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父母的身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傅知遙跌跌撞撞的朝著光亮之中的人跑過去,她跑的很急很急,好像跑過去她就能從心痛中掙脫,而那人她甚至看不清容貌。

  她跑的很快,也很艱難,似總也跑不到那人跟前——終於她攥住了他的衣角,將要看清他的臉。

  然後——

  沒有然後了,蕭破野的臉在傅知遙眼前無限放大,「傅知遙,醒醒,做噩夢了。」

  傅知遙呆愣愣的,似還未從夢中回神,蕭破野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醒醒,是我。」

  傅知遙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還坐起身撲到了蕭破野懷裡哭,她想告訴他她做夢了,夢裡他們的兒子變成泡泡飛走了,他如雄鷹,一直以他寬闊的羽翼護著她和孩子們。

  她好想同他說,說她的害怕,她的心痛,說她如何想承翊和承瑾。

  此刻他只是她孩子的父親,縱使他們之間有萬千怨懟,他們的利益是一致的,愛孩子的心是一致的,在扶著孩子從弱小到強大的這一路,他們是最好的盟友,一直並肩而戰。

  夫妻情分可以是假的,但父母的身份是真的。

  這一刻,唯他是她心靈的依靠與慰藉。

  但,她能做的也僅僅是放縱自己哭一場。

  承翊和承瑾的事兒她沒法同他說,也不會同他說,這輩子她放棄了他們,放棄了她的兒子們。

  蕭破野被傅知遙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小小的震驚了一下,心思也恍惚了一下,她撲過來的那一瞬間好像回到了上一世,那次承翊突發高熱持續了半月之久,用遍了各種藥草都無法退燒,大醫師已經吩咐準備後事了。

  可他與傅知遙不認,兩人輪流親力親為餵已經很難進食的承翊稀飯,兩人兩天兩夜沒合眼輪流為小承翊揉搓手心、腳心、腋下、腿根,一直餵水一直搓,阿遙說這叫物理降溫。

  後來承翊奇蹟般的退燒了,他的妻卻倒下了。

  得知兒子平安傅知遙當場就暈了,大醫師把過脈以後說王妃無恙,她只是心力交瘁憂思過重,睡一覺就好了。

  然後傅知遙整整睡了兩天一夜,次日傍晚醒來時她撲到他懷裡大哭,哭她的忐忑,哭她的心憂,哭他們兒子的劫後餘生。

  那日的場景與今日一般無二,蕭破野的喉頭有些酸澀,他的妻好像回來了。

  他的承翊也快回來了吧。

  「好了,是夢,我在呢」,蕭破野一邊哄小孩似的輕輕拍背一邊安撫傅知遙。

  傅知遙:繼續哭。

  「別哭了,乖。」

  傅知遙:繼續哭。

  許是想起了前世的事,此刻的蕭破野格外心疼傅知遙,他輕輕吻著她的髮絲和額頭,耐心安撫著,「乖,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不哭了。」

  傅知遙的情緒漸漸平復,察覺到自己居然鑽到了蕭破野懷裡哭還有點【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她微尷尬的應了一聲,「恩,」

  蕭破野一邊拍哄一邊輕笑,「可算說話了,再不說話本王都得找巫醫來給你看看了。」

  傅知遙才沒心情聽蕭破野打趣,從他懷裡出來,靠在靠枕上平復心緒,偶爾還有一兩聲抽泣聲,實在是剛剛哭的太兇了。

  蕭破野起身給傅知遙倒了杯水,「潤潤嗓接著哭,要不音不好聽。」

  傅知遙被逗得又氣又笑,「真煩人。」

  蕭破野笑著欲餵傅知遙喝水,傅知遙沒用他 ,「我自己來。」

  蕭破野嘆氣,「用完了就扔,剛剛還是我懷裡揣的小貓,如今抱也不讓抱了,水也不讓餵了。」

  傅知遙嗔了他一眼沒搭理他,蕭破野又認命的洗了塊帕子給傅知遙擦臉,其實照顧傅知遙他挺順手的,上一世她偶感風寒時他都會在身邊陪著,照顧的很是妥帖細緻。

  傅知遙啞著聲音道,「你怎麼來了?」

  「我哪天沒來?」

  傅知遙沉默了,剛剛那隨口一問之後她想起來一件事,蕭破野沒親自去殺謝景舟,這事兒就比較奇怪。

  蕭破野又道,「五日後你動身去草原,我與你同行。」

  除此之外,他還有些事要做,所以他強行按捺住親自去殺謝景舟的衝動,而是命在望仙鎮等他的荊武等人折返去殺謝景舟。

  但蕭破野隱隱有預感,這次荊武依然殺不了謝景舟。


  謝景舟這個上一世的齊國宰輔好像不太容易死,派去齊國殺姜敘白的人也失手了,他也察覺到了一些有關天命的東西。

  但無妨,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多次,總有他們氣數耗盡之時。

  眼下緊要的是女騙子,得穩穩噹噹的把女騙子娶回去,這一世女騙子比較能作妖,孟盞也在一旁虎視眈眈,他怕她出意外。

  他們草原男人的尿性他清楚,這一路上傅知遙未必安全。原想著在離京不遠的望仙鎮悄悄跟上和親隊伍在暗中保護她,如今......越發放心不下。

  還是寸步不離才行。

  傅知遙聽蕭破野這麼說很是意外,「你與我同行?不是說去燕雲關接我嗎?」

  「我改主意了。」

  傅知遙:「......」

  行吧,這話沒毛病。

  瞧這意思謝景舟又能躲過一劫。

  傅知遙此刻想寫篇論文:《論男二的主角光環多硬核》。

  蕭破野忍了又忍沒忍住給了傅知遙一記大白眼。

  傅知遙:???

  「你白了我幹嘛?」

  蕭破野實在想抱怨兩句,「還去燕雲關接你,你讓我出京嗎?又是毒又是箭的,還聯合霍梓傑,你巴不得我死在京城。」

  傅知遙:「......同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蕭破野:直覺不是什麼好話。

  「你說。」

  「夫妻過日子,總翻舊帳不好。」

  蕭破野:!!!

  又成了他的錯。

  「你一個大男子漢,別小肚雞腸,已經翻篇的事兒了還提什麼。」

  蕭破野:「......」

  這意思,她刺殺他好像是小事一樁。

  野王表示好委屈,野王不想說話,野王想用眼神殺死女騙子。

  二人很有默契的沒提那封信的事,她不想提,他也不想提,若是有可能他希望這輩子謝景舟這個名字都再不會出現在傅知遙嘴裡。

  上輩子的事他想都不願意想,添堵。

  忒堵。

  女騙子難殺,上一世的事......再說吧。

  傅智行倒是可以再修理一番,敢在他頭上染色,丫的。

  氣氛一時間沉默下來,傅知遙心情還是不太好,「我想睡了,你今晚早點走。」

  蕭破野不悅,「早到什麼時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