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你的屍臭味,嚴重影響我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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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收起刀,轉過身看著閻九幽,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過水麵的月光,可那月光之下,藏著的是刀。

  閻九幽此時正在應付三大高手的不斷進攻。

  曹正淳的先天童子功剛氣十足,每一招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內力,掌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

  金色的罡氣在他掌心流轉,如一條條金色的蟒蛇,朝閻九幽撲去。

  殷天正的刀法霸道絕倫,一刀揮出,刀氣如匹練,斬在閻九幽身上,逼得他連連後退。

  墨千秋的劍法凌厲詭異,一劍刺出,劍氣如毒蛇,專攻閻九幽的要害。

  三人圍攻,配合默契,可閻九幽硬是撐住了。

  他的身形飄忽不定,像一縷青煙,在三人的攻擊中穿梭。

  但他那雙眼睛,自始至終死死盯著李斯。

  這個年輕人帶給他的壓力太大了,甚至比這三個頂級大宗師還要強。

  他看不清李斯的深淺,只覺得那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隨時都會將他吞噬。

  李斯看著閻九幽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笑了,笑得很輕:

  「別急,還沒輪到你。主菜,要到最後。」

  他轉身,朝屍道人走去。

  ---

  屍道人正在遠處觀戰,看見李斯朝自己走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個煞星連金甲屍傀都能一刀一個,自己這點本事,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他連忙後退,聲音都在發抖,嘴唇哆嗦著,額頭上冷汗直冒:

  「李大人,貧道只是來參觀參觀,您何至於此?」

  李斯沒有停,提著刀朝他走去。

  刀身上的符文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光,映出他冷峻的臉,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的屍臭味,嚴重影響我的鼻子。」

  那刀意如山,壓得屍道人喘不過氣。

  屍道人的臉扭曲了,驚恐中帶著幾分猙獰。

  他伸手,重重地一拍身前的棺材,棺材蓋飛起,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棺材裡,無數黑色的蟲子飛了出來,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像一團黑雲,朝李斯撲去。

  那些蟲子有指甲蓋大小,渾身漆黑,長著鋒利的獠牙,

  翅膀振動發出嗡嗡的聲響,聽得人頭皮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

  王爍站在遠處,看見那團黑雲,臉色瞬間白了,聲音都在發抖:

  「我靠!這老東西養了這麼多蟲子!太噁心了!」

  火麒麟哼了一聲,尾巴抽了他一下。

  李斯看著那團黑雲,眉頭都沒皺一下。

  麒麟軀自帶的火屬性,在體內流轉,注入鎮妖刀霜天曉月。

  刀身瞬間變得滾燙,刀刃上隱隱有火焰在跳動,在陽光下閃爍著赤紅色的光芒。

  他舉起刀,隔空一斬。

  炙熱的火焰從刀尖噴涌而出,化作一片火海,朝那團黑雲撲去。

  火焰所過之處,那些蟲子發出「吱吱」的慘叫,翅膀被燒焦,身體被點燃,

  像下雨一樣從空中落下,落在地上還在燃燒。

  片刻之間,漫天屍蟲全部消弭殆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臭味。

  屍道人的臉色徹底垮了。

  他後退了好幾步,聲音都在發抖,嘴唇哆嗦著:

  「李大人,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您放貧道一命,來日貧道必定好好報答於你!」

  他的眼中滿是哀求。

  李斯笑了,笑容冷得像數九寒天,聲音里滿是嘲諷:

  「本官再不濟,還輪不到一個偷屍賊來報答。」

  手按上了刀柄,刀身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光:

  「安心的去死吧。」

  身形一閃,朝屍道人撲去。

  屍道人的臉徹底扭曲了,猙獰恐怖,眼中滿是瘋狂。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棺材上,聲音悽厲,如厲鬼哀嚎:


  「既然李大人不肯放過在下,那就一起去死吧!」

  棺材裡,一個身影站了起來。

  那是一具腐爛的屍體,渾身上下長滿了綠毛,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綠色的液體從身上滴落,落在地上發出「嗤嗤」的響聲,白煙直冒。

  屍毒。

  屠萬里的臉色大變,連忙大喊:

  「李大人小心!這個王八蛋要釋放屍毒,讓全城的人陪葬!」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額頭上青筋暴起。

  李斯看著那具腐屍,面色沒有絲毫更改。

  他抬手,海量的真氣從掌心湧出,化作一個巨大的罩子,將那具腐屍籠罩其中。

  罩子呈半透明狀,上面流轉著金色的符文,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麒麟軀全力激發,烈焰降魔。

  罩子內,黑色的霧氣在燃燒,在蒸發,發出「嗤嗤」的響聲。

  片刻之間,罩子內的黑色霧氣全部消弭殆盡,那具腐屍也被燒成了一堆灰燼。

  李斯收起真氣,罩子消散。

  刀光一閃。

  屍道人的話還沒說完,腦袋已經飛了起來,在空中翻滾,鮮血噴涌。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他的眼睛還睜著,眼中滿是不甘。

  廣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李斯,看著他手裡的刀,看著地上屍道人那具無頭的屍體。

  殷天正的瞳孔收縮,墨千秋的嘴唇發抖,曹正淳的手指在拐杖上攥得咯咯作響。

  捕神司空御忘了追六欲老魔,王爍張大了嘴忘了合上,火麒麟瞪大了眼睛忘了眨。

  周韜站在遠處,看著李斯的背影,心裡那叫一個震撼。

  六欲老魔看見屍道人被一刀砍了,腿都軟了,跑得更快了。

  血佛的笑聲也停了,看著李斯,眼中滿是驚恐。

  閻九幽站在遠處,看著地上的屍體,鬼面具下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李斯收起刀,轉過身,目光在剩下的三人臉上掃過。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過水麵的月光,

  可那月光之下,藏著的是無盡的殺意。

  「下一個,該誰了?」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血佛身上。

  血佛渾身一顫,汗毛直立,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感覺自己像被一頭猛獸盯上了,只要一動,就會被撕成碎片。

  內心不由驚恐——屍道人實力雖然不如自己,可也是妥妥的大宗師境界,手段極其難纏,

  沒想到被這個煞星三下五除二就給砍了。

  那他呢?

  李斯盯著他,嘴角的笑更深了,冷意更濃:

  「我記得,剛剛是你說,想要坐坐龍椅,噹噹皇帝的?」

  ---

  李斯的話音落下,血佛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慘白如紙。

  他感覺那不是在問話,而是在宣判死刑,

  一道無形的枷鎖已經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只待李斯收攏五指。

  他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

  「小子,這是我的獵物!你別插手!」

  趙山河的聲音如悶雷般炸響,長槍一抖,槍尖直指血佛,

  眼神卻斜睨著李斯,滿是不悅。

  身為皇帝身邊頂級大宗師的存在,保龍一族的顏面就是他的命。

  十二金甲屍傀被李斯砍瓜切菜般剁了,屍道人被一刀梟首,

  現在李斯又來搶他的對手,這讓他的臉往哪兒擱?

  江湖上傳出去,保龍一族的臉面何在?

  他趙山河的臉面何在?

  他死去的先輩的臉面何在?

  李斯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依舊落在血佛身上,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你老了。你的槍不夠快,更不夠狠。

  還說什麼皇家底蘊?就這麼個東西你都解決不了,

  還談個屁的『你的獵物』?」

  這話像一把刀,狠狠地扎進保龍一族四人的心裡。

  殷天正的臉上肌肉抽搐,墨千秋的劍柄攥得咯咯作響,

  屠萬里的手指彎曲又伸直,趙山河更是氣得臉色鐵青,鬍鬚都在發抖。

  趙山河長槍一揮,槍尖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一槍將血佛逼退數步。

  他轉身瞪著李斯,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小子,別以為宰了幾個雜碎就能在老夫面前逞英雄!

  等老子收拾完這個敗類,再來好好領教你的高招!」

  說完,長槍一抖,又要朝血佛刺去。

  可李斯比他更快。

  ---

  血佛和六欲老魔都是內力極其精純之輩。

  像之前的十二金甲屍傀和屍道人,一個是不死不活的傀儡,一個是渾身屍毒的變態,

  李斯嫌噁心,不願意吸收他們的內力。

  可眼前這兩個,一個采陰補陽數十年,內力陰柔醇厚;

  一個修煉邪功半輩子,內力剛猛霸道。

  都是絕佳的補品,像兩盤色香味俱全的紅燒肉,擺在面前,豈有不吃的道理?

  李斯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他不是在跟趙山河商量,而是在宣布一個事實——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他飛身上前,速度快得驚人,一腳踢開趙山河的長槍。

  槍身被踢得盪開,趙山河虎口發麻,整個人被帶得一個踉蹌。

  緊接著,翻天三十六路奇施展開來,一拳轟向血佛,

  拳意如山,拳勢如海,帶著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勢。

  血佛臉色大變,知道這一拳接不住,他再也藏不住了。

  他雙手抓住脖子上的佛珠,猛地一扯,佛珠散落,懸浮在身前,滴溜溜地旋轉。

  他雙手結印,手指翻飛,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然後猛地合十。

  「血佛虛影!」

  一尊巨大的血色佛像在他身後浮現,高達數丈,通體血紅,面目猙獰,

  三目圓睜,嘴角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笑。

  佛像周身環繞著無數扭曲的怨魂,發出悽厲的哀嚎,

  莊嚴之餘帶著一股邪性,令人不寒而慄。

  佛像抬起巨大的手掌,朝李斯拍下,掌風如山,壓得地面都裂開。

  李斯的拳勢接連而下,一拳接一拳,快得肉眼幾乎無法看清。

  每一拳都砸在那巨大的血色手掌上,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氣浪翻湧,碎石飛濺。

  佛像的手掌被砸得裂紋密布,血光四濺。

  「就這?給本座提鞋都不配!」

  李斯怒吼一聲,拳勢陡然暴漲,一拳轟出,

  拳影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貫穿天空,將那尊巨大的血色佛像擊得粉碎。

  「給老子碎!」

  佛像碎裂,血光四濺,化作漫天血霧。

  血佛慘叫一聲,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倒飛出去,

  像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他的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

  李斯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變拳為爪,五指彎曲如鉤,順勢一抓。

  吸功大法。

  一股無形的吸力從掌心湧出,血佛的身體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猛地朝李斯飛去。

  他拼命掙扎,可那吸力太強,根本掙不開。

  體內的血色內力像決堤的洪水,源源不斷地湧入李斯體內。

  那是血佛修煉數十年的精純內力,陰冷而霸道,

  可在李斯渾厚的真氣面前,只能乖乖臣服,被同化,被吸收。

  血佛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皮膚像枯樹皮一樣緊貼在骨架上,

  頭髮從烏黑變花白,從花白變雪白,然後一片一片脫落。

  整個人從一個中年大漢,轉眼間變成了一個垂垂老矣的乾屍。

  李斯變爪為拳,五指握緊,拳頭上的金色真氣猛地一炸。

  「砰!」

  血佛的身體直接在空中炸裂,化作漫天血霧,隨風飄散。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廣場上一片死寂。

  趙山河站在原地,槍尖還指著血佛消失的方向,可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他看著那團還在飄散的血霧,又看了看李斯,內心不由得驚嘆一聲——好生了得。

  那一腳踢開他的槍,那一拳擊碎血佛虛影,那一抓吸取內力,那一拳炸裂身體——

  一氣呵成,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自問做不到,至少做不到這麼幹脆利落。

  殷天正看著李斯,目光複雜。

  墨千秋的劍還舉著,可他已經忘了刺出。

  曹正淳的掌還舉著,可他已經忘了拍下。

  捕神司空御忘了追六欲老魔,

  王爍張大了嘴忘了合上,

  火麒麟瞪大了眼睛忘了眨。

  保龍一族的四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李斯那一腳,踢開的不僅是趙山河的槍,還有他們保龍一族的臉面。

  他們想要找回場子,可看著地上那攤血霧,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閻九幽看著血佛消失的方向,鬼面具下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六欲老魔的腿已經軟了,跑都跑不動。

  他的心在狂跳,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可腿不聽使喚。

  李斯收回手,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過身看著趙山河,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過水麵的月光,可那月光之下,藏著的是一絲玩味。

  「現在,該輪到誰了?」

  他的目光,越過趙山河,落在遠處的六欲老魔身上。

  六欲老魔渾身一顫,差點癱在地上。

  ---

  相對於李斯那摧枯拉朽的殺伐,另一邊的戰局則顯得有些……膠著。

  六欲老魔的武功或許不是在場最高的,但他的輕功絕對是頂尖的。

  面對司空御那狂暴凌厲的刀勢,他壓根就不接招,只是一味地輾轉騰挪,

  身形飄忽,像一隻滑不留手的泥鰍。

  他顯然也看出來了,司空御的刀雖猛,但消耗極大,只要拖下去,他就有機會脫身。

  司空御一刀劈空,刀氣將地面斬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

  他喘著粗氣,額頭上青筋暴起,心裡那叫一個急。

  就在他準備再次揮刀的時候,他察覺到了李斯的目光,

  正饒有興致地盯著他的獵物,頓時心裡一緊。

  他連忙收刀,朝李斯喊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李大人,給個面子,讓本官砍死這個王八蛋!」

  他是六扇門捕神,追兇無數,從無失手,從沒跟人說過軟話。

  但眼前這位,他惹不起。

  保龍一族那四位自恃身份,被打臉後還在那端著,他們覺得折了面子,

  只有他司空御,知道什麼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李斯看著司空御,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這個六扇門的捕神,還真有點不一般。

  知道什麼時候該硬,什麼時候該軟,比保龍一族那幾個老東西強多了。

  他笑著點了點頭:

  「司空大人不必介懷,區區罪犯,誰殺都是一樣。」

  司空御的招式更加猛烈了。

  他一邊揮刀一邊大喊,聲音里滿是憋屈:


  「那不行!我追這個老王八蛋追了好幾年了!

  為了追他,我們家五世同堂的進度都被我拖累了!

  今日要是不宰了他,我道心不穩啊!」

  他堂堂捕神,為了一個採花賊,連媳婦都娶不上。

  五世同堂的夢想,全毀在這老魔頭手裡了。

  六欲老魔一邊躲閃,一邊在心裡暗自祈禱。

  光一個司空御,自己還有逃脫的可能。

  可萬一加上那個煞星,那自己今日可就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他的腿在發軟,心在狂跳,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李斯笑著道:

  「無妨,今日事情結束之後,我給大人在京城保媒。

  看上哪家姑娘,大人到時候直接說便是。如何?」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仿佛保媒跟喝水吃飯一樣簡單。

  司空御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

  他追了六欲老魔好幾年,耽誤了娶妻生子的大好時光,

  如今李斯一句話就把他的終身大事給解決了,他也不好再繼續糾纏。

  他收刀,後退一步,抱拳道:

  「好!那麼,本捕頭今日就賣李大人一個面子。」

  李斯笑了笑,身形一閃,朝六欲老魔衝去:

  「那就多謝司空大人了。」

  他嘴裡還在叨叨,一拳砸向六欲老魔:

  「其實,我對於這種糟蹋黃花大閨女的畜生,內心也是一萬個不爽!」

  那聲音里滿是厭惡。

  翻天三十六路奇,拳意如山。

  一拳轟出,拳影遮天,朝六欲老魔砸去。

  六欲老魔臉色大變,不敢硬拼,想借勢突圍逃走。

  他身形一閃,朝旁邊竄去,速度快得驚人。

  可李斯的速度更快,他如影隨形,拳勢接連而下,根本不給他逃跑的機會。

  「想跑?」

  李斯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今日要是讓你走了,我有何臉面面對天下黃花大閨女?」

  三拳,僅僅三拳。

  六欲老魔的護體真氣被擊碎,胸口、腹部、面門,各中一拳。

  他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狂噴,掙扎著還想爬起來,

  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像一灘爛泥。

  李斯伸手,五指彎曲如鉤。

  吸功大法發動,六欲老魔的身體猛地一僵,

  體內的內力如決堤的洪水,源源不斷地湧入李斯體內。

  那內力陰柔醇厚,是六欲老魔采陰補陽數十年積攢下來的,如今全便宜了李斯。

  六欲老魔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頭髮變白,皮膚鬆弛,整個人從一個中年男子變成了一個垂垂老矣的乾屍,

  只剩一口氣還吊著。

  李斯收回手,一腳將六欲老魔踢向司空御。

  那身體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停在司空御腳邊,像一條死狗。

  「司空大人,一點見面禮,不必介懷。」

  李斯的聲音平靜。

  捕神司空御提刀而上,臉上滿是笑容,笑得像個孩子:

  「好勒!李大人一片誠心,在下就欣然接受了!」

  一刀斬下,刀氣縱橫,在空中划過一道道凌厲的弧線。

  六欲老魔的身體在空中被切成十八段,鮮血化作細雨,

  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隨風灑下。

  司空御收刀入鞘,看著那漫天的血雨,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像是在跟過去幾年的執念告別。

  廣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著那漫天的血雨,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屍道人死了,血佛死了,六欲老魔也死了,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江湖大宗師,在李斯面前,像砍瓜切菜一樣被殺了。


  保龍一族的四人臉色鐵青,他們拼盡全力都沒能拿下的對手,

  被李斯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

  這臉,丟得有點大。

  殷天正看著李斯,目光複雜。

  墨千秋的劍已經入鞘。

  曹正淳的拐杖拄在地上,一動不動。

  趙山河的長槍低垂,槍尖還滴著血。

  李斯轉過身,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最後那個站在遠處、始終沒有出手的身影上。

  閻九幽。

  他才是今天的主菜。

  李斯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帶著幾分玩味:

  「閻陵主,你的人,都死光了。現在,該輪到你了。」

  閻九幽的瞳孔猛地收縮,手指攥緊,隨即又鬆開。

  他鬼面具下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聲音陰冷刺骨:

  「李斯,你以為殺了幾個廢物,就能在老夫面前放肆?」

  李斯沒有說話,只是提著刀,朝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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