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給你一千萬,離開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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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悅娛樂公司的......瀾總,來了不少人,穿著黑西服,帶著黑手套跟黑墨鏡,跟黑社會一樣,您快點想想辦法吧......」

  前台整個人都快要急哭了,聲音越來越小,哭腔卻越來越明顯。

  斕鈺則以為是海聽瀾又來找事了,但心底里還是縈繞著不安,明明海聽瀾已經約了自己晚上吃飯了,二人現在關係緩和了不少,不至於......這樣吧?斕鈺還是深吸一口氣,甚至將調理風水用的棠溪寶劍都抽出來了,才對著前台交代著:「讓他們到辦公室里來見我吧。」

  於是,小小的一層寫字樓里,整一套韻味十足的宋制設計的工作室里,一群跟黑手黨打扮一樣的彪形大漢一起湧入,步履還格外的整齊劃一,成為這層樓里最亮的一道風景線。

  「說吧,什麼事。」斕鈺看著這樣一群人站在自己辦公室里內心多少有點犯怵,伸手握住了劍柄才算些許心安。

  為首的那個人坐在斕鈺對面,將墨鏡取下來,視線冷冷地掃過斕鈺:「斕小姐應該見過我吧。」

  「沒有,我從來不借高利貸。」斕鈺確實在腦海里思索了一下,確定了自己沒給這位長得像勞改犯一樣的男人畫過妝,其餘的都沒有印象了。

  「斕小姐可真幽默。」那人牽著嘴角儘量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開門見山地抽出了兜里的支票:「這是我們海先生讓我帶給您的。」

  斕鈺掃了一眼,心中不免有些陣痛,難不成......是海聽瀾給她的分手費?她才勸好了自己去追逐自己心愛的人,難不成這麼命運多舛,還沒見面就被甩了?

  「海聽瀾是嗎?」她聲音有些發顫,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疼痛順著皮膚蔓延,才換來冷靜。

  「和少爺有關的,我相信斕小姐是個聰明人。」那人接著說道,隨即將那張一千萬的支票平穩地推過桌面,動作標準得像是在完成一項商業流程。「斕小姐,一千萬。離開聽瀾少爺。」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如同在宣讀一份財務報表。

  原來是海聽瀾他爹啊,還好。斕鈺在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氣,目光在支票上那串零輕輕掠過,沒有停頓,反而徑直抬眸,對上海川特助程式化的視線,她嘴角牽起一個極淡、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像是聽到了一個不怎麼好笑的笑話。

  呵,一千萬。

  她斕鈺剛下定決心,把那個占據心頭多年的白月光影子連根拔起,收拾好自己所有的猶豫和過往,準備全心全意走向海聽瀾。這個節骨眼上,居然有人想用錢把她的路砸斷?

  這感覺,就像你終於下定決心要精心烹飪一桌大餐,卻有人非要在你鍋邊撒一把沙子,不僅掃興,而且......低級。

  斕鈺沒說話,只是用那雙清凌凌的眸子,平靜無波地看著面前的男人,直看得對方那完美的職業面具出現一絲微不可查的裂紋。

  半晌,在幾乎要讓空氣凍結的沉默中,特助輕咳一聲,準備重申條件。

  就在這時,斕鈺終於開口了,聲音和她的人一樣,帶著點疏離的涼意,語氣卻平淡得像在討論菜價:「如果錢收買不了我的話,文戲失敗你是不是打算用武力解決?」言罷她抬起頭掃視了一下面前的一群黑社會打扮的男人們。

  特助微微一怔,隨即扯出一個不露聲色的笑意:「怎麼會,我們可是帶著十足的誠意來的。」

  「相信特助先生調查過我的背景了,我的這間公司的市場估值是你這張支票的好幾倍,就算你現在給我砸了我也不帶心疼的。」

  斕鈺身體微微前傾,指尖在支票旁的桌面上輕輕點了點,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在我剛剛決定重新開始老娘自己人生,給你家少爺一個名分的時候,你們就拿這個來打發我?」她頓了頓,眼神里掠過一絲近乎狡黠的冷光。

  「這點錢,恐怕不太夠。」

  特助顯然沒料到這個走向,眉頭幾不可見地蹙起:「斕小姐,你......」

  「我的意思是,」斕鈺打斷他,語速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以及一絲被壓抑的憤怒,「你們這是在干擾我的重大人生決策。要知道,下定決心告別過去、擁抱你們家少爺,這事兒耗費的心力和勇氣,可不止這個數。」

  她微微偏頭,像是在認真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然後紅唇輕啟,拋出一個石破天驚的問題:「所以,麻煩你回去轉告老海先生。」

  「海聽瀾我要定了,想讓我改變主意,最起碼得加錢。」

  特助臉上的從容徹底碎裂,瞳孔微震,像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對手。


  斕鈺卻已經優雅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包,居高臨下地看了那張支票最後一眼,眼神里沒有貪婪,只有一種近乎憐憫的嘲諷。

  「還有,下次想玩『棒打鴛鴦』的戲碼,建議先對我本人做一下心理分析,並且......把預算提一提。用這點零錢就想買斷海氏未來繼承人的幸福?」

  斕鈺輕笑一聲,語氣里的冷幽默達到了頂峰:「海聽瀾要知道了,會覺得自己堂堂一個影帝,在他爸心裡就值這點價,怕是要傷心了。」

  說完,她不再看臉色青白交錯的特助一眼,轉身離開,背影挺拔清傲,如同風雪中不易折的青竹。

  華燈初上,餐廳雅致的光線柔和地籠罩著每個角落。

  這是二人那次茶卡鹽湖邊上不歡而散之後第一次見面。

  斕鈺到的時候,海聽瀾已經坐在了那裡,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水杯。

  只一眼,斕鈺就看出他瘦了些。下頜線比記憶里更清晰了幾分,眼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連身上那件她曾誇過好看的襯衫,此刻也似乎略顯空蕩。他坐在那裡,像一株缺了水、卻依舊強撐著挺拔的植物。

  幾乎是同時,海聽瀾也抬眼望向她,他的目光在她臉上細細巡梭,帶著一種失而復得般的小心翼翼,最終落在她清澈卻難掩疲憊的眼底。

  「你......」他開口,聲音有些微啞,「也沒睡好?」

  斕鈺在他對面坐下,將手包放在一旁,動作間泄露出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滯澀。

  她沒直接回答,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像一片羽毛落下。她看著海聽瀾,看著他努力想顯得輕鬆卻掩不住憔悴的樣子,白天被支票激起的那些冷冽的憤怒和嘲諷,此刻盡數化成了心底一聲無聲的嘆息。

  看,不止她一個人在掙扎。這場冷戰,沒有贏家。

  「我點了你愛吃的鱈魚,」海聽瀾將菜單推過來,語氣帶著刻意的、試圖找回往日熟悉的努力,「看看還要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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