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正在氣頭上的女人不能惹!先裝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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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

  一壇酒勉強灌完,楊天復再也支撐不住,手中酒罈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整個人軟軟地向後倒去,被眼疾手快的獨孤伽芯一把撈住,才沒摔在地上。

  再看獨孤伽玉和獨孤伽芯,二人也將空酒罈放下,除了臉色更紅、氣息更粗重一些,眼神竟然依舊……炯炯有神!甚至帶著一絲意猶未盡!

  李斯見狀,趕緊上前「提醒」道:「二位妹妹!時間差不多了!妹夫已經喝『盡興』了,你們趕緊扶他回去『休息』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獨孤伽芯一把將軟成一灘泥的楊天復扛在肩上(如同扛一袋糧食),對李斯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多謝姐夫提醒!今天喝得真是暢快!」

  獨孤伽玉也走過來,拍了拍李斯的肩膀(拍得李斯肩膀一沉),豪爽道:「姐夫!今晚必須把憋了這麼多年的情緒,好好跟相公『交流』一下!你放心,我們姐妹有分寸!」

  說罷,姐妹倆一左一右,獨孤伽芯扛著楊天復,獨孤伽玉在旁邊護著(主要是防止他滑下來),邁著雖然有些搖晃但依舊穩健的步伐,在一眾賓客(包括幽使魂使)敬畏如神的目光中,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洞房所在的院落走去。

  走了幾步,獨孤伽芯似乎覺得扛著不方便,乾脆和姐姐一人抓住楊天復一隻腳踝,就這麼倒拖著,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拖痕,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

  王爍震驚地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結結巴巴地對李斯道:「大……大哥!這還是人嗎?!喝了那麼多!一罈子『醉人香』下去,還倒拖著一個大活人……一點醉意都沒有?!」

  李斯這才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這才哪兒到哪兒?我早就從夕兒那打聽清楚了,這倆姐妹,屬於那種天賦異稟的『干喝不醉』體質!」

  「她們從小就被當成男孩養,練的是獨孤家一門特殊的外功,那功法配上她們的體質,對酒精的分解能力異於常人!」

  「人家以前在家喝酒,都是論『天』喝的!這點酒,對她們來說,也就是剛剛暖個身,開個胃!」

  王爍恍然大悟,隨即捧腹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哈哈哈哈!楊天復這孫子,還想『醉遁』?這下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是折了自己啊!哈哈哈哈!」

  李斯也笑得暢快,望著洞房的方向,眼中滿是促狹:「今晚,楊公子一定會做一個……畢生難忘的『美夢』。」

  ……

  這一晚上,楊天復做了一個極其漫長而痛苦的噩夢。

  夢裡,他被兩隻從草原狂奔而來的巨象反覆追逐、踩踏。那巨象的腳掌如同磨盤,每一次落下,都地動山搖,都讓他骨斷筋折,痛不欲生。他想逃,卻怎麼也跑不動;想喊,卻發不出聲音;想醒,眼皮卻像被縫上了一樣,根本睜不開。

  只有那無盡的、沉重的踩踏感,伴隨著「咚咚」的巨響和粗重的喘息(?)聲,反覆折磨著他的神經。

  ……

  次日一早,陽光刺眼。

  楊天復在劇烈的頭痛和全身仿佛散架般的酸痛中艱難地甦醒過來。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要炸開一樣,喉嚨乾澀得如同火燒。

  他掙扎著睜開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頭頂陌生的、繡著誇張龍鳳圖案的錦帳(特大號定製款)。

  然後,他感受到了身上的異樣——涼颼颼的。他僵硬地、一點點地低下頭……

  只見自己身上不著寸縷,布滿了各種青紅交加的淤痕和……可疑的牙印?尤其是胸口、肩膀、大腿等處,簡直慘不忍睹,像是被什麼野獸反覆啃咬、抓撓過一樣。

  一股寒意混合著極致的屈辱和憤怒,瞬間衝垮了他殘存的理智。

  他猛地坐起身(這個動作牽動全身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扭頭看向大床的另一側。

  只見那張特製的、無比寬敞結實的「龍鳳呈祥」喜床上,獨孤伽玉和獨孤伽芯姐妹,正蓋著大紅錦被,睡得無比香甜。

  兩人並排而臥,幾乎占滿了大半張床。那震耳欲聾、此起彼伏的鼾聲,如同拉響的風箱,在整個洞房裡迴蕩。

  她們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肌肉線條依然清晰可見,枕頭上散落著幾縷短髮(昨晚折騰時弄亂的)。

  看著這極具衝擊力的一幕,回想起昨晚那荒誕的拼酒、自己被拖行,以及那個如同煉獄般的噩夢……


  「啊——!!!」

  楊天復終於徹底崩潰,發出一聲悽厲至極、充滿絕望和怨恨的嘶吼!

  「玉驚鴻——!!!老子與你不共戴天——!!!!」

  吼聲衝出洞房,在清晨的楊府上空迴蕩,驚起一群晨鳥,也驚醒了不少還在宿醉中的賓客和下人們。

  而始作俑者李斯,此刻正在獨孤府自己的院子裡,一邊悠閒地品著早茶,一邊聽著王二狗眉飛色舞地匯報從楊府打聽來的「最新戰況」,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如同偷到雞的狐狸般的笑容。

  「這才只是個開始呢,楊天復……咱們京城,再慢慢玩。」他望著楊府的方向,輕聲自語,眼中閃爍著危險而期待的光芒。

  李斯和王爍正在院子裡,就著早點和清茶,回味著楊天復婚禮的「盛況」以及那些剛剛流傳出來的、添油加醋的離譜傳聞,笑得前仰後合,好不愜意。

  然而,這份悠閒沒享受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獨孤伽羅臉色鐵青,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她身後還跟著幾名神情嚴肅的獨孤府護衛。

  李斯抬眼一看,心裡「咯噔」一下。

  (我去!這女人的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誰惹她了?該不會是……來月事兒了吧?不對,武者氣血旺盛,她這更像是……怒火攻心?)

  他腦中飛速回想,最近好像沒得罪她啊?難道是昨晚鬧楊府婚禮鬧得太過,讓她覺得丟了獨孤家的臉面?不至於啊,當時她不是默許甚至有點看戲的意思麼?

  (不管了,來月事……哦不,正在氣頭上的女人不能惹!先裝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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