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為了個算命先生，直接呼叫刑偵支隊？
水費後台顯示。
趙言海家前兩天的用水量，每日高達2.3噸，兩天合計5噸，而往常的每天用水量，也不過0.3噸罷了。
這之間的差距，竟高達8倍！
種種反常之處加在一起，讓男警的臉瞬間沉了下來，「趙先生，你做家務能用掉接近五噸的水啊？你知道五噸是什麼概念嗎？這麼多水，足夠把你家給淹到腳脖子了！」
趙言海強裝無事，諂笑道：
「我這兩天做家務，白天做晚上做，洗衣服拖地擦家具幹嘛的一直沒關水龍頭，所以用水多了點，警察同志，這沒問題的吧？」
「是沒什麼問題，但各種因素疊加起來，可就有問題了，」男警那威懾的眼神死死盯著趙言海，「小何，給刑偵支隊的同事打電話，讓他們派人過來抽化糞池檢查人體組織。」
蕭翰給他們三個線索。
目前來看。
前面兩個都完美吻合了。
而今就只差第三個線索：抽化糞池。
看一向和藹的師父此時竟如此鄭重，女警也不免嚴肅了。
「師父，確定嗎？
根據《出警條例》第三項第12例之規定，申請刑偵調查，必須擁有確切的證據，能夠指向有人遇害，例如能夠提供可疑血跡、打鬥痕跡、目擊證明等。
而我們只依據算命先生說的話，和一些不夠確鑿的懷疑直接叫來刑偵隊的兄弟，指揮中心大概率會拒絕。
更重要的是。
就算通過了我們的刑偵調查申請。
可到時候發現這是一場誤會……」
「直覺告訴我，這事錯不了。出了事，我一個人擔著。」
男警言之鑿鑿道。
畢竟他在一線三十多年了。
見識過形形色色三教九流的人物。
一個人心裡有沒有鬼，他接觸幾句聊一聊就能甄別出來。
而趙言海的表現就特別反常。
再結合蕭翰說的那些話，全都和實際情況對上了，這就更加堅定男警寧肯錯殺不肯放過的態度。
聽說要抽化糞池，趙言海嚇得菊花一緊，虛張聲勢道：
「警察同志，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這個算命的說什麼你就信什麼，真以為我老婆是我殺的？這不是胡鬧嗎！我要投訴你！你警號多少！」
圍觀的吃瓜群眾們也響起了噓聲。
男警卻正氣十足道：
「我警號GA60606！投訴去吧！」
見事情鬧到這種地步，女警趕忙勸說道：
「師父，咱們可以慢慢來，慢慢調查，沒必要這麼著急調人過來。尤其是，這起事件摻合進一個算命先生，性質不同了呀，一旦判斷失誤……」
男警笑了下：
「我要是有耐心慢慢來，也不至於蹲幾十年一線了，小何，聽師父話，就這麼辦，你家裡有人，你的申請上頭肯定閃電批准。」
「師父你…好吧！」
看師父心意已決。
女警只得無奈的瞥了蕭翰一眼。
男警完全是按照蕭翰給的線索調查的，一旦發現這是場誤會，只需趙言海點點舉報，說他們兩個聽信算命先生的話，對他造成困擾，男警包受處分的。
說他倆浪費警力，調查不嚴謹也就罷了。
更要命的。
是他們兩個竟然採納算命先生給的線索。
這傳出去。
對警方的威望肯定是個沉重打擊。
上頭肯定大怒。
她無奈的拿起電話，給局裡的同事打去電話，電話接通，女警把這裡的情況說了一遍，緊接著同事便應道：「申請已遞交上級進行審批，審批通過後會進行回復。」
收起手機。
女警匯報說：
「師父，申請提交了，估計一會兒就能出結果。」
「嗯，讓刑偵大隊的兄弟過來調查一下而已，不是什麼大事，再加上你的關係，估計很快就能出審批結果。」
說話的功夫。
女警就接到了回電。
對方表示：
「您的調查申請經上級批准，已經通過，刑偵支隊的三大隊將在15分鐘後抵達現場。」
「謝謝。」
掛斷電話。
女警通知說：
「師父，刑偵支隊的三大隊十五分鐘左右趕到，我讓他們請抽糞車了。」
「還得是上頭有人啊，平時一兩個小時才能批准的申請，這會兒一分鐘不到就通過了，哈哈，咱們到樓下等支援吧。」
一群人跟他們轉移到了樓下。
現場和直播間裡，所有人都在熱切的討論著。
——【兇手是趙言海沒跑了，瞧見沒，大師連他經常沖馬桶和用水多都算到了，還能算不到一個大活人？】
——【瑪德，好激動啊！要是成功了，主播絕對火個半邊天！】
——【人來了！這肯定是刑偵支隊的！】
——【我靠，來得這麼快？】
眾人議論中。
幾輛警車帶著一輛吸糞車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三隊的隊長下車，對師徒倆敬了個禮：
「老劉，你確定嗎？
連實際證據都沒有，就憑一個算命先生的舉報，直接抽糞調查？
你要知道，雖然上級是批准了我們協助調查，可要是誤判，浪費了警力，對社會造成負面影響，你是要擔責任的。」
說到這。
三隊長忽然壓低聲音，小聲提醒道：
「而且我還聽說，有個算命先生摻和進來了……你玩呢，知道這性質多惡劣嗎？出了問題，犯下過錯，這對你的退休影響多大呀。」
男警哈哈的笑了下，「我知道，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不會出錯。」
「行，那就行動吧。」
無奈。
支隊長只好回頭吩咐同事工作。
他安排兩個刑偵警察去趙言海家，又安排兩人去找化糞池。
男警自告奮勇道：
「我知道化糞池在哪，我帶你們去。」
眾人分頭行動。
隨後。
三隊長一扭頭就看到了蕭翰。
「小何，那就是你說的算命先生？」
女警也看向蕭翰，難免帶著不爽的情緒道：「就是他，年紀輕輕的不學無術，搞起算命來了。但更讓我生氣的是，我師父竟然還真的信他，他怎麼說，我師父就怎麼調查，我勸都勸不動。」
三隊長嘆了口氣：
「你師父年紀大了，興許有些糊塗了吧。反正這次啊，他肯定要被處分了，到時候退休待遇……嘖嘖嘖！難咯！不過還好，你師父還有你這麼個背景通天的好徒弟，哈哈，一通電話，萬事無憂。」
說完，他便扭頭看向別處。
聽懂支隊長的暗示。
女警欲言又止，想說什麼。
可她思索再三，還是嘆了口氣。
然後走到一旁，拿出私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電話剛接通。
原本冷漠嚴肅的女警，就換了一副撒嬌的可愛樣子，就連聲音都柔軟許多：「爸，沒打擾您工作吧？哪有啊，我也在工作好不好，我很努力的！嗯，您可真聰明，嘿嘿，我確實有件事求您，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嘿嘿……
別呀！
我不是為了自己！
我是為了我師父！
他不是過兩天就要退休了嗎，結果他老糊塗了，竟然被一個算命先生給唬住了，人家說什麼，他就信什麼，還為了一點小事把刑偵支隊叫過來支援了。
刑偵那邊的兄弟都提醒我了……
如果查不出來什麼，我師父肯定要吃處分，退休計劃肯定受影響。
但是我心疼他嘛，他一把年紀了還奮戰在一線，對我和其他師兄弟也特別好，我真不希望他臨退休還吃個處分，所以……
您看能不能給我們局裡提前打聲招呼？
您就說，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跟我師父無關……」
看女警走到一旁打電話。
一個刑警湊到三隊長身邊，欣慰的笑了：
「老劉運氣真不錯，帶了個這麼好的徒弟，瞅瞅，師父有難，立馬就叫外援去了，真好，嘿嘿！」
三隊長也盯著女警的背影，感慨萬千道：
「老劉啊老劉，怎麼就沒早點遇上這麼好的徒弟，不然早特麼爬上去了，何至於在一線奔波大半輩子。」
「那也說不準啊隊長，誰都知道老劉容易意氣用事，跟頭倔驢似的，就算有人護著也夠嗆能往上爬。比如這次，你說他是不是瘋了，被一個算命先生忽悠的團團轉，唉，要不是他有個好徒弟，老劉這次肯定慘了。」
「也是，作為警察，他竟然按照算命先生說的去調查，這不扯淡嗎？看著吧，等調查結束一無所獲，老劉絕對要被局裡收拾，退休待遇肯定要被大砍一刀，到時候，就看小何能不能護住他了。」
「妥妥的，肯定護得住。」
兩人正聊著天。
忽然。
頭頂五樓的窗口，探出個警察的腦袋大喊：
「隊長！有重大發現！」
趙言海家前兩天的用水量，每日高達2.3噸，兩天合計5噸，而往常的每天用水量，也不過0.3噸罷了。
這之間的差距，竟高達8倍！
種種反常之處加在一起，讓男警的臉瞬間沉了下來，「趙先生，你做家務能用掉接近五噸的水啊？你知道五噸是什麼概念嗎？這麼多水，足夠把你家給淹到腳脖子了！」
趙言海強裝無事，諂笑道：
「我這兩天做家務，白天做晚上做，洗衣服拖地擦家具幹嘛的一直沒關水龍頭，所以用水多了點，警察同志，這沒問題的吧？」
「是沒什麼問題，但各種因素疊加起來，可就有問題了，」男警那威懾的眼神死死盯著趙言海，「小何，給刑偵支隊的同事打電話，讓他們派人過來抽化糞池檢查人體組織。」
蕭翰給他們三個線索。
目前來看。
前面兩個都完美吻合了。
而今就只差第三個線索：抽化糞池。
看一向和藹的師父此時竟如此鄭重，女警也不免嚴肅了。
「師父，確定嗎？
根據《出警條例》第三項第12例之規定，申請刑偵調查，必須擁有確切的證據，能夠指向有人遇害，例如能夠提供可疑血跡、打鬥痕跡、目擊證明等。
而我們只依據算命先生說的話，和一些不夠確鑿的懷疑直接叫來刑偵隊的兄弟，指揮中心大概率會拒絕。
更重要的是。
就算通過了我們的刑偵調查申請。
可到時候發現這是一場誤會……」
「直覺告訴我，這事錯不了。出了事，我一個人擔著。」
男警言之鑿鑿道。
畢竟他在一線三十多年了。
見識過形形色色三教九流的人物。
一個人心裡有沒有鬼，他接觸幾句聊一聊就能甄別出來。
而趙言海的表現就特別反常。
再結合蕭翰說的那些話，全都和實際情況對上了，這就更加堅定男警寧肯錯殺不肯放過的態度。
聽說要抽化糞池，趙言海嚇得菊花一緊，虛張聲勢道：
「警察同志，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這個算命的說什麼你就信什麼，真以為我老婆是我殺的？這不是胡鬧嗎！我要投訴你！你警號多少！」
圍觀的吃瓜群眾們也響起了噓聲。
男警卻正氣十足道：
「我警號GA60606！投訴去吧！」
見事情鬧到這種地步，女警趕忙勸說道：
「師父，咱們可以慢慢來，慢慢調查，沒必要這麼著急調人過來。尤其是，這起事件摻合進一個算命先生，性質不同了呀，一旦判斷失誤……」
男警笑了下：
「我要是有耐心慢慢來，也不至於蹲幾十年一線了，小何，聽師父話，就這麼辦，你家裡有人，你的申請上頭肯定閃電批准。」
「師父你…好吧！」
看師父心意已決。
女警只得無奈的瞥了蕭翰一眼。
男警完全是按照蕭翰給的線索調查的，一旦發現這是場誤會，只需趙言海點點舉報，說他們兩個聽信算命先生的話，對他造成困擾，男警包受處分的。
說他倆浪費警力，調查不嚴謹也就罷了。
更要命的。
是他們兩個竟然採納算命先生給的線索。
這傳出去。
對警方的威望肯定是個沉重打擊。
上頭肯定大怒。
她無奈的拿起電話，給局裡的同事打去電話，電話接通，女警把這裡的情況說了一遍，緊接著同事便應道：「申請已遞交上級進行審批，審批通過後會進行回復。」
收起手機。
女警匯報說：
「師父，申請提交了，估計一會兒就能出結果。」
「嗯，讓刑偵大隊的兄弟過來調查一下而已，不是什麼大事，再加上你的關係，估計很快就能出審批結果。」
說話的功夫。
女警就接到了回電。
對方表示：
「您的調查申請經上級批准，已經通過，刑偵支隊的三大隊將在15分鐘後抵達現場。」
「謝謝。」
掛斷電話。
女警通知說：
「師父，刑偵支隊的三大隊十五分鐘左右趕到，我讓他們請抽糞車了。」
「還得是上頭有人啊，平時一兩個小時才能批准的申請，這會兒一分鐘不到就通過了，哈哈，咱們到樓下等支援吧。」
一群人跟他們轉移到了樓下。
現場和直播間裡，所有人都在熱切的討論著。
——【兇手是趙言海沒跑了，瞧見沒，大師連他經常沖馬桶和用水多都算到了，還能算不到一個大活人？】
——【瑪德，好激動啊！要是成功了，主播絕對火個半邊天！】
——【人來了！這肯定是刑偵支隊的！】
——【我靠，來得這麼快？】
眾人議論中。
幾輛警車帶著一輛吸糞車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三隊的隊長下車，對師徒倆敬了個禮：
「老劉，你確定嗎？
連實際證據都沒有，就憑一個算命先生的舉報，直接抽糞調查？
你要知道，雖然上級是批准了我們協助調查，可要是誤判，浪費了警力，對社會造成負面影響，你是要擔責任的。」
說到這。
三隊長忽然壓低聲音，小聲提醒道：
「而且我還聽說，有個算命先生摻和進來了……你玩呢，知道這性質多惡劣嗎？出了問題，犯下過錯，這對你的退休影響多大呀。」
男警哈哈的笑了下，「我知道，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不會出錯。」
「行，那就行動吧。」
無奈。
支隊長只好回頭吩咐同事工作。
他安排兩個刑偵警察去趙言海家，又安排兩人去找化糞池。
男警自告奮勇道：
「我知道化糞池在哪，我帶你們去。」
眾人分頭行動。
隨後。
三隊長一扭頭就看到了蕭翰。
「小何，那就是你說的算命先生？」
女警也看向蕭翰，難免帶著不爽的情緒道：「就是他，年紀輕輕的不學無術，搞起算命來了。但更讓我生氣的是，我師父竟然還真的信他，他怎麼說，我師父就怎麼調查，我勸都勸不動。」
三隊長嘆了口氣：
「你師父年紀大了，興許有些糊塗了吧。反正這次啊，他肯定要被處分了，到時候退休待遇……嘖嘖嘖！難咯！不過還好，你師父還有你這麼個背景通天的好徒弟，哈哈，一通電話，萬事無憂。」
說完，他便扭頭看向別處。
聽懂支隊長的暗示。
女警欲言又止，想說什麼。
可她思索再三，還是嘆了口氣。
然後走到一旁，拿出私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電話剛接通。
原本冷漠嚴肅的女警，就換了一副撒嬌的可愛樣子，就連聲音都柔軟許多：「爸，沒打擾您工作吧？哪有啊，我也在工作好不好，我很努力的！嗯，您可真聰明，嘿嘿，我確實有件事求您，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嘿嘿……
別呀！
我不是為了自己！
我是為了我師父！
他不是過兩天就要退休了嗎，結果他老糊塗了，竟然被一個算命先生給唬住了，人家說什麼，他就信什麼，還為了一點小事把刑偵支隊叫過來支援了。
刑偵那邊的兄弟都提醒我了……
如果查不出來什麼，我師父肯定要吃處分，退休計劃肯定受影響。
但是我心疼他嘛，他一把年紀了還奮戰在一線，對我和其他師兄弟也特別好，我真不希望他臨退休還吃個處分，所以……
您看能不能給我們局裡提前打聲招呼？
您就說，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跟我師父無關……」
看女警走到一旁打電話。
一個刑警湊到三隊長身邊，欣慰的笑了：
「老劉運氣真不錯，帶了個這麼好的徒弟，瞅瞅，師父有難，立馬就叫外援去了，真好，嘿嘿！」
三隊長也盯著女警的背影，感慨萬千道：
「老劉啊老劉，怎麼就沒早點遇上這麼好的徒弟，不然早特麼爬上去了，何至於在一線奔波大半輩子。」
「那也說不準啊隊長，誰都知道老劉容易意氣用事，跟頭倔驢似的，就算有人護著也夠嗆能往上爬。比如這次，你說他是不是瘋了，被一個算命先生忽悠的團團轉，唉，要不是他有個好徒弟，老劉這次肯定慘了。」
「也是，作為警察，他竟然按照算命先生說的去調查，這不扯淡嗎？看著吧，等調查結束一無所獲，老劉絕對要被局裡收拾，退休待遇肯定要被大砍一刀，到時候，就看小何能不能護住他了。」
「妥妥的，肯定護得住。」
兩人正聊著天。
忽然。
頭頂五樓的窗口，探出個警察的腦袋大喊：
「隊長！有重大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