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賢妻良母…你全家都是！
「林先生，算我求你哥倆了行嗎？」斕鈺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眼睛裡全是疲憊。
「我招惹錯了人，是我的問題，我付出的代價夠多了，你們折騰我這麼久了不累嗎？」她聲音清冷，讓林輕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斕鈺姐，我明天就走了，不留在劇組了。」他思慮再三，選擇避開話題陳述新的事實。
啥玩意？瘟神走了一個？這簡直是上天開眼！
斕鈺眼裡藏不住的閃耀出光亮，激動的差點上前攥著林輕舟的手一陣感謝，順便在來三個響頭。
「這段時間辛苦鈺姐了。」林輕舟仔細觀察著斕鈺的神情，當真出自本心的說道。
他憑著沒有一段感情經歷的猜測和短短二十年人生經驗判定，這兩位「前任哥嫂」這輩子都複合不到一起去了，同時也感覺自己家哥哥天天跟個神經病似的騷擾前女友，簡直是變態！
「不辛苦，命苦。」斕鈺的想法跟他殊途同歸，扯出一個慘澹的笑意，近乎諂媚的伸出手做了個迎賓的手式：「來來來，林先生，我送送您。」
暮色初染，斕鈺提前半小時溜出了劇場，二話不說開著車壓著最高限速就往超市跑去。
她今天的心情和精神都高度愉悅，用幾年沒開過的落灰音響放了好幾首kpop，雖然聽不懂這些鳥文，但能跟著音樂節奏嗨，即使身邊有好幾個比她開車還猛的、油門都焊死了司機超了車都不帶罵幾句的。
買好菜結帳的時候看到剛上新的香檳玫瑰開的漂亮，斕鈺毫不客氣，大手一揮給自己包了一束。
很久沒來得及做飯的斕鈺手是一點都沒生疏，鍋鏟翻飛間，幾道精緻的淮揚菜逐一呈現：
清燉蟹粉獅子頭在砂鍋里微微沸騰，散發著醇厚的香氣；水晶餚肉顫巍巍，晶瑩剔透；一盤清炒蝦仁，粒粒如玉，點綴著幾點蔥綠；最後是一碗文思豆腐羹，細如髮絲的豆腐在清湯中悠然舒展。
她細心地將菜餚分裝進保溫食盒，驅車前往醫院。
VIP病房的門虛掩著，還未走近，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熱鬧的談笑和「嘩啦啦」的洗牌聲。
斕鈺詫異了，她知道這幾天孫黎快出院了心情好，但沒想到心情好到這種程度。
推開門，就見自家姨媽穿著病號服，精神矍鑠地坐在窗邊，正與隔壁床的病友、還有兩位值班護士圍坐一桌，興致勃勃地搓著麻將。
什麼知識分子的架子也不端著了，第十版的西醫教材被扔到一邊，不僅不鑽研，上面還用老花鏡鎮著，明顯一副被打入冷宮的模樣。
「碰！三條！」
斕鈺剛收回目光，就聽見姨媽聲音洪亮，乍一看滿面紅光。
「姨媽。」斕鈺笑著喚了一聲。
孫黎聞聲抬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驚喜道：「哎喲！小鈺來啦！快來看我這把清一色！」她說著，也顧不上牌了，立刻將手裡的牌一推，起身就迎了過來，幾位牌友也友善地朝斕鈺點頭微笑。
這時，坐姨媽對家那位燙著時髦捲髮的阿姨，摸起一張牌，手指靈巧地將牌面一捻，隨即「啪」一聲脆響，中氣十足地將牌拍在桌上：「喏！槓頭開花，混一色！不好意思啦各位，阿拉上海麻將，槓開就是要翻倍的呀！」
孫黎一邊接過斕鈺手裡的食盒，一邊扯了扯她的袖子，跟發現新大陸似的，壓低聲音對斕鈺說：「小鈺，你看看，她們這上海麻將的來法，跟我們那兒真不一樣呢。」
她朝牌桌那邊努努嘴，「我們老家胡牌，講究個『斷么九』，『門前清』才算門道。她們這裡倒好，又是『敲麻』，又是『亂風向』，還能『槓頭開花』直接算自摸！剛剛李阿姨還跟我說，清一色都不算大牌，要『清混碰』、『碰碰和』才算厲害，花樣經真透！」
斕鈺很久沒打過麻將了，聽的一愣一愣的，不好意思掃了孫黎的興致，只笑盈盈的應和著。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還帶了這麼多好吃的？」
孫黎話題沒在麻將上停留太久，將注意力轉回斕鈺身上，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打量，隨即瞭然地笑了，帶著幾分洞悉的狡黠，「讓我猜猜，我們家小鈺今天心情很好？眉毛眼睛都在笑呢。」
斕鈺將沉甸甸的食盒放在床頭柜上，一邊打開蓋子，讓誘人的菜香飄散出來，一邊莞爾：「什麼都瞞不過您。我做了幾道您愛吃的淮揚菜，清淡，正適合您。不過看您這架勢，精神比我都好，白擔心您住院悶得慌了。」
「悶什麼呀！明天就出院了，我們這是提前慶祝一下！」
孫黎樂呵呵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又轉頭對牌友們炫耀，「看看，我外甥女，手藝好著呢！來來來，大家都嘗嘗！」
李阿姨伸頭看了看食盒裡品相極佳的菜餚，連聲讚嘆：「哎喲，真是不容易！現在的小姑娘，長得漂亮，工作又好，還能燒這麼一手好菜，真是難得！」
她說著，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熟稔，順口就接了一句：「斕鈺對吧？真是賢惠，將來誰娶了你，那可真是有福氣咯，標準的賢妻良母呀！」
「賢妻良母」四個字像一根細小的刺，輕輕扎進了斕鈺原本輕快的心緒里。
她臉上的笑容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端著食盒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種誇獎，無形中將她所有的努力和價值，都圈定在了一個為「將來某個男人」服務的框架里，讓她覺得自己的專業、能力、以及此刻為親人付出的心意，都被這四個字輕飄飄地抹殺和窄化了。
孫黎本身也是個要強的人，一生追求事業沒有結婚，對這種話自然不太待見，聽多了也全當西北風，但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斕鈺那一閃而過的細微表情。
只見她臉上的笑容未減，動作卻極其自然地側身一步，巧妙地隔斷了李阿姨投向斕鈺的視線，同時伸手接過斕鈺手裡的另一個食盒，聲音爽朗又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李阿姨，你這誇得可不夠到位啊！」
孫黎笑著，眼角眉梢卻透著一股護犢子的銳氣，「我們小鈺這本事，哪止是『賢妻良母』四個字能概括的？她是自己就能當自己的家，做自己的主！你瞧瞧這菜，這刀工，這火候，沒點鑽研精神和好耐性能成？這叫什麼？這叫生活能力和審美情趣！工作是精英，生活有品質，賺錢自己花，想對誰好就大大方方地對誰好，這才叫真本事、真福氣呢！至於將來......」
孫黎話音微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斕鈺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理解與疼惜，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繼續說道：「將來的事將來再說，我們小鈺現在這樣，不知道過得多舒心自在呢！對吧，小鈺？」
「我招惹錯了人，是我的問題，我付出的代價夠多了，你們折騰我這麼久了不累嗎？」她聲音清冷，讓林輕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斕鈺姐，我明天就走了，不留在劇組了。」他思慮再三，選擇避開話題陳述新的事實。
啥玩意？瘟神走了一個？這簡直是上天開眼！
斕鈺眼裡藏不住的閃耀出光亮，激動的差點上前攥著林輕舟的手一陣感謝，順便在來三個響頭。
「這段時間辛苦鈺姐了。」林輕舟仔細觀察著斕鈺的神情，當真出自本心的說道。
他憑著沒有一段感情經歷的猜測和短短二十年人生經驗判定，這兩位「前任哥嫂」這輩子都複合不到一起去了，同時也感覺自己家哥哥天天跟個神經病似的騷擾前女友，簡直是變態！
「不辛苦，命苦。」斕鈺的想法跟他殊途同歸，扯出一個慘澹的笑意，近乎諂媚的伸出手做了個迎賓的手式：「來來來，林先生，我送送您。」
暮色初染，斕鈺提前半小時溜出了劇場，二話不說開著車壓著最高限速就往超市跑去。
她今天的心情和精神都高度愉悅，用幾年沒開過的落灰音響放了好幾首kpop，雖然聽不懂這些鳥文，但能跟著音樂節奏嗨，即使身邊有好幾個比她開車還猛的、油門都焊死了司機超了車都不帶罵幾句的。
買好菜結帳的時候看到剛上新的香檳玫瑰開的漂亮，斕鈺毫不客氣，大手一揮給自己包了一束。
很久沒來得及做飯的斕鈺手是一點都沒生疏，鍋鏟翻飛間，幾道精緻的淮揚菜逐一呈現：
清燉蟹粉獅子頭在砂鍋里微微沸騰，散發著醇厚的香氣；水晶餚肉顫巍巍，晶瑩剔透；一盤清炒蝦仁，粒粒如玉，點綴著幾點蔥綠；最後是一碗文思豆腐羹，細如髮絲的豆腐在清湯中悠然舒展。
她細心地將菜餚分裝進保溫食盒，驅車前往醫院。
VIP病房的門虛掩著，還未走近，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熱鬧的談笑和「嘩啦啦」的洗牌聲。
斕鈺詫異了，她知道這幾天孫黎快出院了心情好，但沒想到心情好到這種程度。
推開門，就見自家姨媽穿著病號服，精神矍鑠地坐在窗邊，正與隔壁床的病友、還有兩位值班護士圍坐一桌，興致勃勃地搓著麻將。
什麼知識分子的架子也不端著了，第十版的西醫教材被扔到一邊，不僅不鑽研，上面還用老花鏡鎮著，明顯一副被打入冷宮的模樣。
「碰！三條！」
斕鈺剛收回目光，就聽見姨媽聲音洪亮，乍一看滿面紅光。
「姨媽。」斕鈺笑著喚了一聲。
孫黎聞聲抬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驚喜道：「哎喲！小鈺來啦！快來看我這把清一色！」她說著，也顧不上牌了，立刻將手裡的牌一推，起身就迎了過來，幾位牌友也友善地朝斕鈺點頭微笑。
這時，坐姨媽對家那位燙著時髦捲髮的阿姨，摸起一張牌，手指靈巧地將牌面一捻，隨即「啪」一聲脆響，中氣十足地將牌拍在桌上：「喏！槓頭開花，混一色！不好意思啦各位，阿拉上海麻將，槓開就是要翻倍的呀！」
孫黎一邊接過斕鈺手裡的食盒，一邊扯了扯她的袖子，跟發現新大陸似的，壓低聲音對斕鈺說：「小鈺，你看看，她們這上海麻將的來法，跟我們那兒真不一樣呢。」
她朝牌桌那邊努努嘴，「我們老家胡牌，講究個『斷么九』，『門前清』才算門道。她們這裡倒好，又是『敲麻』，又是『亂風向』，還能『槓頭開花』直接算自摸！剛剛李阿姨還跟我說，清一色都不算大牌，要『清混碰』、『碰碰和』才算厲害，花樣經真透！」
斕鈺很久沒打過麻將了，聽的一愣一愣的，不好意思掃了孫黎的興致，只笑盈盈的應和著。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還帶了這麼多好吃的？」
孫黎話題沒在麻將上停留太久，將注意力轉回斕鈺身上，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打量，隨即瞭然地笑了，帶著幾分洞悉的狡黠，「讓我猜猜，我們家小鈺今天心情很好？眉毛眼睛都在笑呢。」
斕鈺將沉甸甸的食盒放在床頭柜上，一邊打開蓋子，讓誘人的菜香飄散出來，一邊莞爾：「什麼都瞞不過您。我做了幾道您愛吃的淮揚菜，清淡，正適合您。不過看您這架勢，精神比我都好，白擔心您住院悶得慌了。」
「悶什麼呀！明天就出院了，我們這是提前慶祝一下！」
孫黎樂呵呵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又轉頭對牌友們炫耀，「看看，我外甥女，手藝好著呢！來來來，大家都嘗嘗！」
李阿姨伸頭看了看食盒裡品相極佳的菜餚，連聲讚嘆：「哎喲，真是不容易！現在的小姑娘，長得漂亮，工作又好，還能燒這麼一手好菜，真是難得！」
她說著，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熟稔，順口就接了一句：「斕鈺對吧？真是賢惠，將來誰娶了你，那可真是有福氣咯，標準的賢妻良母呀！」
「賢妻良母」四個字像一根細小的刺，輕輕扎進了斕鈺原本輕快的心緒里。
她臉上的笑容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端著食盒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種誇獎，無形中將她所有的努力和價值，都圈定在了一個為「將來某個男人」服務的框架里，讓她覺得自己的專業、能力、以及此刻為親人付出的心意，都被這四個字輕飄飄地抹殺和窄化了。
孫黎本身也是個要強的人，一生追求事業沒有結婚，對這種話自然不太待見，聽多了也全當西北風，但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斕鈺那一閃而過的細微表情。
只見她臉上的笑容未減，動作卻極其自然地側身一步，巧妙地隔斷了李阿姨投向斕鈺的視線，同時伸手接過斕鈺手裡的另一個食盒，聲音爽朗又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李阿姨，你這誇得可不夠到位啊！」
孫黎笑著，眼角眉梢卻透著一股護犢子的銳氣，「我們小鈺這本事，哪止是『賢妻良母』四個字能概括的？她是自己就能當自己的家，做自己的主！你瞧瞧這菜，這刀工，這火候，沒點鑽研精神和好耐性能成？這叫什麼？這叫生活能力和審美情趣！工作是精英，生活有品質，賺錢自己花，想對誰好就大大方方地對誰好，這才叫真本事、真福氣呢！至於將來......」
孫黎話音微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斕鈺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理解與疼惜，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繼續說道：「將來的事將來再說，我們小鈺現在這樣，不知道過得多舒心自在呢！對吧，小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