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同時得罪=同時沒得罪
更生主的身軀重新聚合。
此時，祂狀態很差，但是並沒有受很嚴重的傷。
看著江起，祂眼含警惕和凝重。
「好手段，難怪敢圈銀河自立。」
祂的右手在虛空中一抓，一柄通體暗紅、由無數扭曲骨節拼接而成的長劍從虛空中抽了出來。
與此同時，祂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原本被一拳打散後跌落到低谷的氣勢，此刻像火山爆發一樣節節攀升，很快就恢復到了巔峰狀態，甚至猶有過之。
身後更是凝聚出一個高約數十萬公里的巨大虛影。
「既然你不肯講道理，」，更生主將劍尖指向江起，語氣低沉狠厲，「那貧道也只好認真了，今日便讓你知道，力氣再大，也——」
他想說「力氣再大，也大不過法則」，想說自己剛才根本沒認真，江起不過是占了先手，說江起只不過是仗著肉體蠻力，身上連半點仙之特質也無，別以為占了一時便宜就能.......
可江起根本沒有給祂說完的機會。
在更生主還在說的時候，江起的身影已然再次出現在祂面前。
第二拳。
依舊是純粹的、不講道理的力量。
「嘭！」
更生主的身軀再次炸裂，巨劍崩碎，虛影潰散。
數秒後，血肉再次聚合。
「你——！」，更生主驚怒交加，剛吐出一個字，試圖藉機拉開距離。
但祂不知道，江起擁有無所不在的特質，無論祂拉開多遠，只要祂還處於江起的精神力覆蓋範圍內，江起就能在0.00001毫秒內，出現在祂面前。
而他的精神力覆蓋範圍有多大？
二十萬光年！
第三拳。
「嘭！」
血肉橫飛。
這一次，飛散的碎片中還夾雜著幾顆崩碎的牙齒。
更生主的源器官都受損了。
萬千尚未落地，便又開始重組。
只不過，這次重組的時間又多了一些。
「狂妄！你以為僅憑蠻力就能——」
第四拳。
「嘭！」
又一次徹底的崩散。
連續四次，更生主每一次想開口，每一次想施展那引以為傲的能力，每一次想讓在場所有存在都知道祂根本不是打不過，祂還有底牌、還有更生虛影，祂只是失了先手，大意了，沒有閃——就被一拳打散。
祂徹底成了笑話，甚至連說話都成了一種奢望。
直到第五次重組，更生主的狀態已經差到了極點。
祂終於崩潰了，大吼：
「你除了力氣大還會什麼？！有種讓我把話說完！你這——呃啊！」
回應祂的，是第五拳。
不過這次，江起沒有任由更生主重組。
他眼中出現了思考的神色，像是在思索更生主重組復活的機制。
剛才的五拳雖然把對方打散了五次，但每一次祂都能重新聚合。
這說明普通的物理攻擊雖然能破壞祂的形體，卻無法真正殺死祂，祂的源器官才是核心，只要不阻止它們聚合，祂就能無限重組。
那麼，如果把每一張嘴都分開呢？
下一刻，只見上千萬個他同時從他身體中走出，然後同時出現在了那些正在飛散的嘴巴旁邊。
每一個他抱著一個嘴巴，或是困住，或是吞進體內試圖消化，或是用異能封住，或是試圖吸納進萬神殿，或是收進星墟中......
同時向反方向飛。
但下一刻，每一個嘴巴都從另外的維度掙脫，再次重組。
「想殺我？你還不夠格！」，更生主重組完成的瞬間就獰笑起來，祂雖然虛弱，但得意之色溢於言表，「我已經可以借用維度，你力氣再大，能打碎維度嗎？！這是你根本不理解的境界！」
「是嗎？」，江起道。
只見，上千萬個他同時停下了動作，出現在了剛重組的更生主面前，然後同時握起了拳頭。
這一刻，整片星域都安靜了。
一個江起的力量已經能夠將膜壁打得透明，能夠將空間壓成奇點又撕裂成裂隙，能夠讓整個銀河系的引力都為之偏轉。
那成千上萬個江起同時出拳呢？
雖然每個分身只有本體的部分實力，但上千萬個分身疊加在一起，已經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存在都感到窒息！
更生主更是感受到了滅頂之災。
這一拳還沒出，僅僅是起手式，就已經讓祂的靈魂都在顫慄。
祂有預感，在這一拳之下，祂仙級的特質也許都會被打碎！！！
祂放棄了正面硬撼，放棄了可笑的尊嚴和體面。
下一刻，祂短暫地融入了生命維度，消失在原地。
虛空中，只留下祂陰毒的話語：
「小畜，你等著！」
「萬法仙門不會放過你的！」
「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什麼樣的存在！」
「等你落到我手裡那一天，我會一口一口地把你嚼碎！」
江起站在原地，上千萬個分身收回拳頭，同時收回體內。
「藉助維度逃脫麼......」
他低語一聲，並未追擊。
或者說，他根本無法追擊，因為這是無限接近仙級才有的特質。
仙級的特質，終究和他這種勁兒大的帝級不一樣。
不過，他也沒有惱怒，不過是放走了一隻暫時抓不住的蒼蠅而已，暫且記下。
他轉身，目光掃過在場的其他幾位存在。
太白金星、羅漢、械藏長老、心念使，此刻都安安靜靜地待在原地，沒有一個人敢出聲，沒有一個人敢有多餘的動作。
祂們親眼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萬法仙門的七執道，同祂們一樣，無限接近仙級的存在，被江起像打沙包一樣捶了五次，最後快要死了，才狼狽不堪地藉助仙級特質逃生。
祂們想到江起會很強，但沒想到這麼強。
對方確實沒有踏入仙級，甚至沒有仙級特質，但並不妨礙對方把近仙級按在地上摩擦。
而看到江起看過來，太白金星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六條節肢同時彎了一個極有分寸的弧度。
祂準備了一套極其誠懇的說辭，把帝君親口許下的四御之禮、共享寰宇一字不漏地端上來，讓這位銀河之主感受到天庭的誠意，必不讓祂被別的勢力籠絡。
其他幾位存在也是，也準備道明來意。
但江起卻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給祂們，就下了逐客令：
「各位，請回吧。」
眾位存在聽到江起的話都是一愣，什麼情況？
怎麼祂們還沒有開口，對方就讓祂們走了？
祂們跋涉無數光年而來，結果連一句話都沒遞出去，就被打發了？
但實際上，這就是江起一開始的打算，他之所以不由分說把更生主暴打一頓，就是在立威。
現在立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祂們看到了他的實力，看到了他的手段，看到了他的態度，這就夠了。
至於祂們各自帶著什麼使命、什麼條件、什麼拉攏或試探的意圖，說實在的，他根本不感興趣。
「我的話已經說完了。」，江起看著祂們，「我不需要盟友，也無意於宇宙的爭奪，你們各自代表什麼勢力、帶來什麼條件，我無需知道，也不想知道。」
現階段，江起只想去沉眠，去提升實力，去參悟仙級之路，完成從帝級到仙級的極盡升華。
而這，對他來說也的確是最優解。
宇宙只剩三千年壽命，並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減，他哪有閒工夫陪這些勢力玩戰國七雄，三國爭霸？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羅漢。
祂合掌，深深鞠了一躬，臉上沒有任何被驅逐的慍怒，畢竟尊者也沒有讓祂必須達成什麼目標，只是說讓祂來結個善緣，既然對方不歡迎祂，祂走就是了。
祂道：
「銀河之主既無心干涉，貧僧便不打擾了。」
「不過，貧僧好心提醒一句，更生主不過是萬法仙門七執道最末的一位，其上還有六位更強大者，銀河之主莫要掉以輕心。」
「且萬法仙門睚眥必報，更生主今日吃了大虧，回去之後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雖然施主無意入世，但宇宙中沒有絕對的淨土，若一味閉門拒客，只怕反而不得清靜，言盡於此，告辭。」
說完，祂化作一道金光，毫不猶豫地撕裂空間離去。
接著是械藏長老，祂道：
「神械族之邀，他日若銀河之主有意，隨時有效。」
說完，祂整個身體開始解體，化作無數細小的機械單元，四散消失在虛空中。
心念使更是連話都沒說，意識波動一閃，便已遁去。
唯有太白金星，祂那節肢生物的面孔上看不出表情，但那雙斜向上的裂縫眼睛裡，卻透出了一絲明顯的不悅。
祂是天庭欽差，代表的是帝君的意志，何時被人如此輕慢過？
「銀河之主，」，太白金星的聲音尖細，帶著一絲陰陽怪氣，「陛下讓我等來，是懷柔之意，你今日拒人於千里之外，日後宇宙大戰，可莫要孤軍奮戰，悔之晚矣。」
這話軟中帶硬，既是提醒，也是威脅。
江起聞言，只是微微側頭，平靜的看著祂。
這目光雖然平靜，卻充滿了無窮壓力。
太白金星渾身的甲殼瞬間繃緊，祂瞬間回想起這位是什麼狠人。
也想起了自己並不是真正的太白金星，眼前也不是孫猴子，孫猴子最多就是耍耍脾氣，不理人，眼前的存在可是真的會幹祂。
如果祂再不走，剛剛打崩七執道的拳頭，可能就要落到祂頭上了。
「好，好一個孤傲的銀河之主。」，太白金星咬著牙，化作流光，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轉眼之間，銀河系外便空蕩了下來。
只剩下曦還留在原地。
祂看著江起，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感謝的話、問候的話、敘舊的話，但最終，祂只是鞠了一躬，道：
「天使大人讓我替他問好，祂仍希望與你終點相見。」
說完，祂也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了星空中。
江起站在空無一人的星空下，靜靜地站了片刻。
他並不怕得罪那麼多勢力。
如果只得罪一家，會被針對、被報復、被集中火力，但當他同時得罪了天庭、佛門、超理議會、靈央文明、萬法仙門，那他們反而不會動手。
同時得罪，就等於同時沒得罪。
除非他們聯起手來先滅了他，但這又不可能。
這些勢力之間本就彼此猜忌、互相提防，想讓它們結成統一戰線，比讓宇宙停止崩潰還難。
想到這裡，他一步邁出，回到了太陽之上。
而此刻，銀河系裡，十幾萬億人類，上百個文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一個個來自宇宙最強大勢力的使者曾抵達銀河系的門口。
不知道寧靜的星空背後，一位無限接近仙級的存在在這裡被打得狼狽逃竄。
不知道他們的銀河之主剛剛以一己之力震懾了整個宇宙的幾大勢力。
他們照常生活，照常工作，照常繁衍，照常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江家當代家主江晚還頗為苦惱的找上了江鹿。
江晚就是江起兩百年沉眠前，曾經送出元素·光維度源器的那個小男孩，他已經是聖級顯能者，還成為了江家當代家主。
論地位，他是江氏宗族的族長，是銀河系地位最特殊的家族的執掌者。
論實力，聖級在整個人類文明中也算頂尖戰力，僅次帝級。
但這並不是他所預期的，當初他被江起送出源器後，他立即被家族傾力培養，家族對他寄予厚望，所有人都認為他是江起之後第一人，是唯一繼承了那位無上存在絕世天賦之人。
不然，那位為什麼偏偏送他源器？
私下裡，他還被稱為小江起，說他擁有堪比江起的天賦，他自己也曾這樣相信過。
可他現在，也不過是個普通的聖級而已。
此刻，他頗為苦惱的將太陽系外的帝級們爭先恐後想要聯姻、入贅的消息稟報給江鹿：
「老太君，您覺得該怎麼辦？」
他拍的是把握不住尺度，更怕摸不准老祖的意思，萬一無意間惹惱了老祖呢？
江鹿道：
「順其自然，願意嫁娶的，就嫁娶，不願嫁娶，就不嫁娶，不用刻意促成，也不用刻意阻止，江家的子孫，該有自己的選擇。」
江晚欣喜道：
「我明白了！多謝老太君指點！」
太陽之上，江起搖了搖頭，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了體內。
銀河之主，再次進入了閉關。
此時，祂狀態很差，但是並沒有受很嚴重的傷。
看著江起，祂眼含警惕和凝重。
「好手段，難怪敢圈銀河自立。」
祂的右手在虛空中一抓，一柄通體暗紅、由無數扭曲骨節拼接而成的長劍從虛空中抽了出來。
與此同時，祂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原本被一拳打散後跌落到低谷的氣勢，此刻像火山爆發一樣節節攀升，很快就恢復到了巔峰狀態，甚至猶有過之。
身後更是凝聚出一個高約數十萬公里的巨大虛影。
「既然你不肯講道理，」，更生主將劍尖指向江起，語氣低沉狠厲，「那貧道也只好認真了，今日便讓你知道，力氣再大，也——」
他想說「力氣再大，也大不過法則」，想說自己剛才根本沒認真，江起不過是占了先手，說江起只不過是仗著肉體蠻力，身上連半點仙之特質也無，別以為占了一時便宜就能.......
可江起根本沒有給祂說完的機會。
在更生主還在說的時候，江起的身影已然再次出現在祂面前。
第二拳。
依舊是純粹的、不講道理的力量。
「嘭！」
更生主的身軀再次炸裂，巨劍崩碎，虛影潰散。
數秒後，血肉再次聚合。
「你——！」，更生主驚怒交加，剛吐出一個字，試圖藉機拉開距離。
但祂不知道，江起擁有無所不在的特質，無論祂拉開多遠，只要祂還處於江起的精神力覆蓋範圍內，江起就能在0.00001毫秒內，出現在祂面前。
而他的精神力覆蓋範圍有多大？
二十萬光年！
第三拳。
「嘭！」
血肉橫飛。
這一次，飛散的碎片中還夾雜著幾顆崩碎的牙齒。
更生主的源器官都受損了。
萬千尚未落地，便又開始重組。
只不過，這次重組的時間又多了一些。
「狂妄！你以為僅憑蠻力就能——」
第四拳。
「嘭！」
又一次徹底的崩散。
連續四次，更生主每一次想開口，每一次想施展那引以為傲的能力，每一次想讓在場所有存在都知道祂根本不是打不過，祂還有底牌、還有更生虛影，祂只是失了先手，大意了，沒有閃——就被一拳打散。
祂徹底成了笑話，甚至連說話都成了一種奢望。
直到第五次重組，更生主的狀態已經差到了極點。
祂終於崩潰了，大吼：
「你除了力氣大還會什麼？！有種讓我把話說完！你這——呃啊！」
回應祂的，是第五拳。
不過這次，江起沒有任由更生主重組。
他眼中出現了思考的神色，像是在思索更生主重組復活的機制。
剛才的五拳雖然把對方打散了五次，但每一次祂都能重新聚合。
這說明普通的物理攻擊雖然能破壞祂的形體，卻無法真正殺死祂，祂的源器官才是核心，只要不阻止它們聚合，祂就能無限重組。
那麼，如果把每一張嘴都分開呢？
下一刻，只見上千萬個他同時從他身體中走出，然後同時出現在了那些正在飛散的嘴巴旁邊。
每一個他抱著一個嘴巴，或是困住，或是吞進體內試圖消化，或是用異能封住，或是試圖吸納進萬神殿，或是收進星墟中......
同時向反方向飛。
但下一刻，每一個嘴巴都從另外的維度掙脫，再次重組。
「想殺我？你還不夠格！」，更生主重組完成的瞬間就獰笑起來，祂雖然虛弱，但得意之色溢於言表，「我已經可以借用維度，你力氣再大，能打碎維度嗎？！這是你根本不理解的境界！」
「是嗎？」，江起道。
只見，上千萬個他同時停下了動作，出現在了剛重組的更生主面前，然後同時握起了拳頭。
這一刻，整片星域都安靜了。
一個江起的力量已經能夠將膜壁打得透明，能夠將空間壓成奇點又撕裂成裂隙，能夠讓整個銀河系的引力都為之偏轉。
那成千上萬個江起同時出拳呢？
雖然每個分身只有本體的部分實力，但上千萬個分身疊加在一起，已經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存在都感到窒息！
更生主更是感受到了滅頂之災。
這一拳還沒出，僅僅是起手式，就已經讓祂的靈魂都在顫慄。
祂有預感，在這一拳之下，祂仙級的特質也許都會被打碎！！！
祂放棄了正面硬撼，放棄了可笑的尊嚴和體面。
下一刻，祂短暫地融入了生命維度，消失在原地。
虛空中，只留下祂陰毒的話語：
「小畜，你等著！」
「萬法仙門不會放過你的！」
「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什麼樣的存在！」
「等你落到我手裡那一天，我會一口一口地把你嚼碎！」
江起站在原地，上千萬個分身收回拳頭，同時收回體內。
「藉助維度逃脫麼......」
他低語一聲，並未追擊。
或者說，他根本無法追擊，因為這是無限接近仙級才有的特質。
仙級的特質，終究和他這種勁兒大的帝級不一樣。
不過，他也沒有惱怒，不過是放走了一隻暫時抓不住的蒼蠅而已，暫且記下。
他轉身，目光掃過在場的其他幾位存在。
太白金星、羅漢、械藏長老、心念使，此刻都安安靜靜地待在原地，沒有一個人敢出聲，沒有一個人敢有多餘的動作。
祂們親眼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萬法仙門的七執道，同祂們一樣，無限接近仙級的存在，被江起像打沙包一樣捶了五次，最後快要死了，才狼狽不堪地藉助仙級特質逃生。
祂們想到江起會很強，但沒想到這麼強。
對方確實沒有踏入仙級，甚至沒有仙級特質，但並不妨礙對方把近仙級按在地上摩擦。
而看到江起看過來，太白金星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六條節肢同時彎了一個極有分寸的弧度。
祂準備了一套極其誠懇的說辭，把帝君親口許下的四御之禮、共享寰宇一字不漏地端上來，讓這位銀河之主感受到天庭的誠意，必不讓祂被別的勢力籠絡。
其他幾位存在也是，也準備道明來意。
但江起卻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給祂們，就下了逐客令：
「各位，請回吧。」
眾位存在聽到江起的話都是一愣，什麼情況？
怎麼祂們還沒有開口，對方就讓祂們走了？
祂們跋涉無數光年而來，結果連一句話都沒遞出去，就被打發了？
但實際上，這就是江起一開始的打算，他之所以不由分說把更生主暴打一頓，就是在立威。
現在立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祂們看到了他的實力，看到了他的手段，看到了他的態度，這就夠了。
至於祂們各自帶著什麼使命、什麼條件、什麼拉攏或試探的意圖，說實在的，他根本不感興趣。
「我的話已經說完了。」，江起看著祂們，「我不需要盟友，也無意於宇宙的爭奪，你們各自代表什麼勢力、帶來什麼條件，我無需知道，也不想知道。」
現階段，江起只想去沉眠，去提升實力，去參悟仙級之路，完成從帝級到仙級的極盡升華。
而這，對他來說也的確是最優解。
宇宙只剩三千年壽命，並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減，他哪有閒工夫陪這些勢力玩戰國七雄，三國爭霸？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羅漢。
祂合掌，深深鞠了一躬，臉上沒有任何被驅逐的慍怒，畢竟尊者也沒有讓祂必須達成什麼目標，只是說讓祂來結個善緣，既然對方不歡迎祂，祂走就是了。
祂道：
「銀河之主既無心干涉，貧僧便不打擾了。」
「不過，貧僧好心提醒一句，更生主不過是萬法仙門七執道最末的一位，其上還有六位更強大者，銀河之主莫要掉以輕心。」
「且萬法仙門睚眥必報，更生主今日吃了大虧，回去之後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雖然施主無意入世，但宇宙中沒有絕對的淨土，若一味閉門拒客，只怕反而不得清靜，言盡於此，告辭。」
說完，祂化作一道金光，毫不猶豫地撕裂空間離去。
接著是械藏長老，祂道：
「神械族之邀，他日若銀河之主有意，隨時有效。」
說完，祂整個身體開始解體，化作無數細小的機械單元，四散消失在虛空中。
心念使更是連話都沒說，意識波動一閃，便已遁去。
唯有太白金星，祂那節肢生物的面孔上看不出表情，但那雙斜向上的裂縫眼睛裡，卻透出了一絲明顯的不悅。
祂是天庭欽差，代表的是帝君的意志，何時被人如此輕慢過？
「銀河之主，」，太白金星的聲音尖細，帶著一絲陰陽怪氣，「陛下讓我等來，是懷柔之意，你今日拒人於千里之外，日後宇宙大戰，可莫要孤軍奮戰，悔之晚矣。」
這話軟中帶硬，既是提醒，也是威脅。
江起聞言，只是微微側頭，平靜的看著祂。
這目光雖然平靜，卻充滿了無窮壓力。
太白金星渾身的甲殼瞬間繃緊，祂瞬間回想起這位是什麼狠人。
也想起了自己並不是真正的太白金星，眼前也不是孫猴子，孫猴子最多就是耍耍脾氣，不理人，眼前的存在可是真的會幹祂。
如果祂再不走，剛剛打崩七執道的拳頭，可能就要落到祂頭上了。
「好，好一個孤傲的銀河之主。」，太白金星咬著牙，化作流光，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轉眼之間，銀河系外便空蕩了下來。
只剩下曦還留在原地。
祂看著江起，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感謝的話、問候的話、敘舊的話，但最終，祂只是鞠了一躬，道：
「天使大人讓我替他問好，祂仍希望與你終點相見。」
說完，祂也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了星空中。
江起站在空無一人的星空下，靜靜地站了片刻。
他並不怕得罪那麼多勢力。
如果只得罪一家，會被針對、被報復、被集中火力，但當他同時得罪了天庭、佛門、超理議會、靈央文明、萬法仙門，那他們反而不會動手。
同時得罪，就等於同時沒得罪。
除非他們聯起手來先滅了他，但這又不可能。
這些勢力之間本就彼此猜忌、互相提防，想讓它們結成統一戰線，比讓宇宙停止崩潰還難。
想到這裡，他一步邁出，回到了太陽之上。
而此刻，銀河系裡，十幾萬億人類，上百個文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一個個來自宇宙最強大勢力的使者曾抵達銀河系的門口。
不知道寧靜的星空背後，一位無限接近仙級的存在在這裡被打得狼狽逃竄。
不知道他們的銀河之主剛剛以一己之力震懾了整個宇宙的幾大勢力。
他們照常生活，照常工作，照常繁衍，照常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江家當代家主江晚還頗為苦惱的找上了江鹿。
江晚就是江起兩百年沉眠前，曾經送出元素·光維度源器的那個小男孩，他已經是聖級顯能者，還成為了江家當代家主。
論地位，他是江氏宗族的族長，是銀河系地位最特殊的家族的執掌者。
論實力，聖級在整個人類文明中也算頂尖戰力，僅次帝級。
但這並不是他所預期的，當初他被江起送出源器後，他立即被家族傾力培養，家族對他寄予厚望，所有人都認為他是江起之後第一人，是唯一繼承了那位無上存在絕世天賦之人。
不然，那位為什麼偏偏送他源器？
私下裡，他還被稱為小江起，說他擁有堪比江起的天賦，他自己也曾這樣相信過。
可他現在，也不過是個普通的聖級而已。
此刻，他頗為苦惱的將太陽系外的帝級們爭先恐後想要聯姻、入贅的消息稟報給江鹿：
「老太君，您覺得該怎麼辦？」
他拍的是把握不住尺度，更怕摸不准老祖的意思，萬一無意間惹惱了老祖呢？
江鹿道：
「順其自然，願意嫁娶的，就嫁娶，不願嫁娶，就不嫁娶，不用刻意促成，也不用刻意阻止，江家的子孫，該有自己的選擇。」
江晚欣喜道：
「我明白了！多謝老太君指點！」
太陽之上，江起搖了搖頭，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了體內。
銀河之主，再次進入了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