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國王剛到家,就被送上斷頭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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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必須聯合起來!」

  費迪南德也附和道,「我們所有王國組成聯軍,共同對抗大夏的入侵!」

  「他們的軍隊再強,也不可能同時與我們所有人為敵!」

  一時間。

  這些剛剛還如同鬥敗公雞的國王們,仿佛瞬間找回了雄心壯志。

  他們高聲談論著回到故土後要如何整軍備戰。

  如何聯絡盟友,如何發動子民,用游擊、騷擾、堅壁清野等種種方式,將大夏的軍隊拖入戰爭的泥潭。

  在他們看來。

  大夏釋放他們,是整個戰局的轉折點。

  這是他們的機會。

  是西州大陸反敗為勝的唯一機會!

  他們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衝出了這座囚禁他們多日的莊園。

  大夏方面似乎真的不再理會他們。

  甚至還「貼心」地為他們每個人準備了一輛馬車和幾名護衛,負責護送他們離開帕里西亞的範圍。

  一路上。

  阿方斯國王掀開車簾,看著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街道比他記憶中要乾淨整潔得多。

  往日裡隨處可見的流浪漢和乞丐消失無蹤。

  行人們步履匆匆。

  臉上雖然還帶著幾分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名為「希望」的神采。

  在一些街角。

  他甚至看到了大夏人設立的「招工處」,無數的平民排著長隊。

  大家臉上帶著熱切的期盼,討論著關於「馳道」、「巨港」這些他們聞所未聞的新鮮詞彙。

  阿方斯心中冷笑。

  *一群被蠱惑的蠢貨。那個東方太子不過是給你們畫了一張大餅,你們就真以為能吃到嘴裡了?」

  「等我回到王座,我會讓你們知道,誰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那些虛無縹緲的未來,在國王的軍隊面前,將不堪一擊!*

  馬車很快駛出了帕里西亞城。

  在城外的官道上。

  十幾位國王分道揚鑣,各自踏上了歸國的路途。

  臨別前。

  他們還互相約定,一旦各自穩住國內局勢,便立刻派遣使者,商討結盟對抗大夏的細節。

  看著彼此遠去的背影。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重獲新生的喜悅和即將展開宏圖霸業的豪情。

  他們絲毫沒有意識到。

  自己正興高采烈地奔赴的,不是權力的王座,而是一座早已為他們準備好的斷頭台。

  ……

  阿方斯國王的歸途最為短暫。

  僅僅用了三天時間。

  他的馬車便抵達了法蘭西王國的邊境。

  當看到那熟悉的鳶尾花旗幟還在邊境哨所上空飄揚時,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

  看來。

  情況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糟。至少,他的王國還在。

  然而。

  當他亮出國王的徽記,要求邊境守軍立刻為他準備最快的快馬和最精銳的護衛時。

  他遭遇了第一個軟釘子。

  邊境的守備官,一個他親手提拔起來的騎士,在見到他時雖然表現出了應有的尊敬和禮貌。

  但對於他的命令,卻用一種委婉的口吻推脫了。

  「陛下,萬分抱歉。」

  「目前邊境防務緊張,所有戰馬和士兵都有任務在身,實在無法抽調。」

  「不過我們已經為您準備了舒適的馬車,可以護送您前往下一個城鎮。」

  阿方斯瞬間皺起了眉頭:

  「防務緊張?」

  「誰給你們的任務?難道大夏的軍隊已經打過來了嗎?」

  「不,陛下。」守備官的表情有些古怪。

  「是……是德蒙塔公爵和馬爾斯伯爵他們下達的聯合命令。」


  「他們要求我們配合大夏方面的工程隊,對邊境的道路進行勘探和測量,以確保『一級馳道』項目能夠順利展開。」

  「所有的兵力,都在維持秩序和保護工程人員的安全。」

  德蒙塔公爵?

  馬爾斯伯爵?

  阿方斯愣住了。

  這不都是他在帕里西亞最核心的封臣嗎?

  他們不和自己一樣,對大夏充滿了敵意嗎?

  怎麼會去配合大夏搞什麼「馳道」?

  一股不祥的預感。

  如同烏雲般籠罩在他的心頭。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陰沉著臉坐上了守備官準備的馬車。他決定先回到王都,召見這些貴族問個清楚。

  他相信。

  只要他這位國王還活著,還坐鎮在王都,這些貴族就不敢真的背叛他。

  然而。

  越是靠近王都,他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強烈。

  他發現。

  沿途所有的城鎮和村莊,秩序井然得有些過分。

  以往那些遊手好閒的地痞流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

  是許多由本地貴族牽頭組織的「工程籌備處」。

  大量的青壯年平民被組織起來,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熱火朝天地進行著各種準備工作。

  他們談論的,不再是收成和稅負。

  而是「計件薪酬」、「技術培訓」、「港口紅利」這些他完全聽不懂的詞。

  而當他這位國王的馬車經過時。

  那些平民只是漠然地瞥了一眼,便又立刻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

  那種眼神。

  沒有敬畏,沒有恐懼,只有純粹的、徹底的無視。

  仿佛他這個國王。

  還不如他們手中正在測量的一根標杆重要。

  當阿方斯國王終於抵達王都時,他所看到的景象,更是讓他如墜冰窟。

  王都的城門大開著。

  守城的衛兵雖然還穿著法蘭西王國的制服,但許多人的手臂上,都多了一個印有大夏龍紋的袖標。

  他們正在配合一些身穿黑色正裝的大夏人,對進出城的人員和物資進行登記。

  阿方斯幾乎是怒吼著衝下了馬車,對著衛兵隊長咆哮道:

  「誰允許你們讓東方人接管城防的?」

  「你們的忠誠呢?」

  「你們向鳶尾花旗幟立下的誓言呢?」

  那名衛兵隊長看到暴怒的國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混合著同情與無奈的複雜表情。

  他躬身行了一禮,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陛下,我們並未交出城防。」

  「我們只是在協助西州事務部的專員們,維持王都的秩序,為即將到來的『大營建時代』做準備。」

  「這是所有大貴族們一致同意的決定。」

  又是貴族!

  阿方斯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終於意識到。

  問題比他想像的要嚴重得多!

  在他被軟禁的這段時間裡,他的那些「忠心耿耿」的貴族們,已經徹底倒向了大夏!

  他瘋了一樣衝進王宮。

  立刻下令召見德蒙塔公爵、馬爾斯伯爵等所有在王都的大貴族。

  他要當面質問他們!

  他要用國王的權威,剝奪他們的封地和頭銜!

  他要讓他們為自己的背叛,付出血的代價!

  然而,

  這一次,他等來的不再是推諉,而是赤裸裸的蔑視。

  一個小時過去了,沒有一個貴族前來。

  兩個小時過去了,宏偉的覲見大廳里,依舊只有他和他最貼身的幾個侍從。

  冰冷的孤寂和被徹底拋棄的恐慌,如同無數隻螞蟻,啃噬著阿方斯國王的內心。

  他像一頭困獸。

  在空曠的大廳里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咒罵著那些背叛者的名字。

  就在他的理智即將被憤怒和恐懼吞噬時,大廳的門外,終於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阿方斯精神一振。

  以為是那些貴族終於良心發現,前來向他請罪了。

  他猛地轉過身。

  臉上已經帶上了準備降下雷霆之怒的威嚴表情。

  可當大門被推開。

  湧進來的,卻不是那些身穿華服的貴族,而是一群手持棍棒、鐵鍬、錘子的平民!

  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憤怒與神聖的表情。

  為首的幾人。

  正是王都內小有名氣的工匠和商人。

  在他們身後。

  是黑壓壓的人群,一眼望不到頭。

  而他那些本該誓死保衛王宮的衛兵,此刻卻默默地站在人群的兩側。

  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低著頭,任由這股洶湧的人潮衝進了王宮。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造反嗎!」

  阿方斯國王色厲內荏地尖叫道,他下意識地向後退去,直到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王座。

  「造反?」

  為首的一名鐵匠。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冷笑著上前一步。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對國王的敬畏,只有審判般的冰冷,「不,阿方斯。」

  「我們不是在造反,我們是在執行人的意志!」

  「大夏給了我們光明的未來!」

  「他讓我們知道,我們不是生來就該被壓榨的牲口!」

  「我們可以用自己的雙手,去工作,去賺錢,去過上體面的生活!」

  「而你!」

  鐵匠用手中的大鐵錘,指向瑟瑟發抖的國王。

  「你的存在,就是對這個未來的最大威脅!」

  「只要你還坐在這個王座上,我們就永無寧日!」

  「你只會想著奪走我們的一切,讓我們重新回到過去那種黑暗、絕望的日子裡!」

  「拿下他!為了我們的麵包和未來!」

  「推翻暴君!」

  「絞死阿方斯!」

  人群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他們不再是沉默的羔羊。

  李承乾的演講和貴族們切實的行動,已經讓他們變成了敢於向舊世界揮起屠刀的雄獅!

  阿方斯身邊的幾個侍從試圖拔劍抵抗,但瞬間就被憤怒的人潮所淹沒。

  阿方斯本人。

  則被那名鐵匠和另外幾個壯漢一把從王座上拽了下來。

  他頭上的王冠滾落在地。

  身上的華服被撕扯得破破爛爛。

  他驚恐地尖叫著,掙扎著。

  但在這個由無數平民匯聚成的力量洪流面前,他那點可憐的力氣,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被粗暴地反剪雙手。

  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覲見大廳,拖出了王宮。

  宮外的國王廣場上,人山人海。

  在廣場的正中央,一個嶄新的、由黝黑木料和冰冷鋼鐵構成的龐然大物,已經悄然豎立起來。

  那是一個巨大的斷頭台。

  冰冷的刀刃。

  在夕陽的餘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阿方斯國王被人群簇擁著、推搡著,一步步押向那個他從未見過的恐怖刑具。

  他的雙腿早已發軟,幾乎是被架著往前走。

  他看著周圍那些曾經對他俯首帖耳的子民,如今卻用一種審判仇寇的目光看著他,他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荒謬與絕望。

  他不明白。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他才是國王,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明明他才剛剛從囚禁中歸來,準備重振王權,對抗侵略者!

  為什麼……

  為什麼到頭來,要被送上斷頭台的,竟然是自己?

  在無盡的悔恨與恐懼中。

  他終於被押送到了國王廣場的中央,重重地推倒在冰冷的斷頭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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