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所謂的藍圖
夕陽如血。
熔金一般潑灑在無垠的海面之上、
將整片湛藍的蒼穹與深邃的碧波，都染上了一層壯麗而又孤寂的瑰色。
巨獸般的鋼鐵戰艦、
如同一座座移動的山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犁開白色的浪花，組成一道橫絕天海的歸鄉陣列。
艦隊的最前方。
那艘最為雄偉的旗艦「定鼎」號的甲板上，一道身影憑欄而立，身姿挺拔如松，淵渟岳峙。
海風獵獵。
吹動著他繡著五爪金龍的玄色大氅，發出沉悶的呼嘯，卻吹不亂他深邃眼眸中的半分波瀾。
此人，正是大夏領袖，李承乾。
他的身後。
站著他的九弟，李治。
此刻的李治。
臉上早已沒了初出茅廬時的青澀與稚嫩。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混雜著敬畏、震撼與狂熱的複雜神情。
他看著自己大哥的背影。
那背影仿佛與這片天地都融為了一體，明明就在眼前，卻又感覺遠在天邊，高不可攀。
這段時間在西州的經歷，徹底顛覆了李治過去十幾年對「戰爭」與「權謀」的所有認知。
在他的想像中。
征服一片大陸，應該是金戈鐵馬，血流漂河，是百萬大軍的殊死搏殺，是無數將星的智計對決。
可……可大哥他，做了什麼？
他只是在帕里西亞的王宮裡，宴請了一群被俘的國王，然後將他們放了回去。
僅此而已。
然後。
那片傳承了千年的君權大陸，便在短短一個月內，自己分崩離析，自己土崩瓦解。
國王們或死或逃。
貴族們爭先恐後地獻上忠誠，平民們山呼萬歲地迎接大夏的旗幟。
沒有百萬大軍的衝殺，沒有曠日持久的圍城。
一場足以載入史冊、改變世界格局的曠世之戰，就這麼……結束了。
結束得如此風輕雲淡，結束得如此理所當然，仿佛只是彈指一揮間，拂去了地圖上的一片塵埃。
這……這還是戰爭嗎？
李治的心神在轟鳴，在顫抖。
他終於明白了。
當力量的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時，所謂的戰爭，便不再是兩軍對壘，而是一種……降維打擊！
大夏的實力。
便是那隻從天而降的巨手，足以碾碎一切螳臂當車的頑抗。
而大哥的智慧。
則是讓這隻巨手以最輕柔、最巧妙的方式，撥動了整個西州大陸的命運之弦，讓其按照他譜寫的樂章，自行起舞。
就在這時。
遠方的海平面上，一艘懸掛著大夏信使旗的快船，正以驚人的速度破浪而來。
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精準地朝著旗艦的方向射來。
「元首！」
一名傳令官快步走到李承乾身後，恭敬地稟報導，「西州『聯合議會』的特使到了，帶來了那邊的最終消息。」
李承乾沒有回頭。
甚至連眼眸都沒有眨動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的反應。
平靜得不像是在等待一個決定大陸歸屬的消息，倒像是在確認今天的天氣如何。
很快。
那名來自西州的特使被帶到了甲板上。
他本是法蘭西的一位伯爵。
如今卻是「帕里西亞臨時議會」的議員。
當他踏上這艘鋼鐵巨艦，感受到腳下傳來的、如同大地般穩固的觸感時，他的內心早已被無邊的震撼所填滿。
當他看到那個站在船頭。
如同神祇般俯瞰著大海的背影時，他最後的一絲驕傲與矜持，也徹底化為了最卑微的敬畏。
「尊……尊敬的大夏領袖殿下！」
特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高舉起一份用最華麗的絲綢包裹的捲軸。
「西州聯合議會，謹代表西州大陸全體人民，向偉大的大夏，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說。」
李承乾終於開口，只有一個字。
卻仿佛蘊含著言出法隨的天地至理，讓那名特使渾身一顫，不敢有絲毫的廢話。
「西州所有王國，皆已廢黜君主。」
「各地貴族與公民，共同成立了聯合議會，全權處理西州事務！」
「議會一致決定，西州大陸將永遠奉大夏為領頭國，遵從您的一切旨意！」
「此前被各地領主無理關押的大夏商人，已全部被釋放！」
「各地議會不僅給予了他們豐厚的賠償，還頒布了法令，大夏商會未來在西州全境，將享受最優厚的稅收減免與最高級別的安全保護！」
「這是議會的正式國書，以及各地承諾的優惠條款細則，請過目！」
特使顫抖著，將捲軸呈上。
一名內侍上前接過，轉呈給李承乾。
李承乾卻連看都未看一眼，只是將目光從遠方的落日收回，緩緩轉身。
當他的目光落在特使身上時。
那名曾經的伯爵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看穿了。
仿佛自己的一切心思。
在這雙洞悉萬物的眼眸前，都無所遁形。
「孤，知道了。」
李承乾淡淡地說道，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知道了？
就只是……知道了？
特使懵了。
他原以為，自己帶來如此天大的好消息，這位東方的領袖至少會露出一絲笑容，或者說幾句嘉獎的話。
可對方的反應，平靜得就好像……
這一切，本就該如此。
是的，本就該如此。
一個念頭。
如同閃電般划過特使的腦海。
他瞬間明白了。
對於這位而言，西州的歸附，不是一個需要驚喜的勝利。
而是一個早已寫定在劇本里的結局。
他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按部就班地走完流程罷了。
想通了這一點。
特使的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他將頭埋得更低，心中的敬畏，已然化為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退下吧。」李承承擺了擺手。
「是！是！」特使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
直到特使的身影消失。
李治才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走到李承乾身邊，看著那輪即將沉入海平面的夕陽，由衷地感嘆道：
「還是得大哥啊！」
「我算是明白了，所謂的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根本不是靠什麼兵法韜略，而是靠實力！絕對的實力！」
「沒有這橫絕大洋的鋼鐵艦隊，沒有那足以將城牆化為齏粉的『天罰』火炮，西州的那些貴族，又怎會如此輕易地低下他們高傲的頭顱？」
李治的聲音中充滿了感慨。
他跟著李承乾這一路，學到的東西，比在書齋里讀十年聖賢書還要多。
李承乾聞言，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拍了拍李治的肩膀，目光悠遠地說道：「實力是根基，但如何運用實力，才是關鍵。」
「一拳將牆打穿，是實力。」
「而讓牆自己拆解成磚石，鋪成我們腳下的路，才是手段。」
「西州，只是一個開始。」
李承乾的目光投向那片被晚霞染紅的大海，聲音悠悠，「小九，你還記得我曾對你說過的藍圖嗎？」
李治心神一凜，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當然記得。
大哥曾經告訴他，所謂「日不落」，指的並非是太陽永遠照耀著疆土。
那種說法，格局太小了。
真正的大夏「日不落」。
是太陽無論在何時落下，它的光輝之下，都必然有大夏的龍旗在飄揚！
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晨昏，無論晝夜，都有大夏的子民，有大夏的商船，有大夏的威儀！
所以。
大夏，永不黑夜！
在過去。
李治覺得這只是一個遙遠而宏大的夢想。
可現在。
當他站在這歸航的艦隊上，回望著那片已經插上龍旗的西州大陸時，他知道，這個夢想，已然化為了現實！
大哥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這……這便是大哥所說的藍圖嗎？」
李治喃喃自語，他的眼中，倒映著萬丈霞光，心中升騰起的，是無與倫比的豪情與壯志。
熔金一般潑灑在無垠的海面之上、
將整片湛藍的蒼穹與深邃的碧波，都染上了一層壯麗而又孤寂的瑰色。
巨獸般的鋼鐵戰艦、
如同一座座移動的山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犁開白色的浪花，組成一道橫絕天海的歸鄉陣列。
艦隊的最前方。
那艘最為雄偉的旗艦「定鼎」號的甲板上，一道身影憑欄而立，身姿挺拔如松，淵渟岳峙。
海風獵獵。
吹動著他繡著五爪金龍的玄色大氅，發出沉悶的呼嘯，卻吹不亂他深邃眼眸中的半分波瀾。
此人，正是大夏領袖，李承乾。
他的身後。
站著他的九弟，李治。
此刻的李治。
臉上早已沒了初出茅廬時的青澀與稚嫩。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混雜著敬畏、震撼與狂熱的複雜神情。
他看著自己大哥的背影。
那背影仿佛與這片天地都融為了一體，明明就在眼前，卻又感覺遠在天邊，高不可攀。
這段時間在西州的經歷，徹底顛覆了李治過去十幾年對「戰爭」與「權謀」的所有認知。
在他的想像中。
征服一片大陸，應該是金戈鐵馬，血流漂河，是百萬大軍的殊死搏殺，是無數將星的智計對決。
可……可大哥他，做了什麼？
他只是在帕里西亞的王宮裡，宴請了一群被俘的國王，然後將他們放了回去。
僅此而已。
然後。
那片傳承了千年的君權大陸，便在短短一個月內，自己分崩離析，自己土崩瓦解。
國王們或死或逃。
貴族們爭先恐後地獻上忠誠，平民們山呼萬歲地迎接大夏的旗幟。
沒有百萬大軍的衝殺，沒有曠日持久的圍城。
一場足以載入史冊、改變世界格局的曠世之戰，就這麼……結束了。
結束得如此風輕雲淡，結束得如此理所當然，仿佛只是彈指一揮間，拂去了地圖上的一片塵埃。
這……這還是戰爭嗎？
李治的心神在轟鳴，在顫抖。
他終於明白了。
當力量的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時，所謂的戰爭，便不再是兩軍對壘，而是一種……降維打擊！
大夏的實力。
便是那隻從天而降的巨手，足以碾碎一切螳臂當車的頑抗。
而大哥的智慧。
則是讓這隻巨手以最輕柔、最巧妙的方式，撥動了整個西州大陸的命運之弦，讓其按照他譜寫的樂章，自行起舞。
就在這時。
遠方的海平面上，一艘懸掛著大夏信使旗的快船，正以驚人的速度破浪而來。
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精準地朝著旗艦的方向射來。
「元首！」
一名傳令官快步走到李承乾身後，恭敬地稟報導，「西州『聯合議會』的特使到了，帶來了那邊的最終消息。」
李承乾沒有回頭。
甚至連眼眸都沒有眨動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的反應。
平靜得不像是在等待一個決定大陸歸屬的消息，倒像是在確認今天的天氣如何。
很快。
那名來自西州的特使被帶到了甲板上。
他本是法蘭西的一位伯爵。
如今卻是「帕里西亞臨時議會」的議員。
當他踏上這艘鋼鐵巨艦，感受到腳下傳來的、如同大地般穩固的觸感時，他的內心早已被無邊的震撼所填滿。
當他看到那個站在船頭。
如同神祇般俯瞰著大海的背影時，他最後的一絲驕傲與矜持，也徹底化為了最卑微的敬畏。
「尊……尊敬的大夏領袖殿下！」
特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高舉起一份用最華麗的絲綢包裹的捲軸。
「西州聯合議會，謹代表西州大陸全體人民，向偉大的大夏，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說。」
李承乾終於開口，只有一個字。
卻仿佛蘊含著言出法隨的天地至理，讓那名特使渾身一顫，不敢有絲毫的廢話。
「西州所有王國，皆已廢黜君主。」
「各地貴族與公民，共同成立了聯合議會，全權處理西州事務！」
「議會一致決定，西州大陸將永遠奉大夏為領頭國，遵從您的一切旨意！」
「此前被各地領主無理關押的大夏商人，已全部被釋放！」
「各地議會不僅給予了他們豐厚的賠償，還頒布了法令，大夏商會未來在西州全境，將享受最優厚的稅收減免與最高級別的安全保護！」
「這是議會的正式國書，以及各地承諾的優惠條款細則，請過目！」
特使顫抖著，將捲軸呈上。
一名內侍上前接過，轉呈給李承乾。
李承乾卻連看都未看一眼，只是將目光從遠方的落日收回，緩緩轉身。
當他的目光落在特使身上時。
那名曾經的伯爵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看穿了。
仿佛自己的一切心思。
在這雙洞悉萬物的眼眸前，都無所遁形。
「孤，知道了。」
李承乾淡淡地說道，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知道了？
就只是……知道了？
特使懵了。
他原以為，自己帶來如此天大的好消息，這位東方的領袖至少會露出一絲笑容，或者說幾句嘉獎的話。
可對方的反應，平靜得就好像……
這一切，本就該如此。
是的，本就該如此。
一個念頭。
如同閃電般划過特使的腦海。
他瞬間明白了。
對於這位而言，西州的歸附，不是一個需要驚喜的勝利。
而是一個早已寫定在劇本里的結局。
他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按部就班地走完流程罷了。
想通了這一點。
特使的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他將頭埋得更低，心中的敬畏，已然化為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退下吧。」李承承擺了擺手。
「是！是！」特使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
直到特使的身影消失。
李治才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走到李承乾身邊，看著那輪即將沉入海平面的夕陽，由衷地感嘆道：
「還是得大哥啊！」
「我算是明白了，所謂的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根本不是靠什麼兵法韜略，而是靠實力！絕對的實力！」
「沒有這橫絕大洋的鋼鐵艦隊，沒有那足以將城牆化為齏粉的『天罰』火炮，西州的那些貴族，又怎會如此輕易地低下他們高傲的頭顱？」
李治的聲音中充滿了感慨。
他跟著李承乾這一路，學到的東西，比在書齋里讀十年聖賢書還要多。
李承乾聞言，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拍了拍李治的肩膀，目光悠遠地說道：「實力是根基，但如何運用實力，才是關鍵。」
「一拳將牆打穿，是實力。」
「而讓牆自己拆解成磚石，鋪成我們腳下的路，才是手段。」
「西州，只是一個開始。」
李承乾的目光投向那片被晚霞染紅的大海，聲音悠悠，「小九，你還記得我曾對你說過的藍圖嗎？」
李治心神一凜，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當然記得。
大哥曾經告訴他，所謂「日不落」，指的並非是太陽永遠照耀著疆土。
那種說法，格局太小了。
真正的大夏「日不落」。
是太陽無論在何時落下，它的光輝之下，都必然有大夏的龍旗在飄揚！
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晨昏，無論晝夜，都有大夏的子民，有大夏的商船，有大夏的威儀！
所以。
大夏，永不黑夜！
在過去。
李治覺得這只是一個遙遠而宏大的夢想。
可現在。
當他站在這歸航的艦隊上，回望著那片已經插上龍旗的西州大陸時，他知道，這個夢想，已然化為了現實！
大哥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這……這便是大哥所說的藍圖嗎？」
李治喃喃自語，他的眼中，倒映著萬丈霞光，心中升騰起的，是無與倫比的豪情與壯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