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探聽一下你哥那段感情咋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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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聽瀾無奈地瞥了林輕舟一眼,伸手攬過僵硬的弟弟,將他帶到沙發邊坐下。

  「行了,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翻出來有意思?」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他這些年一直在國外,剛回來,有點認生。」

  說話間,他接過服務生無聲遞上的菜單,熟練地點了幾樣佐酒小食和果盤,又要了一瓶威士忌和幾瓶精釀啤酒。動作行雲流水,儼然是這裡常客的姿態。

  沈林白一屁股坐在林輕舟另一邊,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林輕舟縮了縮:「好小子!長這麼帥了!差點沒認出來!在國外哪兒混呢?」

  林輕舟被拍得齜牙咧嘴,小聲回答:「……英國,學建築設計。」

  「建築師?牛逼啊!」沈林白嗓門洪亮,「好好學!以後我閨女的嫁妝房,哥找你設計,必須給打骨折!」

  溫念優雅地在對面沙發坐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視線卻一直沒離開林輕舟,笑吟吟地接話:「別聽你林白哥忽悠,他閨女才倆月,純畫餅。還不如聽姐的,姐看你形體不錯,考不考慮來姐公司兼職個模特?」

  海聽瀾扶額:「溫念,能不能非工作時間別拉業務了?」

  酒水和小食很快送了上來。琥珀色的威士忌在玻璃杯中蕩漾出誘人的光澤,啤酒杯壁上凝結著清涼的水珠,在暖黃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

  隨著酒精入喉,氣氛在熟悉朋友的插科打諢中漸漸活絡。

  「還記得嗎?初中那會兒,聽瀾非要去演什麼話劇,《雷雨》里的周萍,」沈林白灌了口啤酒,笑得前仰後合,「結果緊張得在台上忘詞,愣是把『你就是我命運中的魔星』說成了『你就是我命運中的摩的』!台下教導主任的臉都綠了!」

  溫念立刻笑倒在沙發扶手上:「對對對!還有一次,他學人家抽菸耍帥,躲在操場角落,剛點上就被教導主任抓包,嚇得他把菸頭直接塞進了褲兜里!哈哈哈哈,那天下午他上課都撅著屁股!」

  海聽瀾面不改色地晃著威士忌酒杯,語氣淡然:「總比某些人寫情書查字典,結果把『窈窕淑女』寫成『窈窕淑女』強。」他目光精準地投向沈林白。

  沈林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哇哇大叫:「我靠!海聽瀾你不講武德!說好這事爛肚子裡的!」

  林輕舟聽著,忍不住也「噗嗤」一下笑出聲,見大家都看他,又趕緊抿住嘴,耳朵尖卻悄悄紅了。

  溫念眼波流轉,落到林輕舟身上,故意逗他:「輕舟啊,你看你哥,現在人模狗樣兒的,影帝架子端得十足,其實黑歷史一籮筐。你在國外這些年,是不是把他想像得太完美了?快,趁這機會,爆料點他在國外的糗事,姐姐給你撐腰!」

  林輕舟慌忙擺手,聲音細弱:「沒、沒有……哥哥很好。」

  「嘖,沒勁。」溫念佯裝失望,又給他倒了半杯水果啤酒,「來來來,喝酒喝酒,壯壯膽!男子漢大丈夫,別跟你哥學。」

  林輕舟笑著,坐姿也不再緊繃,慢慢鬆弛下來,後背靠進了柔軟的沙發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細碎的星光。

  三杯酒下肚,話題不知怎麼,拐到了「感情」這個永恆而微妙的話題上。

  沈林白擠眉弄眼地用胳膊肘撞海聽瀾:「哎,說真的,聽瀾啊,你入行這麼多年,合作過那麼多女神,隨隨便便追一個那不是手拿把掐的嗎,幹嘛一棵樹上吊死啊!」

  哎呦,聽到關鍵點了!林輕舟始終記得老媽的囑咐:打聽打聽你哥上段都快要成的感情怎麼黃了的。他不由得豎起耳朵,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我怎麼一棵樹上吊死了?」海聽瀾悶著頭又往嘴裡灌了一杯,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的確算得上一棵樹上吊死了。直到現在,心裡還是忘不掉斕鈺,甚至連手機屏保都還是她低頭調粉底時他偷拍的那張側影。可他給誰也說不了口——那位當了他七年化妝師和七年地下情人的女人,心裡裝著別人,只是把他當成一個白月光的替身。

  他海聽瀾是海悅娛樂的太子爺,是最年輕的影帝,怎麼受得了這樣的「屈辱」?可偏偏,心不由己。

  「要是擱以前,你身邊早換了,不是模特就是新晉小花,」沈林白連連嘆氣,「你說說,自從上次斕鈺那個事之後,你身邊都沒見過什麼新人了。我是結婚了,不能再玩下去了,你還正單身呢。」

  溫念也感到奇怪,纖細的手指輕輕敲著杯壁:「話說……你們到底怎麼了?有事解決事嘛,能走到這一步也不容易。」


  「感情不和。」

  海聽瀾悶聲道,這四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堵無形的牆,將他與外界徹底隔開。

  他仰頭將杯中殘餘的威士忌一飲而盡,冰球撞在杯壁上,發出清脆而空洞的聲響。

  這明顯的迴避讓氣氛瞬間冷了幾分。沈林白和溫念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深知海聽瀾的脾氣,他不想說的事,誰也撬不開他的嘴。

  溫念適時地轉移了話題,聊起了近期圈內的趣聞,沈林白也配合的插科打諢。酒一杯接一杯地續上,包廂里似乎又重新熱鬧起來。

  但林輕舟卻敏銳地察覺到,他哥哥身上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低落。

  他的心微微揪了一下,明明記憶中的哥哥,是張揚的、驕傲的、仿佛無所不能的。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這樣的哥哥露出這種表情?

  聚會接近尾聲時,沈林白已經有些醉意,被溫念叫來的司機扶上了車。溫念拍了拍海聽瀾的肩膀:「走了,少喝點,明天還有個封面要拍。」

  海聽瀾點點頭:「知道,路上小心。」

  送走兩人,喧囂散盡,只剩下兄弟二人站在夜晚微涼的風裡,司機還沒到,一時寂靜無聲。

  「哥,」林輕舟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你……沒事吧?」

  海聽瀾側過頭,看著眼前已經長得挺拔清俊的弟弟,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親昵和依賴:「我能有什麼事。」

  語氣卻不像剛才在包廂里那麼斬釘截鐵,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是因為……斕鈺姐嗎?」

  林輕舟鼓起勇氣,問出了盤旋已久的問題。

  海聽瀾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望著遠處闌珊的燈火,沉默了許久久,久到林輕舟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就在林輕舟準備放棄時,他聽到哥哥用一種極其低沉、幾乎要被夜風吹散的聲音說:

  「輕舟,有時候你以為是獨一無二的東西,其實……只是別人的將就。」

  這句話沒頭沒尾,林輕舟聽得似懂非懂,但他清晰地看到了海聽瀾眼中一閃而過的痛楚。

  那不是簡單的「感情不和」能解釋的,那裡面摻雜了更複雜的東西:被否定的價值,被踐踏的真心,以及深入骨髓的自我懷疑。

  車燈由遠及近,海聽瀾迅速收斂了所有外泄的情緒,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掌控一切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瞬間的脆弱只是林輕舟的錯覺。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拉開車門,語氣恢復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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