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王爺,別來無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的聲音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可那平靜里,藏著的是刀。

  李斯上次因為武功不能用,最後不得已使用了消耗極大的滅世斬天刀法。

  如今再對上這群人,那種想要一雪前恥的衝動,像野火一樣在心裡燒。

  很多人不理解,覺得李斯浪。

  可他不這麼想。

  他年紀輕輕就是錦衣衛指揮使,身懷系統,身上匯聚了頂尖武學秘笈,內力更是浩如煙海。

  這種東西,擱誰身上不浪?

  邪陵自然是聽說過李斯的名號的。

  地府在他們之上,錦衣衛更是朝廷的鷹犬。

  「蜀王居然和邪陵勾搭到了一起。」李斯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看來本座今天要大功一件了。」

  十大邪魔瞬間圍住了他,十口棺材環繞,像十座墳墓。

  守陵人拄著拐杖,站在圈外,聲音沙啞:

  「李大人,現在退去,我就當什麼都沒看見。而您也什麼都不知道。在巴蜀這片地界,我保證您金錢、地位、權利、女人——要什麼有什麼。」

  李斯搖了搖頭,目光里滿是不屑:

  「抱歉,可惜你現在說的這些,我什麼都不缺。」

  守陵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卻又強壓下去:

  「為那個狗皇帝效忠有什麼好?只要你願意,到時候封侯拜相都不是問題。」

  李斯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過水麵的月光:

  「既然這麼說,只要你們歸順於我,不僅可以封侯拜相,而且還能得到一個天大的秘密。」

  守陵人愣了一下:「秘密?」

  李斯點頭,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關於長生不老的秘密。」

  守陵人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李大人在開什麼玩笑?長生不老?」

  他被李斯破天荒的言論逗笑了,笑聲在夜空中迴蕩,像夜梟的啼鳴。

  李斯沒有笑,他伸出手,做了個搓手指的動作:「有沒有銀子?」

  守陵人一愣:「銀子?」

  他以為李斯要錢,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原來所謂的錦衣衛指揮使,也不過是個貪財的小人。

  「李大人要多少?」守陵人的聲音里滿是敷衍。

  李斯看著他,目光平靜:「你現在身上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守陵人不知道李斯在打什麼主意,可他不想在這種小事上糾纏。

  幾張金票從他袖中飛出,像蝴蝶一樣在空中旋轉,朝李斯飛去。

  李斯伸手,接下金票,點了點,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笑:「不錯麼,還是金票。既然如此,本座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長生珠。」

  短短三個字,像三把刀,狠狠地扎進了守陵人的心臟。

  如果是長生珠的話,那李斯之前說的有關長生不老的秘密,可就不是玩笑話了。

  守陵人的瞳孔猛地收縮,聲音都在發抖:「你知道長生珠的下落?」

  李斯瞬間哈哈大笑,笑聲在夜空中迴蕩,像悶雷滾滾:

  「哈哈哈哈!連自己守的是什麼玩意兒都不知道,就在這裡拼死拼活的。長生珠就在蜀王的身上。要是被他練成長生珠上的武功——嘖嘖嘖……」

  他沒有說完,但那未盡之意,守陵人懂。

  守陵人的臉色慘白,手指在拐杖上攥得咯咯作響,聲音都在發抖:「你確定?」

  李斯收住笑,目光如刀:「我不僅確定,而且就是你們新收的成員——我們地府的叛徒楊天復,助蜀王得到的。

  虧你們還是和地府齊名的存在,我真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

  長生珠啊,這等違背天地規則的異寶,就放在你們的眼前。

  你們不想著占為己有,居然要為毫不相干的蜀王賣命?」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聲音,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感情。

  「叮——恭喜宿主售賣情報。情報價值極高,評定為超SSS級。獎勵宿主:翻天三十六路·奇!」


  「翻天三十六路·奇,半仙級拳法。握拳就是握權,出拳就是出命。拳意越強,威力越猛。心中無敵,則天下無敵。」

  下一刻,李斯感覺身上開始發熱,一股暖流從丹田湧出,流遍四肢百骸。

  他的骨骼在爆響,肌肉在膨脹,經脈在拓寬。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油然而生,仿佛他就是這天地間的主宰。

  果然,內心想要提升,還得是做情報交易。

  李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狂喜,看著守陵人,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好了,交易做完了。是和我一起得到長生珠,共探長生大道,還是打算在這裡做一條死狗?我給你們一盞茶的時間考慮。」

  守陵人沉默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像風中搖曳的燭火。

  十大邪魔也沉默了,面具下的眼睛在閃爍,權衡著利弊。

  李斯沒有催促,他負手而立,靜靜等待。

  他知道,王爍他們需要時間撤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夜風吹過,吹起李斯的衣角,獵獵作響。

  一盞茶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守陵人抬起頭,眼中滿是糾結:「我憑什麼信你?」

  李斯笑了,那笑容冷得像數九寒天:「不信,你就去死吧。」

  話音剛落,他一拳打出。

  拳頭上包裹著金色的真氣,帶著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勢,朝守陵人砸去。

  那拳意如山,如海,如天。

  守陵人的瞳孔猛地收縮,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不講武德,零幀起手。

  「護!」他大喝一聲。

  一具黑甲屍傀從他身後的棺材裡竄了出來,擋在他身前。

  「砰!」

  一拳砸在黑甲屍傀身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火星四濺。

  屍傀後退了一步,胸口出現一個凹陷的拳印,深達寸許。

  守陵人的臉色變了,這屍傀的防禦力他比誰都清楚,就算是神兵利器都未必能留下痕跡。

  可李斯這一拳,居然打出了一個拳印。

  他的內心在翻湧,像暴風雨中的海面。

  「圍!」守陵人一揮手。

  十大邪魔同時動手,棺材板暴射而出,在空中旋轉,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十口棺材,十具屍傀,從棺材裡走了出來。

  它們的形態各異,有的高大威猛,有的瘦削如柴,有的面目猙獰,有的面無表情。

  可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空洞的眼眶裡,燃燒著綠色的鬼火。

  李斯看著那些屍傀,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笑了。

  「這一拳,是為了告訴你——在我面前,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進深潭的羽毛,可那羽毛之下,藏著的是刀,

  「不想死,要麼加入,要麼讓開。」

  守陵人的內心開始動搖了。

  蜀王和邪陵的協議,都是建立在勢均力敵的基礎上。

  可如果蜀王神功大成,邪陵就失去了和蜀王討價還價的資本。

  到那時候,邪陵要麼臣服,要麼覆滅。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蜀王的人馬趕到了。

  「保護王爺!」

  「擊殺反賊!」

  「殺——!」

  數百名黑衣侍衛如潮水般湧來,刀劍出鞘,箭矢如林。

  守陵人看了一眼那些湧來的人馬,又看了一眼李斯,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撤!」他一揮手。

  十大邪魔收起屍傀,棺材板合上,如潮水般退去。

  守陵人走在最後,回頭看了李斯一眼,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李斯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他轉過身,面對那些朝著他湧來的蜀王府士兵。


  幾百人,刀槍如林,喊殺聲震天。

  李斯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

  拳頭上,金色的真氣在流轉,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他一拳打出。

  拳意如山,拳勢如海。

  「轟——!!!」

  一聲巨響,氣浪翻湧,地面龜裂,碎石飛濺。

  前排的幾十個士兵被拳風震飛,在空中翻滾,鮮血狂噴,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後排的士兵被氣浪掀翻,哀嚎連連。

  現場猶如人間煉獄。

  李斯收回拳頭,看著滿地的鮮紅,和那些倒地不起的士兵,嘴裡喃喃道:「廢物。」

  至於邪陵那些人?

  李斯是故意放走的。

  長生珠出世,掀起腥風血雨,那是多麼好的機會。

  他轉身,朝蜀王密室的方向走去。

  乾坤大挪移運轉,周圍的障礙物被一一清理。

  密室的門,就在前方。

  可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密室門前。

  是兩個老者。

  一個穿著白袍,白髮白須,面容清癯,手裡拿著一根拂塵。

  另一個穿著黑袍,黑髮黑須,面容陰鷙,手裡拿著一把鐵扇。

  白袍老者捋著鬍子,看著李斯,嘴角帶著一絲笑,那笑容里滿是不屑:

  「老夫早就知道,那些江湖中人靠不住。還沒怎麼樣呢,就跑了。」

  黑袍老者搖著鐵扇,嘖嘖道:「小子,不錯嘛。年紀輕輕,武功就這麼高。可惜,跟著皇帝混,有什麼前途?不如跟著我們王爺,到時候封王拜相,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白袍老者哼了一聲,聲音里滿是鄙夷:

  「封王拜相?你也太小看他了。以他的身手,跟著王爺,至少也能混個世襲罔替。」

  黑袍老者翻了個白眼:「世襲罔替?你腦子進水了?王爺是要當皇帝的人。他跟著王爺,那就是從龍之臣。到時候,封個異姓王,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白袍老者搖了搖頭:「異姓王?那也得看他有沒有那個命。今天能不能活著離開,還是兩說。」

  黑袍老者「啪」地合上鐵扇,指著白袍老者:「老東西,你就不能盼點好?」

  白袍老者嗤笑一聲:「盼好?老夫盼他好,誰盼老夫好?」

  黑袍老者被噎住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李斯看著這兩個老頭,嘴角微微抽搐。這不是來打架的,這是來說相聲的。

  他沒有廢話,一拳打出。

  翻天三十六路·奇。

  拳意如山,拳勢如海,帶著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勢,朝兩個老者砸去。

  白袍老者臉色一變,拂塵一揮,一道白色的真氣化作屏障,擋在身前。

  黑袍老者鐵扇一展,一道黑色的真氣化作利刃,朝李斯斬去。

  拳意撞上屏障,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屏障碎裂,白袍老者後退了好幾步,臉色慘白。

  李斯身形一閃,躲過黑色利刃,又一拳打出。

  這一次,他用了八成功力。

  白袍老者和黑袍老者臉色大變,連忙聯手抵擋。

  兩人一白一黑,真氣交織,像太極圖一樣。

  可李斯的拳頭太猛了,每一拳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加上他身上的金鐘罩和金剛不壞神功,那些攻擊打在他身上,跟撓痒痒一樣。

  半柱香之後。

  李斯站在兩具屍體旁邊,大口喘著氣。

  兩個老者的內力被他吸乾了,像兩具乾屍,躺在地上,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繼續朝密室走去。

  密室的大門,是一扇厚重的石門,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李斯一掌拍出,內力如潮水般湧出。

  「轟——!!!」

  石門碎裂,碎石飛濺,塵土瀰漫。


  密室里的景象,讓他握緊了拳頭。

  蜀王坐在一張龍椅上,那龍椅是黃金打造的,上面鑲滿了寶石,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他的面前,堆滿了孩童的屍骨,層層疊疊,像一座小山。

  那是五百童男童女的屍骨,那些孩子,最小才五六歲,最大也不過十二三歲。

  蜀王緩緩睜開眼睛,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瘋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

  「李斯。」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進深潭的羽毛,可那羽毛之下,藏著的是無盡的殺意。

  李斯站在門口,看著滿地的屍骨,看著那個坐在龍椅上的男人,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天:

  「王爺,這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蜀王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斯。

  他的眼神里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為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可那嘆息里藏著的是刀。

  「好好做你的錦衣衛指揮使不好麼?」

  「好好享愛這巴蜀的美景美人不好麼?」

  「好好當你的皇帝走狗不好麼?」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像一頭被激怒的猛虎。

  「為什麼要來壞本王的好事?」

  「為什麼要來送死?」

  「為什麼要來……逼本王殺你?」

  最後幾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在空氣中劃出無形的裂痕。

  李斯站在滿地的白骨中間,看著蜀王,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腳下,是一個孩子的頭骨,小小的,圓圓的,黑洞洞的眼眶像是在無聲地控訴。

  「因為相比於權利、地位、女人,」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進深潭的羽毛,「我更想窺一窺那長生之境。」

  蜀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輕蔑,還有一絲拉攏的意味。

  「元魔經。」

  他一字一句地吐出這三個字,像是在念誦某種古老的咒語。

  「長生珠。」

  他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

  「本王現在擁有的,就是你想要的。」

  「只要你肯歸順本王,本王也不是不能讓你分享這長生之道。」

  他的聲音里滿是誘惑,像魔鬼的呢喃。

  李斯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長生?我一個人就夠了。」

  他的目光落在蜀王腳下的白骨上,聲音冷了下來。

  「至於你……」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

  「你應該去給那些孩子陪葬。」

  蜀王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瘋狂,有得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

  「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密室里迴蕩,像夜梟的啼鳴,刺耳難聽。

  「本王如今元魔經大成,區區凡人,不過螻蟻!」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目光如炬。

  「能為本王的雄圖大業做出貢獻,他們應該感到榮幸才是!」

  李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因為他看見,蜀王的白髮正在一根一根地變黑。

  那些像枯草一樣的白髮,從髮根開始變黑,一寸一寸,像墨汁在宣紙上暈開。

  他臉上的皺紋正在一點一點地消失。

  眼角的魚尾紋,額頭的抬頭紋,嘴角的法令紋,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

  他鬆弛的皮膚開始變得緊緻,光滑,像新剝的雞蛋。

  他佝僂的身軀開始挺直,像一棵枯樹在春天裡重新煥發生機。


  短短几息之間,蜀王從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變成了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

  他的頭髮烏黑髮亮,他的皮膚光滑緊緻,他的眼神銳利如鷹。

  他站在龍椅前,負手而立,周身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伸出手,看著自己修長有力的手指,嘴角帶著滿意的笑。

  「這才是本王本來的樣子。」

  他的聲音不再蒼老,而是變得渾厚而有力,像敲響的戰鼓。

  「長生珠,元魔經,讓本王重獲新生。」

  他抬起頭,看著李斯,那目光里有挑釁,有得意,還有一絲殺意。

  「李斯,現在你還覺得,你能殺得了本王?」

  李斯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從蜀王身上移開,落在滿地的白骨上。

  那些孩子,最小的才五六歲,最大的也不過十二三歲。

  他們的屍骨堆成了一座小山,在燭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他們的眼眶空洞洞的,像是在無聲地控訴。

  李斯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

  他的拳頭上,金色的真氣在流轉,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試試。」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可那嘆息里藏著的是刀。

  李斯動了。

  沒有試探,沒有虛招。一拳轟出,翻天三十六路·奇,拳意如山,拳勢如海。

  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金色的拳罡如同一輪烈日,朝蜀王砸去。

  蜀王抬起手,五指張開,黑色的魔氣從掌心湧出,化作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擋在身前。

  拳罡撞上魔氣盾,「轟——!!!」一聲巨響,整個密室都在顫抖。碎石從穹頂簌簌落下,地面裂開一道道蛛網般的縫隙。

  魔氣盾碎裂,拳罡消散。兩人各退三步。

  蜀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淺淺的血痕,鮮血滲出。他抬起頭,看著李斯,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好拳法。本王元魔經大成,你是第一個能讓本王流血的人。」

  李斯甩了甩髮麻的拳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這才剛開始。」

  他再次沖了上去。

  雙拳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拳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翻天三十六路·奇,拳意越戰越強,越戰越猛。

  蜀王也不甘示弱,魔氣涌動,化作無數條黑色的觸手,朝李斯纏去。

  「元魔大手印!」

  他一掌拍出,一個巨大的黑色手印從天而降,朝李斯壓下來。

  李斯不閃不避,一拳轟向那大手印。

  拳掌相交,氣浪翻湧,整個密室的地面被掀飛了一層。

  兩人的身形快如閃電,在密室里交錯碰撞。拳罡與魔氣交織,刀光與掌影縱橫。

  牆壁上出現一道道深深的裂痕,柱子被攔腰打斷,穹頂上的碎石如雨點般落下。

  蜀王一掌拍在李斯胸口,李斯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口中鮮血狂噴。

  可他還沒落地,就一掌拍在牆上,借力彈回,一拳砸在蜀王的肩膀上。

  蜀王悶哼一聲,左肩塌陷下去,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右手成爪,朝李斯的咽喉抓去。

  李斯偏頭躲過,那一爪抓在身後的牆壁上,「轟」的一聲,牆壁被抓出一個大洞。

  兩人再次分開,各自站在廢墟上,大口喘著氣。

  李斯的身上滿是傷痕,金鐘罩都被打出了裂紋,鮮血從傷口滲出,染紅了衣袍。

  他的麒麟紋身在皮膚下瘋狂流轉,修復著他受損的身體。

  蜀王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左臂垂在身側,像一條死蛇。

  他的臉上有一個深深的拳印,鼻樑塌了,嘴角在流血。

  他的魔氣在體內翻湧,也在修復著他的傷勢。

  「李斯,你果然是個怪物。」

  蜀王擦掉嘴角的血,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本王元魔經大成,居然還殺不了你。」

  李斯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過水麵的月光:

  「巧了,我也殺不了你。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你比我老。你耗不過我。」

  蜀王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知道李斯說的是實話。

  他的元魔經雖然兇猛,可消耗也比李斯大得多。

  再打下去,他必敗無疑。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密室外竄了進來。

  速度快得驚人,一劍刺向蜀王的後心。

  蜀王臉色大變,身形一閃,堪堪躲過。

  劍鋒划過他的手臂,帶起一蓬血霧。

  楊天復站在蜀王身後,手持長劍,劍身上滴著血。

  他的臉上帶著笑,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瘋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

  「王爺,別來無恙。」

  蜀王的瞳孔猛地收縮,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楊天復,你敢背叛本王?」

  楊天復笑了,那笑容冷得像數九寒天:

  「背叛?王爺說笑了。我從未效忠於你,何來背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