,蒙多吩咐完手下,便被人引著去挑舞娘。

  引路的管事躬身道:「汗王,敕勒部的舞娘都在這幾頂帳篷里,這頂帳內的,該是方才宴上領舞的那位。」

  蒙多早已按捺不住,腳步都快了幾分,只粗粗 「嗯」 了一聲,便大步掀簾闖了進去。

  帳內燭火搖曳,暖黃的光線下,矮榻上的身影瞬間攫住了他的目光。

  明德公主姜寧姝側身臥著,一身正紅薄紗舞衣松垮垮地裹在身上,領口因臥躺的姿態滑落半邊,露出瑩白如玉的肩頭。

  紅紗本就輕薄如蟬翼,在燭光下近乎半透,隱約能瞧見底下瑩潤的肌膚,隨著她淺淺的呼吸,胸前曲線微微起伏,透著一股致命的靡麗與勾人。

  蒙多原是來尋方才那領舞的,可此刻眼裡哪裡還容得下旁人?

  他呼吸一滯,眼神直勾勾地黏在她身上,連喉結都不自覺地滾動起來。

  身後的隨從見狀,忍不住低聲嘀咕:「這舞娘怎麼還偷懶睡上了。」

  蒙多早已被心頭翻湧的燥熱沖昏了頭。

  他揮揮手,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與急切:「都給本汗退下!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進帳!」

  帳門被隨從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感受到有人靠近,姜寧姝昏沉中勉強掀了掀眼睫,聲音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嬌媚:「寶珠兒…… 我要去跳舞…… 快幫我……」

  蒙多再也忍不住了,微一用力,便將那本就鬆散的紅紗撕了開來。

  姜寧姝驟然驚醒了幾分,察覺到陌生的觸碰,她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輕呼出聲:「你是誰?!」

  蒙多雙目赤紅,呼吸粗重,攥著她手腕的力道極大:「我是蒙多,是草原上的王!」

  「草原上的王……」

  姜寧姝的理智本就被藥效攪得支離破碎,聽到這話,腦中瞬間閃過蕭破野的模樣 —— 在她心裡,能稱得上草原之王的,唯有他。

  若是他,若是他…… 她是願意的。

  更何況藥效早已讓她渾身燥熱難耐,四肢無力,那點微薄的掙扎,在蒙多面前如同撓癢。她隱約察覺到不對勁,覺得自己像是中了藥,遭了算計,可濃重的眩暈與身體的渴望,讓她根本無力抗拒。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恍惚間,她竟看見了劉依冉——那個被她扔進山匪窩的姑娘。

  帳外,落影身著一身小廝裝扮,不著痕跡地在傅知遙身邊晃過。傅知遙瞬間瞭然,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落影迅速隱入了人群。


  傅知遙抬手勾住蕭破野的手臂,聲音輕柔:「好事已成。」

  蕭破野方才也瞥見了落影,那是燕辭遠的小廝,先前跟著燕辭遠去過敕勒部。

  他心裡還憋著氣,沒理會傅知遙的話,卻也沒掙開她的手,轉而看向周圍幾位耐不住性子的汗王,「歌舞瞧著也無趣,不如咱們回宴席再喝幾杯?」

  斡赤斤性子直率,當即笑道:「本就無趣,正等著你給安排人呢!」

  蕭破野輕笑一聲,「急什麼?先等著蒙多汗王挑完再說。」

  古台跟著起鬨:「都這半晌了,指定挑完了,沒準這會兒都快活上了!」

  旁邊眾人紛紛起鬨,「走,去看看。」

  「行,瞧瞧蒙多那老東西是不是老當益壯!」

  眾人紛紛附和,一起往舞女所在的帳篷那邊走去。孟盞也在人群中,他自然不好去湊親爹的熱鬧,只一邊笑而不語,一邊頻頻看向傅知遙,他想要傅知遙的心思已經到達頂峰。

  眾汗王齊齊在蒙多和姜寧姝的帳外停下了腳步,這......其實能聽到,戰況還挺激烈。那急促的喘息與曖昧的聲響,讓在場的汗王們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這老蒙多,倒是會享艷福!」

  「哈哈,這熱鬧可比喝酒有意思!」

  眾人索性不走了,一個個呲著牙,一邊假裝閒聊,一邊豎起耳朵使勁聽著,連挑舞娘的心思都淡了。

  傅知遙也跟著湊在人群外圍,問就是想看熱鬧,蕭破野氣的回身捂住了傅知遙的耳朵,眉頭皺得緊緊的,眼裡滿是不滿。

  傅知遙:???

  這有啥不滿的。

  上一世蕭破野的動靜她都聽見過。

  斡赤斤最先按捺不住,搓著手道:「不聽了不聽了,趕緊給我也安排一個!」

  蕭破野指了指不遠處的管事 —— 正是方才引蒙多來挑舞娘的那人,沉聲道:「讓他帶你們去,舞娘都是瀚海部安排的,可別進錯了帳子。」

  眾人笑著應了,又有兩位汗王跟著那管事,鑽進了旁邊另一頂帳篷。

  此時,楚使王秉直正跟著燕辭遠四處轉悠 。

  恰行至此處,王秉直不禁道,「這些個草原莽漢,真是啥熱鬧都湊。」

  燕辭遠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那些舞女確實不錯,王大人不去挑選一個?」

  王秉直忙打哈哈掩飾:「哪就輪得到我?各部汗王都還不夠選呢。」

  「王大人說笑了」, 燕辭遠語氣帶著恭維,「您的尊貴可不輸各部汗王。別說您開口要,便是露個意思,蕭破野也會乖乖把人奉上 —— 他正愁沒機會討好您呢。」

  王秉直臉上閃過一絲得意,輕咳一聲:「咳,本官不好這口。」

  燕辭遠挑眉,「聽著挺熱鬧,咱們去瞧瞧?」

  王秉直嘴上說著 「不必了」,腳步卻很誠實,被燕辭遠輕輕一拉,步子邁的比燕辭遠還大。燕辭遠在他身後悄悄翻了個白眼,這道貌岸然的東西,急色之人死於色,甚好。

  就在這時,帳內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驚叫:「啊!滾出去!」

  緊接著,便是 「啪」 的一聲脆響,伴隨著蒙多暴怒的吼聲:「賤人!你敢踹我?!」

  「你敢打我?我是大齊的明德公主!」 姜寧姝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透著幾分皇家貴女的驕橫。

  「你是——」

  蒙多的聲音戛然而止,帳內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瞬,便是姜寧姝癲狂的嚎叫:「青峰!驚鴻!來人!給本宮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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