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可有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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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破野瞧著房頂重重的呼出一口長氣,再不呼一下他怕自己被氣死。

  就這樣吧。

  反正她不是真心喜歡顧明徹,他就覺得她眼光沒那麼差。

  不過蕭破野覺得傅知遙的話也不是沒有半分可取之處,她說他是她男人,這話倒是沒錯。

  就是心裡還有點委屈,有個問題困擾了蕭破野三日,他想要一個答案,「傅知遙,你給我下毒,心裡可有半分不舍?」

  傅知遙眼眶紅了,她眼神幽怨的看了蕭破野一眼,「若是讓你此刻殺我,你可有不舍?」

  蕭破野自嘲的笑了,「你說呢?我殺你了嗎?」

  「你都不舍,我又怎麼捨得?」

  蕭破野:「......騙子。」

  傅知遙不愛聽了,「本來就是 ,你認識我之時我亦認識了你,這幾日相處的是你我,親近的也是你我,並不是只你蕭破野一人。

  難不成只有你的心是肉長的,我的心就是鐵石做的?」

  「你比鐵石還狠,軟筋散下了就下了,你還射我做什麼?射就射了,你還三箭齊發來了兩輪。兩輪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你非得淬毒做什麼?

  你說,我聽聽。」

  傅知遙:淬毒你不是也接受了。

  不過話不能這麼說,「那我能怎麼辦,我不想去草原,我怕你殺了我。」

  蕭破野腦瓜子嗡嗡的,「我說了我不殺你。」

  「你什麼時候說的?」

  「我剛剛沒說嗎?」

  「三日前你說了嗎?三日前你口口聲聲要殺了我。」

  「我就是說說,我什麼時候真動手了?」

  「我怎麼知道你說話不算數。」

  蕭破野:!!!

  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他該說話算數殺了她?

  他錯了?

  樹杈子上的那速默默點了點頭,王妃說的對啊。

  瞧著蕭破野那無語至極的表情傅知遙繼續聲討,「若不是你整日嚇唬我,我怎麼捨得對你出手。你是不捨得殺我,因為不殺我對你而言沒有任何壞處。

  我呢,和親對我沒有半點好處。」

  「沒壞處?你瞧瞧我肩膀上的傷,若不是阿古有專門克制劇毒的藥我命都沒了。」

  「阿古還有這種藥?」

  蕭破野:說這事呢嗎?該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嗎?

  腦子這麼想,嘴還是保持了自己的想法,替傅知遙解惑,「一共就三顆,祖傳的救命良藥,昨個最後一顆給我了,老頭心疼很久。」

  「你這主子當的,地位不高啊。」

  蕭破野:「......」

  咬牙切齒的解釋,「這藥不但能解劇毒,吃了以後還能克制絕大多數毒藥,托您的福,你男人我以後算是百毒不侵了。」

  傅知遙:啥?

  百毒不侵了?

  那以後咋辦?

  怎麼還因禍得福了,他也不是男主啊!!!

  上輩子都沒這齣兒,到死蕭破野都沒加載這項技能,這一世到底是咋了,怎麼還加裝備了?賊老天真是想玩死她呀。

  「很失望?」

  「當然不是。」

  「我看你表情很失望。」

  傅知遙無語,他忽然練出來火眼金睛了?

  「淨胡說八道,我是想我剛剛的話說錯了,阿古對你還是挺忠誠的,這也算是奇藥了。」

  「他想留給他兒子的,此次同我出行擔心遇到危險便帶上了。」

  「咋不提前給他兒子吃了?」

  蕭破野直接怒了,「又讓你失望了是吧。」

  傅知遙:「......我就是疑惑。」

  當然失望也是真的。

  蕭破野沒好氣道,「他兒子從小走失,他這些年一直在找他兒子的下落。」

  傅知遙:「......」

  閒著沒事走失幹啥,嗚嗚。


  被傅知遙七扭八歪的聊了一通,蕭破野已經不想興師問罪了,她說有不舍就不舍吧,「射我的時候有沒有心疼?」

  傅知遙:心疼啊,見你扔出護心鏡的時候心都快死了。

  她向前一步依偎到了蕭破野懷裡,「若不心疼我怎麼會暴露身形,蕭破野,我心疼的。看到你扔出護心鏡我當時心裡莫名歡喜,懸著的心忽然就鬆了一口氣。

  以後不許再嚇我了。」

  蕭破野:「......」

  行吧。

  到此為止就好,這回答他比較滿意。

  再問下去......算了。

  「對了,你當著我面扔護心鏡做什麼?是不是知道我會心疼故意讓我安心?」

  蕭破野:你聽聽你說的話彆扭不?

  實在聽不下去的蕭破野忍不住說了大實話,「我怕你不知死活再衝下來殺我我忍不住弄死你。」

  傅知遙:「......」

  原來是這樣,她當時還以為他在跟她得瑟呢。

  然後傅知遙又委屈了,「你居然要殺我,你就是想殺我。」

  蕭破野:!!!

  請蒼天,辨忠奸!!!

  說來說去都是他的錯,她無錯。

  傅知遙見蕭破野沉默還不依不饒的瞪了他一眼,轉過身子與他生氣,然後心裡默默數數,「三,二,」

  果然蕭破野一臉不耐煩的扯了她胳膊一下,「沒完了是吧,以後不殺你了。」

  「還得護著我,不能讓別人殺我。」

  「恩。」

  傅知遙小小開心了片刻,算是要到了一個承諾。

  她不確定她何時能跑路成功,在恢復自由之前抱條大粗腿總是對的,草原那個地方對於牧民來說是自由與風,對於她們這些外族人來說是深潭、是地獄,是枷鎖。

  她見過身上僅蓋一塊羊皮的女奴,也見過脖子上套著枷鎖的男奴,蕭破野的敕勒部算是對奴隸好一些的,可奴隸亦是人下人,動輒被牧民打罵或砍殺。

  十八年,她在那裡整整生活了十八年,如今回憶起那些殘酷的畫面仍心有餘悸,以至於她面對蕭破野就忍不住做戲討好,上一世的她真的怕過,顫抖過。

  那個地方真吃人啊。

  所以哪怕蕭破野再髒她都忍著,討好著,她怨他卻從未恨過他,因為他護她安寧,還給了她尊貴的身份與僅次於他的權力,她站穩腳跟後憑藉王妃的身份幫助了很多漢人。

  可她厭惡那個地方,所以她寧願頂著風險去殺蕭破野也不想再度踏足那片土地,她受夠了。

  蕭破野見傅知遙忽然沉默問道,「又怎麼了?發什麼呆?」

  傅知遙笑笑,「在想草原的生活,聽說那裡風景很美,我會過的很好吧。」

  蕭破野唇角止不住彎起,「恩。」

  有他在,自然會很好。

  他又不是護不住自己女人的廢物。

  傅知遙情緒有些低落,人也開始沉默,蕭破野不喜歡見她這副模樣,「愁眉苦臉的給誰看呢,爺說了會對你好,我們草原會吃人還是咋滴,就這麼不想嫁給本王?」

  傅知遙:「......」

  這死男人說話著實不怎麼好聽。

  「什麼呀,我在想二哥的事兒,他不想離京,我擔心顧明徹對他下手。」

  蕭破野心情瞬間舒坦了,不是不想嫁給他就好說,「這算什麼事,也值當你憂心,此事我來辦。」

  傅知遙真驚訝了,「你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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