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她可不是你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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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斕鈺的失態只持續了極短的幾秒,她很快調整好呼吸,重新掛上那副標誌性的清冷麵具。

  她走到導演身邊討論下一場的服裝設計。

  但海聽瀾沒有錯過她指尖微微的顫抖,以及她刻意避免視線再次掃向他這邊的細微動作。

  他心底冷笑,面上卻愈發溫和,甚至抬手,極其自然地幫林輕舟理了理額前一絲不聽話的碎發。少年受寵若驚,耳根微微泛紅,小聲說:「哥,你對我......可真好。」

  就是好得讓人害怕。

  海聽瀾:......

  「我什麼時候對你不好呢?」他一邊微笑,一邊咬著牙說道。

  林輕舟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自己是莫名其妙的被迫鑽進了哪個惡狼窩。

  「嫂子真漂亮哈。」林輕舟想要扯開話題,卻沒留意一腳踩在了海聽瀾的尾巴上,惹得那老小子差點炸毛。

  只見海大影帝保持著一副和藹至極的微笑,手卻悄悄伸到這個嘴不值錢的弟弟的後脖頸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林輕舟疼得只想嗷嗷叫,迎面撞上了江月白疑惑的目光。本著不能在美女姐姐面前丟人的原則,愣是憋紅了臉都沒有喊叫一聲。

  「她不是你嫂子,記清楚了沒有?」海聽瀾聲音冰冷道。

  「知道了知道了,哥!鬆開我脖子,這樣太像拎小雞仔了。」說著林輕舟連忙給海聽瀾使眼色:「江老師,這麼大一個美女看著呢,給我留點面子。」

  「是嗎?」海聽瀾語氣平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他可能覺得你外形條件不錯,有潛力。」他頓了頓,像是隨口提議,「待會兒有場戲,需要個遠景背影,替身臨時有事,你想試試嗎?很簡單,就穿著我的戲服,走過去就行。」

  林輕舟眼睛瞬間亮了,帶著被巨大驚喜砸中的不可置信:「我?我可以嗎?我真的可以穿哥你的戲服?」

  「當然。」海聽瀾微笑,眼神卻越過他,看向不遠處看似專注實則緊繃的斕鈺,聲音故意放大了幾個度:「哥都說了,讓你來體驗一下。」

  只見海聽瀾將左手舉高,不輕不重地打了個響指,一瞬間整個劇組都安靜下來了。

  「斕老師,麻煩一下,來化個妝吧。」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斕鈺身上,那目光晦澀不明,帶著好幾種斕鈺讀不出的情緒,像是一個籠子一樣,將她罩在原地,無處遁形。

  江月白是個聰明人,腦海里只剩下一對對聯:「不看不看,王八下蛋,不聽不聽,王八念經。」連忙拎著自己的小裙子跟台本跑到一邊去了,生怕這戰火波及到自己身上。

  斕鈺本來脾氣就剛,只是因為她心理覺得對不起海聽瀾,所以這段時間表現得逆來順受,可是,這畢竟不是她的本心,被海聽瀾折騰的一肚子怨言沒處撒,索性直接摔了個補水的化妝品,雙手抱胸,冷冷的看著海聽瀾。

  「合同里沒寫要給場外人員化妝的事務。」她聲音清冷,抬手制止了想上來勸和的助理:「而且,海先生,這也不是我的義務吧?」

  海聽瀾輕笑著,轉頭看向了剛剛想上來勸架的小助理:「那個,你過來一下。」

  小助理瞬間嚇得魂飛魄散,看看斕鈺,又看看海聽瀾,一動不敢動,畢竟這兩個人他誰都得罪不起。

  最終還是斕鈺心軟了下來,嘆了口氣:「去吧。」

  小助理如同得到了特赦,拎著化妝箱準備跑路前還不忘幫直系上司斕總監打掃一下她剛剛摔碎的瓶子。

  當林輕舟換上那身玄色暗紋戲服,在小助理手下簡單做了髮型從化妝間走出來時,整個片場似乎安靜了一瞬。

  那身衣服穿在海聽瀾身上是沉澱的帝王威儀,穿在這少年身上,卻奇異地融合了他自身的清朗,勾勒出一種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獨特風華,尤其是從斜後方的角度看,那側影輪廓,幾乎與海聽瀾年輕時某部成名作的定妝照重合。

  海聽瀾清晰地看到,斕鈺手中的妝面設計圖冊邊緣,被她無意識地捏地皺了起來。

  她站在那裡,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隨著林輕舟的身影,那眼神複雜得如同打翻的調色盤,有震驚,有回憶,有痛苦,還有一絲......連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覺的,被年輕生機所吸引的恍惚。

  沒有人知道,這恍惚並不是因為她又想起了徐淮,而是想起了當年那個青澀的海聽瀾和那段不該被開始的地下戀情。

  如果......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回到這樣的海聽瀾身邊,她一定會像個過客一樣完成自己的工作,頭也不回地離開,一生不與之牽扯。

  「Action!」導演一聲令下,拉回了斕鈺的思緒,她也像劇組裡的大多數人一樣,遠遠注視著林輕舟。

  林輕舟按照指示,在鏡頭遠端,沿著宮牆默默地行走。他有些緊張,背影略顯僵硬,但這份生澀,配上那身衣服和相似的輪廓,竟意外地貼合劇中人物某個早期階段的心境。

  「卡!很好!輕舟是吧?感覺抓得不錯!」導演滿意地喊停,心裡還不停地感慨,這跟海聽瀾一樣都是有些天賦的,他們家母系遺傳基因真不錯,簡直是為了大屏幕而生的啊。

  林輕舟鬆了口氣,興奮地轉頭看向海聽瀾,像個等待誇獎的孩子。

  海聽瀾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然後,目光似笑非笑地轉向斕鈺,身體都不自覺地靠近了幾步,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玩味:「斕總監,你覺得呢?我這弟弟,是不是還挺有天賦?尤其是那側影,導演剛才都說,有幾分我當年的影子。」

  他刻意加重了「影子」二字,如同一根淬了毒的針,精準地扎進斕鈺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斕鈺臉色白了白,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她強迫自己迎上海聽瀾的目光,聲音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沙啞:「是......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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