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皇帝要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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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天蛛夫人那張妖艷的臉上,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幾分自嘲,還有幾分破罐子破摔的灑脫:

  「緣分是天定的,上天的安排最大嘛。

  既然結果註定,早接觸,早享受五百年。」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許仙玩蛇,玩的還是一千年的。

  我這,撒撒水了。」

  天蛛夫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花枝亂顫,薄紗抖動,春光更盛。

  她湊到李斯面前,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那動作嫵媚而挑逗,目光如水,聲音里滿是誘惑:

  「想試試嗎?全新的。」

  李斯盯著她的嘴唇,喉嚨滾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他的腦子裡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上」,一個說「上上上」。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都有些沙啞,卻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試試就試試,又不會掉塊肉。

  老子深耕這行多年,什麼樣的土地沒征服過?」

  他伸手,一把攬住天蛛夫人的腰,將她拉進懷裡,低頭堵住了她的唇。

  那觸感柔軟而溫熱,帶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天蛛夫人沒有掙扎,雙手環上了他的脖子,熱烈地回應。

  李斯心想,反正自己女人夠多,不差這麼一個了。

  十八般武藝,他一樣一樣地使出來。

  石室內,春光無限。

  夜明珠的光芒柔和而朦朧,照在那張石床上,

  照在薄紗飄動的身影上,照在兩條糾纏的影子。

  石室外,大戰依舊激烈。

  幻魔天蛛的攻擊越來越狂暴,

  八條腿像八根鐵柱,每一次揮擊都砸得地面開裂,

  每一次噴吐都留下一個腐蝕的大坑。

  顧長生的劍越來越快,劍氣縱橫,

  可每一次砍在幻魔天蛛的甲殼上,只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石室內的戰鬥,終於告一段落。

  李斯停下動作,大口喘著氣,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天蛛夫人躺在他身邊,臉頰潮紅,眼波流轉,

  伸手輕輕撫摸著李斯的胸口,手指在麒麟紋身上畫著圈。

  「怎麼?良心發現了?」

  她的聲音嬌媚柔軟,帶著幾分調侃。

  李斯翻了個白眼:

  「不是,我哪有良心?」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遠處那隻巨大的幻魔天蛛上:

  「你能不能讓那個大傢伙去一邊?

  被它這麼盯著,有點難受。」

  房子般大小的幻魔天蛛正趴在角落裡,

  八隻血紅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邊,一眨不眨。

  天蛛夫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了。

  她揮了揮手,聲音輕柔:「去吧。」

  幻魔天蛛仿佛能聽懂,竟然點了點頭,站起身,

  八條腿同時邁動,朝石室深處走去。

  走到一半,還回頭看了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帶著幾分鄙夷。

  「我靠,還挺智能。」

  李斯嘴角抽搐了一下,又說:

  「還有,你的聲音太大了,被它聽到不好吧?

  它八隻眼睛,你確定它不會偷看?」

  那隻超級放大版的幻魔天蛛剛走到石室深處,聽見這話,停了下來,

  八隻眼睛瞪得滾圓,從嘴裡噴出一口粘液,「啪」地砸在地上,白煙直冒,

  像是在表達它的不滿。

  然後從屁股後面噴出蛛絲,將二人所在的區域包裹得嚴嚴實實,像一個巨大的繭。

  繭壁厚實,密不透風,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它轉身,走進了更深的洞穴深處,

  八條腿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砰砰砰」,

  像在說——老娘活了這麼多年,什麼沒見過,稀罕看你那點破事?

  ---

  石室外,顧長生還在與幻魔天蛛苦戰。

  幻魔天蛛的攻擊越來越狂暴,

  八條腿像八根鐵柱,每一次揮擊都砸得地面開裂,

  每一次噴吐都留下一個腐蝕的大坑。

  顧長生的劍越來越快,劍氣縱橫,一劍快過一劍,

  可每一次砍在幻魔天蛛的甲殼上,只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幻魔天蛛停止了攻擊,八條腿穩穩地站在地上,

  八隻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顧長生。

  顧長生也停下了,長劍橫在身前,目光如刀。

  一人一蛛,對峙。

  敵不動,我不動。

  王爍站在遠處,急得滿頭大汗,手裡的刀攥得「咯咯」作響。

  他看著石室的方向,嘴裡嘟囔著:

  「大哥去了這麼久,怎麼還沒消息?不會嗝屁了吧?」

  火麒麟趴在他肩上,眼睛半睜半閉,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麒麟是天地神獸,耳朵的聽力自然是一絕。

  石室里那些聲音,它聽得一清二楚,而且裡面叫得實在太大聲,它都有點受不了了。

  「老大沒事。」

  火麒麟的聲音悶悶的,像從鼻子裡擠出來的,

  「正在裡面和妖女大戰,而且聽聲音,應該快贏了。

  我們好好關注這邊的戰局,別讓這老小子死了,要不然還得本神獸出手。」

  王爍愣了一下,看著火麒麟那副鎮定自若的表情,

  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收回目光,繼續盯著顧長生和幻魔天蛛的戰局。

  石室內,那個巨大的繭一動不動,像一座沉默的墳墓。

  不知道裡面戰況如何,也不知道誰勝誰負。

  只有偶爾傳出的細微聲響,證明裡面還有人在戰鬥。

  顧長生死死盯著對面那隻幻魔天蛛,目光如刀,手按劍柄,紋絲不動。

  幻魔天蛛八隻血紅色的大眼睛也死死盯著顧長生,

  八條腿穩穩地撐在地上,一動不動。

  顧長生向左邁了一步。

  幻魔天蛛向左移了一步,八條腿同時移動,動作整齊劃一,像訓練有素的士兵。

  顧長生向右邁了一步,幻魔天蛛向右移了一步。

  顧長生坐下了,幻魔天蛛也趴下了,八條腿蜷縮在身下,八隻眼睛依舊盯著他。

  一人一蛛,就這麼來回折騰了半天。

  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玩一二三木頭人。

  遠處,王爍靠在石壁上,看著這場詭異的對峙,嘴角抽搐了好幾下。

  他忍不住壓低聲音問:「它們在幹嘛?」

  火麒麟趴在他肩上,眼睛半睜半閉,尾巴一搖一搖的。

  沉默了片刻,慢悠悠道:

  「可能在培養愛情。你知道,很多愛情都是在戰鬥中培養的。」

  王爍轉過頭看著火麒麟,目光里滿是懷疑。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貨說得好有道理,可怎麼聽著像在忽悠?

  「愛情?雖然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我還是覺得你在忽悠我。」

  王爍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火麒麟翻了個白眼,尾巴抽了他一下,聲音懶洋洋:

  「知道還問?這是打累了,休息下來了。

  高強度戰鬥幾個小時,不管人還是蜘蛛,都有點頂不住。」

  王爍揉了揉被抽的地方,齜牙咧嘴,又問:


  「大哥那邊還有動靜嗎?」

  火麒麟豎起耳朵聽了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聲音壓得很低:

  「戰鬥還很激烈,估計沒個小半天結束不了。」

  王爍愣住了:「你剛剛還說快了。」

  火麒麟哼了一聲,目光落在那隻趴在地上的幻魔天蛛身上,聲音悶悶的:

  「這不是跟這倆一樣,休息了一會兒嘛。」

  王爍無語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沉默了片刻,聲音帶著幾分試探,幾分不安:

  「要不……我們去幫忙?」

  火麒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又帶著幾分嫌棄:

  「我勸你不要有這種想法。

  老大那邊你插不上手,這邊你也插不上手。

  去了也是送菜。安靜待著,別添亂。」

  王爍被噎住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石室內,那個巨大的繭一動不動,像一座沉默的墳墓。

  之前裡面還有激烈的聲響,可現在已經安靜下來。

  火麒麟豎起耳朵聽了聽,又放下。

  王爍看著它的表情,忍不住問:「怎麼了?」

  火麒麟搖了搖頭,聲音很低:

  「沒怎麼。老大快贏了。」

  王爍鬆了一口氣,靠回石壁上,閉上了眼睛。

  火麒麟趴在他肩上,也閉上了眼睛。

  顧長生和幻魔天蛛還在對峙。

  一人一蛛,一動不動。

  繭房內,激情褪去,空氣中還瀰漫著一絲曖昧的餘溫。

  李斯靠在石壁上,大口喘著氣,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胸口麒麟紋身上。天蛛夫人躺在他身邊,臉頰潮紅,眼波流轉,手指在他胸口輕輕畫圈。她的皮膚上還殘留著歡好的痕跡,青紫斑駁,可她的眼中滿是饜足,像一隻飽餐後的貓。

  「今日的結果,算我贏。」李斯的聲音有些沙啞,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長生珠,我帶走了。」

  天蛛夫人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你倒是會占便宜。睡了我,還要帶走我的東西。」聲音里卻沒有惱怒,反而帶著幾分嬌嗔。

  「東西本就是我的,你不過是替我保管了幾天。」李斯笑了,從懷裡掏出那顆漆黑的長生珠,在她面前晃了晃,又收回去,站起身開始穿衣。

  天蛛夫人也坐了起來,薄紗披在肩上,遮住了滿園春色。她看著李斯,目光複雜:「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你去和蜀王結盟。」李斯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繫著腰帶,動作很慢,很仔細。

  天蛛夫人的眉頭皺了起來,聲音里滿是不解:「區區權利,以你我二人的實力,蜀王算什麼?還需要結盟?我天蛛府加上你錦衣衛,掃平巴蜀不過彈指之間。」

  李斯搖了搖頭,轉過身看著她,目光幽深:「蜀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裡的線索。」

  「什麼線索?」天蛛夫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李斯一字一句,聲音很輕,卻像驚雷:「魔宗遺址。」

  天蛛夫人的瞳孔猛地收縮,手指攥緊了薄紗。

  她當然知道魔宗遺址,那是傳說中的地方,藏著一個覆滅的魔宗留下的秘密。

  可她不以為意,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屑:「魔宗遺址又如何?那不過是一個覆滅的宗門留下的廢墟。就算有什麼寶物,你我聯手,還愁拿不到?」

  李斯穿上外袍,系好腰帶,轉過身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如果我說,魔宗遺址里藏著修仙的秘密呢?」

  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扎進了天蛛夫人的心臟。

  她的臉色變了,瞬間變得蒼白。

  修仙,那是傳說中的傳說,超越武學的存在。

  她活了上百年,搜羅天下秘聞,也只是隱隱約約聽說過一些碎片。如果魔宗遺址里真的有修仙的秘密,那……

  「你怎麼知道?」天蛛夫人的聲音有些乾澀。

  李斯沒有回答,從懷裡掏出那顆漆黑的長生珠,在掌心轉了轉,暗紅色的光芒流轉:


  「長生珠,不過是鑰匙。真正的寶藏,在魔宗遺址里。蜀王和楊天復知道遺址的位置,所以他們不能死。」

  天蛛夫人沉默了,目光閃爍。

  她在盤算,在權衡。

  如果魔宗遺址里真有修仙的秘密,那她等了上百年的東西,或許不僅僅是返老還童。

  她的嘴角勾起一絲笑,點了點頭:「好,我去和蜀王結盟。」

  李斯穿上靴子,站在她面前,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等我消息。」

  轉身朝繭外走去。

  天蛛夫人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李斯。」

  李斯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就不怕我出賣你?」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

  李斯笑了,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過水麵的月光:

  「你不會。你捨不得。」

  掀開繭壁,走了出去。

  天蛛夫人坐在石床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繭外,嘴角勾起一絲笑。

  手指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嘴唇,眼中有笑意。

  這個冤家。

  李斯走出繭房,外面的光線刺眼,眯了眯眼。

  石室內,顧長生和幻魔天蛛還在對峙。

  顧長生手按劍柄,目不轉睛地盯著對面那隻巨蛛。

  幻魔天蛛趴在地上,八隻血紅的眼睛也死死盯著他。

  兩人身上都掛了彩,衣服被撕破了好幾處,傷口還在滲血。

  顧長生看見李斯走出來,眼睛瞬間亮了,像看見了救星,聲音都在發抖:「快來幫我!」

  李斯看著他和那隻巨蛛,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人一蛛,大眼瞪小眼,瞪了不知道多久。

  他快步走過去,聲音很低:「東西到手了,不要戀戰。快撤,我來斷後。」

  顧長生看了他一眼,收劍入鞘,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李斯轉過身,看著那隻幻魔天蛛。

  它八隻眼睛盯著他,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響,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追。

  李斯從懷裡掏出長生珠,在它面前晃了晃。

  珠子的暗紅色光芒在它眼中閃爍,那八隻眼睛裡竟然露出了一絲忌憚。

  「告訴你們主子,後會有期。」

  李斯收起長生珠,身形一閃,消失在石室入口。

  幻魔天蛛看著他的背影,嘶鳴了幾聲,沒有追。轉過身,朝洞穴深處爬去。

  李斯追上顧長生和王爍等人。

  幾人一路狂奔,衝出了天蛛府。

  月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李斯深吸一口氣,看著天上的月亮,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大哥,你沒事吧?」王爍湊過來,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身上掃來掃去,忽然開始翻找他的衣物。

  李斯一巴掌拍開他的手,聲音冷了下來:「幹嘛呢?」

  王爍嘿嘿一笑,訕訕地縮回手:「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你進去那麼久,我都擔心死了。」

  目光還在他身上瞟。

  李斯瞪了他一眼:「滾。」

  王爍連忙後退幾步,嘴裡嘟囔著:「關心你還凶我。」

  火麒麟趴在他肩上,眼睛半睜半閉,尾巴一搖一搖的:

  「老大,那個天蛛夫人……沒為難你吧?」

  聲音里滿是八卦的意味。

  李斯看了它一眼,沒有說話,翻身上馬,策馬疾馳。

  王爍連忙跟上,火麒麟趴在他肩上,尾巴一搖一搖的。

  卻忽然開口:「大哥,你身上怎麼有女人的香味?」

  李斯沒有說話,策馬狂奔。

  官道上,三匹駿馬疾馳如飛。

  顧長生策馬在最前,面色冷峻,手按劍柄。

  李斯緊隨其後,面色平靜。


  王爍落在最後,哈欠連天。

  「顧老二,歇歇行不行啊?」

  王爍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哀求,

  「都好幾天沒休息了,再這麼跑下去,老子要散架了。」

  顧長生頭也不回:

  「陛下有令,速回京師。

  之前在天蛛府耽誤了不少時日,如今再不快馬加鞭,會誤了期限。」

  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不容置疑。

  「陛下是你爹?還是陛下是你娘?」

  王爍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怒意,

  「再不休息,老子不走了!」

  勒住馬,不動了。

  顧長生勒住馬,轉過身,手按劍柄,目光如刀。

  王爍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可嘴上還是不服軟:

  「你瞪什麼瞪?老子說的是實話,你看看我大哥,他都好幾天沒合眼了。」

  李斯確實好幾天沒合眼了,眼下青黑,臉色有些蒼白,

  可腰杆依舊挺得筆直。

  顧長生看著李斯,沉默片刻,拔劍,劍光如雪。

  王爍臉色大變:「你要幹嘛?」

  李斯抬手,刀鞘擋住了顧長生的劍,

  刀劍相交,發出「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對視片刻,目光在空中碰撞,如兩把出鞘的利劍,誰也不肯退讓。

  「過分了。」

  李斯的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

  顧長生盯著他的眼睛,收了劍,翻身上馬,冷冷道:

  「走。」

  策馬疾馳,馬蹄聲如雷。

  王爍看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罵道:

  「得意什麼?要不是我老大在天蛛府浴血奮戰,就憑你也能跟個狗似的回去邀功?」

  顧長生沒有回頭,策馬狂奔,仿佛沒有聽見。

  李斯拉住韁繩,看著王爍,聲音低沉:

  「閉嘴。」

  王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斯策馬跟上,風在耳邊呼嘯。

  他隱約知道顧長生為什麼這麼急切地想要回京——

  他的劍太快了,快到沒有對手。

  他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一個能讓他拔劍的人。

  那個人在京城,在皇帝身邊。

  顧長生的劍已經饑渴太久了。

  京城腳下。

  城門巍峨,旌旗獵獵。

  李斯勒住馬,看著那扇熟悉的城門,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終於回來了。

  還沒緩過勁,一個太監從城門洞裡小跑著出來,

  跑得冠冕都歪了,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臉上滿是驚喜。

  「李大人,您終於回來了!

  奴才在這裡等了好幾天了!」

  李斯看著太監,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里有玩味,有嘲諷,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陛下的消息可以啊,我剛到,您就知道了。」

  話裡有話,在試探皇帝是不是在監視他。

  太監的臉色變了,連忙擺手,聲音都在發抖:

  「李大人誤會了,奴才在這裡等了好幾天,好不容易才等到李大人。

  陛下有旨,李大人一回來,即刻進宮面聖。片刻不得耽誤。」

  李斯看著太監,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聲音平靜:

  「知道了。現在就進宮。」

  翻身下馬,大步朝城門走去。

  王爍連忙跟在後面,火麒麟趴在他肩上,尾巴一搖一搖的。

  顧長生收劍入鞘,走在最後面,面色平靜。

  太監看著幾人的背影,擦了擦額頭的汗,連忙跟了上去。


  御書房內,龍涎香裊裊升起。皇帝坐在龍案後,手中拿著那份密報,已經看了第三遍。指尖微微發顫,不是恐懼,是興奮。

  「李愛卿,辛苦了。」皇帝放下密報,抬起頭,目光落在李斯身上,聲音溫和,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說話,「坐。」

  李斯沒有坐。站在那裡,腰杆挺得筆直,目光平靜,像一潭死水。他知道皇帝叫他來不是為了敘舊,長生珠才是正題。

  果然。

  「那東西……」皇帝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可曾帶回來?」

  李斯從懷中掏出長生珠。暗紅色的光芒在御書房內散開,光線朦朧而詭異,照在皇帝臉上,那張保養得宜的臉在光芒中忽明忽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蠟像。

  皇帝的眼睛瞬間亮了。那光芒里有貪婪,有渴望,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瘋狂。他站起身,繞過龍案,走到李斯面前,伸手去拿。

  李斯沒有動,任由皇帝將長生珠取走。

  皇帝捧著長生珠,翻來覆去地看,手指在珠面上輕輕摩挲,像在撫摸情人的皮膚。呼吸變得急促,喉嚨里發出壓抑的聲響,像一頭困獸。

  「這就是……長生珠?」聲音沙啞,帶著幾分顫抖。

  「回陛下,正是。」

  皇帝抬起頭,看著李斯,眼中滿是狂熱:「朕若服下它,當真能夠長生?」

  李斯沉默了片刻,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那笑容里有玩味,有嘲諷,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意:「陛下,光得到這長生珠可不管用。」

  皇帝的笑容僵住了。

  李斯繼續道,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進深潭的羽毛:「這長生珠乃是天地至寶,其中蘊含的靈力霸道無比。凡人之軀若是貿然服下,非但不能長生,反而會被靈力撐爆,七竅流血而亡。」

  皇帝的瞳孔猛地收縮,握著長生珠的手微微發顫。

  「那……」皇帝的聲音有些乾澀,「要如何是好?」

  李斯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人:「需要天材地寶輔佐,以中和其中霸道的靈力。千年靈芝、萬年何首烏、深海龍涎香……一樣都不能少。而且,還需要一位功力深厚的高人護法,以真氣引導,方能將其中的靈力化為己用。」

  皇帝沉默了。目光落在手中的長生珠上,那暗紅色的光芒依舊在跳動,像一顆活物。他的手指攥緊,指節發白。

  「需要什麼,儘管開口。」皇帝抬起頭,看著李斯,目光堅定,「國庫里的東西,隨便取。不夠的,朕讓人去找。無論如何,朕都要長生。」

  李斯看著皇帝,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果然。

  皇帝對長生的貪婪,比他想像的還要深。不,不是深,是瘋狂。一個皇帝想要長生,那不是夢想,是痴心妄想。

  「陛下英明。」李斯拱手,聲音平靜,「臣告退。」

  皇帝擺了擺手,目光已經回到長生珠上,聲音漫不經心:「去吧。好好休息,朕回頭再召你。」

  李斯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腳步沉穩,不疾不徐。走到門口,推開門,陽光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冷笑。

  一個皇帝想長生?

  就算我容得下你,天下容得下你麼?

  你兒子容得下你麼?

  那些大臣容得下你麼?

  萬歲?

  做夢。

  李斯大步走出宮門,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眼中滿是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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