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萬古之前的真相
江起謹慎地上前查看。
蓬萊內島危險無窮，他不得不謹慎。
但好在，他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也沒有觸動什麼。
他控制著蜃殼無聲地懸浮在那道盤坐的身影前方數尺處，只見這道身影一動不動，玄色的道袍在萬古歲月中仿佛石化，與礦石地面融為一體。
祂死了。
江起從蜃殼裡走出。
對方的面容終於清晰起來。
方臉，濃眉，闊口。
眉骨高聳如崖，整張臉的線條粗獷，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蠻荒般的厚重感。
祂瞳孔中早已沒有光澤，卻依然直視前方，死前都沒有閉眼。
江起與祂對視了一眼，有一種被一個已經死了數萬年的人看著的感覺。
江起微微心驚，但同時也感覺到意料之中。
基於維度理論和三階段宇宙論，以及後來的種種理論和交叉考證，學界普遍認為：
萬古之前那場大戰之後，大道崩塌、維度坍縮，依附大道存續的仙神失去了存在根基，已經盡數消亡，現在不會有任何上古仙神倖存。
因此，這個身影肯定是死的。
不過，對方應該不是因為大道崩塌，維度坍縮而死，而是在大戰中就已經死了，而且通過對方的迎戰姿態來看，對方的死亡恐怕只在一念之間。
江起將目光移向那柄斷裂的巨劍。
劍身通體墨黑，不反光，不吸光，像是光線到了它面前就自動繞道。
劍刃寬約半米，露出地面的部分高達三餘米，劍尖朝下，深深沒入地底。
而在露出的劍身上，刻著四個符印，仿佛由內而外生長出來的紋理。
江起認識這些符文，他輕輕念了出來：
「地、水、火、風。」
而隨著這四個字的念出，對方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祂是魔家四將之首，魔禮青。
《封神演義》第四十回，黃飛虎向姜子牙詳細說明魔家四將本領時，專門描述了這把劍：
長曰魔禮青，長二丈四尺，面如活蟹，須如銅線，用一根長槍，步戰無騎。
有秘授寶劍，名曰青雲劍，上有符印，中分四字，地水火風，這風乃黑風，風內有萬千戈矛，若人逢著此刃，四肢成為齏粉。
還有魔禮青與南宮适交戰時，首次使用青雲劍，也有載：
魔禮青戰住南宮适，把槍一掩，跳出陣來，把青雲劍一晃，往來三次，黑風捲起，萬刃戈矛。一聲響亮，怎見得，有詩為證：
黑風捲起最難當，百萬雄兵盡帶傷。
此寶英鋒真利害，銅軍鐵將亦遭殃。
這跟島上肆虐的劍氣完全能對得上，只是沒有黑風罷了。
江起猜測應該是沒有主動激發的原因。
江起實在沒有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是魔禮青。
魔禮青被黃天化用攢心釘打死後，封神為 四大天王之一的增長天王，即便放在上古仙神的序列里，也算是個不小的人物了。
但對方就這麼死在了這裡。
江起搖了搖頭，收回目光，繼續搜集信息。
他來內層三十六島，是為了尋找上古仙神滅絕的真相。
魔禮青的死，只是冰山一角。
只是可惜，對方似乎預見了自己的死亡，除了這個空曠的廣場、青雲劍和魔禮青的屍身外，島上沒有任何多餘的事物。
不過，江起倒是在對方道袍腰帶的夾層里發現了一枚記錄信息的玉簡。
玉簡的材質已經嚴重老化，江起小心地用精神力包裹住，然後探入其中。
玉簡中的信息在漫長的歲月中已經潰散了大半，只剩下的只有一些斷斷續續的字句：
「......帝詔......討逆......」
「......諸天盡起......三界無一倖免......」
「......三弟失散......失散......皆失散......有聖人......有天尊......何以至此？」
「我不敢問、不能問、不可問......」
「......三弟皆死，我亦當死於此......」
江起看懂了，大概是內容是他接到了「帝詔」，奉命討逆。
戰爭爆發，諸天盡起，三界無一倖免。
他的三個弟弟——魔禮紅、魔禮海、魔禮壽，在戰爭中相繼戰死。
魔禮青不明白，他這方明明有仙尊，有聖人，卻還要他們這些人去消耗，仙尊、聖人自己上不就行了嗎？
這又不跟封神大劫一樣，是左手倒右手——封神榜上留名，死了還能封神，還能以另一種形式存在，說到底不過是道門內部的一次洗牌。
可這是諸天大戰，是真正的戰爭，死了就是死了，神魂俱滅，說不定還會被對方吃掉，這種情況，仙尊聖人自己上最好了。
「我不敢問、不能問、不可問......」
江起能想像，魔禮青得知自己三個弟弟的死訊，同時知道自己也註定活不下去，他想問，不敢問，最後只能記錄在玉簡中，向玉簡傾訴。
江起將玉簡收好，信息太少，無法拼湊出完整的信息，但至少讓他確認一件事：
萬古之前的諸天大戰，即諸膜宇宙之戰，就是上古仙神滅亡的真相，而非什麼「天外來敵」之說。
只是為什麼打到最後連大道都崩塌了，答案或許就藏在魔禮青至死都不敢問出口的困惑之中。
接下來，江起又花了半天的時間探索這座島。
他將廣場的每一塊石板都翻看了一遍，將魔禮青遺骸周圍的每一寸地面都用精神力掃描了數次，全都一無所獲。
沒有其他玉簡，沒有書籍，沒有其他痕跡。
確認再無遺漏之後，江起站在青雲劍前，沉默了片刻。
他決定把劍拔出來。
不過他不敢直接貿然上手，這柄劍幻化出來的劍氣都能破開他的聖級體質，更何況劍本身。
天知道劍身上還殘留著什麼，萬一觸發，不死也得脫層皮。
於是，他用水流組成一隻大手，握住劍柄，用力的往外拔，可是劍身紋絲不動。
也不知道是劍本身重，還是劍已經和這座島長在了一起。
江起退後一步，想了想。
這次，他直接使用了[海眼]。
[海眼]：凝聚海眼，可自由調控海眼大小，小到吞噬一枚子彈，大到吞沒一座城市，無論實物、能量攻擊、空間碎片皆可吞噬，被吞噬物會在渦心暫時封存或利用海眼的力量直接碾碎分解。
江起心念一動，讓海眼維持在五米大小，然後控制著它將青雲劍露出地面的部分吞沒，然後利用海眼的吞噬之力將青雲劍拔出。
一開始，青雲劍毫無反應，但漸漸地，隨著吞噬之力的加強，地面開始震顫。
以青雲劍為中心，方圓數百米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大約過了十幾秒的功夫。
劍身動了。
先是向上挪動了一指的距離。
緊接著，劍身開始緩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拔升。
當青雲劍完全脫離地面的那一刻，整座島猛地一沉，島上所有的劍氣也都隨之消失。
江起撤去海眼，感知到這柄劍的威脅消失，他握住劍柄。
劍身全長超過五米，通過反饋得來的信息，他得知，這柄劍刻有地、水、火、風四字符印，威能全由此四符催動。
風煞攻擊：
祭出後捲起黑風，風內藏有萬千戈矛利刃，人或兵器碰上，直接被絞成碎粉。
烈火焚燒：
生出烈焰，伴隨黑煙遮目，大面積焚燒。
地裂攻擊：
劍指地面，可以引發引發大地本源之力。
水相攻擊：
劍指天空，烏雲匯聚，可以召喚太陰真水與玄冰寒煞。
這把劍倒是好東西，尤其是水相攻擊，跟江起非常適配。
接下來好幾天，江起繼續探索其他的島，不過他除了成功登上其中一座島之外，再也沒有登上其他島。
蓬萊內島太過於強大了，其中一些，讓江起也感覺到生命威脅。
甚至，在一次登島過程中，江起由於受傷過重，還不得不沉眠了一天。
又一周後的一天，這是江起成功登上的第四座島了，只見島上石碑成林，通過閱讀這些石碑，江起終於發現了上古的真相。
「原來是這樣。」
江起喃喃道。
他從第一座石碑開始看過去。
這些石碑記錄著仙神時代的歷史。
原來，第一階段的宇宙共歷經了七個紀元，一紀元等於十二元會，一元會等於十二會，一會為一百五十五萬五千二百年。
第一紀元-第三紀元是神代紀元。
這個紀元不知是什麼原因，也許體宇宙發現了某種質變，達到了孕育生命的條件，也許是體宇宙本源規則的自我覺醒，需要誕生高階生命來維繫體宇宙的平衡，總之，各個文明的創世者紛紛從體宇宙中孕育而生。
他們生來便是體宇宙的原生生命，承載著體宇宙的本源力量，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偉力：
東方有盤古，西方有大地之母蓋亞、天空之神烏拉諾斯，印度教有梵天，埃及有太陽神拉。
還有一眾不知名、或強或弱的體宇宙生命，有的能能力開闢膜宇宙，有的沒有能力開闢膜宇宙。
其中，盤古是最強大的存在之一。
祂誕生於體宇宙的核心，用孕育自己的宇宙雛形，開闢為了膜宇宙，由此創造了東方仙神宇宙，但這個過程中，也引來了其他體宇宙中生物的攻擊和覬覦。
其中一部分被盤古斬殺，一部分逃回體宇宙，一部分通過特殊方法藏匿在東方仙神宇宙中。
這就是後世記載的開天大劫，盤古與三千魔神的故事。
開天大劫之後便是女媧補天，女媧造人，第一批人類獲得維度/大道青睞，誕生了三皇五帝。
再然後是五帝時期。
顓頊帝發現膜世界維度增加過快，有可能導致膜宇宙維度坍塌，最終導致膜宇宙毀滅。
再加上仙神們頻繁在膜宇宙大戰，每一次大戰都加劇了對膜宇宙的破壞，後世流傳的封神大劫，便發生在這一時期。
於是顓頊帝用九鼎作為穩定器，切斷了膜宇宙與體宇宙的聯繫，神祇全部進入體宇宙，或者自造小型的膜宇宙，在洞天中棲身。
此舉導致神詆無法直接降臨顯世，需要通過意識投影，也就是凡人容器降臨。
神代紀元之後，就是盛世文明紀元（第五紀元——第六紀元）。
雖然顓頊帝的 「絕天地通」 讓仙神離去，卻意外造就了這一時期的文明繁榮，尤其是道教的大繁榮。
道士們建立起龍虎山、青城山、泰山等聖地，通過符籙、陣法、誦經、請神上身、扶乩問卜等方式，逐漸掌握了與洞天中的仙神有限交流的方法，成為仙神在人間的代行者，替仙神守護人間秩序，傳播道統。
同時，他們通過修道，錘鍊靈魂，讓靈魂脫離軀體，進入體宇宙中採氣。
一部分天賦高的，可以被接引到洞天，也是傳說中的「飛升」。
西遊大劫就是發生在這個過程中，當時不只是東方和西方的交流、道教和佛教的交流，更是東方仙神宇宙和西方佛宇宙的交流。
最終，來到了第七紀元-第九紀元，諸天戰爭紀元。
體宇宙中，各個文明的開創者，如三清、宙斯、印度教的濕婆，已經達到了極高的層次，他們漸漸意識到而維度/大道是有限的，想要突破現有桎梏，獲得真正的超脫，就必須爭奪有限的維度/大道資源。
於是，原本各自安好、互不干涉的各個文明，開始相互征伐，戰火席捲整個體宇宙，無數膜宇宙被牽連其中。
這場諸天戰爭一打就是三個紀元，也就是整整六億七千一百八十四萬六千四百年，期間血流成河，仙神隕落，諸天宇宙陷入了無盡的混亂與黑暗。
而石碑立時，諸天戰爭尚未落幕。
據碑上記載，截至立碑之日，已經有一兆的膜宇宙被徹底打碎，裡面的生靈隨他們的宇宙被一同覆滅，還有一些創世者成為了階下囚。
而東方仙神宇宙，除了至高無上的那幾位外，像魔禮青、三教二代三代、佛教羅漢級別的存在，也基本死得差不多了。
蓬萊內島危險無窮，他不得不謹慎。
但好在，他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也沒有觸動什麼。
他控制著蜃殼無聲地懸浮在那道盤坐的身影前方數尺處，只見這道身影一動不動，玄色的道袍在萬古歲月中仿佛石化，與礦石地面融為一體。
祂死了。
江起從蜃殼裡走出。
對方的面容終於清晰起來。
方臉，濃眉，闊口。
眉骨高聳如崖，整張臉的線條粗獷，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蠻荒般的厚重感。
祂瞳孔中早已沒有光澤，卻依然直視前方，死前都沒有閉眼。
江起與祂對視了一眼，有一種被一個已經死了數萬年的人看著的感覺。
江起微微心驚，但同時也感覺到意料之中。
基於維度理論和三階段宇宙論，以及後來的種種理論和交叉考證，學界普遍認為：
萬古之前那場大戰之後，大道崩塌、維度坍縮，依附大道存續的仙神失去了存在根基，已經盡數消亡，現在不會有任何上古仙神倖存。
因此，這個身影肯定是死的。
不過，對方應該不是因為大道崩塌，維度坍縮而死，而是在大戰中就已經死了，而且通過對方的迎戰姿態來看，對方的死亡恐怕只在一念之間。
江起將目光移向那柄斷裂的巨劍。
劍身通體墨黑，不反光，不吸光，像是光線到了它面前就自動繞道。
劍刃寬約半米，露出地面的部分高達三餘米，劍尖朝下，深深沒入地底。
而在露出的劍身上，刻著四個符印，仿佛由內而外生長出來的紋理。
江起認識這些符文，他輕輕念了出來：
「地、水、火、風。」
而隨著這四個字的念出，對方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祂是魔家四將之首，魔禮青。
《封神演義》第四十回，黃飛虎向姜子牙詳細說明魔家四將本領時，專門描述了這把劍：
長曰魔禮青，長二丈四尺，面如活蟹，須如銅線，用一根長槍，步戰無騎。
有秘授寶劍，名曰青雲劍，上有符印，中分四字，地水火風，這風乃黑風，風內有萬千戈矛，若人逢著此刃，四肢成為齏粉。
還有魔禮青與南宮适交戰時，首次使用青雲劍，也有載：
魔禮青戰住南宮适，把槍一掩，跳出陣來，把青雲劍一晃，往來三次，黑風捲起，萬刃戈矛。一聲響亮，怎見得，有詩為證：
黑風捲起最難當，百萬雄兵盡帶傷。
此寶英鋒真利害，銅軍鐵將亦遭殃。
這跟島上肆虐的劍氣完全能對得上，只是沒有黑風罷了。
江起猜測應該是沒有主動激發的原因。
江起實在沒有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是魔禮青。
魔禮青被黃天化用攢心釘打死後，封神為 四大天王之一的增長天王，即便放在上古仙神的序列里，也算是個不小的人物了。
但對方就這麼死在了這裡。
江起搖了搖頭，收回目光，繼續搜集信息。
他來內層三十六島，是為了尋找上古仙神滅絕的真相。
魔禮青的死，只是冰山一角。
只是可惜，對方似乎預見了自己的死亡，除了這個空曠的廣場、青雲劍和魔禮青的屍身外，島上沒有任何多餘的事物。
不過，江起倒是在對方道袍腰帶的夾層里發現了一枚記錄信息的玉簡。
玉簡的材質已經嚴重老化，江起小心地用精神力包裹住，然後探入其中。
玉簡中的信息在漫長的歲月中已經潰散了大半，只剩下的只有一些斷斷續續的字句：
「......帝詔......討逆......」
「......諸天盡起......三界無一倖免......」
「......三弟失散......失散......皆失散......有聖人......有天尊......何以至此？」
「我不敢問、不能問、不可問......」
「......三弟皆死，我亦當死於此......」
江起看懂了，大概是內容是他接到了「帝詔」，奉命討逆。
戰爭爆發，諸天盡起，三界無一倖免。
他的三個弟弟——魔禮紅、魔禮海、魔禮壽，在戰爭中相繼戰死。
魔禮青不明白，他這方明明有仙尊，有聖人，卻還要他們這些人去消耗，仙尊、聖人自己上不就行了嗎？
這又不跟封神大劫一樣，是左手倒右手——封神榜上留名，死了還能封神，還能以另一種形式存在，說到底不過是道門內部的一次洗牌。
可這是諸天大戰，是真正的戰爭，死了就是死了，神魂俱滅，說不定還會被對方吃掉，這種情況，仙尊聖人自己上最好了。
「我不敢問、不能問、不可問......」
江起能想像，魔禮青得知自己三個弟弟的死訊，同時知道自己也註定活不下去，他想問，不敢問，最後只能記錄在玉簡中，向玉簡傾訴。
江起將玉簡收好，信息太少，無法拼湊出完整的信息，但至少讓他確認一件事：
萬古之前的諸天大戰，即諸膜宇宙之戰，就是上古仙神滅亡的真相，而非什麼「天外來敵」之說。
只是為什麼打到最後連大道都崩塌了，答案或許就藏在魔禮青至死都不敢問出口的困惑之中。
接下來，江起又花了半天的時間探索這座島。
他將廣場的每一塊石板都翻看了一遍，將魔禮青遺骸周圍的每一寸地面都用精神力掃描了數次，全都一無所獲。
沒有其他玉簡，沒有書籍，沒有其他痕跡。
確認再無遺漏之後，江起站在青雲劍前，沉默了片刻。
他決定把劍拔出來。
不過他不敢直接貿然上手，這柄劍幻化出來的劍氣都能破開他的聖級體質，更何況劍本身。
天知道劍身上還殘留著什麼，萬一觸發，不死也得脫層皮。
於是，他用水流組成一隻大手，握住劍柄，用力的往外拔，可是劍身紋絲不動。
也不知道是劍本身重，還是劍已經和這座島長在了一起。
江起退後一步，想了想。
這次，他直接使用了[海眼]。
[海眼]：凝聚海眼，可自由調控海眼大小，小到吞噬一枚子彈，大到吞沒一座城市，無論實物、能量攻擊、空間碎片皆可吞噬，被吞噬物會在渦心暫時封存或利用海眼的力量直接碾碎分解。
江起心念一動，讓海眼維持在五米大小，然後控制著它將青雲劍露出地面的部分吞沒，然後利用海眼的吞噬之力將青雲劍拔出。
一開始，青雲劍毫無反應，但漸漸地，隨著吞噬之力的加強，地面開始震顫。
以青雲劍為中心，方圓數百米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大約過了十幾秒的功夫。
劍身動了。
先是向上挪動了一指的距離。
緊接著，劍身開始緩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拔升。
當青雲劍完全脫離地面的那一刻，整座島猛地一沉，島上所有的劍氣也都隨之消失。
江起撤去海眼，感知到這柄劍的威脅消失，他握住劍柄。
劍身全長超過五米，通過反饋得來的信息，他得知，這柄劍刻有地、水、火、風四字符印，威能全由此四符催動。
風煞攻擊：
祭出後捲起黑風，風內藏有萬千戈矛利刃，人或兵器碰上，直接被絞成碎粉。
烈火焚燒：
生出烈焰，伴隨黑煙遮目，大面積焚燒。
地裂攻擊：
劍指地面，可以引發引發大地本源之力。
水相攻擊：
劍指天空，烏雲匯聚，可以召喚太陰真水與玄冰寒煞。
這把劍倒是好東西，尤其是水相攻擊，跟江起非常適配。
接下來好幾天，江起繼續探索其他的島，不過他除了成功登上其中一座島之外，再也沒有登上其他島。
蓬萊內島太過於強大了，其中一些，讓江起也感覺到生命威脅。
甚至，在一次登島過程中，江起由於受傷過重，還不得不沉眠了一天。
又一周後的一天，這是江起成功登上的第四座島了，只見島上石碑成林，通過閱讀這些石碑，江起終於發現了上古的真相。
「原來是這樣。」
江起喃喃道。
他從第一座石碑開始看過去。
這些石碑記錄著仙神時代的歷史。
原來，第一階段的宇宙共歷經了七個紀元，一紀元等於十二元會，一元會等於十二會，一會為一百五十五萬五千二百年。
第一紀元-第三紀元是神代紀元。
這個紀元不知是什麼原因，也許體宇宙發現了某種質變，達到了孕育生命的條件，也許是體宇宙本源規則的自我覺醒，需要誕生高階生命來維繫體宇宙的平衡，總之，各個文明的創世者紛紛從體宇宙中孕育而生。
他們生來便是體宇宙的原生生命，承載著體宇宙的本源力量，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偉力：
東方有盤古，西方有大地之母蓋亞、天空之神烏拉諾斯，印度教有梵天，埃及有太陽神拉。
還有一眾不知名、或強或弱的體宇宙生命，有的能能力開闢膜宇宙，有的沒有能力開闢膜宇宙。
其中，盤古是最強大的存在之一。
祂誕生於體宇宙的核心，用孕育自己的宇宙雛形，開闢為了膜宇宙，由此創造了東方仙神宇宙，但這個過程中，也引來了其他體宇宙中生物的攻擊和覬覦。
其中一部分被盤古斬殺，一部分逃回體宇宙，一部分通過特殊方法藏匿在東方仙神宇宙中。
這就是後世記載的開天大劫，盤古與三千魔神的故事。
開天大劫之後便是女媧補天，女媧造人，第一批人類獲得維度/大道青睞，誕生了三皇五帝。
再然後是五帝時期。
顓頊帝發現膜世界維度增加過快，有可能導致膜宇宙維度坍塌，最終導致膜宇宙毀滅。
再加上仙神們頻繁在膜宇宙大戰，每一次大戰都加劇了對膜宇宙的破壞，後世流傳的封神大劫，便發生在這一時期。
於是顓頊帝用九鼎作為穩定器，切斷了膜宇宙與體宇宙的聯繫，神祇全部進入體宇宙，或者自造小型的膜宇宙，在洞天中棲身。
此舉導致神詆無法直接降臨顯世，需要通過意識投影，也就是凡人容器降臨。
神代紀元之後，就是盛世文明紀元（第五紀元——第六紀元）。
雖然顓頊帝的 「絕天地通」 讓仙神離去，卻意外造就了這一時期的文明繁榮，尤其是道教的大繁榮。
道士們建立起龍虎山、青城山、泰山等聖地，通過符籙、陣法、誦經、請神上身、扶乩問卜等方式，逐漸掌握了與洞天中的仙神有限交流的方法，成為仙神在人間的代行者，替仙神守護人間秩序，傳播道統。
同時，他們通過修道，錘鍊靈魂，讓靈魂脫離軀體，進入體宇宙中採氣。
一部分天賦高的，可以被接引到洞天，也是傳說中的「飛升」。
西遊大劫就是發生在這個過程中，當時不只是東方和西方的交流、道教和佛教的交流，更是東方仙神宇宙和西方佛宇宙的交流。
最終，來到了第七紀元-第九紀元，諸天戰爭紀元。
體宇宙中，各個文明的開創者，如三清、宙斯、印度教的濕婆，已經達到了極高的層次，他們漸漸意識到而維度/大道是有限的，想要突破現有桎梏，獲得真正的超脫，就必須爭奪有限的維度/大道資源。
於是，原本各自安好、互不干涉的各個文明，開始相互征伐，戰火席捲整個體宇宙，無數膜宇宙被牽連其中。
這場諸天戰爭一打就是三個紀元，也就是整整六億七千一百八十四萬六千四百年，期間血流成河，仙神隕落，諸天宇宙陷入了無盡的混亂與黑暗。
而石碑立時，諸天戰爭尚未落幕。
據碑上記載，截至立碑之日，已經有一兆的膜宇宙被徹底打碎，裡面的生靈隨他們的宇宙被一同覆滅，還有一些創世者成為了階下囚。
而東方仙神宇宙，除了至高無上的那幾位外，像魔禮青、三教二代三代、佛教羅漢級別的存在，也基本死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