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東西帶的多不多？看著沉不沉？
蘇婉清雖然疑惑，但見李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不多問，柔順地點點頭，起身去安排了。
李斯則悠哉悠哉地走到前廳的主位上坐下，端起丫鬟剛奉上的熱茶，愜意地抿了一口。
（王元明啊王元明，小爺我都把「你全家老小性命攸關」這種終極殺器祭出來了，你要是還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肯低頭……那你也就不配當這個輔政大臣，更不配讓小爺我費心救你了。）
蘇婉清手腳麻利，很快親自下廚，指揮著廚娘們整治出一桌色香味俱全、頗顯檔次的席面。
她心思細膩，知道相公既然說是「財神爺」，那來的必然是貴客，席面既要豐盛，又不能過於奢靡張揚。
收拾妥當，蘇婉清來到前廳，見李斯正老神在在地品茶，不由得好奇又帶著一絲期待地問道：
「相公，你說的那位『財神爺』……快來了嗎？」
話音剛落，管家賴忠就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緊張，壓低聲音道：
「少爺！來了！王大人……王閣老親自上門了！車馬就停在府外！」
李斯眼睛一亮，放下茶盞，問道：「東西帶的多不多？看著沉不沉？」
賴忠一愣，有些為難：「少爺，這個……小人不好說啊。大人官員之間送禮，講究個含蓄，都是裝在盒子裡、箱子裡，哪會大張旗鼓地亮出來？更不可能給我一個下人看了。不過……隨行的僕役抬著兩個不小的箱籠，看著……分量不輕。」
李斯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轉，有了主意。他對蘇婉清道：
「婉清，你先去前門替我接待一下。就說我剛從外面回來，沾了些晦氣，正在沐浴更衣，去去晦氣，請王大人稍候片刻。」
說罷，他對蘇婉清使了個眼色，然後轉身，真的朝著後院的浴房走去，打算來個「沐浴更衣」，晾一晾王元明。
蘇婉清何等聰慧，立刻明白了李斯的用意，這是要「拿捏」一下對方，占據主動權。她點點頭，對賴忠道：
「賴管家，帶路，我們去迎一迎王大人。」
路上，蘇婉清簡單詢問了賴忠之前李斯去王元明府上的情況。
賴忠不敢隱瞞，將李斯如何被王元明誤解為「打秋風」、如何爭吵、李斯如何最後說出「王府滿門性命攸關」等話，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蘇婉清聽完，心中瞭然，對接下來該如何應對，已經有了計較。
來到府門處，只見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停在門口，王元明一身便服，面色凝重地站在車前，身後跟著兩名抬著箱籠的僕役。
蘇婉清臉上立刻浮現出得體而溫婉的笑容，上前幾步，盈盈一禮：
「妾身蘇婉清，見過王大人。王大人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未能遠迎，還望大人恕罪。」
王元明抬眼看去，只見眼前女子容貌秀麗絕倫，氣質溫婉端莊，舉止落落大方，果然不負「京城第一賢良淑德女子」之名。
他心中暗嘆：李斯那小子，別的本事暫且不論，這挑女人的眼光，倒真是不錯，走了狗屎運！
不過，他此刻心中有事，又覺得李斯派個女眷出來接待自己，有些怠慢和「羞辱」的意味，臉色便有些不太好看。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拱手回禮：「蘇小姐客氣了。今日一見，蘇小姐果然名不虛傳，端莊賢淑。不知……李千戶可在府中？」
蘇婉清笑容不變，柔聲道：「王大人是來找我家夫君嗎？真是不巧，夫君剛從外面回來，臉色……似乎不太好。」
「說是在外面沾染了些晦氣，怕衝撞了貴客，此刻正在後院沐浴更衣，用柳枝水去去晦氣呢。勞煩王大人稍候片刻。」
王元明一聽，臉色頓時一僵，有些尷尬。
（晦氣？剛從老夫那裡回來，就說沾染了晦氣？！這小子，指桑罵槐，含沙射影的本事還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但他有求於人，又不能發作，只得乾咳一聲：「無妨，無妨。李千戶……考慮周全。」
蘇婉清卻仿佛沒看到他臉上的尷尬，繼續熱情地說道：
「不過夫君沐浴前特意交代了，說今日可能有貴客登門，已經讓妾身準備了一桌薄酒素菜。」
「王大人，我們李家雖是武將出身，粗鄙了些，但這待客之道，卻是萬萬不敢怠慢的！」
「一定要讓客人賓至如歸，絕不能讓人說我們李府不懂禮數、沒有規矩！」
這話說得真誠熱情，但聽在王元明耳朵里，卻字字句句都像是針在扎！
（待客之道？賓至如歸？不能讓人說閒話？）
他想起李斯去自己府上時，自己別說準備酒菜，連杯熱茶都沒上，還直接把人家當打秋風的轟走了……這不就是在赤裸裸地打他的臉，說他王元明不懂待客之道，沒有規矩嗎？！
而且，這話還是從蘇婉清這個「賢名在外」的女子嘴裡說出來的，更顯得他王元明之前的做法是何等失禮和狹隘！
王元明臉上火辣辣的，心中又是憋屈又是無奈。
這小妮子，看著溫婉，說話卻綿里藏針，懂得怎麼「陰陽」人！果然是李斯的女人，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閣老的體面，擺手道：「蘇小姐太客氣了！飯菜就不必了，老夫此次前來，是有要緊事，想與李千戶當面商議。」
蘇婉清卻堅持道：「那怎麼能行呢？夫君說了，就算街坊鄰居誰家日子過不下去了，來府上想討口飯吃、打打秋風，我們也絕不能讓人家空著手、餓著肚子回去！」
「更何況是王大人您這樣的貴客親臨？我們李府簡直是蓬蓽生輝，榮幸之至！」
她語氣懇切，眼神真摯：「這要是傳出去，說王閣老大駕光臨李府，我們連頓飯都捨不得準備，那別人會怎麼說我們李家？」
「肯定會說我們李府不懂禮數，沒有教養！還不如……那些真正樂善好施的普通人家呢！」
王元明：「……」
李斯則悠哉悠哉地走到前廳的主位上坐下，端起丫鬟剛奉上的熱茶，愜意地抿了一口。
（王元明啊王元明，小爺我都把「你全家老小性命攸關」這種終極殺器祭出來了，你要是還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肯低頭……那你也就不配當這個輔政大臣，更不配讓小爺我費心救你了。）
蘇婉清手腳麻利，很快親自下廚，指揮著廚娘們整治出一桌色香味俱全、頗顯檔次的席面。
她心思細膩，知道相公既然說是「財神爺」，那來的必然是貴客，席面既要豐盛，又不能過於奢靡張揚。
收拾妥當，蘇婉清來到前廳，見李斯正老神在在地品茶，不由得好奇又帶著一絲期待地問道：
「相公，你說的那位『財神爺』……快來了嗎？」
話音剛落，管家賴忠就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緊張，壓低聲音道：
「少爺！來了！王大人……王閣老親自上門了！車馬就停在府外！」
李斯眼睛一亮，放下茶盞，問道：「東西帶的多不多？看著沉不沉？」
賴忠一愣，有些為難：「少爺，這個……小人不好說啊。大人官員之間送禮，講究個含蓄，都是裝在盒子裡、箱子裡，哪會大張旗鼓地亮出來？更不可能給我一個下人看了。不過……隨行的僕役抬著兩個不小的箱籠，看著……分量不輕。」
李斯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轉，有了主意。他對蘇婉清道：
「婉清，你先去前門替我接待一下。就說我剛從外面回來，沾了些晦氣，正在沐浴更衣，去去晦氣，請王大人稍候片刻。」
說罷，他對蘇婉清使了個眼色，然後轉身，真的朝著後院的浴房走去，打算來個「沐浴更衣」，晾一晾王元明。
蘇婉清何等聰慧，立刻明白了李斯的用意，這是要「拿捏」一下對方，占據主動權。她點點頭，對賴忠道：
「賴管家，帶路，我們去迎一迎王大人。」
路上，蘇婉清簡單詢問了賴忠之前李斯去王元明府上的情況。
賴忠不敢隱瞞，將李斯如何被王元明誤解為「打秋風」、如何爭吵、李斯如何最後說出「王府滿門性命攸關」等話，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蘇婉清聽完，心中瞭然，對接下來該如何應對，已經有了計較。
來到府門處，只見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停在門口，王元明一身便服，面色凝重地站在車前，身後跟著兩名抬著箱籠的僕役。
蘇婉清臉上立刻浮現出得體而溫婉的笑容，上前幾步，盈盈一禮：
「妾身蘇婉清，見過王大人。王大人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未能遠迎，還望大人恕罪。」
王元明抬眼看去，只見眼前女子容貌秀麗絕倫，氣質溫婉端莊，舉止落落大方，果然不負「京城第一賢良淑德女子」之名。
他心中暗嘆：李斯那小子，別的本事暫且不論，這挑女人的眼光，倒真是不錯，走了狗屎運！
不過，他此刻心中有事，又覺得李斯派個女眷出來接待自己，有些怠慢和「羞辱」的意味，臉色便有些不太好看。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拱手回禮：「蘇小姐客氣了。今日一見，蘇小姐果然名不虛傳，端莊賢淑。不知……李千戶可在府中？」
蘇婉清笑容不變，柔聲道：「王大人是來找我家夫君嗎？真是不巧，夫君剛從外面回來，臉色……似乎不太好。」
「說是在外面沾染了些晦氣，怕衝撞了貴客，此刻正在後院沐浴更衣，用柳枝水去去晦氣呢。勞煩王大人稍候片刻。」
王元明一聽，臉色頓時一僵，有些尷尬。
（晦氣？剛從老夫那裡回來，就說沾染了晦氣？！這小子，指桑罵槐，含沙射影的本事還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但他有求於人，又不能發作，只得乾咳一聲：「無妨，無妨。李千戶……考慮周全。」
蘇婉清卻仿佛沒看到他臉上的尷尬，繼續熱情地說道：
「不過夫君沐浴前特意交代了，說今日可能有貴客登門，已經讓妾身準備了一桌薄酒素菜。」
「王大人，我們李家雖是武將出身，粗鄙了些，但這待客之道，卻是萬萬不敢怠慢的！」
「一定要讓客人賓至如歸，絕不能讓人說我們李府不懂禮數、沒有規矩！」
這話說得真誠熱情，但聽在王元明耳朵里，卻字字句句都像是針在扎！
（待客之道？賓至如歸？不能讓人說閒話？）
他想起李斯去自己府上時，自己別說準備酒菜，連杯熱茶都沒上，還直接把人家當打秋風的轟走了……這不就是在赤裸裸地打他的臉，說他王元明不懂待客之道，沒有規矩嗎？！
而且，這話還是從蘇婉清這個「賢名在外」的女子嘴裡說出來的，更顯得他王元明之前的做法是何等失禮和狹隘！
王元明臉上火辣辣的，心中又是憋屈又是無奈。
這小妮子，看著溫婉，說話卻綿里藏針，懂得怎麼「陰陽」人！果然是李斯的女人，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閣老的體面，擺手道：「蘇小姐太客氣了！飯菜就不必了，老夫此次前來，是有要緊事，想與李千戶當面商議。」
蘇婉清卻堅持道：「那怎麼能行呢？夫君說了，就算街坊鄰居誰家日子過不下去了，來府上想討口飯吃、打打秋風，我們也絕不能讓人家空著手、餓著肚子回去！」
「更何況是王大人您這樣的貴客親臨？我們李府簡直是蓬蓽生輝，榮幸之至！」
她語氣懇切，眼神真摯：「這要是傳出去，說王閣老大駕光臨李府，我們連頓飯都捨不得準備，那別人會怎麼說我們李家？」
「肯定會說我們李府不懂禮數，沒有教養！還不如……那些真正樂善好施的普通人家呢！」
王元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