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群魔匯聚！殺無赦！
皇帝看著他，目光平靜。
太子看著他，一字一句：
「只好請父皇退位。」
話音落下，廣場四周湧出無數士兵，刀槍如林，箭矢如雨。
將太廟團團圍住。
太子看著那些士兵，嘴角勾起一絲笑，
轉過身看著皇帝，目光如炬：
「父皇，您看到了嗎？這就是天下人的心聲。
您已經不得人心了。」
皇帝看著那些士兵，嘴角的笑更深了。
搖了搖頭，聲音里滿是無奈：
「你呀，還是太年輕了。」
太子的笑容僵住了。
皇帝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聲在廣場上迴蕩。
一個巨大的笑聲從半空中傳來，如悶雷滾滾：
「哈哈哈！皇帝老兒，連你兒子都不服你了。
這皇位，你坐得還有什麼意思？」
眾人抬頭，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一根旗杆頂端。
一身黑色長袍，面色蒼白，眼窩深陷，嘴唇發紫，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腳踩在旗杆頂端，輕飄飄的，像一片落葉。
地府玄天尊者。
江湖上輩分最高、武功最強的老怪物之一，
活了上百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
王爍站在李斯身邊，看著那道黑影，咽了口唾沫：
「大哥，這老東西怎麼來了？」
李斯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地府方向，又落在邪陵方向，又落在那些武道宗師身上。
玄天尊者話音剛落，又一個聲音響起，陰惻惻的，像從墳墓里飄出來：
「長生珠這等天地異寶，豈能落在凡夫俗子手中？」
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一身黑袍，面戴鬼面具，身後跟著十二具金甲屍傀，渾身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動。
玄天尊者看著陵主，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守陵人被李斯殺了，你倒是坐不住了。」
陵主哼了一聲，聲音里滿是陰冷：
「守陵人技不如人，死有餘辜。
可長生珠，老夫勢在必得。」
他身後的十二具金甲屍傀齊刷刷抬起頭，空洞的眼眶裡燃燒著綠色的鬼火。
一個穿著破爛道袍的老道士拄著拐杖，顫顫巍巍走了出來，
鬚髮皆白，滿臉皺紋，眼睛卻亮得像兩顆星星。
崑崙老道，隱世多年的武道宗師，
據說已經活了上百歲，武功深不可測。
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
「貧道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只想在死之前，再看一眼長生的秘密。」
人群議論紛紛，錦衣衛里的老人開始介紹：
「玄天尊者，地府之主，活了上百年，武功深不可測。
邪陵陵主，天下第一煉屍高手，十二具金甲屍傀刀槍不入。
崑崙老道，據說已經一百二十歲了，武功早已超越天人境。」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腿在發抖，
有人手按上了刀柄，有人咽了口唾沫。
皇帝看著那些江湖人，嘴角的笑更深了，
轉過身看著太子：
「這就是你找來的幫手？」
太子沒有說話，臉色鐵青。
皇帝走到祭壇最高處，負手而立，目光掃過所有人。
聲音洪亮，在廣場上迴蕩：
「既然人都到了，那正事也該開始了。」
伸手拍了拍手。
太廟的側門忽然打開，無數黑衣人從門內湧出。
保龍一族的高手傾巢而出，
殷無歸、墨青鋒、趙破軍、屠千岳。
他們的氣息凌厲，眼神銳利，像四把出鞘的利劍。
廣場四周的大內禁軍也動了。
盾牌兵在前，長槍兵在後，弓箭手在兩側，
將所有人團團圍住。
太子的臉色瞬間慘白，聲音都在發抖：
「怎麼可能？這些軍隊，明明是……」
皇帝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明明是聽你指揮的？
你以為朕不知道？
你以為你那些小動作，朕真的一無所知？」
手指輕輕摩挲著龍袍的袖口：
「朕只是懶得理你。」
太子後退了一步，看著那些曾經忠於他的人紛紛倒戈，心如死灰。
皇帝看著他那副模樣，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你呀，還是太嫩了。」
太子猛地抬起頭，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希望：
「李斯！李斯呢？李斯在哪裡？」
廣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斯身上。
李斯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步伐從容，一步一步。
太子看著他，眼中滿是欣喜，聲音都在發抖：
「李斯，你終於來了。
只要你在，本宮就還有五成把握。」
王爍跟在他身後，火麒麟趴在他肩上，尾巴一搖一搖的。
那些江湖人也看著李斯，目光複雜。
有忌憚，有審視，有貪婪。
齊刷刷盯著李斯，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李斯走到祭壇下，抬起頭看著太子，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過水麵的月光，
可那月光之下藏著的是刀。
拍了拍手，數千名錦衣衛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
飛魚服，繡春刀，刀光如雪，殺氣騰騰。
錦衣衛訓練有素，人強馬壯，世所罕見。
太子看著那些錦衣衛，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你……你……」
他的希望化為泡影。
皇帝站在祭壇上，看著太子，目光平靜：
「還有嗎？」
太子的臉徹底垮了，癱坐在漢白玉台階上，雙手撐地，指尖摳進石縫裡，指甲斷裂，鮮血直流。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看著李斯，眼裡滿是不甘。
嘴唇哆嗦著，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鏽：
「為什麼？本宮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本宮？」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可嘆息里藏著的，是無盡的絕望。
李斯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袍角在風中輕輕飄動。
他微微彎腰，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眼底滿是冷意：
「殿下，臣沒有背叛您。因為臣從未效忠過您。」
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太子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喉結滾動了一下，
眼淚從眼眶裡滑落，滴在漢白玉台階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
就在這時，一聲長嘯從遠處傳來，如夜梟啼鳴，刺耳難聽，
震得太廟屋頂的瓦片都跟著顫抖。
「狗皇帝！長生珠這等天地異寶，豈是你一人能獨享的？」
那聲音又尖又細，像指甲划過瓷盤，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太廟前的廣場上，腳尖點地，輕飄飄的像一片落葉，連灰塵都沒揚起幾顆。
一身黑色錦袍，繡著金絲牡丹，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滿頭白髮梳得油光鋥亮，中分大背頭，蒼蠅落上去都得劈叉。
臉上皺紋縱橫，卻塗著厚厚的脂粉，白得像刷了牆，嘴唇抹得猩紅，像剛喝完血。
他負手而立，嘴角帶著自以為瀟灑的笑容，
可那笑容看在眾人眼裡，比哭還難看。
王爍看著此人，嘴角抽搐了好幾下，胃裡一陣翻湧，忍不住小聲嘀咕：
「這是什麼東西？人妖還是妖人？」
火麒麟趴在他肩上，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難得沒有接話，只是把頭扭到一邊。
皇帝的眉頭皺了起來，手指在龍袍袖口裡攥緊，
顯然也被這老東西噁心到了。
「轟——！！！」
一聲巨響，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一柄巨大的天刀從天而降，直直插在青石地面上，刀身入石三尺，碎石飛濺。
刀柄上刻著「捕神」二字，筆鋒凌厲如刀，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一個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刀柄上，腳尖點在刀柄頂端，紋絲不動。
一身黑色勁裝，身形修長，面容冷峻，眼神凌厲如刀，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六扇門捕神司空御，天下第一神捕，追兇無數，從未失手。
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那白髮老者身上，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天欲宮六欲老魔，本官一直在找你。」
司空御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
「一個採花賊，不在暗處躲著，今日居然還敢來京城送死？」
他跳下刀柄，拔刀在手，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刀鋒上的血槽清晰可見。
人群中議論紛紛，聲音此起彼伏。
「天欲宮六欲老魔？！傳說這老東西最愛年輕女子，功法配合獨特的藥能達到控制人心的效果，在他手底下糟蹋的姑娘不計其數！」
一個商人模樣的中年男人低聲對身邊的人說，臉上滿是厭惡。
「聽說他專門挑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下手，糟蹋完之後還要殺人滅口。」
有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最變態的是，他把那些姑娘的肚兜都收藏起來，據說已經收藏了上千件。」
有人露出鄙夷之色。
六欲老魔哈哈大笑，笑聲尖細刺耳，像夜梟啼鳴，震得太廟屋頂的瓦片都在顫抖。
他捋了捋頭髮，抹了抹嘴唇，那動作自以為瀟灑，可看在眾人眼裡卻像跳樑小丑。
「捕神！就算你來了又如何？
長生珠啊，天下多少人想要！今日來的，可不止老夫一個！」
他伸出手指，朝黑暗中一指。
話音剛落，一陣陰風從遠處吹來，帶著腐臭的味道，讓人作嘔。
眾人循聲望去，一個佝僂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蛇在地上爬行。
一身灰色長袍，破爛不堪，沾滿了泥土和污漬。
頭髮稀疏，臉上布滿屍斑，皮膚像乾枯的樹皮。
背上背著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材上刻滿了血紅色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芒。
棺材裡不斷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蒼蠅在周圍嗡嗡亂飛，密密麻麻，像一團黑雲。
眾人紛紛掩鼻後退，有人彎腰乾嘔，有人捂著嘴跑開。
屍道人抬起頭看著司空御，眼睛裡滿是瘋狂，嘴角流著涎水，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鏽：
「長生珠……不知道……有沒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那舌頭又長又細，像蛇信子。
司空御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聲音里滿是嘲諷：
「屍道人，你這個戀屍癖的變態也來了！
這麼多年，你奸淫擄掠，挖墳掘墓，糟蹋了多少屍體？
本官追了你這麼多年，你倒是跑得快！」
屍道人嘿嘿一笑，笑聲陰森恐怖，像從墳墓里飄出來的，
伸手摸了摸身後的棺材，眼裡滿是痴迷。
「哈哈哈！捕神大人好大的口氣！」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像毒蛇吐信。
邪陵陵主閻九幽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一身黑袍，面戴鬼面具，
面具上刻著猙獰的鬼臉，眼睛處是兩個黑洞，看不見他的表情。
身後跟著十二具金甲屍傀，渾身散發著金色的光芒，步伐整齊，
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動，殺氣騰騰。
空洞的眼眶裡燃燒著綠色的鬼火，在陽光下格外詭異。
閻九幽走到廣場中央，負手而立，鬼面具下的聲音陰冷刺骨：
「不知道加上老夫，捕神大人是不是還有把握？」
他身後的十二具金甲屍傀齊刷刷抬起頭，空洞的眼眶盯著司空御，綠色的鬼火跳動。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如洪鐘般在廣場上炸開，震得太廟屋頂的瓦片都跟著顫抖。
血色殘影在眾人眼前不斷閃現，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快得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最終，一個和尚出現在眾人面前，殘影漸漸消散。
一身血色袈裟，上面繡著金色的骷髏，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芒。
濃眉大眼，眉毛連成一條線，像一條黑色的蜈蚣趴在眼睛上方。
血佛，江湖上臭名昭著的妖僧。
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雙手合十，聲音卻如雷鳴：
「貧僧也來湊個熱鬧！」
司空御看著他，目光如刀，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血佛，你不在西域躲著，也敢來京城送死？」
血佛哈哈大笑，笑聲如悶雷，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真是大話！今日我們聯手到此，若是成了，
那龍椅上的位置，未嘗不能讓我們輪流坐坐！」
他伸出手，指了指龍椅。
皇帝站在祭壇上，看著那些江湖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正要開口，皇宮深處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如驚雷炸響，震得太廟屋頂的瓦片都飛了起來：
「一群跳樑小丑，也敢在此放肆！」
四道殘影在祭壇前匯聚，四人一字排開，白髮蒼蒼，面容清癯，
眼神卻銳利如鷹，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們走到皇帝面前，單膝跪下，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殷天正，護駕來遲，請陛下責罰！」
為首的老者聲音洪亮，中氣十足，腰間懸著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刀。
殷天正，百年前天下第一刀客，一刀出，萬軍辟易。
殷無歸的刀法，便是傳自於他。
「墨千秋，護駕來遲，請陛下責罰！」
第二個老者的聲音清越，如金石交鳴，腰間懸著一柄長劍，劍鞘上刻著「千秋」二字。
墨千秋，天下第一劍客，劍法出神入化，據說已經達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
墨青鋒便是他的後人。
「趙山河，護駕來遲，請陛下責罰！」
第三個老者的聲音渾厚，如大地轟鳴，身材魁梧，比尋常人高出一個頭，雙手布滿老繭。
趙山河，當年以一人之力獨戰江湖十八大門派，打得那些人跪地求饒。
趙破軍的長槍，便是傳自於他。
「屠萬里，護駕來遲，請陛下責罰！」
第四個老者的聲音沙啞，如砂紙磨過鐵鏽，雙手十指修長，指甲泛著冷光。
屠萬里，天下第一爪，一雙鐵爪撕天裂地。
屠千岳的碎星爪，便是傳自於他。
王爍看著那四人，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聲音都在發抖：
「我靠！沒想到傳說是真的，保龍一族真的有四個頂級大宗師！」
他咽了口唾沫，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掉。
李斯看著那四人，面色平靜，可他的眼神出賣了他。
這四個人，每一個都不比顧長生弱。
王爍湊到李斯耳邊，壓低聲音，像做賊一樣，聲音卻在發抖：
「大哥，那個用刀的叫殷天正，是殷無歸的老祖宗。
百年前就是天下第一刀客，據說他殺人從來不用第二刀。
一刀出，必見血。血不干，不收刀。」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最可怕的是，他已經三十年沒出過刀了。
沒人知道他的刀法現在到了什麼境界。」
火麒麟趴在他肩上，眼睛死死盯著殷天正，尾巴一搖一搖的。
王爍又指向第二個：
「那個用劍的叫墨千秋，墨青鋒的老祖宗。
百年前就是天下第一劍客，據說他的劍快得看不見。而且他是個瘋子。」
咽了口唾沫，
「當年他為了練劍，把自己關在崑崙山上十年。
下山的時候頭髮全白了，眼睛也瞎了。
可他的劍，比當年更快了。」
李斯微微皺眉。
王爍繼續道，聲音越來越低：
「那個大高個叫趙山河，趙破軍的老祖宗。
當年他一個人挑了江湖十八大門派，打得那些人跪地求饒。
最狠的是，他每打贏一個門派，就把人家的牌匾扛回來，掛在自己家門口。」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據說他家門口的牌匾，掛了整整十八條。」
火麒麟哼了一聲，尾巴抽了他一下，疼得齜牙咧嘴。
王爍揉著腦袋，聲音里滿是委屈：
「最後那個叫屠萬里，屠千岳的老祖宗。
天下第一爪，一雙鐵爪撕天裂地。
傳說他練功的時候不用木樁，用活人。」
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被他抓過的人，身上都會留下五個血洞。
血洞的位置、深淺、形狀，都一模一樣。
據說他殺人之後，還會用爪子蘸血，在地上寫一個字——死。」
李斯嘴角微微勾起。
這四個人，倒是各有各的脾氣。
殷天正嗜血，墨千秋瘋癲，趙山河蠻橫，屠萬里殘忍。
保龍一族能屹立這麼多年，靠的不僅僅是皇帝的信任。
一個陰柔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尖細刺耳，像指甲划過玻璃：
「如此熱鬧的場景，怎麼能沒有雜家在場呢？」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監拄著龍頭拐杖，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一身大紅蟒袍，頭戴三山帽，步伐從容，像在自家後院散步。
身後跟著一群小太監，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飛鷹看見他，整個人都傻了，手裡的刀「哐當」掉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老祖宗？！您……您不是……」
老太監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不是死了？呵呵，雜家要是死了，誰來替陛下收拾這些跳樑小丑？」
李斯看著那些高手，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雙手抱胸，往後退了一步：
「看來今日不一定輪得到我出手了。」
---
皇帝站在祭壇上，負手而立，夜風吹起他的龍袍，獵獵作響。
目光掃過那些江湖人，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天，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
「當年先帝在世，橫掃天下，你們一個個如喪家之犬，抱頭鼠竄！
如今倒敢竄出來了？也好，不枉朕今日設下大局！」
江湖人面面相覷，有人臉色慘白，有人腿在發抖，
有人握緊了兵器，有人咽了口唾沫。
一個江湖人抬起頭，聲音都在發抖：
「狗皇帝！你……你怎麼知道我們要來？」
他的臉上滿是驚恐，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
皇帝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那笑容里滿是輕蔑：
「朕當然知道！朕不僅知道你們要來，朕還知道你們想要什麼！」
他從懷裡掏出一顆珠子，放在陽光下，珠子在陽光中泛著七彩的光芒，璀璨奪目：
「長生珠在此！」
江湖人的眼睛都亮了，像餓狼看見獵物，又像飛蛾看見火焰。
有人往前邁了一步，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握緊了兵器。
皇帝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那笑容里有嘲諷，有輕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
「長生！多麼令人嚮往的存在！
可是要朕拿朕的百姓來換——休想！」
他猛地將長生珠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珠子彈了兩下，滾到李斯腳邊，在青石板上彈跳了幾下。
李斯低頭看著那顆珠子，又抬頭看了看皇帝，嘆了口氣，走上前一腳踩碎。
「咔嚓」一聲，珠子碎裂成粉末，在陽光下飄散。
江湖人的心也跟著碎了。
看著那堆粉末，有人哀嚎，有人痛哭，有人癱坐在地上，有人眼裡滿是絕望。
六欲老魔的臉扭曲了，屍道人的棺材掉在了地上，
閻九幽的鬼面具在顫抖，血佛的笑聲戛然而止。
皇帝大手一揮，聲音洪亮如鍾，在廣場上迴蕩：
「今日！就是你們這些亂臣賊子的葬身之地！
拿你們來祭旗，長生珠也算毀得其所！」
帝王本相顯露無疑，睥睨天下。
江湖人面面相覷，有人想逃，可四周都是禁軍，刀槍如林，箭矢如雨。
有人想拼，可看著那些高手，看著保龍一族的四大宗師，
看著捕神司空御，看著東廠的老祖宗，看著那數千錦衣衛，腿都軟了。
有人跪下了，有人癱倒了，有人哭喊求饒，有人咬咬牙準備拼死一搏。
皇帝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太子看著他，一字一句：
「只好請父皇退位。」
話音落下，廣場四周湧出無數士兵，刀槍如林，箭矢如雨。
將太廟團團圍住。
太子看著那些士兵，嘴角勾起一絲笑，
轉過身看著皇帝，目光如炬：
「父皇，您看到了嗎？這就是天下人的心聲。
您已經不得人心了。」
皇帝看著那些士兵，嘴角的笑更深了。
搖了搖頭，聲音里滿是無奈：
「你呀，還是太年輕了。」
太子的笑容僵住了。
皇帝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聲在廣場上迴蕩。
一個巨大的笑聲從半空中傳來，如悶雷滾滾：
「哈哈哈！皇帝老兒，連你兒子都不服你了。
這皇位，你坐得還有什麼意思？」
眾人抬頭，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一根旗杆頂端。
一身黑色長袍，面色蒼白，眼窩深陷，嘴唇發紫，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腳踩在旗杆頂端，輕飄飄的，像一片落葉。
地府玄天尊者。
江湖上輩分最高、武功最強的老怪物之一，
活了上百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
王爍站在李斯身邊，看著那道黑影，咽了口唾沫：
「大哥，這老東西怎麼來了？」
李斯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地府方向，又落在邪陵方向，又落在那些武道宗師身上。
玄天尊者話音剛落，又一個聲音響起，陰惻惻的，像從墳墓里飄出來：
「長生珠這等天地異寶，豈能落在凡夫俗子手中？」
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一身黑袍，面戴鬼面具，身後跟著十二具金甲屍傀，渾身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動。
玄天尊者看著陵主，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守陵人被李斯殺了，你倒是坐不住了。」
陵主哼了一聲，聲音里滿是陰冷：
「守陵人技不如人，死有餘辜。
可長生珠，老夫勢在必得。」
他身後的十二具金甲屍傀齊刷刷抬起頭，空洞的眼眶裡燃燒著綠色的鬼火。
一個穿著破爛道袍的老道士拄著拐杖，顫顫巍巍走了出來，
鬚髮皆白，滿臉皺紋，眼睛卻亮得像兩顆星星。
崑崙老道，隱世多年的武道宗師，
據說已經活了上百歲，武功深不可測。
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
「貧道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只想在死之前，再看一眼長生的秘密。」
人群議論紛紛，錦衣衛里的老人開始介紹：
「玄天尊者，地府之主，活了上百年，武功深不可測。
邪陵陵主，天下第一煉屍高手，十二具金甲屍傀刀槍不入。
崑崙老道，據說已經一百二十歲了，武功早已超越天人境。」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腿在發抖，
有人手按上了刀柄，有人咽了口唾沫。
皇帝看著那些江湖人，嘴角的笑更深了，
轉過身看著太子：
「這就是你找來的幫手？」
太子沒有說話，臉色鐵青。
皇帝走到祭壇最高處，負手而立，目光掃過所有人。
聲音洪亮，在廣場上迴蕩：
「既然人都到了，那正事也該開始了。」
伸手拍了拍手。
太廟的側門忽然打開，無數黑衣人從門內湧出。
保龍一族的高手傾巢而出，
殷無歸、墨青鋒、趙破軍、屠千岳。
他們的氣息凌厲，眼神銳利，像四把出鞘的利劍。
廣場四周的大內禁軍也動了。
盾牌兵在前，長槍兵在後，弓箭手在兩側，
將所有人團團圍住。
太子的臉色瞬間慘白，聲音都在發抖：
「怎麼可能？這些軍隊，明明是……」
皇帝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明明是聽你指揮的？
你以為朕不知道？
你以為你那些小動作，朕真的一無所知？」
手指輕輕摩挲著龍袍的袖口：
「朕只是懶得理你。」
太子後退了一步，看著那些曾經忠於他的人紛紛倒戈，心如死灰。
皇帝看著他那副模樣，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你呀，還是太嫩了。」
太子猛地抬起頭，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希望：
「李斯！李斯呢？李斯在哪裡？」
廣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斯身上。
李斯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步伐從容，一步一步。
太子看著他，眼中滿是欣喜，聲音都在發抖：
「李斯，你終於來了。
只要你在，本宮就還有五成把握。」
王爍跟在他身後，火麒麟趴在他肩上，尾巴一搖一搖的。
那些江湖人也看著李斯，目光複雜。
有忌憚，有審視，有貪婪。
齊刷刷盯著李斯，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李斯走到祭壇下，抬起頭看著太子，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過水麵的月光，
可那月光之下藏著的是刀。
拍了拍手，數千名錦衣衛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
飛魚服，繡春刀，刀光如雪，殺氣騰騰。
錦衣衛訓練有素，人強馬壯，世所罕見。
太子看著那些錦衣衛，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你……你……」
他的希望化為泡影。
皇帝站在祭壇上，看著太子，目光平靜：
「還有嗎？」
太子的臉徹底垮了，癱坐在漢白玉台階上，雙手撐地，指尖摳進石縫裡，指甲斷裂，鮮血直流。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看著李斯，眼裡滿是不甘。
嘴唇哆嗦著，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鏽：
「為什麼？本宮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本宮？」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可嘆息里藏著的，是無盡的絕望。
李斯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袍角在風中輕輕飄動。
他微微彎腰，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眼底滿是冷意：
「殿下，臣沒有背叛您。因為臣從未效忠過您。」
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太子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喉結滾動了一下，
眼淚從眼眶裡滑落，滴在漢白玉台階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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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聲長嘯從遠處傳來，如夜梟啼鳴，刺耳難聽，
震得太廟屋頂的瓦片都跟著顫抖。
「狗皇帝！長生珠這等天地異寶，豈是你一人能獨享的？」
那聲音又尖又細，像指甲划過瓷盤，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太廟前的廣場上，腳尖點地，輕飄飄的像一片落葉，連灰塵都沒揚起幾顆。
一身黑色錦袍，繡著金絲牡丹，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滿頭白髮梳得油光鋥亮，中分大背頭，蒼蠅落上去都得劈叉。
臉上皺紋縱橫，卻塗著厚厚的脂粉，白得像刷了牆，嘴唇抹得猩紅，像剛喝完血。
他負手而立，嘴角帶著自以為瀟灑的笑容，
可那笑容看在眾人眼裡，比哭還難看。
王爍看著此人，嘴角抽搐了好幾下，胃裡一陣翻湧，忍不住小聲嘀咕：
「這是什麼東西？人妖還是妖人？」
火麒麟趴在他肩上，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難得沒有接話，只是把頭扭到一邊。
皇帝的眉頭皺了起來，手指在龍袍袖口裡攥緊，
顯然也被這老東西噁心到了。
「轟——！！！」
一聲巨響，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一柄巨大的天刀從天而降，直直插在青石地面上，刀身入石三尺，碎石飛濺。
刀柄上刻著「捕神」二字，筆鋒凌厲如刀，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一個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刀柄上，腳尖點在刀柄頂端，紋絲不動。
一身黑色勁裝，身形修長，面容冷峻，眼神凌厲如刀，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六扇門捕神司空御，天下第一神捕，追兇無數，從未失手。
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那白髮老者身上，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天欲宮六欲老魔，本官一直在找你。」
司空御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
「一個採花賊，不在暗處躲著，今日居然還敢來京城送死？」
他跳下刀柄，拔刀在手，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刀鋒上的血槽清晰可見。
人群中議論紛紛，聲音此起彼伏。
「天欲宮六欲老魔？！傳說這老東西最愛年輕女子，功法配合獨特的藥能達到控制人心的效果，在他手底下糟蹋的姑娘不計其數！」
一個商人模樣的中年男人低聲對身邊的人說，臉上滿是厭惡。
「聽說他專門挑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下手，糟蹋完之後還要殺人滅口。」
有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最變態的是，他把那些姑娘的肚兜都收藏起來，據說已經收藏了上千件。」
有人露出鄙夷之色。
六欲老魔哈哈大笑，笑聲尖細刺耳，像夜梟啼鳴，震得太廟屋頂的瓦片都在顫抖。
他捋了捋頭髮，抹了抹嘴唇，那動作自以為瀟灑，可看在眾人眼裡卻像跳樑小丑。
「捕神！就算你來了又如何？
長生珠啊，天下多少人想要！今日來的，可不止老夫一個！」
他伸出手指，朝黑暗中一指。
話音剛落，一陣陰風從遠處吹來，帶著腐臭的味道，讓人作嘔。
眾人循聲望去，一個佝僂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蛇在地上爬行。
一身灰色長袍，破爛不堪，沾滿了泥土和污漬。
頭髮稀疏，臉上布滿屍斑，皮膚像乾枯的樹皮。
背上背著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材上刻滿了血紅色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芒。
棺材裡不斷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蒼蠅在周圍嗡嗡亂飛，密密麻麻，像一團黑雲。
眾人紛紛掩鼻後退，有人彎腰乾嘔，有人捂著嘴跑開。
屍道人抬起頭看著司空御，眼睛裡滿是瘋狂，嘴角流著涎水，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鏽：
「長生珠……不知道……有沒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那舌頭又長又細，像蛇信子。
司空御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聲音里滿是嘲諷：
「屍道人，你這個戀屍癖的變態也來了！
這麼多年，你奸淫擄掠，挖墳掘墓，糟蹋了多少屍體？
本官追了你這麼多年，你倒是跑得快！」
屍道人嘿嘿一笑，笑聲陰森恐怖，像從墳墓里飄出來的，
伸手摸了摸身後的棺材，眼裡滿是痴迷。
「哈哈哈！捕神大人好大的口氣！」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像毒蛇吐信。
邪陵陵主閻九幽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一身黑袍，面戴鬼面具，
面具上刻著猙獰的鬼臉，眼睛處是兩個黑洞，看不見他的表情。
身後跟著十二具金甲屍傀，渾身散發著金色的光芒，步伐整齊，
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動，殺氣騰騰。
空洞的眼眶裡燃燒著綠色的鬼火，在陽光下格外詭異。
閻九幽走到廣場中央，負手而立，鬼面具下的聲音陰冷刺骨：
「不知道加上老夫，捕神大人是不是還有把握？」
他身後的十二具金甲屍傀齊刷刷抬起頭，空洞的眼眶盯著司空御，綠色的鬼火跳動。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如洪鐘般在廣場上炸開，震得太廟屋頂的瓦片都跟著顫抖。
血色殘影在眾人眼前不斷閃現，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快得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最終，一個和尚出現在眾人面前，殘影漸漸消散。
一身血色袈裟，上面繡著金色的骷髏，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芒。
濃眉大眼，眉毛連成一條線，像一條黑色的蜈蚣趴在眼睛上方。
血佛，江湖上臭名昭著的妖僧。
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雙手合十，聲音卻如雷鳴：
「貧僧也來湊個熱鬧！」
司空御看著他，目光如刀，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血佛，你不在西域躲著，也敢來京城送死？」
血佛哈哈大笑，笑聲如悶雷，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真是大話！今日我們聯手到此，若是成了，
那龍椅上的位置，未嘗不能讓我們輪流坐坐！」
他伸出手，指了指龍椅。
皇帝站在祭壇上，看著那些江湖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正要開口，皇宮深處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如驚雷炸響，震得太廟屋頂的瓦片都飛了起來：
「一群跳樑小丑，也敢在此放肆！」
四道殘影在祭壇前匯聚，四人一字排開，白髮蒼蒼，面容清癯，
眼神卻銳利如鷹，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們走到皇帝面前，單膝跪下，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殷天正，護駕來遲，請陛下責罰！」
為首的老者聲音洪亮，中氣十足，腰間懸著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刀。
殷天正，百年前天下第一刀客，一刀出，萬軍辟易。
殷無歸的刀法，便是傳自於他。
「墨千秋，護駕來遲，請陛下責罰！」
第二個老者的聲音清越，如金石交鳴，腰間懸著一柄長劍，劍鞘上刻著「千秋」二字。
墨千秋，天下第一劍客，劍法出神入化，據說已經達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
墨青鋒便是他的後人。
「趙山河，護駕來遲，請陛下責罰！」
第三個老者的聲音渾厚，如大地轟鳴，身材魁梧，比尋常人高出一個頭，雙手布滿老繭。
趙山河，當年以一人之力獨戰江湖十八大門派，打得那些人跪地求饒。
趙破軍的長槍，便是傳自於他。
「屠萬里，護駕來遲，請陛下責罰！」
第四個老者的聲音沙啞，如砂紙磨過鐵鏽，雙手十指修長，指甲泛著冷光。
屠萬里，天下第一爪，一雙鐵爪撕天裂地。
屠千岳的碎星爪，便是傳自於他。
王爍看著那四人，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聲音都在發抖：
「我靠！沒想到傳說是真的，保龍一族真的有四個頂級大宗師！」
他咽了口唾沫，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掉。
李斯看著那四人，面色平靜，可他的眼神出賣了他。
這四個人，每一個都不比顧長生弱。
王爍湊到李斯耳邊，壓低聲音，像做賊一樣，聲音卻在發抖：
「大哥，那個用刀的叫殷天正，是殷無歸的老祖宗。
百年前就是天下第一刀客，據說他殺人從來不用第二刀。
一刀出，必見血。血不干，不收刀。」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最可怕的是，他已經三十年沒出過刀了。
沒人知道他的刀法現在到了什麼境界。」
火麒麟趴在他肩上，眼睛死死盯著殷天正，尾巴一搖一搖的。
王爍又指向第二個：
「那個用劍的叫墨千秋，墨青鋒的老祖宗。
百年前就是天下第一劍客，據說他的劍快得看不見。而且他是個瘋子。」
咽了口唾沫，
「當年他為了練劍，把自己關在崑崙山上十年。
下山的時候頭髮全白了，眼睛也瞎了。
可他的劍，比當年更快了。」
李斯微微皺眉。
王爍繼續道，聲音越來越低：
「那個大高個叫趙山河，趙破軍的老祖宗。
當年他一個人挑了江湖十八大門派，打得那些人跪地求饒。
最狠的是，他每打贏一個門派，就把人家的牌匾扛回來，掛在自己家門口。」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據說他家門口的牌匾，掛了整整十八條。」
火麒麟哼了一聲，尾巴抽了他一下，疼得齜牙咧嘴。
王爍揉著腦袋，聲音里滿是委屈：
「最後那個叫屠萬里，屠千岳的老祖宗。
天下第一爪，一雙鐵爪撕天裂地。
傳說他練功的時候不用木樁，用活人。」
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被他抓過的人，身上都會留下五個血洞。
血洞的位置、深淺、形狀，都一模一樣。
據說他殺人之後，還會用爪子蘸血，在地上寫一個字——死。」
李斯嘴角微微勾起。
這四個人，倒是各有各的脾氣。
殷天正嗜血，墨千秋瘋癲，趙山河蠻橫，屠萬里殘忍。
保龍一族能屹立這麼多年，靠的不僅僅是皇帝的信任。
一個陰柔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尖細刺耳，像指甲划過玻璃：
「如此熱鬧的場景，怎麼能沒有雜家在場呢？」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監拄著龍頭拐杖，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一身大紅蟒袍，頭戴三山帽，步伐從容，像在自家後院散步。
身後跟著一群小太監，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飛鷹看見他，整個人都傻了，手裡的刀「哐當」掉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老祖宗？！您……您不是……」
老太監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不是死了？呵呵，雜家要是死了，誰來替陛下收拾這些跳樑小丑？」
李斯看著那些高手，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雙手抱胸，往後退了一步：
「看來今日不一定輪得到我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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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站在祭壇上，負手而立，夜風吹起他的龍袍，獵獵作響。
目光掃過那些江湖人，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天，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
「當年先帝在世，橫掃天下，你們一個個如喪家之犬，抱頭鼠竄！
如今倒敢竄出來了？也好，不枉朕今日設下大局！」
江湖人面面相覷，有人臉色慘白，有人腿在發抖，
有人握緊了兵器，有人咽了口唾沫。
一個江湖人抬起頭，聲音都在發抖：
「狗皇帝！你……你怎麼知道我們要來？」
他的臉上滿是驚恐，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
皇帝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那笑容里滿是輕蔑：
「朕當然知道！朕不僅知道你們要來，朕還知道你們想要什麼！」
他從懷裡掏出一顆珠子，放在陽光下，珠子在陽光中泛著七彩的光芒，璀璨奪目：
「長生珠在此！」
江湖人的眼睛都亮了，像餓狼看見獵物，又像飛蛾看見火焰。
有人往前邁了一步，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握緊了兵器。
皇帝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那笑容里有嘲諷，有輕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
「長生！多麼令人嚮往的存在！
可是要朕拿朕的百姓來換——休想！」
他猛地將長生珠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珠子彈了兩下，滾到李斯腳邊，在青石板上彈跳了幾下。
李斯低頭看著那顆珠子，又抬頭看了看皇帝，嘆了口氣，走上前一腳踩碎。
「咔嚓」一聲，珠子碎裂成粉末，在陽光下飄散。
江湖人的心也跟著碎了。
看著那堆粉末，有人哀嚎，有人痛哭，有人癱坐在地上，有人眼裡滿是絕望。
六欲老魔的臉扭曲了，屍道人的棺材掉在了地上，
閻九幽的鬼面具在顫抖，血佛的笑聲戛然而止。
皇帝大手一揮，聲音洪亮如鍾，在廣場上迴蕩：
「今日！就是你們這些亂臣賊子的葬身之地！
拿你們來祭旗，長生珠也算毀得其所！」
帝王本相顯露無疑，睥睨天下。
江湖人面面相覷，有人想逃，可四周都是禁軍，刀槍如林，箭矢如雨。
有人想拼，可看著那些高手，看著保龍一族的四大宗師，
看著捕神司空御，看著東廠的老祖宗，看著那數千錦衣衛，腿都軟了。
有人跪下了，有人癱倒了，有人哭喊求饒，有人咬咬牙準備拼死一搏。
皇帝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