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她喜歡那裡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顧明徹一聲怒斥嚇得成國公直接跪在地上,場上的文武百官及家眷也紛紛下跪。

  傅知遙沒跪,問就是上輩子他欠她的。

  她拒絕他時他非纏著她,說什麼此生不負,至死不渝;她將一顆心交付於他將餘生幸福託付於他時他又大手一揮將她送給草原人,讓她受盡磋磨;

  她在草原掙扎求生時他在做什麼?

  在算計她的二哥,在對她母親大哥的悲慘境遇冷眼旁觀,在放任旁人笑話她成了草原男人的玩物;

  她焉能不恨!

  她也不怕被報復,她知他底線在哪,逆鱗在哪。

  她小小的蹦躂一下,報復一下他還能忍。

  她如今沒有手刃他的能力,只能盡力還回去一些,這也算是她不甘的抗爭吧,總比窩窩囊囊什麼都不做強。

  顧明徹眼含傷痛看向傅知遙,他看懂了,她是故意的,她不想再做他的皇后。她故意惹怒成國公府,她要引發眾怒。

  她亦不在乎他的臉面,他的心痛。

  以前的阿遙不是這樣的,她善良體貼,她會於細節之處照顧他的顏面與感受,她是他的少年時期唯一的光,明媚耀眼。

  傅知遙笑了,她知顧明徹懂了。

  顧明徹定定的看向眾人,「今日之事到此為止,若有人再敢不依不饒,朕必治他的罪。」

  這話是給成國公說的,成國公縱使萬般不甘也只能磕頭應是。

  可他心中恨極了傅知遙,有他成國公府在,傅知遙絕不可能做衛國皇后。一國國母關係到國本,帝王亦不可獨斷專行。

  以往陛下以少時情誼和莫須有的救命之恩為藉口定了傅知遙做皇后,可如今,她發瘋失禮眾人皆親眼所見,覺得傅知遙無法勝任國母之尊的絕不止他一人。

  顧明徹:「都平身吧,各歸各位。」

  傅知遙笑,「宮宴繼續,李疏桐,跳舞吧。」

  李疏桐:???

  怎麼又繞回她這裡了。

  「因你的口無遮攔引起了這麼多爛事,你跳舞向大家賠罪吧。」

  勇國公壓著怒火道,「疏桐不善舞,就不班門弄斧了。」

  傅知遙看了孟盞一眼,意思:幫我!

  其實她也可以自己搞定李疏桐,但是她覺得今個兒鬧騰這一通也夠了,又是罵人又是打人的,她這人其實還有點包袱在身上,不太願意讓別人覺得自己潑辣。

  問就是在現代社會時形成的習慣,習慣友善又不真誠的與人相處,遇事給彼此都留足體面。

  咳,今個有點不體面了。

  後面的事她更願意假手他人,這是她上一世形成的習慣。

  裝柔弱裝久了,習慣拿別人當刀用用。

  孟盞就是一把好刀,上一世她沒少用。這一世也想用,主要是用的順手,她一個眼神孟盞就乖乖讓她用,不得不承認長得好看確有優勢。

  孟盞沒忍住樂了,他看懂了傅知遙的意思。

  這女人才見第二面就敢使喚自己,罷了,幫她一幫吧。

  「本王子不介意這位李小姐班門弄斧。」

  草原十部同氣連枝,見孟盞又要找事,陰山部的三王子也來幫腔,他還起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這是我草原的最高禮節,請李小姐給我們跳支舞。」

  他不會說漢話,使臣團內懂漢話的使臣道,「我們三王子以草原最高禮節邀請李小姐跳舞,若是拒絕便是看不起我草原十部。」

  這話帶了警告的味道。

  晉王忍無可忍,「我衛國貴女不是歌女,不隨意給外邦獻舞。」

  赫拉部的巴特爾聽懂了,他哈哈大笑,「兩地規矩不同,不如這樣,咱們拳腳上見真章 。我們這次來帶了幾個草原的勇士,正好與你們衛國的勇士比試一番。

  若你們贏了,跳舞作罷。

  若我們贏了,你們這位李小姐要跳舞給我們看,跳到滿意為止。」

  巴特爾這般說了,顧明徹不可能不應戰,「如何比?」

  巴特爾說的直接,「守擂。不拘人數,誰能在擂台上站的最久誰勝。我們不怕你們衛國人多搞車輪戰,衛帝陛下,可敢一戰?」


  顧明徹眸色微深,「為何不戰?」

  他衛國也有很多高手。

  草原全民皆兵,若論普通士兵的武功衛國不及草原十部,各若是單打獨鬥,他不信自己麾下的暗衛統領打不過這些身形笨拙的莽夫。

  原本表演歌舞的高台直接成了比武的擂台,一場武鬥就此展開。

  草原十部站出來一排威武強壯的漢子,衛國這邊顧明徹亦點了很多高手。

  一直未說話的傅母緊張的拉著傅知遙的手問道,「阿遙,衛國能贏嗎?」

  她是衛國人,自然盼著自己的國能贏了草原悍匪。因著傅知遙和親之事,傅母對草原人實在沒什麼好印象。

  傅知遙嘆氣,微微搖了搖頭。

  傅母有些疑惑有些失望又快速收斂了情緒。

  上一世也有這樣一場比試,衛國確實有很多高手,可這次赫拉部派出了草原第一猛士賽格,賽格身形高大卻絲毫不顯笨拙,反而輕功極佳。

  他是個大力神將,身體卻練的如鍛鐵般堅硬,尋常刀劍都刺不透的那種,這是天賦,也是一種功法,類似於現代武俠小說筆下的金鐘罩鐵布衫。

  賽格單人作戰,可謂沒有任何短板。

  耐力更是一等一的,衛國連著出了二十人愣是沒打贏一個賽格。

  所以一開始的對戰草原與衛國各有勝負,可最後出場的賽格能了難以逾越的高山。

  喝彩聲漸漸的變成了尖叫聲,最後變成壓抑的吸氣聲,場面太嚇人了,衛國輸的太慘了。賽格下手極為狠辣,不斷將衛國高手重重的扔到台下,亦有人在台上就被踹斷了手腳,重傷加身。

  顧明徹和晉王的臉色越發難看,晉王曾親自上台對戰賽格,同樣被賽格扔到了台下,他武功在衛國也算排得上號的,饒是如此,仍落了一身傷。

  賽格絲毫沒有因為晉王的王爺身份而手下留情,相反,他甚至想在擂台上直接弄死晉王,弄死這個衛國的武將王爺。

  又一個御林衛被摔到台下,顧明徹揮手示意後面欲上擂台之人,「不必比了,這位草原的勇士的確武功高超。」

  顧明徹終是認輸了。

  巴特爾哈哈大笑,「我草原上俱是猛士,都是翱翔的鷹,奔跑的狼。」

  傅知遙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說的跟人均賽格似的,若是沒有賽格這尊殺器鎮場,這場比試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赫拉部成為草原三大部落之一,這個賽格功不可沒,不過上一世他死在了蕭破野手裡。

  想到那個男人,傅知遙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縱使她對蕭破野滿心嫌棄,亦要承認他才是真正的狠角色,他武功高於賽格卻藏得甚緊,他不貪名只默默蟄伏,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狼,一旦時機成熟便迅速搶到自己的領地。

  若說其他草原漢子是展翅的雄鷹,那蕭破野便是鷹王。

  上一世若非他無意於中原土地,姜敘白未必能坐得上帝位。

  他喜歡草原,喜愛那片天蒼地闊之地。

  傅知遙不由抬眼望向遠方,似要穿透殿宇的飛檐看到那片綠草茫茫。

  她喜歡那裡嗎?

  大抵是不喜的吧。

  那裡掩埋了她對美好生活的所有希冀,也曾帶給她無數心傷。

  可草原的風有時也很輕柔;

  氈房外的月光也曾明亮溫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