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殺戮前夜
協調會首次工作會議結束後，代表們陸續散去，七號會議廳內只剩下了陳忠和江鹿兩人。
「都走了。」，陳忠望向空蕩的會場，沉聲道，「這一步，終究是踏出去了。」
「二十年的過渡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東陸之所以設過渡期，而不是一步到位直接成立地球聯合政府，原因很複雜，但歸結起來無非三條。
其一，是政治上的現實考量。
成立地球聯合政府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強行要求瞬間讓渡完整主權，只會引發全面抵制——不光是各國政府會反對，各國國民更會反對。
幾千年來的主權執念、身份認同，你讓他們一夜之間交出去？
不可能的。
必須給緩衝期。
其二，是治理能力的客觀限制。
各國運行了幾百上千年的國家機器，突然接受一個更高層級的協調機制——怎麼匯報、怎麼協調、怎麼執行？
人類得從頭學起。
其三，也是最根本的一條——
二十年，足夠完成一代人的思想轉變。
到時候，成立地球聯合會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全球顯能學院交換生的條款，就是為了這一條，為了讓各國的年輕顯能者在潛移默化中形成人類共同體的認知。
陳忠道：「頭幾年，必然是磕磕絆絆、漏洞百出，得給他們時間犯錯、糾錯、再犯錯、再糾錯，一點點把這套機制磨順。」
「但二十年後，地球聯合會必須成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江鹿點點頭道：
「時間不等人。」
「沒錯。」，陳忠道，「時間不等人，二十年之內，必須把這件事做成。」
其實自異能降臨之後，人類就有一種緊迫感，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壓在所有人心頭——
普通人能感知到的只有隱隱的不安，而那些站在人類頂端的A、S級顯能者則感受得更加清晰。
一是舊秩序已經失效的恐懼，二是仙神滅絕的陰影，三，是體宇宙的發現帶來的認知崩塌。
江起提出維度理論後，人類才第一次真正意識到——他們以為的宇宙，其實只是一層膜，一層薄薄的、脆弱的膜。
而地球呢？
地球只是太陽系裡的一顆行星。
太陽系只是銀河係數千億顆恆星中的一個角落。
銀河系的直徑有十萬光年。
銀河系之外還有數千億個星系，散布在可觀測宇宙的九百三十億光年直徑里。
而可觀測宇宙——僅僅是體宇宙中中的一個膜，膜之外，是無邊無際的體宇宙，是數不清的展開的、未展開的膜宇宙。
人類，太渺小了。
人類文明也太渺小了。
誰也不知道地球之外，膜宇宙之外，有沒有比人類更強大的存在和文明。
以及，祂們是否已經發現了人類，人類只能期盼著，這一天來的更晚一些，以及那時的人類已經成長得足夠強大。
他轉過身，正對著江鹿，語氣鄭重道：
「江鹿，全球異能安全局，是協調會所有機構里權力最大、也最容易招恨的那個。」
「你要登記全球三百多萬顯能者，要清理過去五十年積壓的兩千多起異能犯罪，要剿滅十幾個極端顯能者集團、要審查全球所有科研機構、商業實體——」
「該殺的人，一個都不能留。」
「該抄的家，一處都不能漏。」
「你要面對的很多，這條路，手會染血，名會蒙塵，世人未必懂你，罵名也會跟著你。。」
江鹿神色平靜道：
「我知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我不殺，歷史會殺更多人，我不抄，協調會的權威就立不起來，我不把這條路趟平、不把這件事情做絕，後代就還得繼續受苦、繼續鬥爭。」
「所以——」
「罵名也好，敬名也罷。」
「既然髒活總要有人干。」
「為什麼不能我來干？」
陳忠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種沉重的託付，也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歉意，但他什麼複雜的話都沒說，只是道：「接下來，辛苦你了。」
江鹿所做的事情，是林漱玉的[史筆]也不能修改的。
[史筆]固然強大，卻並非沒有限制——
紐港那一戰，林漱玉能改，是因為那只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且事件存續時間短。
但江鹿要做的事情，時間跨度太長了，且必然會留下無數物證、檔案、屍體、囚犯、記憶，無法被一筆勾銷。
就像一個視頻剪輯師，視頻素材越小，越容易剪輯，視頻素材要大，剪輯起來就越發困難，而且容易留下破綻。
——
2086年4月7日，上午九時。
全球所有終端——個人終端、家庭全息投影、公共屏幕、車載屏幕——同時受到同一條推送。
「《人類文明存續與星際發展聯合協調會成立公告》
致全球各主權國家、各國際組織、各科技聯合體、全球顯能者群體、全體人類：
公元2086年4月1日至6日，人類文明存續與星際發展論壇於東陸新央舉行。
出席會議的140個政治實體（名單見附件1）就人類文明共同面臨的挑戰與未來發展方向進行了深入討論，達成廣泛共識。
4月4日，《人類文明存續與星際發展聯合協調會章程》（以下簡稱「章程」）經全體會議逐條審議通過，4月5日，各與會代表簽署章程，根據章程第三十一條規定，章程自簽署之日起生效。
4月6日，全體會議圓滿完成各項議程，協調會正式成立。
現將主要情況公告如下：
......
（本公告以九種語言同時發布，存檔於協調會秘書處及全球文明檔案館，自發布之時起，公告內容即時生效。）」
全世界一百二十億人，在同一時刻收到了這條推送。
很多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重磅消息震得大腦空白，愣在原地，甚至忘了呼吸。
但這還沒完，不等人消化完協調會成立的消息，緊接著，新成立的協調會官方帳號，就一連發布了十幾條公告。
【全球異能安全局：關於啟動全球顯能者統一登記的通告】
【全球顯能資源統籌管理中心：關於全球「花」資源統一登記的通告，民眾發現後的上報流程及補貼制度】
【全球顯能學院：關於啟動籌建工作的通告與面向全球的招生要求】
【全球生命倫理委員會：關於成立及禁止基因編輯的緊急通告】
......
【全球異能安全局：關於啟動「清灰行動」的緊急通告】
根據《新央章程》第三章第十四條，全球異能安全局自即日起啟動「清灰行動」。
行動目標：以下12個極端顯能者集團（名單見附件）被列為優先清除目標。
行動時限：10個地球日內。
行動範圍：全球。
自首條款：上述集團成員，凡在通告發布後72小時內主動投案、如實供述罪行、揭發同夥者，可適用從寬處理——免於死刑，移送司法委員會依法審判；
涉案源器官一律沒收，但投案者本人可保留基本生命保障。
72小時後仍未主動投案者，一經抓獲，無需審批、無需公示，就地格殺，源器官全部沒收，不留任何活口，其親屬不得代為申訴。
本通告自發布之時起生效，全球通用。
【全球異能安全局：關於啟動歷史積案清理的通告】
根據《新央章程》第三章第十四條，全球異能安全局自即日起啟動歷史積案清理工作。
清理範圍：過去五十年記錄在案、尚未有效處置的2471起異能犯罪事件。
清理時限：90個地球日內。
清理方式：跨境追捕、資產凍結、源器官沒收。
自首條款：......
本通告自發布之時起生效，全球通用。
【全球異能安全局：關於啟動全球科研機構及商業實體審查的通告】
根據《新央章程》第三章第十四條，全球異能安全局自即日起啟動全球科研機構及商業實體系統性審查工作。
審查範圍：全球範圍內所有科研機構、商業實體、武裝團體。
審查時限：一年內。
審查方式：調取檔案、現場核查、人員問詢、資產追溯。
自查自糾條款：各機構、實體凡在通告發布後15日內主動向全球異能安全局提交自查報告，如實說明過往違規行為、主動銷毀非法數據、上交涉案源器官、退賠違法所得者，可適用從寬處理。
15日後仍未自查者，一經查實違規行為，機構吊銷執業許可，實體資產全部沒收，核心人員移送司法委員會從嚴審判，涉案源器官一律沒收。
本通告自發布之時起生效，全球通用。
【全球異能安全局：關於設立全球舉報通道的通告】
根據《新央章程》第三章第十四條，全球異能安全局自即日起設立全球舉報通道。
任何公民發現顯能者違規行為、極端集團藏匿線索、非法實驗信息、源器官黑市交易，均可通過以下方式實名或匿名舉報……
舉報查實有獎。舉報人信息受最高級別保護。
本通告自發布之時起生效，全球通用。
——
十七分鐘。
十七條公告。
目不暇接。
全球社交媒體，徹底炸了。
「我他媽眼花了？？？這是發公告還是發洪水？一秒一條，根本看不過來！」
「我尼瑪，新成立的協調會這麼強勢嗎？」
「你以為呢？這可是東陸牽頭，一百四十個國家同時簽署的啊！」
「聯合國想像中的自己！」
「我去，接下來有的爽了啊！」
「太牛逼了，太恐怖了，我要是犯了事兒的人，現在已經瑟瑟發抖了！」
「問題是抖也沒用！該死的還得死！」
「我突然有點同情那些犯罪分子了。」
「不用同情，他們活該。」
「我們這一代人真的見證歷史了。」
「感覺世界在以十倍速往前跑！」
「歷史轉折中的我們.jpg」
「公告太長了我沒看完.....有沒有大佬總結一下？」
「總結就是：全球異能統一管，『花』資源統一分，顯能者統一登記，科研商業統一查，極端分子統一清，基因編輯全禁止，舉報還有獎，不聽話就干！」」
「......這不就是東陸那一套複製到全球嗎？」
「本來就是啊，東陸玩了幾十年了，證明能行。」
「我倒是覺得挺好的，以前顯能者亂搞、源器官黑市橫行，普通人連安全感都沒有，現在終於有人管了！」
「我現在最關心的是——顯能者登記，怎麼登記？不登記會怎麼樣？」
「抓起來，關進去，源器官可能還要拆。」
「......好傢夥，來真的啊？」
「你以為跟你過家家呢？」
「太狠了！但也太有必要了！就該殺殺殺！！！」
「我看看名單上都有誰...上帝之怒、兄弟會、血契、永夜軍團、灰燼、永生教......」
「所以接下來十天，全球要血流成河了？」
「想想就刺激！」
「我現在就想看直播！」
「想看+1」
「想看+10086」
討論還在持續發酵，震驚、興奮、擔憂、期待......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瀰漫在全球的每一個角落。
——
阿瑟隆公國，西拉斯生物科技公司總部大樓。
頂層會議室。
坐在主位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白人男性，五官精緻、氣度不凡，但此刻他額頭上滿是汗珠。
全息屏幕，是協調會成立以來發布的十七條通告。
尤其是《關於啟動全球科研機構及商業實體審查的通告》被做了重點標註。
「都看到了？」，他的聲音沙啞。
「我問你們都看到了嗎？！」，他的聲音猛地拔高。
坐在會議桌兩側的十幾個人，一個個噤若寒蟬，有人低下頭，有人偏開目光，有人盯著屏幕，手指微微發抖。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終於開口：
「看到了。」
「那我問你們，該怎麼辦？」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這家公司，表面上做的是基因修復技術研發，實際上，他們和諾瓦生物主控有長期的合作關係。
在諾瓦生物被清繳後的三天，東陸沒有追查到他們，他們鬆了一口氣，還以為事情過去了。
但他們沒想到，東陸轉頭就發了一個審查通告！
這誰受得了？
一旦被查實，公司不但被取締，他們這些核心人員也逃不過審判，只剩下像豬狗一樣被宰殺的結局！
「都走了。」，陳忠望向空蕩的會場，沉聲道，「這一步，終究是踏出去了。」
「二十年的過渡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東陸之所以設過渡期，而不是一步到位直接成立地球聯合政府，原因很複雜，但歸結起來無非三條。
其一，是政治上的現實考量。
成立地球聯合政府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強行要求瞬間讓渡完整主權，只會引發全面抵制——不光是各國政府會反對，各國國民更會反對。
幾千年來的主權執念、身份認同，你讓他們一夜之間交出去？
不可能的。
必須給緩衝期。
其二，是治理能力的客觀限制。
各國運行了幾百上千年的國家機器，突然接受一個更高層級的協調機制——怎麼匯報、怎麼協調、怎麼執行？
人類得從頭學起。
其三，也是最根本的一條——
二十年，足夠完成一代人的思想轉變。
到時候，成立地球聯合會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全球顯能學院交換生的條款，就是為了這一條，為了讓各國的年輕顯能者在潛移默化中形成人類共同體的認知。
陳忠道：「頭幾年，必然是磕磕絆絆、漏洞百出，得給他們時間犯錯、糾錯、再犯錯、再糾錯，一點點把這套機制磨順。」
「但二十年後，地球聯合會必須成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江鹿點點頭道：
「時間不等人。」
「沒錯。」，陳忠道，「時間不等人，二十年之內，必須把這件事做成。」
其實自異能降臨之後，人類就有一種緊迫感，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壓在所有人心頭——
普通人能感知到的只有隱隱的不安，而那些站在人類頂端的A、S級顯能者則感受得更加清晰。
一是舊秩序已經失效的恐懼，二是仙神滅絕的陰影，三，是體宇宙的發現帶來的認知崩塌。
江起提出維度理論後，人類才第一次真正意識到——他們以為的宇宙，其實只是一層膜，一層薄薄的、脆弱的膜。
而地球呢？
地球只是太陽系裡的一顆行星。
太陽系只是銀河係數千億顆恆星中的一個角落。
銀河系的直徑有十萬光年。
銀河系之外還有數千億個星系，散布在可觀測宇宙的九百三十億光年直徑里。
而可觀測宇宙——僅僅是體宇宙中中的一個膜，膜之外，是無邊無際的體宇宙，是數不清的展開的、未展開的膜宇宙。
人類，太渺小了。
人類文明也太渺小了。
誰也不知道地球之外，膜宇宙之外，有沒有比人類更強大的存在和文明。
以及，祂們是否已經發現了人類，人類只能期盼著，這一天來的更晚一些，以及那時的人類已經成長得足夠強大。
他轉過身，正對著江鹿，語氣鄭重道：
「江鹿，全球異能安全局，是協調會所有機構里權力最大、也最容易招恨的那個。」
「你要登記全球三百多萬顯能者，要清理過去五十年積壓的兩千多起異能犯罪，要剿滅十幾個極端顯能者集團、要審查全球所有科研機構、商業實體——」
「該殺的人，一個都不能留。」
「該抄的家，一處都不能漏。」
「你要面對的很多，這條路，手會染血，名會蒙塵，世人未必懂你，罵名也會跟著你。。」
江鹿神色平靜道：
「我知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我不殺，歷史會殺更多人，我不抄，協調會的權威就立不起來，我不把這條路趟平、不把這件事情做絕，後代就還得繼續受苦、繼續鬥爭。」
「所以——」
「罵名也好，敬名也罷。」
「既然髒活總要有人干。」
「為什麼不能我來干？」
陳忠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種沉重的託付，也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歉意，但他什麼複雜的話都沒說，只是道：「接下來，辛苦你了。」
江鹿所做的事情，是林漱玉的[史筆]也不能修改的。
[史筆]固然強大，卻並非沒有限制——
紐港那一戰，林漱玉能改，是因為那只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且事件存續時間短。
但江鹿要做的事情，時間跨度太長了，且必然會留下無數物證、檔案、屍體、囚犯、記憶，無法被一筆勾銷。
就像一個視頻剪輯師，視頻素材越小，越容易剪輯，視頻素材要大，剪輯起來就越發困難，而且容易留下破綻。
——
2086年4月7日，上午九時。
全球所有終端——個人終端、家庭全息投影、公共屏幕、車載屏幕——同時受到同一條推送。
「《人類文明存續與星際發展聯合協調會成立公告》
致全球各主權國家、各國際組織、各科技聯合體、全球顯能者群體、全體人類：
公元2086年4月1日至6日，人類文明存續與星際發展論壇於東陸新央舉行。
出席會議的140個政治實體（名單見附件1）就人類文明共同面臨的挑戰與未來發展方向進行了深入討論，達成廣泛共識。
4月4日，《人類文明存續與星際發展聯合協調會章程》（以下簡稱「章程」）經全體會議逐條審議通過，4月5日，各與會代表簽署章程，根據章程第三十一條規定，章程自簽署之日起生效。
4月6日，全體會議圓滿完成各項議程，協調會正式成立。
現將主要情況公告如下：
......
（本公告以九種語言同時發布，存檔於協調會秘書處及全球文明檔案館，自發布之時起，公告內容即時生效。）」
全世界一百二十億人，在同一時刻收到了這條推送。
很多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重磅消息震得大腦空白，愣在原地，甚至忘了呼吸。
但這還沒完，不等人消化完協調會成立的消息，緊接著，新成立的協調會官方帳號，就一連發布了十幾條公告。
【全球異能安全局：關於啟動全球顯能者統一登記的通告】
【全球顯能資源統籌管理中心：關於全球「花」資源統一登記的通告，民眾發現後的上報流程及補貼制度】
【全球顯能學院：關於啟動籌建工作的通告與面向全球的招生要求】
【全球生命倫理委員會：關於成立及禁止基因編輯的緊急通告】
......
【全球異能安全局：關於啟動「清灰行動」的緊急通告】
根據《新央章程》第三章第十四條，全球異能安全局自即日起啟動「清灰行動」。
行動目標：以下12個極端顯能者集團（名單見附件）被列為優先清除目標。
行動時限：10個地球日內。
行動範圍：全球。
自首條款：上述集團成員，凡在通告發布後72小時內主動投案、如實供述罪行、揭發同夥者，可適用從寬處理——免於死刑，移送司法委員會依法審判；
涉案源器官一律沒收，但投案者本人可保留基本生命保障。
72小時後仍未主動投案者，一經抓獲，無需審批、無需公示，就地格殺，源器官全部沒收，不留任何活口，其親屬不得代為申訴。
本通告自發布之時起生效，全球通用。
【全球異能安全局：關於啟動歷史積案清理的通告】
根據《新央章程》第三章第十四條，全球異能安全局自即日起啟動歷史積案清理工作。
清理範圍：過去五十年記錄在案、尚未有效處置的2471起異能犯罪事件。
清理時限：90個地球日內。
清理方式：跨境追捕、資產凍結、源器官沒收。
自首條款：......
本通告自發布之時起生效，全球通用。
【全球異能安全局：關於啟動全球科研機構及商業實體審查的通告】
根據《新央章程》第三章第十四條，全球異能安全局自即日起啟動全球科研機構及商業實體系統性審查工作。
審查範圍：全球範圍內所有科研機構、商業實體、武裝團體。
審查時限：一年內。
審查方式：調取檔案、現場核查、人員問詢、資產追溯。
自查自糾條款：各機構、實體凡在通告發布後15日內主動向全球異能安全局提交自查報告，如實說明過往違規行為、主動銷毀非法數據、上交涉案源器官、退賠違法所得者，可適用從寬處理。
15日後仍未自查者，一經查實違規行為，機構吊銷執業許可，實體資產全部沒收，核心人員移送司法委員會從嚴審判，涉案源器官一律沒收。
本通告自發布之時起生效，全球通用。
【全球異能安全局：關於設立全球舉報通道的通告】
根據《新央章程》第三章第十四條，全球異能安全局自即日起設立全球舉報通道。
任何公民發現顯能者違規行為、極端集團藏匿線索、非法實驗信息、源器官黑市交易，均可通過以下方式實名或匿名舉報……
舉報查實有獎。舉報人信息受最高級別保護。
本通告自發布之時起生效，全球通用。
——
十七分鐘。
十七條公告。
目不暇接。
全球社交媒體，徹底炸了。
「我他媽眼花了？？？這是發公告還是發洪水？一秒一條，根本看不過來！」
「我尼瑪，新成立的協調會這麼強勢嗎？」
「你以為呢？這可是東陸牽頭，一百四十個國家同時簽署的啊！」
「聯合國想像中的自己！」
「我去，接下來有的爽了啊！」
「太牛逼了，太恐怖了，我要是犯了事兒的人，現在已經瑟瑟發抖了！」
「問題是抖也沒用！該死的還得死！」
「我突然有點同情那些犯罪分子了。」
「不用同情，他們活該。」
「我們這一代人真的見證歷史了。」
「感覺世界在以十倍速往前跑！」
「歷史轉折中的我們.jpg」
「公告太長了我沒看完.....有沒有大佬總結一下？」
「總結就是：全球異能統一管，『花』資源統一分，顯能者統一登記，科研商業統一查，極端分子統一清，基因編輯全禁止，舉報還有獎，不聽話就干！」」
「......這不就是東陸那一套複製到全球嗎？」
「本來就是啊，東陸玩了幾十年了，證明能行。」
「我倒是覺得挺好的，以前顯能者亂搞、源器官黑市橫行，普通人連安全感都沒有，現在終於有人管了！」
「我現在最關心的是——顯能者登記，怎麼登記？不登記會怎麼樣？」
「抓起來，關進去，源器官可能還要拆。」
「......好傢夥，來真的啊？」
「你以為跟你過家家呢？」
「太狠了！但也太有必要了！就該殺殺殺！！！」
「我看看名單上都有誰...上帝之怒、兄弟會、血契、永夜軍團、灰燼、永生教......」
「所以接下來十天，全球要血流成河了？」
「想想就刺激！」
「我現在就想看直播！」
「想看+1」
「想看+10086」
討論還在持續發酵，震驚、興奮、擔憂、期待......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瀰漫在全球的每一個角落。
——
阿瑟隆公國，西拉斯生物科技公司總部大樓。
頂層會議室。
坐在主位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白人男性，五官精緻、氣度不凡，但此刻他額頭上滿是汗珠。
全息屏幕，是協調會成立以來發布的十七條通告。
尤其是《關於啟動全球科研機構及商業實體審查的通告》被做了重點標註。
「都看到了？」，他的聲音沙啞。
「我問你們都看到了嗎？！」，他的聲音猛地拔高。
坐在會議桌兩側的十幾個人，一個個噤若寒蟬，有人低下頭，有人偏開目光，有人盯著屏幕，手指微微發抖。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終於開口：
「看到了。」
「那我問你們，該怎麼辦？」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這家公司，表面上做的是基因修復技術研發，實際上，他們和諾瓦生物主控有長期的合作關係。
在諾瓦生物被清繳後的三天，東陸沒有追查到他們，他們鬆了一口氣，還以為事情過去了。
但他們沒想到，東陸轉頭就發了一個審查通告！
這誰受得了？
一旦被查實，公司不但被取締，他們這些核心人員也逃不過審判，只剩下像豬狗一樣被宰殺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