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獵鹿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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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江起的妹妹,異管局內部是有意將江鹿塑造成一面旗幟的,比如會安排她出席發布會,拍攝宣傳片等,給她打造強大、正直、英姿颯爽的形象。

  江鹿對這一切心知肚明,但她並不反感,也不抗拒。

  她覺得利用哥哥留下的無形遺產並沒有什麼,那是她的哥哥,是她的依仗。

  這個身份帶來的關注、資源傾斜乃至更快的晉升通道,她都坦然接受。

  重要的不是她藉助了哥哥的光環走到了某個職位上。

  而是走上去之後,她能不能勝任這個職位。

  她時常審視自己走過的路,做出的每一個決定。

  她可以毫不遲疑地確認:

  她一直走在正義的路上!她從來沒有尸位素餐!

  ——

  這時,江鹿感應到目標已經進入到了她[蜃影]的區域。

  不過她沒有立即行動,而是等待目標進入她的「蛛網」中心。

  通訊頻道中一片靜默,所有人都屏氣凝神。

  鑽地鼠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矮胖男人,看起來毫無特點。

  此時,他剛剛零元購回來,手裡提著兩個大袋子,袋子裡塞滿了罐頭、壓縮餅乾、酒水、香菸,還有幾包瓜子。

  一個袋子裡還裝著一個嶄新的、未拆封的VR設備。

  這裡的廢工業園區,便是他的藏身地點。

  像往常一樣走著,並沒有發現不對,耳機還放著rap。

  他是個標準的零零後,從小聽著rap長大。

  此時,rap強勁的鼓點敲打著他的耳膜,讓他走路的步伐都帶著搖晃。

  但就在他走到[蜃影]中心時,腳掌落地的那一剎那,他猛地一滯——

  不對勁!

  腳下明明是堅硬的水泥地,反饋回來的感覺卻像是踩中了一灘果凍!

  「媽的!」

  鑽地鼠心裡一咯噔,知道壞了!

  但他第一時間不是試圖分辨幻象,而是本能地發動[土遁],身體泛起土黃色的微光,就要沉入腳下的水泥地。

  這是他屢次逃脫的依仗!

  但,晚了。

  當他觸碰到江鹿營造的[蜃影]時,「果凍」就像跗骨之蛆一樣攀上來,順著他的腳踝瘋狂攀爬、蔓延!

  眨眼之間,他的整條右腿便被晶瑩的冰棱死死凍住,禁錮在原地。

  更可怕的是,還有幾根冰刺刺入了他的腿內,讓他痛的嘴唇直抖。

  [蜃影]:製造人物、目標物、環境等逼真幻象,當目標觸碰到幻象時,幻象會瞬間凍結成冰棱囚籠,將目標束縛的同時,冰棱尖端會刺入目標身體。

  「呃啊——!!!」

  鑽地鼠痛吼一聲,他當機立斷,放棄遁地。

  「給我開!」

  [災害]發動!

  只見轟的一聲,大地深處傳來雷鳴,整個大地都跟著搖晃起來。

  在這一霎那,[蜃影]就像信號不良一樣,跟不上現實的變化,被震了出來。

  鑽地鼠立馬分清了哪些是現實,哪些是幻象。

  他強忍著劇痛,敲爛了腿上的冰,想要藉助地震造成的混亂,再次施展[土遁]逃跑。

  但江鹿忽然於幻影中浮現,她左手一揚,十幾把高頻振動刀從虛空中誕生,直飛向鑽地鼠。

  [鏡花水月]:可於幻境中,選定一個由自身能力創造的虛幻影像,使其在短時間內借來一絲真實的性質。

  此時,她借用的便是同僚的能力[高頻振動刀]。

  她試驗過,[高頻振動刀]在同僚那裡有B級的殺傷力,但在她這裡,只有C-級的殺傷力。

  但這也夠了!

  「嗡——」

  嗡嗡的震顫聲響起,帶起一片死亡之音。

  鑽地鼠心裡一沉,知道遇到高手了,這絕不是普通的顯能者!

  而且對方準備極其充分,完全針對了他的能力特點。

  他不顧一切地催動[災害]。

  這一次毫無保留!

  「轟!咔嚓——!」

  地面在他腳下大面積塌陷,形成深坑;

  無數道猙獰的地裂縫隙向四周瘋狂蔓延;

  旁邊一棟三層舊廠房,牆體開裂,朝著江鹿的方向轟隆垮塌下來!

  烈的震波掀起塵土與碎石,一時間土浪翻滾!

  鑽地鼠企圖利用[災害]製造混亂,來給自己爭取一縷生機。

  但他錯估了江鹿的能力,江鹿在[蜃影]的領域中,幾乎可以獲得無限視野,幾把[高頻振動刀]在她的操控之下,精準的命中了鑽地鼠的手腳。

  接著,她藉助[水影共生]的能力,在翻騰的塵土與碎石間幾個騰轉,就來到了鑽地鼠身後,現出清麗的身形來。

  此時,鑽地鼠的四肢已經血流如注了,但他仍試圖抵抗。

  江鹿從空中招來了一條鎖鏈,迅速纏上他的脖頸與雙臂,猛地收緊!

  接著,她膝蓋頂在他的後腰,一手牢牢拽緊鎖鏈控制其上半身,另一隻手已從大腿外側抽出抑能頸環,「咔噠」一聲扣在鑽地鼠的脖子上。

  江鹿牽著鑽地鼠,對通訊頻道道:

  「目標已控制,C-7區安全,可以進場收押了。」

  「收到!隊長!」

  很快,外圍的行動隊員迅速湧入,接管了現場,開始了有條不紊的取證和搜身。

  一名隊員在鑽地鼠貼身衣物內層,搜到一個加密的存儲器。

  鑽地鼠頹唐的自嘲道:

  「嘿...嘿嘿......你們知道我為什麼這麼選嗎?老子是B級!如果老子想的話,那些大企業,一年給我的報酬有三千萬......」

  江鹿冷聲道:「堵上他的嘴。」

  「是!」

  一名隊員迅速執行,將一個戰術口塞塞進鑽地鼠嘴巴里。

  鑽地鼠的獨白被打斷,只剩下嗚嗚的抗議聲。

  他心裡憤怒:

  該死的,讓我說完啊!

  江鹿知道對方肯定又要說什麼原生家庭、童年創傷、遺傳精神病、社會壓迫之類的,她對這些不感興趣:

  跟審訊的同事說去吧。

  她吩咐道:「一小隊跟我押送目標回局,二三小隊仔細搜索,重點是他的藏身地點。」

  「是!」

  隊員們迅速行動起來。

  江鹿轉身走向押運車輛:

  「收隊!」

  夜風吹動她額前幾縷碎發,露出白皙的側臉。

  這時,一個舉著相機的幹員道:「江隊,可以對著鏡頭簡單說幾句嗎?總結一下這次行動,或者說點鼓舞士氣的話?」

  他是局裡宣傳科的,負責多個平台的視頻帳號,這次隨隊是經過批准的,旨在拍攝一些「江鹿隊長強大英勇」的素材。

  江鹿早已習慣了這些。

  「此次行動成功抓獲目標,得益於……行動中,全體隊員嚴守規程,表現出色……維護城市超常態安全,保護民眾不受非法異能活動侵害,是我們的職責……。」

  她停下來說了幾句,然後押送鑽地鼠上了車。

  宣傳幹員滿意地看著相機里的回放,目露崇拜。

  不多時,江鹿返回了局裡,鑽地鼠被移交給了專門的接收人員,她則前往行動處進行了任務簡報。

  一系列程序走下來,等她換上常服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江鹿挎上包,給老媽發了個消息,準備回家吃飯。

  可剛出更衣室,一個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就堵在了必經的走廊上。

  此人是行動處一大隊的隊長,陳澤。

  陳澤三十出頭,實力也達到了B級,在局裡也算得上頂尖戰力,但他真正依仗的不是實力和資歷,而是出身茅山。

  「恭喜江隊,又抓住了一條大魚。」

  他斜靠在走廊牆邊,邊說邊自然地走上來,目光在江鹿身上打量,關心道:

  「江隊,沒受傷吧?你何必這麼拼呢,交給下面人辦不就得了?你坐鎮指揮,一樣是功勞嘛。」

  江鹿看到他,十分不耐煩:

  「不勞陳隊關心,身為隊長,親力親為、盡職盡責是應該的。」

  陳澤不在意的笑了笑,道:

  「江隊就是太認真、太要強了,女孩子嘛,偶爾示示弱,依靠一下別人不挺好的?比如我?」

  他看向江鹿的眼神充滿了覬覦:

  「現在下班了,不如我們一起去吃點東西,放鬆一下?我知道一家餐廳,能提供非凡生物的食材。」

  江鹿搖了搖頭道:

  「不了,實在不感興趣。」

  接著,她補充道:

  「飯也是,你也是。」

  而她越過了陳澤,徑直走了出去。

  陳澤面色難看,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江鹿的背影,眼底的陰鷙一閃而過:

  「特麼的,江起的妹妹又怎麼樣?裝什麼!給臉不要臉!你哥哥能不能回來還是兩回事兒呢,等著吧,我早晚把你拿下!」

  ——

  走出異管局主樓,江鹿本以為剛拒絕了陳澤,今晚上會清淨很多。

  結果,一個商業精英式的男人早已等候多時了。

  他從一輛造型誇張、漆面閃亮的豪華飛行器上下來,臉上帶著迷人的笑容,道:

  「江鹿小姐,又見面了。」

  他優雅的奉上一個禮盒,並打開,裡面是一個十分絢麗的項鍊:

  「這是一名B級精神維度的顯能者打造的珍品,鑲嵌的寶石經過特殊處理,能一定程度上強化感官。」

  「我覺得只有江鹿小姐這樣又強大又美麗的女士才配得到它。」

  江鹿看著他,問:「你叫什麼來著?」

  男人臉上笑容未變,甚至更加殷勤了:

  「我是寰宇科技的少東家,王——」

  江鹿打斷他:

  「王少東家,等你什麼時候去掉前面的頭銜,直接報自己名字時,再來搭訕吧。」

  說著,她在腕機上一點,一輛黑色的飛行器飛到了她的面前,並自動打開了艙門。

  「江鹿小姐請留步!」,他喊道,「我想替你哥哥守護你!」

  江鹿停了下來,轉身,認真的看著他:

  「你說,你想替我哥守護我?」

  「當然!」,男人狂喜,以為這句話感動了江鹿,激動道: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對你個人,對你家族,對你哥哥的理論推廣都有好處,超維通訊技術現在已經民用了,你們江洛科技之所以競爭不過,是因為上面沒人,但跟我在一起就不一樣了,我們王家在政商兩界都有人脈,完全可以幫到江洛科技,這是互利共贏的天作之合啊!你也不想你哥哥的技術被別人侵吞吧?」

  「互利共贏?」,江鹿輕呵了一聲,收斂了所有表情,道,「你,也,配?」

  說完,她不再管留在原地的男人,徑直上了飛行器。

  男人在她背後喊道:

  「江鹿小姐,你會答應的!只有我開出的條件最優渥,能給你的也最多!」

  江鹿充耳不聞,飛行器快速升空。

  自從江起消失以後,她就被無數人追求。

  但他們追她不是追她這個人,而是追「江起妹妹」這個名頭。

  他們想藉此去爭奪江起留下的技術遺產和巨大的聲望。

  甚至不只是世家子弟、傳統教派的名門高徒,一些系統內的領導、長輩,也時常找她談話,想要給她介紹「青年才俊」。

  雖然他們總說「不強求,自己把握」,但江鹿還是能感覺到無所不在的窒息感。

  江鹿搖了搖頭,將這一切拋之腦後。

  十幾分鐘後,飛行器降落在停車場,她步行回了家。

  打開家門,老媽蘇梅的聲音就在廚房響起:

  「回來啦?快,洗手吃飯,馬上就好了。」


  「嗯,就來。」,江鹿應了一聲,換上拖鞋,問,「媽,今天做了什麼啊?」

  ——

  與此同時,麓山一處豪華樓盤。

  金洋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住處。

  他今年已經三十歲了,已經不復當年的少年模樣了,眉眼間褪去了當初飛揚的銳氣,但也多了些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面容輪廓更加硬朗了,身材也保持的很好,沒有發福,而且那雙眸子依舊很亮,沒有變得渾濁,一頭栗色短髮也依舊鮮艷。

  金洋一如往常地驗證虹膜,輕微的嘀聲後,房門應聲而開。

  他鬆了松領帶,但就在他剛走進玄關時,腳步卻頓住了。

  不對!

  他發現客廳里的電視竟然是開著的,而且廚房也有聲音在響,像是智能料理機在工作的聲音,尤其是空氣中還瀰漫著一種奇異的肉香味兒。

  金洋的心跳驟然加速,腎上腺素飆升,腦中已經預演了無數電影裡的情節。

  我草,有人闖入了?!

  綁架?滅口?

  還是要威脅我,控制我?!

  總不可能是給我做飯吧?

  金洋感覺自己的腿有些發軟,他正準備報警,同時聯繫鍾施和江鹿的時候,廚房料理機的聲音停了!

  金洋心臟嘭嘭直跳!

  令人心悸的安靜後,一個人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手裡還端著一大盤烤肉。

  金洋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江起倚在門上,問:「怎麼,大叔,不認識了?」

  金洋愣了片刻,然後幾步衝來,像掃描儀一樣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打量江起,不時還上手捏一捏,仿佛確認是不是真的。

  最後,他確認了,罵道:

  「草!你特麼可算回來了!」

  接著,他反應了過來,對大叔這個稱呼表達極大的不滿:

  「誰是大叔?!我這叫成熟!穩重!男人三十一枝花懂不懂?!你消失六年回來,第一句話就這?!」

  「還有,你不也三十了?」

  江起看著他炸毛的樣子,從容不迫道:

  「糾正一下,我還沒過生日呢,我才29。」

  金洋沒招了,感覺自己好氣。

  尤其是看到江起還跟18歲時一樣,他就更氣了:

  「不是,憑什麼啊?你做醫美了?怎麼還跟18歲一樣?就不能自然的老去嗎?」

  江起淡淡道:「你要是想,我也可以給你搞個針劑扎一下。」

  說著,他繞過金洋,將烤肉放在桌子上,又打開提前點好的外賣,從冰箱拿出來幾瓶酒,道:

  「還能喝嗎?」

  「你這叫什麼話?」,金洋也坐了下來,道:「今天必須把你喝趴下!讓你付出代價!」

  這時,他看著電視開著,忽然冒出個鬼主意,道:

  「咦,我們邊喝酒邊看《啟明》吧!」

  江起臉黑了:「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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