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那玉驚鴻,他……他不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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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魂二使面面相覷,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官差,又看看李斯那「熱情」的笑容和獨孤伽羅冰冷的眼神,知道硬闖是肯定不行了,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魂使勉強擠出笑容:「既然……既然玉公子如此盛情相邀,那我們……我們也不好推辭。只是……會不會太打擾了?」

  李斯大手一揮:「不打擾!不打擾!都是『自己人』嘛!來,兄弟們,都別愣著了,進府!一起賞月!」

  幽魂二使無奈,只好對手下打了個眼色:「走,兄弟們,咱們……進府,一起『賞月』!」

  於是,這詭異的一幕出現了:一大群殺氣騰騰的黑衣人(地府殺手),在幽魂二使和清道夫頭目的帶領下,如同赴宴般,在官兵的「護送」下,魚貫進入了獨孤府的大門,被李斯一路引到了……獨孤伽羅所住院子的前庭!

  這裡視野開闊,抬頭就能看到夜空和那輪明月,但同時也深入獨孤府內部。

  李斯立刻吩咐下人:「快!好酒好菜,瓜果點心,都給本姑爺擺上來!這幾十號兄弟都是來看月亮的,不能怠慢了!記住,月亮沒消失之前,誰都不能走!酒水管夠,點心管飽!」

  幽魂二使和一眾地府高手看著這陣仗,心裡直打鼓,但又不敢輕舉妄動。他們看向幽魂二使,等待指示。

  幽魂二使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在不遠處抱臂而立、眼神不善的高耀祖和他帶來的官差,心中哀嘆一聲,知道今晚是栽了,只能認命。

  魂使乾咳一聲:「那……那就多謝玉公子款待了。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斯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高耀祖:「高兄,你今晚……就在這兒呆著,沒問題吧?」

  高耀祖挺了挺胸,指著旁邊不遠處一間亮著燈的客房(正是安置獨孤伽瀾的房間),理直氣壯地說道:「我現在也算半個獨孤府的女婿了!伽瀾在這兒,我當然要在這兒!正好省得我今晚回府了,麻煩!」

  李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間亮燈的客房,眼神中閃過一絲促狹和鼓勵,給了高耀祖一個「你懂的」眼神。

  高耀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興奮又有點緊張的笑容,回了一個「我明白」的眼神。

  李斯這才拉著獨孤伽羅,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兩人便一起進了主屋,關上了房門。

  王爍也嘿嘿一笑,自顧自回自己房間休息去了。

  高耀祖則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氣,走向了獨孤伽瀾所在的客房。

  院子裡,只剩下幾十個地府高手,在幽魂二使的帶領下,面面相覷地坐著,面前擺著美酒佳肴,頭頂懸著皎潔明月,周圍是虎視眈眈的官差和獨孤府護衛……這「賞月」的氣氛,可以說是詭異到了極點。

  不多時,寂靜的夜晚,就被打破了。

  首先是從獨孤伽羅的主屋裡,傳出了一陣令人面紅耳赤、不堪入耳的聲音!男子的低吼,女子的嬌吟,床榻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緊接著,旁邊獨孤伽瀾的客房裡,也很快傳出了類似的聲音,甚至……更加激烈和放肆!

  高耀祖那興奮的嚷嚷聲和獨孤伽瀾壓抑又帶著怒氣的叫罵(後來漸漸變成別的)聲,混雜在一起,不斷衝擊著院子裡眾人的耳膜!

  魂使臉都綠了,差點把嘴裡的酒噴出來:「臥槽!這……這是我能聽的內容嗎?!」

  幽使也是臉色發黑,咬牙切齒:「這他媽絕對是故意的!故意放給我們聽的!玉驚鴻這個王八蛋!」

  魂使:「廢話!不是給我們聽,難道還是給月亮聽的?!這分明就是在向我們示威,不,是在向君上示威!在打君上的臉!」

  幽使:「那現在怎麼辦?走又走不了,聽又……太折磨人了!」

  魂使:「能怎麼辦?忍著!喝酒!堵住耳朵!媽的,這酒怎麼這麼難喝!」

  然而,聲音無孔不入。

  這場由李斯和獨孤伽羅領銜主演,高耀祖和獨孤伽瀾友情客串的「夜間交響樂」,斷斷續續,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才漸漸平息。

  期間夾雜著各種令人浮想聯翩的對話、喘息和撞擊聲,將院子裡幾十個地府高手摺磨得欲仙欲死,坐立難安,一個個臉色古怪,眼神飄忽,內心把李斯和高耀祖罵了無數遍。

  而幽魂二使,更是感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這哪裡是賞月?分明是精神酷刑!


  是對楊天復赤裸裸的羞辱和挑釁!

  他們幾乎可以想像,當君上知道這一切後,會是何等的暴怒!

  戰鬥(或者說折磨)持續了一整夜。

  次日一早,天光大亮,月亮早已不見蹤影。

  李斯神清氣爽地推開房門,走了出來,伸了個懶腰,臉上容光煥發。

  緊隨其後出來的獨孤伽羅,雖然換回了常服,但俏臉上帶著一抹動人的紅暈,眼角眉梢儘是滿足後的慵懶風情,美得驚心動魄。

  幾乎同時,旁邊客房的門也開了,高耀祖揉著腰,打著哈欠走了出來,雖然看起來有點疲憊,但精神頭不錯,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他身後,獨孤伽瀾低著頭,腳步有些虛浮地跟了出來,臉上表情複雜,有羞憤,有疲憊,似乎還有一絲……認命?

  李斯笑眯眯地走到院子裡,看著那些頂著黑眼圈、精神萎靡、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的地府眾人,尤其是臉色鐵青、眼袋深重的幽魂二使,熱情地問道:

  「諸位,昨晚這月亮……賞得還行嗎?酒菜可還合口味?」

  幽魂二使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點頭:「還……還行,還可以,多謝玉公子款待。」

  (內心:還行你大爺!老子聽了一晚上活春宮,差點沒憋出內傷!這酒菜里怕不是下了毒,怎麼越喝越氣悶!)

  李斯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估計楊天復那邊也該等急了,便不再為難他們,揮揮手道:「既然月亮賞完了,酒也喝夠了,那諸位就請回吧!恕不遠送!」

  幽魂二使如蒙大赦,連忙招呼手下,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獨孤府,連句客套話都顧不上說了。

  ……

  楊府。

  楊天復在書房裡急得團團轉,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怎麼回事?!鬼爺怎麼還沒回來?!這都天亮了!」

  他焦躁不安地踱著步,

  「幽魂二使那邊呢?!也一點消息沒有?!難道……難道真的失手了?玉驚鴻那混蛋,命就這麼硬?!」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在他的心頭。

  不多時,幽魂二使拖著疲憊而沉重的腳步,回到了楊府,前來復命。

  「參見君上!」兩人躬身行禮,聲音都透著一股疲憊和心虛。

  楊天復猛地轉身,目光如電般射向二人,厲聲質問:

  「怎麼搞得?!一晚上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現在才回來?!鬼爺呢?玉驚鴻死了沒有?!」

  魂使硬著頭皮答道:「君上……這……這不怨我們啊!關鍵是……那個玉驚鴻……」

  楊天復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玉驚鴻?他怎麼了?難道……他還沒死?!」

  幽使哭喪著臉道:「確實……沒死,不但沒死,還……還活蹦亂跳的,生龍活虎得很!」

  「什麼?!」楊天復暴怒,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廢物!一群廢物!看見他活蹦亂跳,你們為什麼不宰了他?!你們帶去的那些人都是吃乾飯的嗎?!」

  魂使連忙解釋:「君上息怒!宰不了啊!應天府少尹高耀祖帶著大隊官差就在現場!」

  「我們要是動手,那就是公然對抗朝廷,後果不堪設想啊!」

  「我們地府雖然不怕,但為了一個玉驚鴻,現在就和朝廷撕破臉,得不償失啊!」

  楊天復強壓怒火,但臉色依舊難看:「宰不了,那你們不回來,還在外面幹什麼?!等著天亮給人看笑話嗎?!」

  幽使和魂使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難以啟齒的屈辱和尷尬。

  幽使支支吾吾道:「君上……那玉驚鴻,他……他不是人啊!」

  楊天復一愣:「不是人?什麼意思?」

  魂使接過話頭,聲音充滿了憋屈:「那貨……他逼我們……聽了一晚上的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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