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們才是反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如此忤逆不孝之徒,簡直聞所未聞!」

  「永安侯呢?難道就任由他如此放肆嗎?」

  「走!去找他!我倒要問問,他眼裡還有沒有孝道,還有沒有王法家規!」

  王琛的臉色也徹底陰沉下來,怒火中燒:

  「好個李斯!真是反了他了!帶路!我今天非要替我那苦命的妹妹,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禮數的孽障!」

  一群人義憤填膺,在李赫有意無意的引導下,浩浩蕩蕩地朝著李斯的院落殺去。

  來到李斯院門前,只見賴忠一人如同門神般守在門口。

  賴忠見這群人來勢洶洶,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門前,不卑不亢地道:

  「諸位大人,我家少爺正在休息,不見客。」

  正在氣頭上的王家人哪裡會把他一個下人放在眼裡,王琛身邊一個脾氣火爆的子侄直接上前,一把將賴忠推開,怒喝道:

  「滾開!一個狗奴才也敢攔我們?李斯呢?讓他滾出來!」

  賴忠被推得一個踉蹌,卻也不敢真的和這些官眷動手。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面猛地拉開。

  門外氣勢洶洶的王家眾人瞬間看清了屋內的景象——

  李斯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個啃了一半的雞腿,面前杯盤狼藉,大魚大肉擺滿了一桌,旁邊還有蘇婉清正在為他斟酒。

  這哪裡是「休息」?分明是正在享受盛宴!

  「好哇!李斯!你母親靈柩還未下葬,你竟然在此大魚大肉,飲酒作樂!你……你還是不是人!」

  王琛氣得手指發抖,厲聲斥責。

  其他王家人也紛紛出聲指責,唾沫星子幾乎要淹沒了門口。

  李斯還沒來得及說話,他身旁的蘇婉清卻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聲音淒婉委屈,瞬間蓋過了所有人的指責。

  她一邊哭,一邊用帕子拭淚(雖然並沒有眼淚),聲音哽咽卻異常清晰地訴說道:

  「你們……你們怎麼能如此冤枉相公!」

  「你們可知相公因為母親驟然離世,傷心欲絕,在靈堂不分日夜地守了好幾天,水米未進,人都瘦脫了相,虛弱得幾乎昏死過去!」

  「郎中來看了都說,再不好好進補,身子就要垮了!」

  「我們……我們這是沒辦法,才勉強勸相公吃一點點東西續命啊!」

  李斯拿著雞腿,差點沒噎住:

  「……」

  「守了好幾天?」

  「水米未進?」

  「瘦脫了相?」

  「他除了每天準時去靈堂找個舒服角落睡覺、準點回來吃飯,好像也沒那麼誇張吧?」

  王家眾人看著李斯那紅光滿面、啃雞腿啃得滿嘴流油的樣子,再看看這一桌豐盛的酒菜,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這他媽叫「勉強吃一點點東西續命」?!騙鬼呢!

  蘇婉清卻仿佛沒看到他們懷疑人生的表情,哭聲更委屈了,話鋒猛地轉向了帶頭鬧事的李赫:

  「倒是大公子您!口口聲聲說孝順,可母親病逝,這都兩天了您才趕回來!」

  「誰知道您這兩天是在哪裡『傷心』?」

  「是在哪家青樓楚館留連忘返?」

  「如今一回來,不問青紅皂白,就帶著人來欺負我相公這個可憐人!」

  她越說越激動,仿佛李斯受了天大的委屈:

  「相公他從小沒了生母,本就可憐,如今視若親母的大夫人又撒手人寰,他心中的悲痛誰能體會?」

  「如今還要被你們這些至親之人無端指責、逼迫!」

  「他……他該有多委屈啊!嗚嗚嗚……」

  這一番連消帶打、倒打一耙、聲情並茂的表演,直接把王家眾人和李赫都給整不會了,一個個張著嘴,愣在原地,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李斯看著哭得「梨花帶雨」(雖然乾打雷不下雨)的蘇婉清,又看了看對面那群被噎得說不出話的王家人。

  忍不住放下雞腿和酒杯,長長地、充滿「委屈」地嘆息了一聲,伸手將蘇婉清攬入懷中,感慨道:


  「唉……這麼多人,看來也只有你……懂我了。」

  王家眾人:「……」(內心:我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或者我們才是反派?)

  李斯那一聲充滿「委屈」的嘆息和蘇婉清「情真意切」的哭訴,仿佛一道無形的屏障,將王家眾人洶洶的質問和斥責硬生生堵了回去。

  靈堂上李斯扔孝服、房間裡大魚大肉是鐵一般的事實,可被蘇婉清這麼一攪和,倒顯得他們這些興師問罪的人有些咄咄逼人、不近人情了。

  王琛臉色鐵青,指著那一桌酒菜,嘴唇哆嗦著,還想強行反駁:

  「你…你們休要胡攪蠻纏!這…這像是傷心過度、需要進補的樣子嗎?!這分明是……」

  「分明是什麼?」

  蘇婉清猛地從李斯懷裡抬起頭,雖然眼角依舊沒有淚痕,但那雙眼睛卻瞪得溜圓,帶著一種被冤枉後的倔強和憤怒,聲音陡然拔高,打斷了王琛的話,

  「難道非要相公餓死在靈堂前,才算是真孝順嗎?」

  「大公子遲歸兩日可以解釋,相公體弱進食就成了罪過?」

  「王家便是這般道理嗎?」

  「若是傳揚出去,讓外人知道王家在侯府喪期如此逼迫一個傷心欲絕的庶子,不知旁人會作何想!」

  她巧妙地將「孝道」問題偷換概念,變成了「王家仗勢欺人、苛待庶子」,甚至隱隱點出了可能影響王家聲譽的後果。

  王琛和一眾王家人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本就是占著「孝道」和「情理」來發難,如今被反將一軍,若再糾纏下去,反而坐實了欺負人的名頭。

  尤其是李赫遲歸兩日,確實是個容易被拿來做文章的把柄。

  李赫在一旁氣得臉色發白,急忙辯解:

  你血口噴人!我那是公務在身,接到消息便日夜兼程趕回……」

  「公務?」蘇婉清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什麼公務比親生母親病逝還重要?」

  「竟連派人提前回府報信都做不到?」

  「讓母親臨終前都未能見上嫡親兒子一面?」

  「這便是大公子的『孝心』?」

  這話可謂誅心,直接戳中了李赫最大的軟肋和痛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