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何為長生?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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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奕辰循著香味兒來到廚房。

  見老媽正盛菜,而香味兒來源正是她手中這一盤,他忍不住上手,想先嘗嘗:

  「媽,這什麼?太香了吧?我先嘗嘗!」

  「啪!」

  李靜將他手打掉,皺著眉低聲訓斥:

  「還有客人在呢,像什麼話?快去洗手,把碗筷擺好,一點點的,回家就知道打遊戲!」

  「哦——」

  王奕辰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盤裡的肉,去洗手了。

  洗完手,他又去準備碗筷,有饞蟲勾著他,他總算有了積極性。

  而李靜看著剛清蒸出來的這盤蝦肉,內心更是不平靜。

  只有她才知道,在處理這塊蝦肉的時候,她什麼都沒放,只是簡單的清蒸了一下,可是沒想到就算這樣,蒸出來也這麼香。

  這蝦肉到底是什麼?

  李靜雖然不如金洋父母曾經身處上流社會,見多識廣,認不出這具體是什麼食材,但也感受到了這食材的不凡。

  同時,她也更加擔憂江起上門拜訪的目的,無事不登三寶殿,他是不是有什麼事要求老王幫忙?

  李靜熟悉自己的丈夫,知道丈夫不會拒絕人,學生求他幫忙,他能幫的就幫,李靜擔心的就是這一點,怕丈夫被拖進什麼麻煩里。

  尤其是丈夫對他這個學生還這麼看重,肯定有求必應。

  客廳里,聞到這味道,王衛華也十分的驚訝。

  不過為人師表,他沒有失態,只是猜測應該是江起帶來的食材,過會兒問問。

  很快,菜都擺上了桌,碗筷也都準備好了。

  四人坐下,餐桌上,蒸好的蝦肉成了絕對的主角。

  肉質呈現出晶瑩的粉白色,緊實而飽滿,散發著愈發濃郁的鮮香。

  江起給他和王衛華的酒杯里斟上酒。

  江起不是好酒之人,但他知道王衛華喜歡喝酒,而且消失了五年,害王衛華這麼擔心,陪老師喝兩杯是應有的禮數。

  王衛華看著江起給自己倒酒,笑得很開心,皺紋都展開了。

  還有什麼是比得意門生給自己倒酒,更讓人開心的呢?

  王衛華招呼道:

  「來,吃飯吧,都別客氣。」

  作為唯二喝酒的人,王衛華和江起碰了一下杯,各自抿了一口。

  抿下去後,王衛華一遍咂摸著嘴巴里醬酒的醇香味兒,一邊觀察著江起的表情。

  見江起微微皺眉,似乎難以下咽的樣子,他輕笑起來,覺得今天真是這幾年來最開心的一天。

  他關心道:「還可以嗎?這酒有點沖,要是不想喝的話就別喝了。」

  江起感覺著口腔和喉嚨里的灼熱感,有些不太適應,不過他強壓下來,道:

  「還可以,沒問題。」

  王衛華看著江起稍顯勉強但努力適應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酒慢慢喝就順口了。」

  而另一邊,王奕辰沒管喝酒的這倆人,他目標明確,直接夾起一塊蝦肉塞進嘴裡。

  只嚼了兩下,他眼睛就瞪圓了,不可思議道:

  「哦依稀,這肉也太好吃了吧?」

  王奕辰感覺,這蝦肉遠超他吃過的任何海鮮或肉類,同時,吃下去後,一股暖流從胃裡向四肢百骸擴散,讓他渾身舒泰。

  「媽,你嘗一下。」,他給他老媽夾了一塊。

  李靜嘗了一口,臉上也逐漸浮現出驚訝的表情,道:

  「這肉,非常不一般。」

  「是嗎?」,王衛華看妻子和兒子反應這麼大,也好奇地嘗了一塊。

  肉質緊實彈牙,極致的鮮美在口中瀰漫,咽下後,感覺多日的疲憊都被一掃而空。

  他忽然想起以前聽某個老師炫耀,說嘗過一口什麼「非凡生物」的肉,滋味和感覺描述得神乎其神,似乎與眼前這蝦肉有幾分相似。

  他心裡咯噔一下,嚴肅的看著江起:

  「江起,你跟老師說實話,這肉你從哪兒來的?花了多少錢?」


  李靜也附和道:

  「是啊,小江,你帶來的東西太貴重了,你老師從來不收這麼貴的東西,你告訴我們這花了多少錢,臨走時,我們折算給你。」

  一方面,她不想讓江起破費。

  一方面,她也不想吃人嘴軟,免得江起後面提出什麼他們辦不到的事情,不如不占這個便宜。

  江起依舊平靜道:

  「王老師,師母,這蝦肉我還有多半只,大部分都是拿來賣的,少部分送人,您和師母放心吃就好,來源很安全。」

  李靜聽到江起這麼說,什麼「大部分拿去出售」、「來源安全」,反而坐實了這東西絕非普通食材,價值不菲。

  她越發感覺江起深不可測,好像整個人都包裹在一團迷霧之中。

  而王衛華則擔心起江起,腦海里冒出來一些黑市、灰色地帶等不好的聯想,生怕江起誤入歧途。

  枉他還以為江起帶的真是普通的海蝦。

  不過,這個話題顯然不適合在飯桌上繼續深究,王衛華打算等吃完飯,再找個機會單獨和江起好好談談。

  而李靜也打算過會兒去網上查查類似的食材有多貴,臨走時把錢塞給江起。

  接下來,整個飯桌上,就王奕辰吃得最歡,幾乎包辦了半盤蝦肉,讓李靜都看不下去了,覺得丟人,李靜和王衛華在被江起的夾菜下,也吃了些,精力都好了不少。

  江起自己卻沒怎麼動那盤蝦,只是吃了些魚和烤鴨,重點是在跟王衛華喝酒。

  飯桌上,王衛華問起江起這些年的去向,被江起隨便找了個理由編了過去。

  一頓飯吃完,一瓶白酒也見了底,王衛華已經有些微醉了,酒意上涌。

  江起雖然喝的時候覺得辛辣難咽,但喝完卻面色如常,眼神清明,一點事都沒有。

  王奕辰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地又鑽回了自己房間。

  李靜開始收拾碗筷,廚房裡傳來嘩嘩的水聲。

  而江起和王衛華則來到書房。

  關上門,王衛華終於問起了正事:

  「江起,現在沒別人了,你跟老師交個底,你為什麼會想重新參加高考?」

  江起的回答很簡短:

  「因為對知識的渴望。」

  如今是異能時代,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

  雖然異能才出現短短五年,但這五年間,人類對異能的研究、認知和應用突飛猛進。

  國家、高校、科研機構、民間組織,都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投入,試圖去理解、解析、乃至駕馭這種全新的力量。

  而「花」的認知和形態、異能激發的條件(γ波)、『源器官』與『活性器官』的生物學基礎,以及異能催生的新材料、新技術的開發就是這個階段中研究出來的階段性成果。

  固然,江起擁有無限的壽命,也擁有沉眠機制帶來的實力穩步提升的途徑。

  即便他什麼都不做,只要找個地方躲起來,一次又一次地陷入沉眠,那麼,悠久的歲月過去,他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成為世間的至強者之一。

  但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江起認為,生命的意義不在於長度,也在於深度和廣度。

  就算他擁有無限的壽命,但他每個時代都走馬觀花的走過,淺嘗輒止,漠不關心,活著只是為下一次沉眠做準備,醒來後,面臨的又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那他的生命又有什麼意義呢?

  可能他活了一千年,都不如別人活一百年

  到了最後,當新奇變成重複,當期待變成麻木,無限壽命的恩賜,反而會成為一種詛咒。

  所以,他要參與進時代中,不是作為旁觀者,而是作為親歷者、感受者、推動者。

  他不能做時間長河岸邊的看客,他要跳進河裡,感受它的流速、溫度,甚至試圖去影響它的流向,他要保持旺盛的好奇心和對知識的渴望。

  而大學,是他現階段較好的去處。

  而且他也要探索異能的邊界,探索異能從何而來,深入理解自身的能力,研究玉圭,研究沉眠。

  總不能別人給了他一把錘頭,他也不問為什麼,拿來就用吧?


  或許一開始的時候還可以,長期如此的那便是蠢人了。

  萬一將來這把錘頭忽然掄向他了呢?

  而高校,尤其是那些走在前沿的頂尖學府,正是這些新知識、新理論、新技術的策源地和匯聚地,那裡有最頂尖的學者,最進的設備,最前沿的課題,是江起非常需要的。

  雖然現在崑崙、茅山、少林、龍虎山等教派也發揮了一部分高校的職能,甚至對異能還別有研究,但江起認為高校的科研風氣會更加活躍、開放,更注重原理探究和知識共享。

  就網上獲得的信息來看,進入那些傳統教派,基本意味著終生都要與其深度綁定,遵循其特定的戒律和門規。

  江起不想過早受到這種束縛,他需要更自由的探索空間。

  更何況,江起是現行應試教育體系下篩選出來的頂尖學霸,在宗門和高校之間,他本能地傾向於選擇後者,這十分合理。

  而且,加入大學還有一個對江起而言極具吸引力的好處,他想依託高校資源,系統性開發自身水系異能。

  關鍵就是玉圭。

  不是玉圭自帶的無限壽命和沉眠的功能,而是玉圭本身就是一座寶山。

  作為上古神器,天帝賜予水神行使權柄的象徵,玉圭上面的紋刻應該不只是簡單的裝飾。

  尤其是在玉圭吸收了第二朵花之後,他隱約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某種韻律和規則之力。

  或許,這些紋刻本身就是一種極其高深、系統化的「水之法則」的符號化表達。

  如果能夠靜心參研,以及以現代科學的方式加以分析,說不定就能從中解析、逆向工程出更精深、更成體系的水系異能。

  而不是現在只能當個原始人。

  更不用說,玉圭上還有四瀆神獸和水神的浮雕。

  而參研這些,都需要極其淵博的知識,包括古文字學、符號學等,還需要強大的研究環境作為支撐。

  因此,對江起而言,進入頂尖學府,不僅僅是為了參與進這個時代、獲取新時代的前沿知識,也是為了能夠藉助現代學術的力量,去變現自己的力量。

  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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