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故事
眾人一陣沉默，感覺奇怪的知識增加了。
「噼啪。」
屋子中間，新做了一處篝火，而原本木屋自帶的磚制壁爐，已經被拆開，那些磚塊似乎被拿去做了其他用途。
冷。
很冷。
儘管在屋中，且有篝火熔爐燃燒著，但寒冷還是好似某種活物，從衣服的縫隙里，鑽進去帶給人徹骨的寒意。
眾人吐出的空氣形成白霧，吸一口，則像是把冰碴子吸進肺里。
雀斑女子臉頰被凍得通紅，但更讓她難受的，是耳朵和腳趾。
已經凍僵，麻木到失去知覺了。
她把雙手靠近四四方方的熔爐，肌膚幾乎已經貼近到爐壁之上。
「還好，只需要抗十個小時，就白天了。」
雀斑女子將稍有熱意的手放到耳朵上，感覺舒服了不少。
「不知道我們分開的這個策略，究竟是對是錯。」
「一間木屋最多只能容納四人，是那個少年人說的，總感覺很有道理。」
道理哥續上了話茬，在這樣寒冷的夜晚裡，似乎說話能稍微驅散寒意。
「你怎麼什麼都覺得有道理？！」
雀斑女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真不知道你這樣的人是怎麼做生意的，啥也信是吧？真是瘋狂，信了那麼一個疑似『瘋子』所說的話，要知道，他可是帶著女朋友頭也不回地往冰天雪地里走的。」
「那個美女她男朋友……總感覺有種特殊的氣質。」
眼鏡文弱男子小齊把腿往毛皮裡面放了放。
頓時一股難聞氣味竄得他眉頭緊皺。
這些動物毛皮經過粗糙鞣製，雖然能用，但異味還是不小。
「我們不都舉手表決過嘛？在座的各位，我沒記錯的話，都是第一時間舉手的吧？」
「嗯。」
女醫生也沉默著點了點頭。
「或許他真是天賦者呢？」
道理哥弱弱地堅持了一句。
氣氛又沉默了下來。
只有寒冷不斷地侵襲著眾人。
「嘎吱。」
木屋本就不知道荒廢了多少年，儘管經過加固，但仍舊算不上穩固。
「小齊啊，你不是寫小說的嘛？要不然講點故事？」
「也行吧，反正也冷到睡不著。」
文弱男子沒有拒絕。
他的聲音伴隨著木屋嘎吱聲，緩緩傳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古老的冰雪之國，這國度矗立在冰天雪地之中，傳說這裡是苦寒之地，寸草不生。」
嗚——
冷風呼呼地吹著，從木屋牆壁中滲透過來。
眾人緊了緊身上的衣物，繼續聆聽著。
「這冰雪之國，之所以能在極寒之地建國，是因為這個國家地下一直有地熱，只要在特定的地方向下鑿井，出來的水都是滾燙的，人們引導地熱之水，得以讓室內溫暖如春。」
「而最初發現地熱之水，並且引導人們的那個人，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這冰雪之國的國王。」
「人們將其的形象做成雕塑，象徵著智慧與勇敢，甚至宗教逐漸興起，將這國王奉為神明。」
「在國王的帶領下，人們建設城池，開拓領地，安居樂業。」
小說家的聲音緩緩傳來。
眾人也感嘆遐想。
「真好啊，要是咱這邊也有地熱就好了，說不定聯合其他玩家，也能建出個國家來。」
「確實，地熱之水，那不就是溫泉嘛，真想洗個澡啊。」
「繼續呀小齊，我們都聽著呢。」
「……好，」
文弱眼鏡男子小齊搓了搓手，繼續說道：
「這冰雪之國的國王，成為國王后沒有貪圖享樂，而是勵精圖治，大力發展生產力，他的願望是，讓所有人都不會再餓肚子。」
「可是……突然有一天，地熱消失了。」
聽到這裡，三人心中一個咯噔。
「消失了？」
「對，突兀地消失了，原本如同溫泉一般的水潭，都寸寸凝結成冰。」
「然後呢？」
女醫生急著追問。
「然後，就是冰雪之國的國民感受到了寒冷，回家搬出壓箱底的厚衣服。」
「所有人都很慌，但是，人們又把希望寄託給了國王，畢竟，是他帶領人們篳路藍縷建立了這個國家。」
「然而，國王也束手無策。他已經不年輕了，這處有著地熱的土地，是他年輕時不斷探索發現的，如今再想找這麼一處地方，談何容易？」
「所以……只能尋找地熱消失的原因。」
「再然後呢？他們找到原因了嗎？」
雀斑女子好奇問道。
「沒有，情況一天比一天糟，溫度倒還好說，人們還有燃燒木炭的壁爐，倒也能勉強取暖。」
「問題在於，溫室中生長的農作物都死去了，這意味著，很快就會有糧食短缺。」
「人們開始餓肚子。」
在小說家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
「咕。」
忽然有人同樣發出了肚子餓的叫聲。
女醫生尷尬地笑了笑。
眾人平時也沒少餓肚子，所以倒是沒多少人在意。
「人們沒吃的，在這冰天雪地中，想找到食物太難了，
同時，天氣也越來越冷，有人跪在國王的雕塑前，祈求國王能像從前那樣拯救眾生，結果這個人同樣被凍成了雕塑。」
「我去，那人們就沒別的辦法？比如像我們一樣，鑿冰捕魚，雖然成功率比較低。」
「沒有，因為這地方沒有魚。」
「為什麼沒有？」
小說家小齊忽略了女醫生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
「從地熱消失後，國王一直都沒露面，人們的怨氣越來越重，終於，因為這凍死的信奉者，所有人衝到了王宮，將國王拖了出來，分食了。」
「不是？把國王吃了？為什麼，這不是天災的原因嗎？」
眾人聽著感覺難以理解。
「因為餓啊，這兩天我們也沒少挨餓，但其實還是存了食物的，只是怕夜晚也一百個小時，才一直不捨得吃。」
小齊接著說道：
「而那些人，已經不知道餓了多久，他們已經退回到了最野蠻的狀態，況且，還有國王的兩個兒子，同樣混在其中。」
「分食完國王之後呢？他們最後的結局是什麼？國王的兒子篡位了嗎？」
「沒有，」
小齊搖了搖頭。
「第二天，這些冰雪之國的子民，都變成了巨大的，皮膚帶著褶皺的老鼠。
而冰雪之國的地下，也在那時突然開始震動，像是發生了十級大地震。
忽然有一條遮天蔽日的白蛇，從地底鑽出，祂看著那些驚慌逃竄的大老鼠，張口一咬，就一口吃下一個。
吃完一隻大老鼠的通天白蛇，並沒有繼續，而是看著老鼠在王國中逃竄，似乎，祂想慢慢吃。」
小齊的聲音停了下來。
顯然，故事講完了。
一個奇幻的，成人向的黑暗故事，在眾人腦海中久久不散。
特別是配上這寒冷到令人窒息的氣溫。
氛圍感到位了。
「嘶，不愧是寫小說的，這隨便講的一個故事，都感覺讓人後背發涼。」
「小齊兄弟不會是寫恐怖小說的吧？」
忽然，雀斑女子耳朵微微一動。
「雪停了？」
不知道是哪一刻。
原本在外面呼嘯的風聲已經停了，連帶著木屋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也減弱了不少。
「拉開門看看就知道了。」
木屋的窗戶都被完全釘死了，為的就是防止倒灌進來。
所以，眾人想看看外界情況，只能拉開門出去看。
「我來吧。」
女醫生從床上起來，走到門前，對雀斑女子點了點頭。
「行。」
雀斑女子稍微往裡面走了走。
「吱嘎。」
木門打開。
和女醫生想像中雪停了的場景不同。
她甚至看不到什麼雪景。
原因很簡單。
有一個，巨大的，平滑的，黃褐色的東西，將木門完全堵住了。
黃褐色的巨物中間，是一條豎著的裂縫。
女醫生思維完全停滯住，呼吸都停止了，直到那黃褐色的巨物左右移動，她才終於喃喃了一句。
啊。
原來，
這是一隻眼睛啊。
「噼啪。」
屋子中間，新做了一處篝火，而原本木屋自帶的磚制壁爐，已經被拆開，那些磚塊似乎被拿去做了其他用途。
冷。
很冷。
儘管在屋中，且有篝火熔爐燃燒著，但寒冷還是好似某種活物，從衣服的縫隙里，鑽進去帶給人徹骨的寒意。
眾人吐出的空氣形成白霧，吸一口，則像是把冰碴子吸進肺里。
雀斑女子臉頰被凍得通紅，但更讓她難受的，是耳朵和腳趾。
已經凍僵，麻木到失去知覺了。
她把雙手靠近四四方方的熔爐，肌膚幾乎已經貼近到爐壁之上。
「還好，只需要抗十個小時，就白天了。」
雀斑女子將稍有熱意的手放到耳朵上，感覺舒服了不少。
「不知道我們分開的這個策略，究竟是對是錯。」
「一間木屋最多只能容納四人，是那個少年人說的，總感覺很有道理。」
道理哥續上了話茬，在這樣寒冷的夜晚裡，似乎說話能稍微驅散寒意。
「你怎麼什麼都覺得有道理？！」
雀斑女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真不知道你這樣的人是怎麼做生意的，啥也信是吧？真是瘋狂，信了那麼一個疑似『瘋子』所說的話，要知道，他可是帶著女朋友頭也不回地往冰天雪地里走的。」
「那個美女她男朋友……總感覺有種特殊的氣質。」
眼鏡文弱男子小齊把腿往毛皮裡面放了放。
頓時一股難聞氣味竄得他眉頭緊皺。
這些動物毛皮經過粗糙鞣製，雖然能用，但異味還是不小。
「我們不都舉手表決過嘛？在座的各位，我沒記錯的話，都是第一時間舉手的吧？」
「嗯。」
女醫生也沉默著點了點頭。
「或許他真是天賦者呢？」
道理哥弱弱地堅持了一句。
氣氛又沉默了下來。
只有寒冷不斷地侵襲著眾人。
「嘎吱。」
木屋本就不知道荒廢了多少年，儘管經過加固，但仍舊算不上穩固。
「小齊啊，你不是寫小說的嘛？要不然講點故事？」
「也行吧，反正也冷到睡不著。」
文弱男子沒有拒絕。
他的聲音伴隨著木屋嘎吱聲，緩緩傳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古老的冰雪之國，這國度矗立在冰天雪地之中，傳說這裡是苦寒之地，寸草不生。」
嗚——
冷風呼呼地吹著，從木屋牆壁中滲透過來。
眾人緊了緊身上的衣物，繼續聆聽著。
「這冰雪之國，之所以能在極寒之地建國，是因為這個國家地下一直有地熱，只要在特定的地方向下鑿井，出來的水都是滾燙的，人們引導地熱之水，得以讓室內溫暖如春。」
「而最初發現地熱之水，並且引導人們的那個人，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這冰雪之國的國王。」
「人們將其的形象做成雕塑，象徵著智慧與勇敢，甚至宗教逐漸興起，將這國王奉為神明。」
「在國王的帶領下，人們建設城池，開拓領地，安居樂業。」
小說家的聲音緩緩傳來。
眾人也感嘆遐想。
「真好啊，要是咱這邊也有地熱就好了，說不定聯合其他玩家，也能建出個國家來。」
「確實，地熱之水，那不就是溫泉嘛，真想洗個澡啊。」
「繼續呀小齊，我們都聽著呢。」
「……好，」
文弱眼鏡男子小齊搓了搓手，繼續說道：
「這冰雪之國的國王，成為國王后沒有貪圖享樂，而是勵精圖治，大力發展生產力，他的願望是，讓所有人都不會再餓肚子。」
「可是……突然有一天，地熱消失了。」
聽到這裡，三人心中一個咯噔。
「消失了？」
「對，突兀地消失了，原本如同溫泉一般的水潭，都寸寸凝結成冰。」
「然後呢？」
女醫生急著追問。
「然後，就是冰雪之國的國民感受到了寒冷，回家搬出壓箱底的厚衣服。」
「所有人都很慌，但是，人們又把希望寄託給了國王，畢竟，是他帶領人們篳路藍縷建立了這個國家。」
「然而，國王也束手無策。他已經不年輕了，這處有著地熱的土地，是他年輕時不斷探索發現的，如今再想找這麼一處地方，談何容易？」
「所以……只能尋找地熱消失的原因。」
「再然後呢？他們找到原因了嗎？」
雀斑女子好奇問道。
「沒有，情況一天比一天糟，溫度倒還好說，人們還有燃燒木炭的壁爐，倒也能勉強取暖。」
「問題在於，溫室中生長的農作物都死去了，這意味著，很快就會有糧食短缺。」
「人們開始餓肚子。」
在小說家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
「咕。」
忽然有人同樣發出了肚子餓的叫聲。
女醫生尷尬地笑了笑。
眾人平時也沒少餓肚子，所以倒是沒多少人在意。
「人們沒吃的，在這冰天雪地中，想找到食物太難了，
同時，天氣也越來越冷，有人跪在國王的雕塑前，祈求國王能像從前那樣拯救眾生，結果這個人同樣被凍成了雕塑。」
「我去，那人們就沒別的辦法？比如像我們一樣，鑿冰捕魚，雖然成功率比較低。」
「沒有，因為這地方沒有魚。」
「為什麼沒有？」
小說家小齊忽略了女醫生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
「從地熱消失後，國王一直都沒露面，人們的怨氣越來越重，終於，因為這凍死的信奉者，所有人衝到了王宮，將國王拖了出來，分食了。」
「不是？把國王吃了？為什麼，這不是天災的原因嗎？」
眾人聽著感覺難以理解。
「因為餓啊，這兩天我們也沒少挨餓，但其實還是存了食物的，只是怕夜晚也一百個小時，才一直不捨得吃。」
小齊接著說道：
「而那些人，已經不知道餓了多久，他們已經退回到了最野蠻的狀態，況且，還有國王的兩個兒子，同樣混在其中。」
「分食完國王之後呢？他們最後的結局是什麼？國王的兒子篡位了嗎？」
「沒有，」
小齊搖了搖頭。
「第二天，這些冰雪之國的子民，都變成了巨大的，皮膚帶著褶皺的老鼠。
而冰雪之國的地下，也在那時突然開始震動，像是發生了十級大地震。
忽然有一條遮天蔽日的白蛇，從地底鑽出，祂看著那些驚慌逃竄的大老鼠，張口一咬，就一口吃下一個。
吃完一隻大老鼠的通天白蛇，並沒有繼續，而是看著老鼠在王國中逃竄，似乎，祂想慢慢吃。」
小齊的聲音停了下來。
顯然，故事講完了。
一個奇幻的，成人向的黑暗故事，在眾人腦海中久久不散。
特別是配上這寒冷到令人窒息的氣溫。
氛圍感到位了。
「嘶，不愧是寫小說的，這隨便講的一個故事，都感覺讓人後背發涼。」
「小齊兄弟不會是寫恐怖小說的吧？」
忽然，雀斑女子耳朵微微一動。
「雪停了？」
不知道是哪一刻。
原本在外面呼嘯的風聲已經停了，連帶著木屋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也減弱了不少。
「拉開門看看就知道了。」
木屋的窗戶都被完全釘死了，為的就是防止倒灌進來。
所以，眾人想看看外界情況，只能拉開門出去看。
「我來吧。」
女醫生從床上起來，走到門前，對雀斑女子點了點頭。
「行。」
雀斑女子稍微往裡面走了走。
「吱嘎。」
木門打開。
和女醫生想像中雪停了的場景不同。
她甚至看不到什麼雪景。
原因很簡單。
有一個，巨大的，平滑的，黃褐色的東西，將木門完全堵住了。
黃褐色的巨物中間，是一條豎著的裂縫。
女醫生思維完全停滯住，呼吸都停止了，直到那黃褐色的巨物左右移動，她才終於喃喃了一句。
啊。
原來，
這是一隻眼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