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爹被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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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痛欲裂,像是有人拿著鈍器在顱內狠狠攪動過一番。

  李斯猛地睜開眼,嗆出一口帶著苦腥味的濁水,肺管子火辣辣地疼。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勉強聚焦。

  觸目所及,是沉香木雕花的拔步床頂,錦帳微垂,身上蓋著的雲絲軟被滑膩冰涼。

  空氣里浮動著淡淡的、甜膩得過分的薰香,試圖掩蓋那絲若有若無的杏仁味兒。

  杏仁味……毒!

  破碎的記憶轟然湧入,撞得他腦仁生疼。

  現代私家偵探社裡沒完沒了的出軌調查、委託人歇斯底里的哭罵、還有那枚差點要他命的定時炸彈……

  緊接著,是另一個「李斯」的記憶——大胤王朝,永安侯府次子,生母早亡,嫡母刻薄,一個透明人般的存在。

  最後定格的一幕,是侯府後園那僻靜的荷花池旁,假山石後,雍容華貴的大夫人正與一個穿著禁軍服飾的陌生男子緊緊依偎!

  「李斯」驚得倒退一步,踩斷了枯枝。

  那男子猛地回頭,眼神銳利如鷹隼。

  下一刻李斯直接被其擒拿在手,點了穴道,發不出一點聲音!

  大夫人臉上掠過一絲極快的驚惶,隨即化為冰冷的狠毒。

  片刻後!

  她端著一碗甜羹走近,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慈愛」:「斯兒近日讀書辛苦了,這是母親特意為你熬的,快趁熱喝了……」

  那碗甜羹里,杏仁的味道格外濃郁。

  「李斯」被迫灌下,喉間灼痛,四肢抽搐,最後的意識里,是大夫人的裙角掃過地面,冰冷無情的聲音:「拖去柴房,就說是失足落水,沒救過來。」

  ……

  「情報武道系統激活成功。」一道毫無情緒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驅散了死亡的冰冷,「綁定宿主:李斯(異世魂)。」

  「初始任務情報載入:證實大夫人王氏(前禮部尚書之女)與禁軍副統領趙昆私會,並毒殺繼子李斯。」

  「根據情報價值生成初始任務:【綠帽警報】。請將情報售賣予『合適的人』。」

  「任務獎勵:滿級金鐘罩功體(批語:活著才能輸出!)。」

  李斯撐著劇痛的身體坐起,環顧這間陌生卻華麗的臥室。

  柴房?不,這是「他」原本的寢室。

  看來那對狗男女事後還是怕了,沒敢真把他丟去柴房露餡,而是做足了搶救的戲碼,再宣告「不幸」。

  好一個侯門深似海。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掠過一絲屬於前世私家偵探的銳利光芒。

  合適的人?這頂綠油油的帽子,還有誰比那位被蒙在鼓裡的永安侯更「合適」?

  獎勵是滿級金鐘罩?正合他意!沒命,什麼都白搭。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的翻江倒海,掀被下床。鏡子裡的少年臉色蒼白,眉眼間卻已透出一股迥異於從前的沉冷。

  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衣袍,李斯推開房門,無視了外面丫鬟驚疑不定的目光,徑直朝著記憶中書房的方位走去。

  ……

  永安侯李乾的書房充斥著墨香和一種久經權勢浸淫的威嚴。

  他正批閱著公文,眉頭微鎖,聽到通報說次子求見,頗有些意外地抬起頭。

  這個兒子,怯懦寡言,素來像影子般存在,今日怎會主動來找?

  「父親。」李斯走進來,依著記憶里的規矩行禮,聲音還帶著病後的沙啞。

  李乾放下筆,打量著他:「身子好些了?聽說你落水了,如此不當心。」語氣平淡,帶著例行公事的疏離。

  「勞父親掛心,已無大礙。」李斯垂著眼。

  「嗯。來找為父,何事?」李乾重新拿起一份公文,似是隨口一問。

  書房裡靜了片刻,只能聽到燭火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

  李斯像是下定了極大決心,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難以啟齒的意味:「父親……兒子近來,遇到一樁難題,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李乾頭也沒抬。

  「兒子……有一個朋友……」李斯開口,用的是世間最老套的開場白,「他……他偶然發現,他家中一位極親近的長輩,似乎……似乎做了些……有悖人倫、對不起另一位長輩的事情。」


  李乾的筆頓住了。他終於抬起眼,仔細看向這個幾乎沒什麼存在感的兒子,眉頭皺得更緊:

  「哼,家長里短,蜚短流長,這等瑣事也值得你來煩擾為父?你那朋友也是無用,既知不當,要麼閉口不言,要麼直言相告,有何為難?」

  話是這麼說,但他身體卻微微前傾了些,那雙見慣了朝堂風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隱秘的、屬於人類共通的好奇光芒。

  「具體何事?」他追問,語氣竟不自覺地帶上了點……教習的意味。

  李斯開始娓娓道來!

  「捉賊拿贓,捉姦拿雙。你那朋友,可有實證?是親眼所見,還是道聽途說?現場可有旁人?細節如何?」

  李斯面上適時的露出一點無措和茫然,心裡卻冷嗤一聲。

  他喏喏道:「是……是親眼所見。細節……兒子那朋友當時驚慌,未曾細看。」

  「只是……此事太過駭人,他若去告知那位被蒙蔽的長輩,又怕長輩震怒之下,不信他一面之詞,反而……反而責怪他搬弄是非,甚至……動手打他。」

  「糊塗!」

  永安侯竟似被這假設激起了某種好為人師的興致,或許也是篤定這「朋友」之事與自家無關,全然一副看戲心態,他手指在書案上點了點,

  「既是親眼所見,有何可怕?」

  「你告訴你那朋友,稟告之時,須得言之有物,時間、地點、人物、衣著、對話,若能有一二物證更好!」

  「言之鑿鑿,方能取信於人!至於挨打?」

  永安侯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甚至帶著點莫名的自信拍了拍胸膛:

  「若證據確鑿,哪有不信之理?」

  「震怒也是有,那也是對那對狗男女!」

  「告訴你那朋友,但說無妨,他那長輩若是明理之人,感激他還來不及,豈會怪他?」

  「若真那般昏聵,也不值得他冒險去告發了!照為父說的去做,保證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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