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會出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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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知遙正鬆口氣蕭破野又回來了,「我五日後離京,提前去燕雲關等你。我悄悄來京,不好與使臣團同行。十日後你也會啟程,明日就會傳旨。」

  傅知遙心道自己果然沒猜錯,蕭破野一直沒有光明正大的露面,應是想悄悄來悄悄走的,他會提前離京,得讓霍梓傑動作快點。

  她故作不關心道,「你與我說這個做什麼,我又不在意。」

  蕭破野「輔導作業」的余怒未消,瞧著傅知遙那副油鹽不進的勁兒又氣又好笑,這死女人吧,嬌嬌軟軟的,但是總給人一種頑石感,就是嘴上說好好好其實根本不走心的那種。

  蕭破野沒忍住又敲了一下傅知遙的頭,「爺是你男人,去哪不得跟你說一下。」

  傅知遙:「......」

  好吧。

  剛剛她沒有追問他的離京時間是怕他心生警覺,可她料定他會與自己說,這男人看似大大咧咧對什麼都不經心,其實心細的很,她的話他都有回應,哪怕當時沒有表態事後也會默默做好。

  若以古代的標準來看,他算是個好夫君,重要的事情都會知會她,如他所說,他去哪都會同她講,有什麼重要計劃也不瞞著她。

  他信她,也給了她正妻應有的尊重 。

  他心中她是他妻,便是並肩作戰的戰友,彼此依靠也彼此託付。

  他有草原漢子的大男子主義,也有草原男子對女子的在意與尊重。他們搶奪女子,卻也不會用那些三從四德約束女子,他們會鼓勵自己的妻子騎馬廝殺,擔起一個部落的女主人之責。

  很矛盾,世間事本就充滿了矛盾,不同的文化孕育了不同觀念。

  她理解,卻不接受。

  她不是這個時代的女子,她不接受他的髒,哪怕重活一世,她也不會釋懷他上一世的髒和傷害。

  小茶瞧著蕭破野離開的背影直咋舌,「小姐手段高啊,能把活閻王氣成這樣。」

  傅知遙笑了,「想氣蕭破野其實挺容易的。」

  傅府不遠處的小巷中,一匹看著有些羸弱的老馬孤獨的臥在牆角。黑著臉的蕭破野從傅府飛身而出,早已候著的棗紅駿馬踢踏著小碎步蹭到了蕭破野身邊。

  蕭破野飛身上馬,達達的馬蹄聲打破了夜的清寂,那匹羸弱的老馬眼睛卻瞬間晶亮起來。

  許久後,久到傅知遙眼皮都開始打架霍梓傑才進來。

  傅知遙趕忙起身坐到桌案前很是隨意的道,「我都快睡著了。」

  霍梓傑:「我怕來早了你們尚未結束。」

  他邊說邊將整個房間打量一圈,那眼神毫不掩飾。

  傅知遙心裡翻了個白眼,這貨也不是個絕對的正人君子。以往看小說對書里的古人尤其少將軍濾鏡太重,其實他們就是把仁義禮掛嘴邊而已,並非所有人都守禮克制。

  起碼這個霍梓傑就挺不客氣的,常年行軍養出了一股欠揍的氣質,說到底就是地位決定一切,霍家手握軍權,不太把她這個即將和親的傅家二小姐放在眼裡。

  傅知遙,於京中各家看來已是棄子。

  傅知遙冷聲道,「霍將軍這般說話,合作可叫停了。」

  「傅小姐又想和親了?」

  傅知遙嗤笑一聲,「我和親草原是被迫沒什麼可指摘的,而你為人子不報殺父之仇是懦弱,是恥辱。少將軍自甘受辱都不急,我一個弱女子急什麼?」

  霍梓傑瞬間握緊了拳頭,額頭青筋暴起,「激將法對本將軍無用。」

  「我只是實話實說。」

  「上一刻與人卿卿我我,下一刻就謀劃著名取人性命,傅二小姐可不是弱女子。」

  「與你有關嗎?」

  霍梓傑:其實沒關係。

  就是覺得這女人還未成婚便與蕭破野勾搭到一起讓他有些反感,尤其蕭破野是他的仇人。

  「我勸小姐自愛。」

  「關你屁事。」

  霍梓傑:「......」

  萬萬沒想到這話是從眼前的傾城絕色嘴裡說出來的,忽然被整不會了。

  壓下心頭不悅,「傅小姐以後還要嫁人,還是要注意些才好。」

  「管好你自己。」


  霍梓傑:這死女人,又臭又硬。

  「我那匹馬可辨別同類氣味 ,它可循著蕭破野那匹馬身上的味道找到蕭破野的藏身之處。」

  「恩」,傅知遙淡淡應了一聲。

  霍梓傑:「......」

  忽然生出一種感覺,他是為她做事的,這女人身上竟有一股上位者的氣勢,真是邪了門了。

  「我將動手之處設在他住處,傅家內外都是陛下耳目,不宜動手。」

  傅知遙:「可,最安全的地方最危險。他五日後離京,你要儘快動手。」

  「我需要兩日時間準備,後日你想辦法讓蕭破野來傅府,我會趁著他出來這個空隙在他的住處設下天羅地網。你儘量多拖他一會。」

  「我可拖住他,但他哪日來傅府我沒辦法決定,只能等。」

  霍梓傑有些堅持,「二小姐,大局為重。」

  「他很警覺,我若主動約他才不正常。」

  霍梓傑聞言心頭微動,他不得不承認傅知遙說的對,是他心急了。他認真的看了對面的女人一眼,這女人,很謹慎,是個好獵手。

  無視霍梓傑的打量,傅知遙道,「你只有一次機會,我建議你有第二方案。」

  「第二方案?」

  「蕭破野武功高強,一次刺殺未必能夠一擊而中。這京城是你的地界,他若受傷只有兩條路可走。」

  霍梓傑接話道,「一條是驛館,尋求草原十部庇護,到那裡他便安全了。一條是出京。」

  傅知遙點頭。

  霍梓傑思忖片刻道,「我絕對不會讓他有機會到驛館,從他的住處到驛館,我會埋伏弓箭手。」

  傅知遙又道,「明面上看驛館是最佳選擇,而最佳選擇往往最危險。蕭破野不會去驛館,他會選擇出京。」

  傅知遙說的十分篤定。

  霍梓傑:「出京?那很冒險。」

  傅知遙如此篤定自有原因,只是這原因此刻不便對霍梓傑說。

  見傅知遙不語霍梓傑道,「霍家手下雖多,但短期內抽調大量高手我怕陛下會察覺,我可用之人並不像傅小姐想像的那麼多。

  若是傅小姐知道什麼內情,盡請直言。」

  傅知遙抬眸看了霍梓傑一眼,這傢伙也很敏感,看來不是草包將軍。

  罷了,實話實說吧,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敕勒部的使臣有忠於蕭破野之人,也有一個是蕭破野的死對頭。蕭破野去驛館不是求生,而是送命。

  保他的人未必真心盼他生,可想讓他死的人是真心要他死。敕勒部內亂,其他部落反而能趁機瓜分敕勒部的草場和牛羊,他們巴不得蕭破野死。

  蕭破野那個死對手身手很不錯,若他重傷,未必是那人的對手。」

  霍梓傑再度對眼前的女子改觀,敕勒部內部的事連他都不知情,傅知遙竟然知道,「蕭破野連這種事都告訴你?」

  傅知遙懶得回應他,只淡淡指著手中勾畫的圖紙道,「落石坪,可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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