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真是太監上妓院——想得挺好,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行不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下一刻——

  他看見了這輩子最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具倒在地上的屍體,動了。

  魏康的腦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緩緩轉動,發出「咔咔咔」的骨骼脆響。他的雙手撐地,慢慢站起身,脖子還在左右活動著,仿佛剛才那致命的一擊,只是幫他做了個頸部按摩。

  趙九天的瞳孔,瞬間收縮到極致。

  「你……你……」

  他的聲音顫抖著,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完整。

  魏康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笑容。

  那笑容里,滿是嘲諷。

  「雜家服侍陛下二十多年,」他的聲音依舊尖細,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冷,「真以為雜家是靠溜須拍馬上位的?」

  他伸出手,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被掐皺的衣領,動作優雅得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趙九天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那是瀕死之人看到鬼魅時才會有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怎麼……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魏康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囚室里迴蕩,如同夜梟啼鳴:

  「虧你還是錦衣衛指揮使,在陛下身邊這麼多年——」

  他頓了頓,目光里滿是輕蔑:

  「怪不得陛下想把你換掉。」

  他負手而立,語氣裡帶著一絲傲然:

  「雜家八歲進宮,就開始修行《陰相神功》。這功法,專修內腑經脈,練到深處,周身要害可隨意移位。別說掐斷脖子,就算你把雜家的腦袋扭上三圈,雜家也毫不在乎。」

  他伸出手,活動了一下五指,那手指修長白皙,卻透著一種詭異的、如同玉質般的光澤:

  「雜家現在的境界,雖不敢說金剛不壞,但也算是登堂入室了。」

  他看著趙九天那張如同見了鬼的臉,笑意愈發深了:

  「若不是為了藏拙——區區一個李斯,也敢在雜家面前造次?」

  趙九天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腦海里一片空白。

  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服下燃血丹,經脈寸斷,武功盡失,只剩這一時半刻的命——居然只殺了一個……殺不死的閹人?

  他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倒下去。

  魏康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滿是嘲諷。

  他向前邁出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趙九天,聲音裡帶著一絲施捨般的憐憫:

  「雜家再給你一個機會。」

  「交出剩下的情報,雜家可以讓你——自生自滅。」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

  「不然的話……」

  那未盡之意,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恐懼。

  趙九天低著頭,沒有看他。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燃血丹正在瘋狂吞噬他的生命。

  魏康以為他在害怕。

  可趙九天此刻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不管自己交不交出情報,今日恐怕都不得善終了。

  魏康會放過自己嗎?

  不會。

  他剛才答應自己的那些條件——送自己出海,給自己銀子,保自己親族——全都是騙人的。

  現在,他已經殺了自己一次,雖然沒有成功,但已經徹底撕破了臉。

  他會留一個知道自己秘密的人活在世上嗎?

  不會。

  趙九天慢慢抬起頭,看著魏康。

  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恐懼,只有一種瀕死之人特有的、破罐破摔的平靜。

  「不必激我。」

  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平穩:

  「事到如今,我還怕死?」

  魏康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看著趙九天那雙眼睛,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那雙眼睛裡,沒有求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讓他很不舒服的、仿佛在看一個死人的平靜。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和雜家作對。」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也罷,既然你找死,那雜家今日就讓你——」

  話音未落——

  「大膽!!!」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在囚室門口炸響!

  魏康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轉過頭,看向門口。

  只見那道虛掩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開,狠狠地撞在牆上,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門口,站著兩個人。

  李斯,和王爍。

  兩人都穿著錦衣衛的官服,腰懸刀劍,周身氣勢凜然。李斯的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王爍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而在他們身後,密密麻麻站滿了錦衣衛的精銳校尉。火把的光芒將狹長的甬道照得亮如白晝,刀槍劍戟在火光下泛著森寒的光芒。

  魏康的瞳孔微微收縮。

  李斯邁步走進囚室,目光掃過地上的血跡,掃過跪在地上的趙九天,最後落在魏康身上。

  他的笑容愈發燦爛:

  「死太監,可以啊。藏得這麼深。」

  趙九天看見李斯,那原本已經絕望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最後的光芒。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嘶聲道:

  「李斯!這個閹狗想要從我口中翹出朝廷各大官員、將軍的秘聞!企圖用這些來控制他們!他……他還想——」

  他說不下去了。

  燃血丹的副作用正在瘋狂發作,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身體搖搖欲墜。

  李斯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那一眼裡,有某種趙九天看懂了的東西。

  ——放心。

  趙九天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任務,完成了。

  李斯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魏康,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一個無根之人,也敢肖想控制朝廷命官?」

  他頓了頓,嗤笑一聲:

  「真是太監上妓院——想得挺好,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行不行。」

  魏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看著李斯,那雙細長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忌憚。

  ——這小子,什麼時候來的?

  ——他聽到了多少?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無數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可他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陰冷的模樣,聲音尖細:

  「李斯,你——」

  「我什麼我?」李斯直接打斷了他,邁步上前,目光如炬,「魏康,你聽好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在囚室里炸響:

  「你,司禮監掌印太監,身為內宦,勾結錦衣衛前指揮使趙九天,圖謀不軌!」

  「你,私入詔獄,刑訊朝廷命官,企圖竊取朝廷機密!」

  「你,修行邪功,欺君罔上,藏匿真實實力二十餘年,意圖不明!」

  「你,今夜在此,威逼利誘,殺人滅口,罪證確鑿!」

  他一口氣說完,目光直視魏康:

  「數罪併罰——其罪當誅!」

  囚室里一片死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