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與拉克希米的交易
宏大的餘音緩緩消散，一個界面出現在李思遠展開。
「請選擇您的初始世界錨點。」
李思遠眼前出現了數個選項，每一個膜宇宙，都代表一個可供選擇的神系世界：
【東陸神系】 ——仙道煌煌，神佛爭鳴，妖魔並起；求道問長生，機緣藏紅塵。
【奧林匹斯神系】 —— 血脈榮光，神力角逐，諸神紛爭，英雄史詩。
【阿斯加德神系】 ——符文秘力，諸神黃昏，世界之樹，宿命與抗爭。
【梵輪神系】 —— 梵道本源，三相化育，輪迴宿業，梵我如一。
【克蘇魯神系】—— 舊日支配者踞混沌，不可名狀，凡俗窺探即陷瘋狂。
【聖光福音神系】 —— 獨一真神創世，信仰之爭，天使與惡魔，救贖與審判。
【八百萬神道教神系】—— 泛靈為神，天照御宇，八百萬祇，神土共生。
而除此之外，還有美洲古文明神系、約魯巴神系、桑人神系、凱爾特神系、斯拉夫神系等等。
琳琅滿目，令人目眩神迷。
李思遠的目光在很多令人心動的選項中糾結，最終，對東方仙神的嚮往，以及身為東陸人的文化認同占據了上風，他意念微動，選擇了 【東陸神系】。
緊接著，是角色創建界面。
出乎意料，這裡沒有常見的捏臉系統，也沒有五花八門的預設職業，甚至沒有輸入遊戲ID的環節。
界面極為簡潔，只有四項屬性，旁邊標註著總計 100點分配額度：
【相貌】：影響初始人際互動與部分機緣觸發。
【家世】：決定降生背景、初始資源與人脈起點。
【天賦】：關聯修行潛力、學習效率。
【機緣】：影響奇遇頻率、隱藏事件觸發概率及福緣深淺。
下方有一行小字說明：
人生無常，投胎為藝，分配既定，角色隨機生成。
註：點數分配及生成角色僅限一次，一旦確認，不可更改。
「不能自己捏臉選職業，而是用點數分配，然後隨機生成角色，這玩法，有點意思啊~」，
李思遠不驚反喜，覺得這樣才符合第二人生的定義。
然後，他快速思考起來：
純粹的顏值黨或家世黨，或許能開局舒服，但在這個顯然需要長期探索和成長的世界裡，天賦 夠高才能走得更遠。
機緣 則像是彩票，可能血賺也可能無用。
至於相貌和家世，只要別太極端，應該夠用就行。
思考良久，李思遠最終做出了決定：
【相貌】15點，不至於丑得影響體驗就行
【家世】20點，這算是平均水平了，只求個溫飽有餘、略有根基的開局
【天賦】45點，這是重中之重，李思遠直接下了重賭
【機緣】20點，賭一手驚喜！
「根據您的分配方案：相貌15，家世20，天賦45，機緣20。是否確認？」
李思遠果斷道：
「確認分配！」
霎那間，界面上的100分配固定，緊接著，無數光影和數據在他面前飛速閃過，仿佛命運之輪開始轉動。
幾秒鐘後，光影定格，一個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出現在他面前。
這是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外貌比普通人略差，但一雙眼睛非常明亮，極為靈動與慧黠。
衣著是華貴的月白色錦緞長衫，腰間懸著一塊蟠螭玉佩。
角色資料顯示，他叫周承祐，是朱紫國，國王之次子。
天賦檢測顯示「靈根感應敏銳，具體屬性未知」。
「這就是......我的第二人生了？」
李思遠看著這個即將由自己掌控的少年，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期待感，但隨即有些疑惑，不對，我的家世分配點不是20嗎？
怎麼是開局就是國王之次子了？
但很快，他反應過來，畢竟在東陸神系中，有漫天神佛、有仙子仙女，有闡教、截教、人教等大宗弟子，他一個凡人國度的王子，確實算不了什麼。
「角色生成完畢，正在進入遊戲，3...2...1!」
倒計時結束，一種奇特的下墜感傳來，李思遠感到自己朝一個膜宇宙急速墜去，下一刻，他「進入了」這個「世界」。
所有界面消失。
李思遠眨了眨眼。
只見，他正處在一間大殿內，眼前的幾個人正在說話。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寧神的檀香，入目所及是一間寬敞恢弘的宮殿，地面鋪著光可鑑人的石磚，殿內陳設典雅而莊重，無不彰顯著王室氣度。
空氣的流動、光線在灰塵中的舞蹈、衣物摩擦皮膚的細微觸感、甚至是身體自身的重量與存在感，一切都真實得令人顫慄！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這雙養尊處優、白皙修長的手，嘗試著握了握拳，力量感清晰傳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
「承祐，方才朕所言，你聽到了？」
李思遠，不，此刻已經是朱紫國二王子周承祐驀地抬頭。
只見殿內主位上是一位穿著皇袍的中年男子，似乎正在勸告自己。
李思遠怔了一瞬，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與真實感湧上心頭。
他揚起一個屬於這個年紀、這個身份的笑容，脆生生地應道：
「父王，兒臣聽到了！」
見到他這個笑容，皇位上的男子 似乎有些錯愕，沒想到李思遠是這種反應，但還是用悲戚的聲音道：
「今日你母后被擄，是朕的罪孽，朕會日日焚香，求上天垂憐，求諸佛庇佑，保你母后。」
「但承祐你要記住，你是朱紫國的王子，那妖物自稱賽太歲，占麒麟山獬豸洞，神通廣大，不是凡兵能敵，你莫要衝動，莫要帶禁軍去拼殺。」
聽著自己這便宜父王的話，李思遠忽然意識到什麼：
等等！
母后被擄、朱紫國、賽太歲、麒麟山獬豸洞.......
這劇情，怎麼有點像......李思遠嘴巴漸漸張大，一股電流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差點原地跳起來：
這不是《西遊記》里朱紫國金聖宮娘娘被賽太歲擄走的那一難嗎？！
怪不得便宜老爹剛才看我是那種眼神，原來是媽就被偷了。
李思遠瞬間哭笑不得：
六百六十六！
——
而此刻，在《紀元》遊戲的體宇宙 內，這裡是現階段任何玩家都無法踏足的地圖。
只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出現在這裡。
正是江起。
他並非以玩家身份登錄，也沒有改變形象，依舊是原貌。
他等了一會兒，過了片刻，在他對面出現了一團柔和的金光，金光逐漸凝聚，化作了一個身姿曼妙的梵光女性。
她披著素金色的紗麗，眉心的紅點流轉著微光。
「好久不見，江院士。」
她微笑地看著江起，雖然此時她的形象遠不及現實中美麗，但儀態依然有著女國主的雍容與神性，她道：「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她優雅地轉首，環顧四周：
「體宇宙、膜宇宙......這就是你所構建的宇宙的真實圖景嗎？」
「不。」，江起搖了搖頭，「只能算一個簡陋的模型，距離真實的圖景還差了很多數量級。」
拉克希米道：
「但這也足夠令人驚嘆了，而且，有了此處，我等也能更方便的進行交流。」
江起道：「冕下，我這次邀請你前來，是想跟你談一筆交易，我想獲得水系的花，不知道冕下想要些什麼？有什麼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拉克希米笑了笑：
「不急，不知道江院士願不願意帶我在這裡逛一逛呢？」
江起點點頭道：
「好，我們邊走邊談。」
隨即，江起帶著拉克希米在《紀元》中參觀起來。
在《紀元》里，江起擁有著近乎造物主般的最高權限，並不受遊戲世界規則的限制。
他先是帶著拉克希米墜向了東方神系的膜宇宙。
進入後，他們站在了一片恢弘璀璨的雲海神山之上。
下方宮殿連綿，仙鶴翱翔，瑞氣千條，正是東陸神系的某處天界盛景。
幾位仙風道骨、氣息縹緲的身影正在雲中弈棋論道，只是他們對於江起和拉克希米的存在毫無所覺。
隨後，江起與拉克希米又進入了奧林匹斯神系的膜宇宙。
奧林匹斯神系的宏偉神殿矗立於雄峰之巔，手持雷霆、不怒自威的宙斯神像仿佛俯瞰著大地，半神英雄與奇異怪獸搏鬥的轟鳴聲傳遍整片天地。
緊接著是阿斯加德神系宇宙，獨眼的奧丁手持岡格尼爾，烏鴉福金與霧尼立於肩頭。
以及梵輪神系宇宙，梵音繚繞、蓮花處處，「梵」正在沉睡。
聖光福音神系宇宙，他們一同參觀了天堂與地獄。
他們還進入了克蘇魯神系宇宙，看到一個個龐大的身影盤踞在星系間，祂們僅僅是存在本身，就令周圍的現實發生扭曲、腐敗，那些存在凡人的星球，在那些龐然陰影的注視下，如同狂風中的燭火。
每一次宇宙切換，場景隨之更迭。
參觀結束，拉克希米目光滿是震撼，她偏頭看向旁邊的江起，問道：「江院士，這就是你所推演的第一階段的宇宙便是這樣嗎？」
江起道：
「差不多吧，不過並不是我一個人完成的。」
《紀元》遊戲的設計，便源於他的維度理論與世界模型。
一開始，騰雲公司想了很多個提案，從奇幻到科幻，從歷史到未來，但他們總覺得，無論哪個提案，都差了那麼一口氣，配不上人類首款全沉浸虛擬實境遊戲應有的重量和開創性。
最後，還是一名遊戲設計師在看《啟明》時獲得了靈感。
什麼遊戲設定能比上的現實呢？什麼遊戲背景能比得上現實中有的理論？
於是，就有了《啟明》這款遊戲。
不再去虛構一個完全架空的世界，而是以江起的維度理論與世界模型為基石，構建一個允許無限擴展的多元神系宇宙框架。
它既是一個娛樂產品，也是包括江起在內的無數研究者，對世界真相的猜測、推演。
而之所以叫它紀元，是因為它會不斷以各種紀元更迭下去，從第一階段的宇宙，逐漸演進到第三階段的宇宙，玩家不只是旁觀者，也是親歷者和參與者。
拉克希米感慨道：
「世界如此之大，我們這批人究竟能達到什麼層次呢？S級終究還是太渺小了。」
當世屹立於人類異能之巔的女國主，竟親口感慨S級的渺小，實在是讓人詫異。
但江起卻深以為然。
「不說這些了。」，拉克希米將悵惘收起，道，「江院士，你提出的交易，本君應下了。」
江起提醒道：「我要的不是一朵。」
拉克希米聞言，唇角微揚，笑容裡帶著一絲洞察，道：
「自然，如果只是一朵，又何須你我在此相談？今後，梵光每年可為你提供十朵水系的花，這才配得上你我的地位，不是麼？」
「至於我所求的。」，她頓了頓，道，「我希望，未來你關於對異能或世界的研究取得了某些突破時，能夠在一定程度內與梵光共享，你意下如何？」
江起安靜地聽著，道：
「可以，非常感謝。」
這個條件已經非常優厚了，而且出乎意料的順利。
拉克希米繼續道：
「江院士，本君願意給你提供我力所能及的幫助，未來，你有什麼忙，都可以來尋本君。」
江起道：
「多謝，如果有需要，我會斟酌的。」
「嗯。」，拉克希米點頭，道，「那就這麼說定了，花的事，我會派人與你對接，現在，正式已畢，你事務繁多，想必也不願在此多停留，我就不打擾你了，至於本君嘛，倒是要好好體驗體驗這個遊戲。」
江起面色平靜：「勞煩冕下費心了。」
拉克希米本來已經要進入遊戲，像是想起什麼，忽然道：「對了江院士，這遊戲既然是你的，你能不能給我開點外掛？」
江起下意識輕應了一聲：
「嗯？」
拉克希米低笑一聲，擺了擺手道：
「開玩笑的。」
下一刻，她就進入了遊戲，落到了梵輪神系的膜宇宙中。
「請選擇您的初始世界錨點。」
李思遠眼前出現了數個選項，每一個膜宇宙，都代表一個可供選擇的神系世界：
【東陸神系】 ——仙道煌煌，神佛爭鳴，妖魔並起；求道問長生，機緣藏紅塵。
【奧林匹斯神系】 —— 血脈榮光，神力角逐，諸神紛爭，英雄史詩。
【阿斯加德神系】 ——符文秘力，諸神黃昏，世界之樹，宿命與抗爭。
【梵輪神系】 —— 梵道本源，三相化育，輪迴宿業，梵我如一。
【克蘇魯神系】—— 舊日支配者踞混沌，不可名狀，凡俗窺探即陷瘋狂。
【聖光福音神系】 —— 獨一真神創世，信仰之爭，天使與惡魔，救贖與審判。
【八百萬神道教神系】—— 泛靈為神，天照御宇，八百萬祇，神土共生。
而除此之外，還有美洲古文明神系、約魯巴神系、桑人神系、凱爾特神系、斯拉夫神系等等。
琳琅滿目，令人目眩神迷。
李思遠的目光在很多令人心動的選項中糾結，最終，對東方仙神的嚮往，以及身為東陸人的文化認同占據了上風，他意念微動，選擇了 【東陸神系】。
緊接著，是角色創建界面。
出乎意料，這裡沒有常見的捏臉系統，也沒有五花八門的預設職業，甚至沒有輸入遊戲ID的環節。
界面極為簡潔，只有四項屬性，旁邊標註著總計 100點分配額度：
【相貌】：影響初始人際互動與部分機緣觸發。
【家世】：決定降生背景、初始資源與人脈起點。
【天賦】：關聯修行潛力、學習效率。
【機緣】：影響奇遇頻率、隱藏事件觸發概率及福緣深淺。
下方有一行小字說明：
人生無常，投胎為藝，分配既定，角色隨機生成。
註：點數分配及生成角色僅限一次，一旦確認，不可更改。
「不能自己捏臉選職業，而是用點數分配，然後隨機生成角色，這玩法，有點意思啊~」，
李思遠不驚反喜，覺得這樣才符合第二人生的定義。
然後，他快速思考起來：
純粹的顏值黨或家世黨，或許能開局舒服，但在這個顯然需要長期探索和成長的世界裡，天賦 夠高才能走得更遠。
機緣 則像是彩票，可能血賺也可能無用。
至於相貌和家世，只要別太極端，應該夠用就行。
思考良久，李思遠最終做出了決定：
【相貌】15點，不至於丑得影響體驗就行
【家世】20點，這算是平均水平了，只求個溫飽有餘、略有根基的開局
【天賦】45點，這是重中之重，李思遠直接下了重賭
【機緣】20點，賭一手驚喜！
「根據您的分配方案：相貌15，家世20，天賦45，機緣20。是否確認？」
李思遠果斷道：
「確認分配！」
霎那間，界面上的100分配固定，緊接著，無數光影和數據在他面前飛速閃過，仿佛命運之輪開始轉動。
幾秒鐘後，光影定格，一個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出現在他面前。
這是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外貌比普通人略差，但一雙眼睛非常明亮，極為靈動與慧黠。
衣著是華貴的月白色錦緞長衫，腰間懸著一塊蟠螭玉佩。
角色資料顯示，他叫周承祐，是朱紫國，國王之次子。
天賦檢測顯示「靈根感應敏銳，具體屬性未知」。
「這就是......我的第二人生了？」
李思遠看著這個即將由自己掌控的少年，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期待感，但隨即有些疑惑，不對，我的家世分配點不是20嗎？
怎麼是開局就是國王之次子了？
但很快，他反應過來，畢竟在東陸神系中，有漫天神佛、有仙子仙女，有闡教、截教、人教等大宗弟子，他一個凡人國度的王子，確實算不了什麼。
「角色生成完畢，正在進入遊戲，3...2...1!」
倒計時結束，一種奇特的下墜感傳來，李思遠感到自己朝一個膜宇宙急速墜去，下一刻，他「進入了」這個「世界」。
所有界面消失。
李思遠眨了眨眼。
只見，他正處在一間大殿內，眼前的幾個人正在說話。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寧神的檀香，入目所及是一間寬敞恢弘的宮殿，地面鋪著光可鑑人的石磚，殿內陳設典雅而莊重，無不彰顯著王室氣度。
空氣的流動、光線在灰塵中的舞蹈、衣物摩擦皮膚的細微觸感、甚至是身體自身的重量與存在感，一切都真實得令人顫慄！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這雙養尊處優、白皙修長的手，嘗試著握了握拳，力量感清晰傳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
「承祐，方才朕所言，你聽到了？」
李思遠，不，此刻已經是朱紫國二王子周承祐驀地抬頭。
只見殿內主位上是一位穿著皇袍的中年男子，似乎正在勸告自己。
李思遠怔了一瞬，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與真實感湧上心頭。
他揚起一個屬於這個年紀、這個身份的笑容，脆生生地應道：
「父王，兒臣聽到了！」
見到他這個笑容，皇位上的男子 似乎有些錯愕，沒想到李思遠是這種反應，但還是用悲戚的聲音道：
「今日你母后被擄，是朕的罪孽，朕會日日焚香，求上天垂憐，求諸佛庇佑，保你母后。」
「但承祐你要記住，你是朱紫國的王子，那妖物自稱賽太歲，占麒麟山獬豸洞，神通廣大，不是凡兵能敵，你莫要衝動，莫要帶禁軍去拼殺。」
聽著自己這便宜父王的話，李思遠忽然意識到什麼：
等等！
母后被擄、朱紫國、賽太歲、麒麟山獬豸洞.......
這劇情，怎麼有點像......李思遠嘴巴漸漸張大，一股電流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差點原地跳起來：
這不是《西遊記》里朱紫國金聖宮娘娘被賽太歲擄走的那一難嗎？！
怪不得便宜老爹剛才看我是那種眼神，原來是媽就被偷了。
李思遠瞬間哭笑不得：
六百六十六！
——
而此刻，在《紀元》遊戲的體宇宙 內，這裡是現階段任何玩家都無法踏足的地圖。
只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出現在這裡。
正是江起。
他並非以玩家身份登錄，也沒有改變形象，依舊是原貌。
他等了一會兒，過了片刻，在他對面出現了一團柔和的金光，金光逐漸凝聚，化作了一個身姿曼妙的梵光女性。
她披著素金色的紗麗，眉心的紅點流轉著微光。
「好久不見，江院士。」
她微笑地看著江起，雖然此時她的形象遠不及現實中美麗，但儀態依然有著女國主的雍容與神性，她道：「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她優雅地轉首，環顧四周：
「體宇宙、膜宇宙......這就是你所構建的宇宙的真實圖景嗎？」
「不。」，江起搖了搖頭，「只能算一個簡陋的模型，距離真實的圖景還差了很多數量級。」
拉克希米道：
「但這也足夠令人驚嘆了，而且，有了此處，我等也能更方便的進行交流。」
江起道：「冕下，我這次邀請你前來，是想跟你談一筆交易，我想獲得水系的花，不知道冕下想要些什麼？有什麼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拉克希米笑了笑：
「不急，不知道江院士願不願意帶我在這裡逛一逛呢？」
江起點點頭道：
「好，我們邊走邊談。」
隨即，江起帶著拉克希米在《紀元》中參觀起來。
在《紀元》里，江起擁有著近乎造物主般的最高權限，並不受遊戲世界規則的限制。
他先是帶著拉克希米墜向了東方神系的膜宇宙。
進入後，他們站在了一片恢弘璀璨的雲海神山之上。
下方宮殿連綿，仙鶴翱翔，瑞氣千條，正是東陸神系的某處天界盛景。
幾位仙風道骨、氣息縹緲的身影正在雲中弈棋論道，只是他們對於江起和拉克希米的存在毫無所覺。
隨後，江起與拉克希米又進入了奧林匹斯神系的膜宇宙。
奧林匹斯神系的宏偉神殿矗立於雄峰之巔，手持雷霆、不怒自威的宙斯神像仿佛俯瞰著大地，半神英雄與奇異怪獸搏鬥的轟鳴聲傳遍整片天地。
緊接著是阿斯加德神系宇宙，獨眼的奧丁手持岡格尼爾，烏鴉福金與霧尼立於肩頭。
以及梵輪神系宇宙，梵音繚繞、蓮花處處，「梵」正在沉睡。
聖光福音神系宇宙，他們一同參觀了天堂與地獄。
他們還進入了克蘇魯神系宇宙，看到一個個龐大的身影盤踞在星系間，祂們僅僅是存在本身，就令周圍的現實發生扭曲、腐敗，那些存在凡人的星球，在那些龐然陰影的注視下，如同狂風中的燭火。
每一次宇宙切換，場景隨之更迭。
參觀結束，拉克希米目光滿是震撼，她偏頭看向旁邊的江起，問道：「江院士，這就是你所推演的第一階段的宇宙便是這樣嗎？」
江起道：
「差不多吧，不過並不是我一個人完成的。」
《紀元》遊戲的設計，便源於他的維度理論與世界模型。
一開始，騰雲公司想了很多個提案，從奇幻到科幻，從歷史到未來，但他們總覺得，無論哪個提案，都差了那麼一口氣，配不上人類首款全沉浸虛擬實境遊戲應有的重量和開創性。
最後，還是一名遊戲設計師在看《啟明》時獲得了靈感。
什麼遊戲設定能比上的現實呢？什麼遊戲背景能比得上現實中有的理論？
於是，就有了《啟明》這款遊戲。
不再去虛構一個完全架空的世界，而是以江起的維度理論與世界模型為基石，構建一個允許無限擴展的多元神系宇宙框架。
它既是一個娛樂產品，也是包括江起在內的無數研究者，對世界真相的猜測、推演。
而之所以叫它紀元，是因為它會不斷以各種紀元更迭下去，從第一階段的宇宙，逐漸演進到第三階段的宇宙，玩家不只是旁觀者，也是親歷者和參與者。
拉克希米感慨道：
「世界如此之大，我們這批人究竟能達到什麼層次呢？S級終究還是太渺小了。」
當世屹立於人類異能之巔的女國主，竟親口感慨S級的渺小，實在是讓人詫異。
但江起卻深以為然。
「不說這些了。」，拉克希米將悵惘收起，道，「江院士，你提出的交易，本君應下了。」
江起提醒道：「我要的不是一朵。」
拉克希米聞言，唇角微揚，笑容裡帶著一絲洞察，道：
「自然，如果只是一朵，又何須你我在此相談？今後，梵光每年可為你提供十朵水系的花，這才配得上你我的地位，不是麼？」
「至於我所求的。」，她頓了頓，道，「我希望，未來你關於對異能或世界的研究取得了某些突破時，能夠在一定程度內與梵光共享，你意下如何？」
江起安靜地聽著，道：
「可以，非常感謝。」
這個條件已經非常優厚了，而且出乎意料的順利。
拉克希米繼續道：
「江院士，本君願意給你提供我力所能及的幫助，未來，你有什麼忙，都可以來尋本君。」
江起道：
「多謝，如果有需要，我會斟酌的。」
「嗯。」，拉克希米點頭，道，「那就這麼說定了，花的事，我會派人與你對接，現在，正式已畢，你事務繁多，想必也不願在此多停留，我就不打擾你了，至於本君嘛，倒是要好好體驗體驗這個遊戲。」
江起面色平靜：「勞煩冕下費心了。」
拉克希米本來已經要進入遊戲，像是想起什麼，忽然道：「對了江院士，這遊戲既然是你的，你能不能給我開點外掛？」
江起下意識輕應了一聲：
「嗯？」
拉克希米低笑一聲，擺了擺手道：
「開玩笑的。」
下一刻，她就進入了遊戲，落到了梵輪神系的膜宇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