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四步登天法
「什麼什麼什麼？？？突破S級？？？」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S級不可能是終點！起神突破了，現在李見真也要突破了！」
「我還以為李見真已經死了呢，還活著啊？」
「直播突破過程？就不怕失敗被全世界看到嗎？」
「搞什麼噱頭呢？這麼多年來，多少天才折戟沉沙，連觸碰門檻都做不到，粉絲超過一千萬了嗎就想破限？怕不是想博眼球、蹭流量吧？！」
「直播開打賞能圈多少？」
「樓上的你閉嘴吧，李見真成名的時候你爸還在穿開襠褲呢，他是第一代S級，是全球已知最早的S級顯能者之一，是活著的傳奇。」
「傳奇倒是沒看到，活著倒是真活著。」
「用粉絲量衡量李見真也是給我看笑了，起神連社交媒體帳號都沒有，是不是我＞起神？」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這位能成功嗎？」
「江院成功了，李見真作為初代 S級，底蘊深厚，應該也有希望吧？」
「起神是起神，起神從來沒公開說過自己是怎麼突破的，他甚至沒承認過自己是什麼級別，李見真是第一個公開嘗試、並且願意讓全世界見證的人。」
「所以這是——歷史？」
「對，不管成功還是失敗，這都是歷史，說不定以後得教科書上，都會記錄這一天，李見真在崑崙之巔試破 S級之限的壯舉！」
「不愧是曾經的第一人，崑崙掌教李見真，光是這份魄力，就讓人敬佩！！」
「初代S級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崑崙山！我要去崑崙山觀禮！誰都別攔我！」
「沒人攔你，你去吧，估計外圍都進不去。」
除了網民們的沸騰，各界也是一片譁然。
隨著東陸顯能學院的成立，S級便進入了一個爆發期。
這些從顯能學院體系中走出的新生代 S級，如吳觀、九君、林漱玉、程楓等，一個比一個耀眼，一個比一個強勢，一個比一個天賦異稟。
他們以極快的速度展現實力、走上高位，在全球收穫了無數粉絲，風頭無兩。
在他們的光芒之下，曾經的初代S級，已經變得十分黯淡。
釋覺法師常年不出如來寺，不問世事；拉克希米為了自保，被迫加入協調會；渡燈人十幾年前就不見了蹤影，有人說他進入了某個秘境，有人說他已經死了；群山之心奧列格將事務全權交給了後輩，自己隱居在阿爾卑斯山深處，與世隔絕。
還有數個古早的S級，在這次全球的清掃活動中，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被全球異能安全局的執法隊抓捕、審判、取了源器官。
不是誰都是江起，能從B級走到至今。
時代已經翻篇了。
但誰也沒想到，李見真竟然石破天驚宣布要直播破限。
——
東陸，新央。
異管局總部。
陳忠問江鹿：「李見真直播破限這件事，你怎麼看？」
江鹿思索道：
「李見真這個人，我接觸不多，但我哥跟他見過一面，對他評價很高，根據他的行事風格來看，他也許真的有幾分把握。」
陳忠點頭：
「周局在世時也說過，他說李見真這個人，心性之堅，當世罕有，不管如何，這件事都事關重大——」
「一旦成功，他將徹底打破超凡界的天花板，開啟一個全新的時代；就算失敗，也能給後來者提供借鑑。」
「所以，李見真的破限，不僅是他個人的事，也是我們東陸、乃至事關整個人類文明的大事。」
「這次，我們官方要做好配合工作。」
江鹿點頭：
「明白，我會聯繫崑崙方面，了解具體情況，滿足他的一切需求，以及，既然李見真要直播，那我們就給他最好的平台！」
隨著兩個人討論結束，官方頓時動了起來。
如來寺。
年輕的僧人小跑進殿內，語氣急促道：
「住持，崑崙李見真前輩三天後要在崑崙之巔破限，全球都要直播觀禮！」
釋覺抬手輕輕打斷他，語氣平靜道：
「我已經知道了。」
他抬頭，從古寺斑駁的門框中看向夕陽。
只見，暮色中，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正在褪去，天地一片昏黃。
釋覺法師喃喃道：
「老朋友，你終於要走出這一步了。」
自三元論道之後，他就知道，李見真不甘心止步於此，於是四十三年的積澱，四十三年的沉默，四十三年的嘗試，四十三年的苦苦求真，終於有了今天。
而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只是他走得沒有李見真遠罷了。
「準備一下。」，釋覺法師對年輕的僧人道，「三天後，我要親赴崑崙。」
三天後。
2086年8月24日。
東陸標準時間，上午八時。
全球一百二十億雙眼睛，同時望向了一個地方——
崑崙。
它橫亘在東陸的西部，綿延兩千五百公里，平均海拔超過六千米，最高處，在異能降世，天地大變後，已經達到了上萬米。
這裡雪峰林立，冰川縱橫，氣溫常年低於零下二十度，寒風如刀，是真正的人類禁區。
從三天前消息發出時開始，東陸官方和協調會就作出了反應，稱將全力配合李見真的破境觀禮。
崑崙山脈周邊的空域立即進入了最高級別的管制狀態。
東陸異管局直接調動了三艘空天戰艦，部署在崑崙山脈上空。
江鹿，以及吳觀、九君、丁帆等六位S級便分布在三艘空天戰艦上，他們必行既是觀禮，也是保護李見真的安全，防止意外發生。
此時，他們正看著下方，崑崙之頂，等待著直播的開始。
全球異能安全局也調派了十二艘執法艦，與東陸異管局的空天戰艦形成三層環形警戒圈，任何未經授權的飛行器一律不得進入。
空中，密密麻麻的飛行器遮天蔽日。
有從全球各地趕來的顯能者，有顯能學院組織來的優秀學員觀禮團，有各國官方派來的代表團，有各集團的高管們。
更多的人沒有來現場。
他們守在家中的屏幕前，守在個人終端前，守在城市的公共大屏前。
所有頻道、所有平台、所有能播放畫面的終端，都在轉播同一個畫面——
崑崙。
東陸官方為這次直播啟用了最高規格的技術配置。
十二顆同步軌道衛星同時對準崑崙區域，十六架無人飛行器從不同高度、不同角度進行多機位拍攝，三組信息維度顯能者全程記錄，並保障信號傳輸的穩定和安全。
畫面清晰到了極致——每一片雪花、每一道冰棱、每一縷從山脊掠過的風，都纖毫畢現。
「開始了開始了！！！」
「畫面好清楚啊！連石屋上的紋路都能看見！」
「關禮物了嗎？」
「李見真呢？啥時候出來啊？」
「在裡面吧，可能在準備？」
「我緊張死了，明明不是我突破......」
「有沒有大佬出來講講，S級以上到底是什麼概念？」
S級之上是什麼？
這個問題，從異能降臨的第一天起就有人在問。
五十六年來，無數顯能者、學者、研究者給出了無數種答案——有人說S級就是人類異能的極限，無法超越；有人說S級之上還有Ω級、SS級、SSS級，只是無人能夠達到；有人說S級之上不再有等級的區分；還有人引用江起的維度理論，認為S級之上是對某一維度的極致掌控。
「科普來了，根據現有的理論，S級顯能者之所以是天花板，是因為每個人的γ波不同，同樣是吸收一朵花，γ波高的能成為S級，低的只能成為C級，B級，A級。
但人類的精神力對維度力量的承載，和花內包含的蜷縮緯度，都是有上限的，這雙重鎖定，成為了第三階段宇宙對人類超凡之路的封鎖。
按照異能研究學者的推測，S影響的是一座城、一國，S級以上，影響的將是整個大陸，甚至是全球，這已經不是人的領域了。」
「那江院呢？江院不是已經突破了嗎？」
「江起院士的情況沒人知道，維度理論是他提出的，他對維度的理解遠超所有人，也許他找到了某種繞過限制的方法，但李見真不一樣，意義完全不同。」
「有什麼不同？」
「江院的突破極有可能是獨一無二的、不可複製的，否則江院不可能不公布，但李見真如果成功，就意味著——這條路，其他人也可以走。」
彈幕還在瘋狂滾動。
畫面中，一艘銀白色的流線型飛行艦駛入核心空域。
流暢的艦身在冰雪天光下泛著冷冽光澤，艦艏淡藍色的江洛科技徽記清晰奪目，在密密麻麻的各式飛行器中，瞬間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哦？是起神來了？」
「我就知道江院肯定會來！」
「江院士親自到場見證，這含金量不用多說了吧！」
「這種大事起神怎麼可能缺席！」
「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
江起站在飛行艦的舷窗前，俯瞰著下方恢弘遠古的山脈。
其實他本可以進入虛態，無聲無息地落在某個角落，不驚動任何人，但他還是選擇了高調。
原因很簡單。
這是一種姿態，是對李見真這位舊識的尊重。
而除了他，飛行艦上還有金洋、林曉、鍾施、江檸，以及另外兩個魔丸。
金洋難得地沒有開玩笑，林曉和鍾施並肩而立，江檸帶著兩個弟弟趴在舷窗邊，眼睛瞪得溜圓。
崑崙主峰，碧游宮內。
蒲團上坐著一個白髮如銀河垂肩的老人。
蘇庭站在他身後三步處，他看了一下終端，輕聲道：
「師祖，江院士到了。」
李見真點了點頭，站了起來，仿佛剛才遲遲未開始，都像是在等江起一樣。
他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下一刻，碧游宮的大門轟然打開，風雪裹挾著刺骨的寒氣湧入殿內，卻在他身前三尺處自動分開。
他邁步走了進去。
全球所有直播畫面，同時切到了他的身上。
萬里崑崙的皚皚雪景之下，他身著一身素白道袍，袍身無任何紋飾，乾淨得一塵不染；長發如銀河傾瀉，隨風輕揚；眉心一道赤金豎紋隱現，外聖內王，不怒自威。
安靜。
沉默。
不動如山。
全球社交媒體瞬間炸開：
「要來了！要來了！」
「臥槽，這個氣場！！！」
「我收回之前說他蹭流量的話，光是這個出場，我就信了！」
「白衣如雪，道骨仙風！」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老輩子有點帥啊！」
李見真抬起頭，目光穿過風雪，穿過雲層，穿過那層層疊疊的飛行器和戰艦，精準地落在了那艘銀白色飛行器的舷窗上。
他與江起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完成了一次無聲的交流。
江起微微頷首。
李見真也微微頷首。
隨後，李見真收回目光，淡淡開口，聲音傳進全球每一個直播終端：：
「吾名李見真，道號弘道子，字太沖，今於崑崙之巔，試破 S 級之限，邀天下同道，共鑒此程。」
他盤膝坐下：
「吾之法為四步登天法。」
「鑄花、渡虛、合道、歸塵。」
【四步登天法！好霸氣的名字！】
【聽不懂，但大受震撼！】
「四十三年前，吾曾與江起院士、釋覺法師於新央進行過一場三元論道，江院士提出假設，花的形成，可以讓蜷縮維度滲透進我們這個宇宙，我們吸收後能形成可理解的異能，反過來說，沒有花，蜷縮維度是無法直接滲透進我們這個宇宙的，我們也無法直接吸收蜷縮維度。」
【這裡面還有起神的事兒？】
【三元論道？我怎麼沒聽說過？】
【別吵，認真聽】
「江院士稱花為封裝產品，釋覺法師將其形容為『包裹』，吾則稱之為『結』。」
「結者，束縛也，系也，大道無形，蜷縮維度不可名狀，若無此結，便如亂麻一團，無可捉摸，而吾等顯能者承接花，便是『解開』了一個結，借其中封存的大道碎片，成就自身異能。」
「結，即是花，花，即是結。」
「吾之法，便是以身為花，以身為結，——進入體宇宙，去束縛無主的大道碎片。」
「此花，非天地所賜，非承自前人。」
「乃吾自鑄。」
「故曰——鑄花。」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S級不可能是終點！起神突破了，現在李見真也要突破了！」
「我還以為李見真已經死了呢，還活著啊？」
「直播突破過程？就不怕失敗被全世界看到嗎？」
「搞什麼噱頭呢？這麼多年來，多少天才折戟沉沙，連觸碰門檻都做不到，粉絲超過一千萬了嗎就想破限？怕不是想博眼球、蹭流量吧？！」
「直播開打賞能圈多少？」
「樓上的你閉嘴吧，李見真成名的時候你爸還在穿開襠褲呢，他是第一代S級，是全球已知最早的S級顯能者之一，是活著的傳奇。」
「傳奇倒是沒看到，活著倒是真活著。」
「用粉絲量衡量李見真也是給我看笑了，起神連社交媒體帳號都沒有，是不是我＞起神？」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這位能成功嗎？」
「江院成功了，李見真作為初代 S級，底蘊深厚，應該也有希望吧？」
「起神是起神，起神從來沒公開說過自己是怎麼突破的，他甚至沒承認過自己是什麼級別，李見真是第一個公開嘗試、並且願意讓全世界見證的人。」
「所以這是——歷史？」
「對，不管成功還是失敗，這都是歷史，說不定以後得教科書上，都會記錄這一天，李見真在崑崙之巔試破 S級之限的壯舉！」
「不愧是曾經的第一人，崑崙掌教李見真，光是這份魄力，就讓人敬佩！！」
「初代S級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崑崙山！我要去崑崙山觀禮！誰都別攔我！」
「沒人攔你，你去吧，估計外圍都進不去。」
除了網民們的沸騰，各界也是一片譁然。
隨著東陸顯能學院的成立，S級便進入了一個爆發期。
這些從顯能學院體系中走出的新生代 S級，如吳觀、九君、林漱玉、程楓等，一個比一個耀眼，一個比一個強勢，一個比一個天賦異稟。
他們以極快的速度展現實力、走上高位，在全球收穫了無數粉絲，風頭無兩。
在他們的光芒之下，曾經的初代S級，已經變得十分黯淡。
釋覺法師常年不出如來寺，不問世事；拉克希米為了自保，被迫加入協調會；渡燈人十幾年前就不見了蹤影，有人說他進入了某個秘境，有人說他已經死了；群山之心奧列格將事務全權交給了後輩，自己隱居在阿爾卑斯山深處，與世隔絕。
還有數個古早的S級，在這次全球的清掃活動中，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被全球異能安全局的執法隊抓捕、審判、取了源器官。
不是誰都是江起，能從B級走到至今。
時代已經翻篇了。
但誰也沒想到，李見真竟然石破天驚宣布要直播破限。
——
東陸，新央。
異管局總部。
陳忠問江鹿：「李見真直播破限這件事，你怎麼看？」
江鹿思索道：
「李見真這個人，我接觸不多，但我哥跟他見過一面，對他評價很高，根據他的行事風格來看，他也許真的有幾分把握。」
陳忠點頭：
「周局在世時也說過，他說李見真這個人，心性之堅，當世罕有，不管如何，這件事都事關重大——」
「一旦成功，他將徹底打破超凡界的天花板，開啟一個全新的時代；就算失敗，也能給後來者提供借鑑。」
「所以，李見真的破限，不僅是他個人的事，也是我們東陸、乃至事關整個人類文明的大事。」
「這次，我們官方要做好配合工作。」
江鹿點頭：
「明白，我會聯繫崑崙方面，了解具體情況，滿足他的一切需求，以及，既然李見真要直播，那我們就給他最好的平台！」
隨著兩個人討論結束，官方頓時動了起來。
如來寺。
年輕的僧人小跑進殿內，語氣急促道：
「住持，崑崙李見真前輩三天後要在崑崙之巔破限，全球都要直播觀禮！」
釋覺抬手輕輕打斷他，語氣平靜道：
「我已經知道了。」
他抬頭，從古寺斑駁的門框中看向夕陽。
只見，暮色中，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正在褪去，天地一片昏黃。
釋覺法師喃喃道：
「老朋友，你終於要走出這一步了。」
自三元論道之後，他就知道，李見真不甘心止步於此，於是四十三年的積澱，四十三年的沉默，四十三年的嘗試，四十三年的苦苦求真，終於有了今天。
而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只是他走得沒有李見真遠罷了。
「準備一下。」，釋覺法師對年輕的僧人道，「三天後，我要親赴崑崙。」
三天後。
2086年8月24日。
東陸標準時間，上午八時。
全球一百二十億雙眼睛，同時望向了一個地方——
崑崙。
它橫亘在東陸的西部，綿延兩千五百公里，平均海拔超過六千米，最高處，在異能降世，天地大變後，已經達到了上萬米。
這裡雪峰林立，冰川縱橫，氣溫常年低於零下二十度，寒風如刀，是真正的人類禁區。
從三天前消息發出時開始，東陸官方和協調會就作出了反應，稱將全力配合李見真的破境觀禮。
崑崙山脈周邊的空域立即進入了最高級別的管制狀態。
東陸異管局直接調動了三艘空天戰艦，部署在崑崙山脈上空。
江鹿，以及吳觀、九君、丁帆等六位S級便分布在三艘空天戰艦上，他們必行既是觀禮，也是保護李見真的安全，防止意外發生。
此時，他們正看著下方，崑崙之頂，等待著直播的開始。
全球異能安全局也調派了十二艘執法艦，與東陸異管局的空天戰艦形成三層環形警戒圈，任何未經授權的飛行器一律不得進入。
空中，密密麻麻的飛行器遮天蔽日。
有從全球各地趕來的顯能者，有顯能學院組織來的優秀學員觀禮團，有各國官方派來的代表團，有各集團的高管們。
更多的人沒有來現場。
他們守在家中的屏幕前，守在個人終端前，守在城市的公共大屏前。
所有頻道、所有平台、所有能播放畫面的終端，都在轉播同一個畫面——
崑崙。
東陸官方為這次直播啟用了最高規格的技術配置。
十二顆同步軌道衛星同時對準崑崙區域，十六架無人飛行器從不同高度、不同角度進行多機位拍攝，三組信息維度顯能者全程記錄，並保障信號傳輸的穩定和安全。
畫面清晰到了極致——每一片雪花、每一道冰棱、每一縷從山脊掠過的風，都纖毫畢現。
「開始了開始了！！！」
「畫面好清楚啊！連石屋上的紋路都能看見！」
「關禮物了嗎？」
「李見真呢？啥時候出來啊？」
「在裡面吧，可能在準備？」
「我緊張死了，明明不是我突破......」
「有沒有大佬出來講講，S級以上到底是什麼概念？」
S級之上是什麼？
這個問題，從異能降臨的第一天起就有人在問。
五十六年來，無數顯能者、學者、研究者給出了無數種答案——有人說S級就是人類異能的極限，無法超越；有人說S級之上還有Ω級、SS級、SSS級，只是無人能夠達到；有人說S級之上不再有等級的區分；還有人引用江起的維度理論，認為S級之上是對某一維度的極致掌控。
「科普來了，根據現有的理論，S級顯能者之所以是天花板，是因為每個人的γ波不同，同樣是吸收一朵花，γ波高的能成為S級，低的只能成為C級，B級，A級。
但人類的精神力對維度力量的承載，和花內包含的蜷縮緯度，都是有上限的，這雙重鎖定，成為了第三階段宇宙對人類超凡之路的封鎖。
按照異能研究學者的推測，S影響的是一座城、一國，S級以上，影響的將是整個大陸，甚至是全球，這已經不是人的領域了。」
「那江院呢？江院不是已經突破了嗎？」
「江起院士的情況沒人知道，維度理論是他提出的，他對維度的理解遠超所有人，也許他找到了某種繞過限制的方法，但李見真不一樣，意義完全不同。」
「有什麼不同？」
「江院的突破極有可能是獨一無二的、不可複製的，否則江院不可能不公布，但李見真如果成功，就意味著——這條路，其他人也可以走。」
彈幕還在瘋狂滾動。
畫面中，一艘銀白色的流線型飛行艦駛入核心空域。
流暢的艦身在冰雪天光下泛著冷冽光澤，艦艏淡藍色的江洛科技徽記清晰奪目，在密密麻麻的各式飛行器中，瞬間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哦？是起神來了？」
「我就知道江院肯定會來！」
「江院士親自到場見證，這含金量不用多說了吧！」
「這種大事起神怎麼可能缺席！」
「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
江起站在飛行艦的舷窗前，俯瞰著下方恢弘遠古的山脈。
其實他本可以進入虛態，無聲無息地落在某個角落，不驚動任何人，但他還是選擇了高調。
原因很簡單。
這是一種姿態，是對李見真這位舊識的尊重。
而除了他，飛行艦上還有金洋、林曉、鍾施、江檸，以及另外兩個魔丸。
金洋難得地沒有開玩笑，林曉和鍾施並肩而立，江檸帶著兩個弟弟趴在舷窗邊，眼睛瞪得溜圓。
崑崙主峰，碧游宮內。
蒲團上坐著一個白髮如銀河垂肩的老人。
蘇庭站在他身後三步處，他看了一下終端，輕聲道：
「師祖，江院士到了。」
李見真點了點頭，站了起來，仿佛剛才遲遲未開始，都像是在等江起一樣。
他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下一刻，碧游宮的大門轟然打開，風雪裹挾著刺骨的寒氣湧入殿內，卻在他身前三尺處自動分開。
他邁步走了進去。
全球所有直播畫面，同時切到了他的身上。
萬里崑崙的皚皚雪景之下，他身著一身素白道袍，袍身無任何紋飾，乾淨得一塵不染；長發如銀河傾瀉，隨風輕揚；眉心一道赤金豎紋隱現，外聖內王，不怒自威。
安靜。
沉默。
不動如山。
全球社交媒體瞬間炸開：
「要來了！要來了！」
「臥槽，這個氣場！！！」
「我收回之前說他蹭流量的話，光是這個出場，我就信了！」
「白衣如雪，道骨仙風！」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老輩子有點帥啊！」
李見真抬起頭，目光穿過風雪，穿過雲層，穿過那層層疊疊的飛行器和戰艦，精準地落在了那艘銀白色飛行器的舷窗上。
他與江起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完成了一次無聲的交流。
江起微微頷首。
李見真也微微頷首。
隨後，李見真收回目光，淡淡開口，聲音傳進全球每一個直播終端：：
「吾名李見真，道號弘道子，字太沖，今於崑崙之巔，試破 S 級之限，邀天下同道，共鑒此程。」
他盤膝坐下：
「吾之法為四步登天法。」
「鑄花、渡虛、合道、歸塵。」
【四步登天法！好霸氣的名字！】
【聽不懂，但大受震撼！】
「四十三年前，吾曾與江起院士、釋覺法師於新央進行過一場三元論道，江院士提出假設，花的形成，可以讓蜷縮維度滲透進我們這個宇宙，我們吸收後能形成可理解的異能，反過來說，沒有花，蜷縮維度是無法直接滲透進我們這個宇宙的，我們也無法直接吸收蜷縮維度。」
【這裡面還有起神的事兒？】
【三元論道？我怎麼沒聽說過？】
【別吵，認真聽】
「江院士稱花為封裝產品，釋覺法師將其形容為『包裹』，吾則稱之為『結』。」
「結者，束縛也，系也，大道無形，蜷縮維度不可名狀，若無此結，便如亂麻一團，無可捉摸，而吾等顯能者承接花，便是『解開』了一個結，借其中封存的大道碎片，成就自身異能。」
「結，即是花，花，即是結。」
「吾之法，便是以身為花，以身為結，——進入體宇宙，去束縛無主的大道碎片。」
「此花，非天地所賜，非承自前人。」
「乃吾自鑄。」
「故曰——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