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來地下情人到保質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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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妝室里空調開的很低,突如其來的降溫讓斕鈺眼前一花,差點癱軟在地,是海聽瀾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

  「怎麼回事?」他皺眉,語氣中帶著點責備,反手將化妝室的門鎖住,又將窗簾拉上,只留下他與斕鈺二人。

  「沒事,有點中暑。」斕鈺緩了緩神,打開化妝箱,將美妝蛋清洗乾淨,化妝刷拆開擺成一排。

  海聽瀾似乎很不滿意,伸手攥住了斕鈺的手腕,力道有點大:「我問你臉上是怎麼回事?」

  「摔著了......」斕鈺不想多說,自顧自的給海聽瀾打粉底,手指輕觸他眉骨的那一刻,心中一切煩悶都煙消雲散了。

  她很喜歡這張臉,更慶幸自己能隨時隨地地觸碰。能用自己的手將他修整成自己朝思暮想模樣的狀態,這對於斕鈺而言是一種超脫世俗的解脫。

  那個人......六年前就不在了,陰陽兩隔,有緣無份,已然是世間最苦的毒藥,一點點讒食著斕鈺這顆心。

  但是很幸運,她在六年前遇到了一個很像他的人。

  第一次見到海聽瀾,是在一場警匪戲的後台,那是一場臥底警察被發現身份,刑訊逼供的戲。選址在一處舊庫房,連吸進去的空氣都帶著沉甸甸的鐵鏽味。

  斕鈺在進去的那一刻就想起了那個人,壓抑、絕望、痛苦......一切情緒壓了過來,讓她呼吸都變得疼痛。

  她拼命地想跑,卻在出口處不小心撞到了海聽瀾。

  他修長的腿邁過地上橫梗的道具箱,昏黃的光線落在眉眼與肩頭,讓整個人都泛著記憶的微光。同樣優越的眉骨、高挺的鼻樑,具有東方美的鳳眸,鋒利的輪廓與那個人完美重合,恰似故人歸,美的像是一場夢。

  「你是徐淮嗎?」斕鈺幾乎是崩潰的攥緊海聽瀾的衣物,淚水噴涌而出。

  「許......懷?」這是海聽瀾出道影視界的第一個角色,他自然以為斕鈺問的是不是「許懷」。

  「是的,我是......」還不等他說完,斕鈺就將頭埋在海聽瀾的胸口,哭得撕心裂肺。

  斕鈺以為,這是自己的虔誠祈禱讓老天終於開了眼,在她最崩潰、想要隨著那個人離開的時候被賜予了一個情緒的載體。

  於是她將自己未宣之於口的感情盡數舒展在海聽瀾身上,哪怕是以地下情人的身份,她也要留在這張臉身邊,既是償債,也是苦修。

  「那個......林嶼還是個小孩子......不懂事,你別和她一般計較。」

  海聽瀾的聲音響起,語氣溫和下來了:「我只是把她當成自己妹妹罷了。」

  「昨天......我沒來得及跟你解釋,他叔叔拜託我照看她,我不想讓長輩擔心,所以就......」

  「你不用說,我和你只是地下情人關係,我也不想知道太多。」斕鈺冷冷地打斷,手上的活一點都沒停下。

  畢竟他不是徐淮,這一生能像徐淮這樣忍讓自己的人不會有第二個,對於一個替身罷了,又能要求他真的對自己動什麼感情嗎?斕鈺很知足常樂了。

  斕鈺還在美院上學的時候就出來干化妝兼職了,曾經靠著帶紅了好幾個網紅妝面火了起來,一下子進軍了影視化妝行業,因為她善於鑽研,妝面和造型總是設計得很出挑有特色,二十出頭就成了當紅影視妝造公司「星海」的總監。

  她很快就用遮瑕掩蓋住了海聽瀾臉上的傷口,還不忘公報私仇地用粉底刷狠狠地戳幾下,疼得海聽瀾倒吸涼氣。

  「你不會輕點嗎?」海聽瀾沒好氣地皺了皺眉頭。

  「輕點蓋不住。」斕鈺撇了他一眼:「別皺眉,會卡粉。」

  海聽瀾:......

  「還因為昨天的事情生氣呢?」海聽瀾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意,抬頭望向斕鈺,想從她臉上看出一些吃醋的跡象。

  「不至於,你的私生活我不干涉。」斕鈺看來他一眼,臉色很嚴肅,不像是在開玩笑地反問道:「我們不是說好的嗎?」

  海聽瀾一時語塞,垂在膝蓋上的手收緊攥成拳頭,剛想說些什麼,就見斕鈺伸手拉開了窗簾。化妝檯正對著窗戶,而窗戶外面就是在候場的各色演員跟工作人員,還有著舉著錄像機來回走的攝像師,海聽瀾徹底沒有了說話的機會。

  他有些幽怨地看了斕鈺一眼,斕鈺全當沒看見,用極短的時間給他整理好了妝面,還不忘伸手為海大少爺拉開了門。


  「海先生,我的工作完成了,您可以去拍戲了。」

  海聽瀾賭氣似的站起身摔門離開,透過化妝室的玻璃,斕鈺看到海聽瀾二話不說的挽起了林嶼的胳膊,在小姑娘滿臉震驚的表情之下冷著臉搶過她手裡的蛋糕咬了一口。

  「真是一對璧人啊......」斕鈺透過門縫聽到燈光師在一旁感慨道,不由得低頭苦笑。

  早就有傳聞,說林氏集團的千金林嶼和海聽瀾有著娃娃親,估計......這次海聽瀾是真的打算要娶她了。

  這樣......恐怕自己這「地下情人」的身份也維持不了多久了。

  斕鈺輕嘆一聲,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不施粉黛,長相再清冷古典,臉上也有了些歲月的痕跡。畢竟她已經快三十了,海聽瀾都沒有提前給自己換掉,也算是他念舊情。

  其實自己也沒打算和海聽瀾有什麼未來跟以後,斕鈺只想陪在海聽瀾身邊,陪他過一次二十八歲生日,之後自己便識趣地離開。

  二十八歲......是橫梗在斕鈺心頭的執念,當年自己和徐淮約定好要陪他過二十八歲生日,但是那人卻因公殉職在二十八歲生日的前三天。

  斕鈺不由得心裡酸痛,同時也暗下決心,三個月後海聽瀾生日那天一結束,自己就訂一張前往昆明的機票,永遠消失。

  「斕姐......」阿靈輕輕敲開了門,站在門口,雙手絞在一起,眼神有點躲閃。

  斕鈺正在整理化妝品,收納整齊地放入了化妝箱內,抬眸看了阿靈一眼。

  「海哥交代我了,說您生病了,有些嚴重,讓我陪您一起去趟醫院做檢查。」

  斕鈺本來就計劃這個小工作結束之後去趟醫院,讓海聽瀾找人給她派一輛車接送呢,沒想到他還挺上心,提前安排好了。

  「行啊,那咱們現在走吧。」斕鈺沒有多想,笑著答應下來,提著化妝箱跟著阿靈走到了停車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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