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你們長安
自從北境軍宣布南下 ，目標長安的流民就改了路線 ，他們也知道捲入戰亂是什麼下場 ，到時候就不是找條活路了 ，可能直接就成馬前卒填人命了 。沒看連原來長安城外長期駐紮的都跑登月坡落草成寇了嗎！
等北境王一拿下長安戰事暫停 ，消息很快傳了出去 ，安靜了沒多久的城門口又出現了新流民 。
沈猷知道大王不管事 ，聽到消息第一時間關閉城門 ，先親自出城勸流民回鄉 ，試過了回頭進宮也有話說 。
勸說藉口都不用找 ，實情說就行了 。長安剛經歷大戰 ，城內也糧食緊張 ，衙門都發不出俸祿了 ，在這還不如南下找個沒有旱情的地方繼續耕種餬口 ，朝廷會積極給大家重新落戶籍 。
他磨破了嘴皮子 ，結果也不意外 。
「殿下！城外又來了流民！」
大王放下手裡工具人 ，詫異道：「你們長安第一次來流民嗎？」大王一個頭兩個大 。
沈猷差點一口氣噎住 ，『你們？』
長安現在不你的嗎？！
「回殿下 ，……不是 。這幾年城外一直有 。」
「那先按照以前的規矩辦！長安附近人口密集 ，本王一時也沒辦法安排 。如果他們願意去北境開荒落戶 ，本王倒是可以幫忙安排 。」
沈猷頭大 ，「殿下 ，以前勸不走的 ，都是朝廷和士族大戶一起施粥 ，這回……」恐怕難了 。
長安經過這一遭 ，糧食從高價回落後不約而同開始自動限量售賣 ，這說明啥啊 ，說明豪商士族手裡也真的庫存不夠多了 。
大王更乾脆：「這回朝廷沒有了 。難道你沒去參觀過國庫？反王一點錢糧沒留下 ，本王城外那二十多萬禁軍都快斷糧了 。」
得知這些流民有的是因為戰亂逃出來的 ，有的家鄉土地乾裂絕收 ，不是一個地方的成分複雜 ，大王連去店鋪視察的心情都沒有了 。
愁 。
他帶著凌因拐了彎 ，去了東城門 。
城牆在大王的控制之中 ，他順利登上城牆 ，好在這回流民規模不大 ，像沈猷說的大概千人左右 。大王不知道這是不是第一批 ，後面還有沒有 。
他把百里璋放到城垛上指給他看 ，「看見了嗎 ？那都是無家可歸的百姓 ，是我們姓百里的責任 。現在這世道，不說吃飽喝足 ，我們得讓大晉的子民維持生命體徵 ，最起碼能活下去吧 。現在三哥先扛著 ，等你長大了債務分你一半扛 。行不行？」
果然複讀機跟著學尾句 ，「行不行 ？」
大王咧了下嘴 ，「你說行 。」
百里璋努力抓緊城牆生怕掉下去 ，老老實實重複：「行～」
大王的愁都散了一點 ，「你說的啊 ，長大了賴帳別怪我不講兄弟情～本王有證人！來人 ，記上！」
凌因：……
大王的債務轉移了一些些 ，頓時覺得壓力也沒那麼大了 。
烤巽風雁的鋪子也沒了興趣 ，這都是小打小鬧 ，只為了長安多個肉食 。這點小水花救不了大火 ，他還得另謀生路啊 。
大王在烤巽風雁的門口跟著排了會兒隊 ，給老七買了一隻 。這雁就是口肉 ，他賣的便宜 ，除了成本不賠錢就行 ， 開業第一日買一隻送一隻 ，不少人排隊 ，大王對長安的消費能力又有了點信心 。
大王有了主意 ，改去催商務部正籌備的浮屠樓長安分部了 。
和光已經來到長安 ，現在正盯著人重新裝修 ，想要割到韭菜 ，其他配置也要跟上不是 。
他聽說大王來了 ，連忙迎了出來 。
大王轉了一圈 ，提出要看看拍賣清單 。這一看 ，他一邊看一邊撓頭 ，跟他馬首是瞻的老七也開始撓了 。不用學說話了 ，開始學動作了 。
成功給和光撓不會了 。
「殿下 ，起拍價有問題嗎？這都是大總管親自定的 ，除了她也就您能改了 。」
大王搖搖頭 ，「價格沒問題 。但是我們現在最缺的不是銀子 ，而是糧食 。」他在白楊那存的糧食錢還沒花完 ，調糧速度沒有吃的快 ，而白楊為了不引起懷疑要保持在一個合理的速度消耗糧食 。
「你看這樣 ，比如這一顆回春丹 ，開拍價十萬兩不變 ，起拍價再加上一萬石糧食 。再少年 ，捆綁三萬石糧食 。大士族的一條命換不來三萬石嘛？其他珍貴的搶手貨也是 ，多多少少都加上一點捆綁糧食條款 。拍賣當天先付錢 ，糧食湊不齊本王可以寬裕一些日子 。咱們請京兆府出人公正簽欠條 ，只十日內湊齊交上就行 ，再晚了可就要長利了。」
和光：……
慚愧 。
混商務部的輸了 。
「你先列著 ，先別定稿 ，本王那裡還有點好貨 ，回頭一起加上 。」
和光那個心酸啊 ，他知道禁軍那邊快沒糧了 ，大王這是要賣宮裡的家底了 。等他家大王繼位 ，不會只有一個空空的殼子吧？
他哪知道寧德帝的私庫早都空了 ，好在是被大王提前攥手裡了 。不然現在還能剩幾個真不好說 ，大概率已經被百里瑾和百里鈞換了武器糧食 。
大王拎著老七回宮的時候 ，宗正又在等著了 。這回是他交代的 ，大王見了大宗正 。
大宗正也五十多了 ，裝的卻像七十 ，顫顫巍巍的磕頭 。
大王覺得這老頭純是裝的 ，可能為了讓他敬老吧 。
「……臣是特意來問七殿下的事 。還請殿下示下 ，七殿下是送到洛陽行宮 ，還是繼續留在長安 。」
「送什麼洛陽 ，宮裡這麼大哪裡不能養他 。你只管安排可靠的人教養好他 ，那種不入流的昏招養廢兄弟什麼的 ，本王還看不上 ！
老七都三歲了 ，至今路都走不明白 ，把先皇幼子養廢了 ，下回再去皇陵你好意思哭那麼大聲嗎？！」上回祭皇陵屬這老頭哭得大聲 ，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
大宗正：……
大王把老七往前推推 ，「跟這老頭走吧 ，讓他給你換幾個伺候的 。跟皇兄說再見！」
百里璋：「再見？」
大宗正一聽 ，確實得重新管管了 ，這都學的什麼規矩啊？！
等大宗正一走 ，大王馬不停蹄又宣了大司農章敬 。魏慎聽說他回來找來了 ，一進來就聽大王在自己夸自己 。「本王真是勤政愛民 ，世所罕見～你說是吧小金～」
魏慎：「……怎麼 ？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在烤肉店偷偷上朝了？」
大王傲嬌冷哼 ，「……等你知道本王干多少活兒 ，你都得心疼本王 。」
魏慎不置可否 ，找個角落默默圍觀 。
章大人還不知道他大司農位置即將易主 ，這會兒被喊來心那是突突跳 ，想裝病又不敢。他們找大王 ，大王根本不見 。同理 ，被反找了 ，絕對不是好事 。現在國庫的狀況 ，讓他這個大司農形同虛設 ，大王宣他他第一反應是心虛 。
大王笑眯眯叫了起 ，「章司農 ，你對二十二萬禁軍即將斷糧怎麼看？」
上來就是送命題 ，剛爬起來氣還沒喘勻的章大人又跪下了 。「臣身為大司農 ，罪該萬死啊！」聰明人都知道 ，對上大王滑跪就對了 。也別跟他講什麼大道理和祖宗規矩 ，他拳頭大他說了算 。
大王還是那個笑眯眯的表情 ，「唉？章大人這心理素質不行啊 ！換別人問本王 ，本王就說吃飽了在家偷偷看 ，儘量不去禁軍面前吧唧嘴 。」
魏慎：……
章敬臉色蒼白開始冒汗 ，北境王這話什麼意思？是說他自己吃飽了不管禁軍嗎？可是他上月還沒發俸祿 ，吃的都是自家老本 啊！這位置接手的時候就是個爛攤子 ，天可憐見他可一文都沒貪啊！
章大人趴在地上頭腦風暴 ，想了半天拿不準大王什麼意思 ，半晌猶猶豫豫道：「禁軍不能亂 。臣無能 ，也希望為殿下分憂 。臣願意留出吃到秋收的糧食 ，剩下的全部捐給禁軍 。」
大王推開小金 ，親自去把章敬扶了起來 。
「朝中大臣 ，士族豪商 ，要是都能有章大人這麼忠君愛國 ，大晉堅不可摧矣！」
章敬：……猜對了？
等北境王一拿下長安戰事暫停 ，消息很快傳了出去 ，安靜了沒多久的城門口又出現了新流民 。
沈猷知道大王不管事 ，聽到消息第一時間關閉城門 ，先親自出城勸流民回鄉 ，試過了回頭進宮也有話說 。
勸說藉口都不用找 ，實情說就行了 。長安剛經歷大戰 ，城內也糧食緊張 ，衙門都發不出俸祿了 ，在這還不如南下找個沒有旱情的地方繼續耕種餬口 ，朝廷會積極給大家重新落戶籍 。
他磨破了嘴皮子 ，結果也不意外 。
「殿下！城外又來了流民！」
大王放下手裡工具人 ，詫異道：「你們長安第一次來流民嗎？」大王一個頭兩個大 。
沈猷差點一口氣噎住 ，『你們？』
長安現在不你的嗎？！
「回殿下 ，……不是 。這幾年城外一直有 。」
「那先按照以前的規矩辦！長安附近人口密集 ，本王一時也沒辦法安排 。如果他們願意去北境開荒落戶 ，本王倒是可以幫忙安排 。」
沈猷頭大 ，「殿下 ，以前勸不走的 ，都是朝廷和士族大戶一起施粥 ，這回……」恐怕難了 。
長安經過這一遭 ，糧食從高價回落後不約而同開始自動限量售賣 ，這說明啥啊 ，說明豪商士族手裡也真的庫存不夠多了 。
大王更乾脆：「這回朝廷沒有了 。難道你沒去參觀過國庫？反王一點錢糧沒留下 ，本王城外那二十多萬禁軍都快斷糧了 。」
得知這些流民有的是因為戰亂逃出來的 ，有的家鄉土地乾裂絕收 ，不是一個地方的成分複雜 ，大王連去店鋪視察的心情都沒有了 。
愁 。
他帶著凌因拐了彎 ，去了東城門 。
城牆在大王的控制之中 ，他順利登上城牆 ，好在這回流民規模不大 ，像沈猷說的大概千人左右 。大王不知道這是不是第一批 ，後面還有沒有 。
他把百里璋放到城垛上指給他看 ，「看見了嗎 ？那都是無家可歸的百姓 ，是我們姓百里的責任 。現在這世道，不說吃飽喝足 ，我們得讓大晉的子民維持生命體徵 ，最起碼能活下去吧 。現在三哥先扛著 ，等你長大了債務分你一半扛 。行不行？」
果然複讀機跟著學尾句 ，「行不行 ？」
大王咧了下嘴 ，「你說行 。」
百里璋努力抓緊城牆生怕掉下去 ，老老實實重複：「行～」
大王的愁都散了一點 ，「你說的啊 ，長大了賴帳別怪我不講兄弟情～本王有證人！來人 ，記上！」
凌因：……
大王的債務轉移了一些些 ，頓時覺得壓力也沒那麼大了 。
烤巽風雁的鋪子也沒了興趣 ，這都是小打小鬧 ，只為了長安多個肉食 。這點小水花救不了大火 ，他還得另謀生路啊 。
大王在烤巽風雁的門口跟著排了會兒隊 ，給老七買了一隻 。這雁就是口肉 ，他賣的便宜 ，除了成本不賠錢就行 ， 開業第一日買一隻送一隻 ，不少人排隊 ，大王對長安的消費能力又有了點信心 。
大王有了主意 ，改去催商務部正籌備的浮屠樓長安分部了 。
和光已經來到長安 ，現在正盯著人重新裝修 ，想要割到韭菜 ，其他配置也要跟上不是 。
他聽說大王來了 ，連忙迎了出來 。
大王轉了一圈 ，提出要看看拍賣清單 。這一看 ，他一邊看一邊撓頭 ，跟他馬首是瞻的老七也開始撓了 。不用學說話了 ，開始學動作了 。
成功給和光撓不會了 。
「殿下 ，起拍價有問題嗎？這都是大總管親自定的 ，除了她也就您能改了 。」
大王搖搖頭 ，「價格沒問題 。但是我們現在最缺的不是銀子 ，而是糧食 。」他在白楊那存的糧食錢還沒花完 ，調糧速度沒有吃的快 ，而白楊為了不引起懷疑要保持在一個合理的速度消耗糧食 。
「你看這樣 ，比如這一顆回春丹 ，開拍價十萬兩不變 ，起拍價再加上一萬石糧食 。再少年 ，捆綁三萬石糧食 。大士族的一條命換不來三萬石嘛？其他珍貴的搶手貨也是 ，多多少少都加上一點捆綁糧食條款 。拍賣當天先付錢 ，糧食湊不齊本王可以寬裕一些日子 。咱們請京兆府出人公正簽欠條 ，只十日內湊齊交上就行 ，再晚了可就要長利了。」
和光：……
慚愧 。
混商務部的輸了 。
「你先列著 ，先別定稿 ，本王那裡還有點好貨 ，回頭一起加上 。」
和光那個心酸啊 ，他知道禁軍那邊快沒糧了 ，大王這是要賣宮裡的家底了 。等他家大王繼位 ，不會只有一個空空的殼子吧？
他哪知道寧德帝的私庫早都空了 ，好在是被大王提前攥手裡了 。不然現在還能剩幾個真不好說 ，大概率已經被百里瑾和百里鈞換了武器糧食 。
大王拎著老七回宮的時候 ，宗正又在等著了 。這回是他交代的 ，大王見了大宗正 。
大宗正也五十多了 ，裝的卻像七十 ，顫顫巍巍的磕頭 。
大王覺得這老頭純是裝的 ，可能為了讓他敬老吧 。
「……臣是特意來問七殿下的事 。還請殿下示下 ，七殿下是送到洛陽行宮 ，還是繼續留在長安 。」
「送什麼洛陽 ，宮裡這麼大哪裡不能養他 。你只管安排可靠的人教養好他 ，那種不入流的昏招養廢兄弟什麼的 ，本王還看不上 ！
老七都三歲了 ，至今路都走不明白 ，把先皇幼子養廢了 ，下回再去皇陵你好意思哭那麼大聲嗎？！」上回祭皇陵屬這老頭哭得大聲 ，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
大宗正：……
大王把老七往前推推 ，「跟這老頭走吧 ，讓他給你換幾個伺候的 。跟皇兄說再見！」
百里璋：「再見？」
大宗正一聽 ，確實得重新管管了 ，這都學的什麼規矩啊？！
等大宗正一走 ，大王馬不停蹄又宣了大司農章敬 。魏慎聽說他回來找來了 ，一進來就聽大王在自己夸自己 。「本王真是勤政愛民 ，世所罕見～你說是吧小金～」
魏慎：「……怎麼 ？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在烤肉店偷偷上朝了？」
大王傲嬌冷哼 ，「……等你知道本王干多少活兒 ，你都得心疼本王 。」
魏慎不置可否 ，找個角落默默圍觀 。
章大人還不知道他大司農位置即將易主 ，這會兒被喊來心那是突突跳 ，想裝病又不敢。他們找大王 ，大王根本不見 。同理 ，被反找了 ，絕對不是好事 。現在國庫的狀況 ，讓他這個大司農形同虛設 ，大王宣他他第一反應是心虛 。
大王笑眯眯叫了起 ，「章司農 ，你對二十二萬禁軍即將斷糧怎麼看？」
上來就是送命題 ，剛爬起來氣還沒喘勻的章大人又跪下了 。「臣身為大司農 ，罪該萬死啊！」聰明人都知道 ，對上大王滑跪就對了 。也別跟他講什麼大道理和祖宗規矩 ，他拳頭大他說了算 。
大王還是那個笑眯眯的表情 ，「唉？章大人這心理素質不行啊 ！換別人問本王 ，本王就說吃飽了在家偷偷看 ，儘量不去禁軍面前吧唧嘴 。」
魏慎：……
章敬臉色蒼白開始冒汗 ，北境王這話什麼意思？是說他自己吃飽了不管禁軍嗎？可是他上月還沒發俸祿 ，吃的都是自家老本 啊！這位置接手的時候就是個爛攤子 ，天可憐見他可一文都沒貪啊！
章大人趴在地上頭腦風暴 ，想了半天拿不準大王什麼意思 ，半晌猶猶豫豫道：「禁軍不能亂 。臣無能 ，也希望為殿下分憂 。臣願意留出吃到秋收的糧食 ，剩下的全部捐給禁軍 。」
大王推開小金 ，親自去把章敬扶了起來 。
「朝中大臣 ，士族豪商 ，要是都能有章大人這麼忠君愛國 ，大晉堅不可摧矣！」
章敬：……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