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全球雲動
隨後，江起和林曉踏入採訪大廳。
數十台來自不同媒體的飛行攝像頭，高低錯落的懸浮在半空，它們就像有生命一般，自動尋找著角度，光學鏡頭像是一隻隻眼睛。
主持人是東陸國家電視台的資深主持方薇，她的妝容精緻得體，姿態從容。
林曉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說實話，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眼前的陣仗讓她感覺小腿有些發軟，手心也沁出了一層薄汗。
她身邊的陳銘、王雪兩位信息維度的顯能者也十分緊張。
倒是江起從容不迫，他徑直走向採訪區中央那張為他預留的座位，從容落座，這讓林曉在他身上找到了些許安心感。
而後，她和陳銘、王雪也在江起側後方稍遠一些的席位坐下。
方薇先是問了一下：
「江院士，採訪馬上開始，您需要一點時間最後準備或調整一下嗎？」
江起道：
「不用，直接開始吧。」
「好的。」，方薇隨即面向鏡頭，激動的說道：
「全球的觀眾朋友們，晚上好。」
「這裡是東陸國家電視台的特別採訪現場，在過去一個多月，信息成癮症席捲全球，給人類社會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而就在今天，東陸方面宣布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我們非常榮幸地邀請到了這項突破的核心人物——著名戰略科學家、維度理論奠基人，江起院士。
同時來到現場的，還有核心研發團隊成員林曉研究員，以及在此次大規模臨床救治中發揮了關鍵作用的陳銘先生、王雪女士。
歡迎各位！」
隨後，方薇開始提問問題：
「江院士，首先請允許我代表所有關注此事的人，問一個最直接的問題，您和您的團隊研發的治療方案真的能在短短數小時內，安全、徹底地治癒信息成癮症嗎？
它的基本原理是什麼？
與我們常規理解的醫療手段，有著怎樣根本性的不同？」
江起看向林曉：
「這個問題林曉來回答吧。」
林曉正全神貫注地聽著，突然被點名，有些發愣：
啊？誰？我嗎？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道：
「我們方案的治癒效果非常確鑿的，截至今天下午四點，東陸境內所有已收治的患者都已經完成治療了。」
她一開始有些緊張，但很快就漸入佳境：
「它的基本原理，建立在我們的[夢核]伺服器之上。
之前，我們治癒信息成癮症的難點在於單個顯能者治癒信息成癮症的效率太低了，一名顯能者一天最多只能治癒幾十名患者，這對於全國數十萬計、並且還在不斷增加的感染者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
而我們研發出來的[夢核]剛好可以作為一個中轉器和放大器。
我們先讓感染者通過虛夢終端和接駁液安全接入夢核，再讓陳銘哥和王雪姐對著[夢核]釋放能力，就能實現進行批量化的治癒。」
方薇點了點頭，她之前 已經做了功課。
她順著林曉的解釋，繼續問道：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虛夢終端和夢核是構建了一個意識接入平台，而解決信息成癮症只是它其中一個作用，我這樣理解對嗎？還有，意思是我們目前還沒有阻斷信息成癮症的傳播，只是能夠治癒了對嗎？」
林曉點了點頭，道：
「是的，我們只是將信息成癮症變成了一個像是感冒一樣容易解決的小病，使其失去了致死性，並不意味著我們不需要防護了。」
「另外，回答您另外一個問題，解決信息成癮症根本算不上虛夢終端和夢核的核心功用，或者說，我們並非為了解決信息成癮症才去研發的虛夢終端和夢核，只是它們恰好擁有解決這場信息瘟疫的能力。」
方薇立刻追問道：
「那麼，這是否意味著，當疫情得到控制，這套系統將擁有更廣闊的應用空間？」
「當然。」 ，林曉回答得毫不猶豫，十分自豪道，「我們的虛夢終端和接駁液首先解決了人類意識安全、可控離體的問題，這是技術手段干預人類意識的里程碑式突破。
這扇門一旦被打開，其後的可能性幾乎是革命性的！
這意味著，許多曾經只存在於理論或幻想中的可能，比如意識備份、意識永生，現在有了一個可以著手探索的技術起點。
而夢核，則在此基礎上，構建一個穩定的多人意識交互空間，也就是傳統意義上的虛擬實境技術。
我們目前正在開發夢核空間，預計未來三到六個月內，就有望實現真正的、沉浸式的第二世界體驗，這將徹底改變人類的教育、培訓、娛樂方式！」
她說完，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太激動、太興奮了，馬上找補道：
「當前，我們當前的工作重心和資源，都毫無保留地服務於拯救生命這一最高目標。」
方薇這位資深主持人也出現了短暫的失神，被林曉所展現出來的宏偉藍圖給吸引了。
她道：
「感謝林研究員如此激動人心的描述。」
她轉向江起，十分敬畏：
「聽林研究員所說，這已經遠遠超越了一個具體技術難題的攻克，江院士，請允許我回到一個最根本的起點。
在這樣一項註定將深刻改變世界的研發中，您最初的設想和藍圖究竟是怎樣的，或者說，是怎樣的思考路徑，最終孕育出了虛夢終端和夢核？
因為這其中，有太多的不可思議了。
而且林研究員也說了，您的研究，一開始並不是奔著解決信息成癮症去的，卻最終解決了信息成癮症的問題。」
方薇期待的看著江起。
「這個問題——」，江起再次看向林曉，「也由林曉來回答吧。」
啊？又是我？！
林曉這次是真的有點懵了。
解釋技術原理、展望未來應用是一回事，可要她闡釋最初的研究設想和思考路徑？
這讓她怎麼回答？
但看著江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林曉知道，她逃不掉。
她只能老老實實地厄回答道：
「我們最初的研究，來源於一顆萬古之前的丹藥。
它並非我們這個時代的產物，根據江院士的推斷，它是萬古之前仙神用於輔助修行的丹藥，幫助祂們短暫觸及更高維度的感悟。
我們通過大量的實驗證明，這枚丹藥殘存的活性成分，能夠對神經細胞產生一種極其特殊的影響......」
「簡單來說，它的作用可以歸納為兩點：
一是活化，讓意識體變得更敏銳，並短暫性增強；
二是鬆綁......」
「我們當時的核心思路是破譯其作用機制，關鍵在於如何使用現代科技手段，模擬出這種意識離體的效果，這就是虛夢終端與接駁液最初的技術雛形和目標。」
「......」
在接下來的環節中，每當方薇提出一些詢問江起的問題時，比如研發中遇到的挑戰、夢核伺服器承載上限、意識備份多久能實現等問題。
都被江起以「這個問題，林曉來補充吧。」 或是，「林曉更清楚。」的方式推給林曉。
林曉從一開始的趕鴨子上架中，漸漸熟悉了找到了節奏。
方薇也沒有忽略另外兩位功臣，她轉向陳銘和王雪，詢問他們作為直接通過夢核釋放能力，大規模施救的顯能者，有何獨特的體驗與感受。
陳銘和王雪也都描述了自己的感受。
最後，採訪逐漸接近尾聲。
方薇微笑著看向經歷了大半場主答的林曉，問道：
「我還有最後一個比較私人，也比較滿足我個人好奇心的問題，但我想也是很多人感興趣的問題——」
她眼中好奇心旺盛：
「和江起院士在一起工作，是一種怎樣的體驗？嗯——」，她在尋找措辭，「是不是比較……充滿挑戰性？」
高情商：比較充滿挑戰性
低情商：非常難以相處
聽到這個問題，現場氣氛詭異了一瞬。
連在一旁的陳銘和王雪嘴角都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但他們很快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江起也看向了林曉。
林曉頓時感覺到壓力山大，而且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研究員的職位好像在一閃一閃的。
她露出極其嚴肅認真的表情，回答道：
「跟江院士在一塊工作當然是我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我在他身上學到了極致的嚴謹和目標驅動......」
她侃侃而談、滔滔不絕，詳細的描述跟江起一塊工作，是多麼一件快樂的幸事，說得她自己差點都信了。
最後，她還列絕了一件小事，道：
「有一天中午，我問江院士中午吃什麼，想幫他帶飯，結果江院士很認真地看著我說：『你是我的研究助理，不是我的生活助理，午飯我自己可以解決。』」
方薇適時開口，帶著笑容分析：
「這很能體現江院士的品格，一是自持，不因地位而理所應當地享受額外照顧；二是尊重你的專業身份，明確工作邊界。」
林曉點點頭道：
「嗯，我一開始也非常感動，後來才知道，江院士因為身體素質的原因，日常食物都是他自己準備的，吃的都是非凡食材。」
「噗——」
方薇一個沒忍住，差點笑出聲來，連忙用手背輕掩了一下嘴，她連忙致歉：
「不好意思~失態了~」
一旁始終扮演背景板的陳銘和王雪，肩膀都不由自主抖動起來。
江起頭上冒出黑線。
方薇收斂笑意：
「感謝林研究員如此生動又真誠的分享，讓我們看到了科學大家生活中非常可愛的一面，也再次感謝江院士的以身作則。」
最後，採訪終於結束。
方薇率先起身，再次與江起握手，並低聲說了幾句感謝的話，江起微微頷首，同樣簡潔地回應：「辛苦了。」
此時，林曉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江起邁步向外走去，林曉連忙小跑兩步跟上，帶著點惴惴不安地問道：
「江總，那個...我最後提非凡食材那事沒關係吧？嗯...不會破壞您形象吧？」
江起回頭看她：
「我說有關係，難道就能收回嗎？」
這話聽著像句嗆白，但林曉卻瞬間聽懂了——沒放在心上，所以無所謂。
她嘴角忍不住向上翹了翹，有種作死後發現沒踩雷、反而有點暗爽的感覺。
她嘿嘿低笑了一下，又得寸進尺的問：
「那江總，您覺得我整體回答得怎麼樣呀？」
江起道：「尚可。」
林曉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巨大的成就感湧上心頭。
她知道，在江起的評價體系里，「尚可」已經算得上很好的評價了，而且，她也知道，江起今天一直讓她來替他回答，是有意將她推向台前。
她心裡十分感動。
——
而在江起接受採訪時。
世界其他組織和勢力，也第一時間通過各自的情報系統探明了東陸並沒有誇大其詞，東陸是真的解決了信息成癮症的問題，並且東陸境內的患者也的確是清零了。
一時間，全球雲動！
無數深受疫情蹂躪、瀕臨崩潰的中小國家，仿佛在漫長的黑夜中看到了唯一的光亮，向東陸發來求救，希望東陸能出手相助，救救他們的國家，救救他們的民眾。
至於其他大國，反應則複雜多了。
盎國和西盟內部聲音不一。
一部分聲音希望儘快引進技術以平息國內疫情和WIPE運動的壓力，部分資本巨頭也嗅到商機，遊說政府開放合作；
另一部分聲音則認為向東陸不但求救有損國際形象，還會帶來利益讓渡等問題。
甚至，盎國一部分聲音還恨東陸解決了信息成癮症，一舉摧毀了他們精心布局的戰略棋局，破壞了他們吞併訓國的計劃。
所以，他們的主張是，絕不能簡單接受技術援助，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獲取虛夢終端與接駁液的實物，進行逆向工程， 絕不能落後於東陸。
於是，江起治癒信息成癮症的方案出來，卻沒有真正解決問題。
一方面，部分國家公開或半公開的向東陸發出合作意向與求助請求；
另一方面，更隱秘的戰線正暗流涌動。
數十台來自不同媒體的飛行攝像頭，高低錯落的懸浮在半空，它們就像有生命一般，自動尋找著角度，光學鏡頭像是一隻隻眼睛。
主持人是東陸國家電視台的資深主持方薇，她的妝容精緻得體，姿態從容。
林曉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說實話，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眼前的陣仗讓她感覺小腿有些發軟，手心也沁出了一層薄汗。
她身邊的陳銘、王雪兩位信息維度的顯能者也十分緊張。
倒是江起從容不迫，他徑直走向採訪區中央那張為他預留的座位，從容落座，這讓林曉在他身上找到了些許安心感。
而後，她和陳銘、王雪也在江起側後方稍遠一些的席位坐下。
方薇先是問了一下：
「江院士，採訪馬上開始，您需要一點時間最後準備或調整一下嗎？」
江起道：
「不用，直接開始吧。」
「好的。」，方薇隨即面向鏡頭，激動的說道：
「全球的觀眾朋友們，晚上好。」
「這裡是東陸國家電視台的特別採訪現場，在過去一個多月，信息成癮症席捲全球，給人類社會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而就在今天，東陸方面宣布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我們非常榮幸地邀請到了這項突破的核心人物——著名戰略科學家、維度理論奠基人，江起院士。
同時來到現場的，還有核心研發團隊成員林曉研究員，以及在此次大規模臨床救治中發揮了關鍵作用的陳銘先生、王雪女士。
歡迎各位！」
隨後，方薇開始提問問題：
「江院士，首先請允許我代表所有關注此事的人，問一個最直接的問題，您和您的團隊研發的治療方案真的能在短短數小時內，安全、徹底地治癒信息成癮症嗎？
它的基本原理是什麼？
與我們常規理解的醫療手段，有著怎樣根本性的不同？」
江起看向林曉：
「這個問題林曉來回答吧。」
林曉正全神貫注地聽著，突然被點名，有些發愣：
啊？誰？我嗎？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道：
「我們方案的治癒效果非常確鑿的，截至今天下午四點，東陸境內所有已收治的患者都已經完成治療了。」
她一開始有些緊張，但很快就漸入佳境：
「它的基本原理，建立在我們的[夢核]伺服器之上。
之前，我們治癒信息成癮症的難點在於單個顯能者治癒信息成癮症的效率太低了，一名顯能者一天最多只能治癒幾十名患者，這對於全國數十萬計、並且還在不斷增加的感染者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
而我們研發出來的[夢核]剛好可以作為一個中轉器和放大器。
我們先讓感染者通過虛夢終端和接駁液安全接入夢核，再讓陳銘哥和王雪姐對著[夢核]釋放能力，就能實現進行批量化的治癒。」
方薇點了點頭，她之前 已經做了功課。
她順著林曉的解釋，繼續問道：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虛夢終端和夢核是構建了一個意識接入平台，而解決信息成癮症只是它其中一個作用，我這樣理解對嗎？還有，意思是我們目前還沒有阻斷信息成癮症的傳播，只是能夠治癒了對嗎？」
林曉點了點頭，道：
「是的，我們只是將信息成癮症變成了一個像是感冒一樣容易解決的小病，使其失去了致死性，並不意味著我們不需要防護了。」
「另外，回答您另外一個問題，解決信息成癮症根本算不上虛夢終端和夢核的核心功用，或者說，我們並非為了解決信息成癮症才去研發的虛夢終端和夢核，只是它們恰好擁有解決這場信息瘟疫的能力。」
方薇立刻追問道：
「那麼，這是否意味著，當疫情得到控制，這套系統將擁有更廣闊的應用空間？」
「當然。」 ，林曉回答得毫不猶豫，十分自豪道，「我們的虛夢終端和接駁液首先解決了人類意識安全、可控離體的問題，這是技術手段干預人類意識的里程碑式突破。
這扇門一旦被打開，其後的可能性幾乎是革命性的！
這意味著，許多曾經只存在於理論或幻想中的可能，比如意識備份、意識永生，現在有了一個可以著手探索的技術起點。
而夢核，則在此基礎上，構建一個穩定的多人意識交互空間，也就是傳統意義上的虛擬實境技術。
我們目前正在開發夢核空間，預計未來三到六個月內，就有望實現真正的、沉浸式的第二世界體驗，這將徹底改變人類的教育、培訓、娛樂方式！」
她說完，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太激動、太興奮了，馬上找補道：
「當前，我們當前的工作重心和資源，都毫無保留地服務於拯救生命這一最高目標。」
方薇這位資深主持人也出現了短暫的失神，被林曉所展現出來的宏偉藍圖給吸引了。
她道：
「感謝林研究員如此激動人心的描述。」
她轉向江起，十分敬畏：
「聽林研究員所說，這已經遠遠超越了一個具體技術難題的攻克，江院士，請允許我回到一個最根本的起點。
在這樣一項註定將深刻改變世界的研發中，您最初的設想和藍圖究竟是怎樣的，或者說，是怎樣的思考路徑，最終孕育出了虛夢終端和夢核？
因為這其中，有太多的不可思議了。
而且林研究員也說了，您的研究，一開始並不是奔著解決信息成癮症去的，卻最終解決了信息成癮症的問題。」
方薇期待的看著江起。
「這個問題——」，江起再次看向林曉，「也由林曉來回答吧。」
啊？又是我？！
林曉這次是真的有點懵了。
解釋技術原理、展望未來應用是一回事，可要她闡釋最初的研究設想和思考路徑？
這讓她怎麼回答？
但看著江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林曉知道，她逃不掉。
她只能老老實實地厄回答道：
「我們最初的研究，來源於一顆萬古之前的丹藥。
它並非我們這個時代的產物，根據江院士的推斷，它是萬古之前仙神用於輔助修行的丹藥，幫助祂們短暫觸及更高維度的感悟。
我們通過大量的實驗證明，這枚丹藥殘存的活性成分，能夠對神經細胞產生一種極其特殊的影響......」
「簡單來說，它的作用可以歸納為兩點：
一是活化，讓意識體變得更敏銳，並短暫性增強；
二是鬆綁......」
「我們當時的核心思路是破譯其作用機制，關鍵在於如何使用現代科技手段，模擬出這種意識離體的效果，這就是虛夢終端與接駁液最初的技術雛形和目標。」
「......」
在接下來的環節中，每當方薇提出一些詢問江起的問題時，比如研發中遇到的挑戰、夢核伺服器承載上限、意識備份多久能實現等問題。
都被江起以「這個問題，林曉來補充吧。」 或是，「林曉更清楚。」的方式推給林曉。
林曉從一開始的趕鴨子上架中，漸漸熟悉了找到了節奏。
方薇也沒有忽略另外兩位功臣，她轉向陳銘和王雪，詢問他們作為直接通過夢核釋放能力，大規模施救的顯能者，有何獨特的體驗與感受。
陳銘和王雪也都描述了自己的感受。
最後，採訪逐漸接近尾聲。
方薇微笑著看向經歷了大半場主答的林曉，問道：
「我還有最後一個比較私人，也比較滿足我個人好奇心的問題，但我想也是很多人感興趣的問題——」
她眼中好奇心旺盛：
「和江起院士在一起工作，是一種怎樣的體驗？嗯——」，她在尋找措辭，「是不是比較……充滿挑戰性？」
高情商：比較充滿挑戰性
低情商：非常難以相處
聽到這個問題，現場氣氛詭異了一瞬。
連在一旁的陳銘和王雪嘴角都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但他們很快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江起也看向了林曉。
林曉頓時感覺到壓力山大，而且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研究員的職位好像在一閃一閃的。
她露出極其嚴肅認真的表情，回答道：
「跟江院士在一塊工作當然是我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我在他身上學到了極致的嚴謹和目標驅動......」
她侃侃而談、滔滔不絕，詳細的描述跟江起一塊工作，是多麼一件快樂的幸事，說得她自己差點都信了。
最後，她還列絕了一件小事，道：
「有一天中午，我問江院士中午吃什麼，想幫他帶飯，結果江院士很認真地看著我說：『你是我的研究助理，不是我的生活助理，午飯我自己可以解決。』」
方薇適時開口，帶著笑容分析：
「這很能體現江院士的品格，一是自持，不因地位而理所應當地享受額外照顧；二是尊重你的專業身份，明確工作邊界。」
林曉點點頭道：
「嗯，我一開始也非常感動，後來才知道，江院士因為身體素質的原因，日常食物都是他自己準備的，吃的都是非凡食材。」
「噗——」
方薇一個沒忍住，差點笑出聲來，連忙用手背輕掩了一下嘴，她連忙致歉：
「不好意思~失態了~」
一旁始終扮演背景板的陳銘和王雪，肩膀都不由自主抖動起來。
江起頭上冒出黑線。
方薇收斂笑意：
「感謝林研究員如此生動又真誠的分享，讓我們看到了科學大家生活中非常可愛的一面，也再次感謝江院士的以身作則。」
最後，採訪終於結束。
方薇率先起身，再次與江起握手，並低聲說了幾句感謝的話，江起微微頷首，同樣簡潔地回應：「辛苦了。」
此時，林曉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江起邁步向外走去，林曉連忙小跑兩步跟上，帶著點惴惴不安地問道：
「江總，那個...我最後提非凡食材那事沒關係吧？嗯...不會破壞您形象吧？」
江起回頭看她：
「我說有關係，難道就能收回嗎？」
這話聽著像句嗆白，但林曉卻瞬間聽懂了——沒放在心上，所以無所謂。
她嘴角忍不住向上翹了翹，有種作死後發現沒踩雷、反而有點暗爽的感覺。
她嘿嘿低笑了一下，又得寸進尺的問：
「那江總，您覺得我整體回答得怎麼樣呀？」
江起道：「尚可。」
林曉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巨大的成就感湧上心頭。
她知道，在江起的評價體系里，「尚可」已經算得上很好的評價了，而且，她也知道，江起今天一直讓她來替他回答，是有意將她推向台前。
她心裡十分感動。
——
而在江起接受採訪時。
世界其他組織和勢力，也第一時間通過各自的情報系統探明了東陸並沒有誇大其詞，東陸是真的解決了信息成癮症的問題，並且東陸境內的患者也的確是清零了。
一時間，全球雲動！
無數深受疫情蹂躪、瀕臨崩潰的中小國家，仿佛在漫長的黑夜中看到了唯一的光亮，向東陸發來求救，希望東陸能出手相助，救救他們的國家，救救他們的民眾。
至於其他大國，反應則複雜多了。
盎國和西盟內部聲音不一。
一部分聲音希望儘快引進技術以平息國內疫情和WIPE運動的壓力，部分資本巨頭也嗅到商機，遊說政府開放合作；
另一部分聲音則認為向東陸不但求救有損國際形象，還會帶來利益讓渡等問題。
甚至，盎國一部分聲音還恨東陸解決了信息成癮症，一舉摧毀了他們精心布局的戰略棋局，破壞了他們吞併訓國的計劃。
所以，他們的主張是，絕不能簡單接受技術援助，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獲取虛夢終端與接駁液的實物，進行逆向工程， 絕不能落後於東陸。
於是，江起治癒信息成癮症的方案出來，卻沒有真正解決問題。
一方面，部分國家公開或半公開的向東陸發出合作意向與求助請求；
另一方面，更隱秘的戰線正暗流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