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驚險
路上，書記又說起馬大新家的情況。
「大新他爺爺去年才中過風，現在走路說話還不利索呢，要知道孫子被抓，肯定吃不消嘍，都八十多了，再有個萬一……」
這話說的，好像警察是不速之客一樣。
一時間，氣氛有點僵住，沒人說話。
半道上，又遇到村里人，看見陳笙他們就好奇地問是誰。
馬書記回頭看了幾人一眼，一時沒說話。
幸好，後面一個民警同志反應快，用方言回了一句，「來走親戚的。」
馬大新家在村中間，左右兩家都是三層的小樓房，他家的平房夾在中間，十分顯眼。
這個點，馬大新一家人正在堂屋準備吃飯，因為是小年夜，估計是有親戚在，裡頭說話的動靜不小。
幾人在堂屋外一露臉，屋子裡一下子沒了聲音。
「你們找哪個？」
馬書記早在院子外面就走了，沒跟幾人一起進來。
馬大新此時也在堂屋裡，比起其他人的好奇，他神色緊張。
陳笙進院子時就在觀察，這個院子沒有後門，但是院牆不高。
他給小高眼色，示意要把人盯緊了。
「我們找大新嘞，是他的同事，年前還有筆帳沒算，工頭叫我送錢來。」
還是剛才說方言的民警講的這話。
馬大新哪裡正經幹過活，一聽這話就知道這肯定是警察找上門了。
但是堂屋就這麼一扇門，他也掂量到自己跑不脫，直接就走了出來。
此時為止，都很順利，他們也打算現在立馬把馬大新帶出村。
「你爺爺還看著啊，不要刺激到老人家，好好跟我們走。」
陳笙和小高一左一右夾著馬大新往外走，另外兩個民警同志在後。
「錢在車上嘞，你跟我出去拿。」
剛出了院子，剛才還老實得像鵪鶉一樣的馬大新不知道是出於害怕還是什麼心理，他突然朝院裡喊了一句：「爸爸，他們抓我嘞！」
堂屋裡一下跑出來五六個人要往這邊來。
「快走！」
幾人心裡都知道壞了，一邊押著馬大新往村外跑，一邊聯繫此時蹲守在村外的警察準備接應。
馬大新此時又掙扎得厲害，讓兩人走不快。
陳笙和小高一邊給他上了手銬，一邊拿出了警官證，警告後面追上來的馬大新的家人不要妨礙執法。
「你們憑什麼抓我兒子！」
「哪個知道你這個證件是真是假！」
「馬大新犯法了，警察依法執行公務，任何人不得阻攔！」
馬大新被交給前面的兩位民警同志，陳笙和小高兩人一人舉著警官證，一人舉著執法記錄儀，警惕著從後面追上來的人。
但此時，附近的村民聽見動靜，也紛紛出來看熱鬧，還有人拿出手機拍視頻。
「你們都沒穿警服，哪個知道是真是假嘞？」
「警官證也有假的咯。」
馬大新的家人，手上還拿著隨手抄起的棍子，掃把等物品。
看樣子還試圖上前把馬大新給搶回去。
陳笙的手已經按在了後腰上，但他們執法，不到萬不得已，槍都是不能動的。
「爸爸誒！」
「閉嘴！閉嘴！」
原本還在僵持，聽到兒子的喊聲，馬大新的爸爸一下子衝上前來，手裡還舉著一根晾衣服的竹竿。
竹竿細長，頭上還有尖細的分枝。
冷不防陳笙和小高都被竹竿打到了，陳笙還感覺到側臉一陣火辣辣，應該是被尖頭劃到了。
「把記錄儀舉好了！」
陳笙側頭朝小高喊，一邊伸手抓住了竹竿制止住馬大新父親的動作。
「我警告你！你現在是襲警！」
「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馬大新的父親撒手放開竹竿，但人又往地上一躺，就喊警察打他。
後面還有人突然跑過來喊，「大新你爺爺昏過去了！」
「哎呀，你們把我家老爺子害死嘍！我要去告你們！」
「我要去京市告你們！」
一邊喊，一邊抓著路邊的碎磚頭，就朝陳笙他們砸過來。
陳笙手裡的槍已經抽了出來，幸好，此時原本在村外蹲守的人也循著聲音趕到了。
……
「笙哥，你沒事吧？」
小高看著陳笙臉上的傷口，憂心忡忡。
傷口長長一條，從眼角劃到耳垂處，因為消毒塗了碘伏，看上去更嚴重了。
「笙哥，你不會破相吧？」
來之前，他怎麼也想不到就抓個小偷，會引起這麼大的陣仗。
「不會，就刮破點皮。沒事兒，睡吧，咱們明天就回去了。」
今天的情況完全就是突發意外，誰也預料不到的情況。
那種情況下，他們只是被竹竿打兩下，被磚頭砸兩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陳笙以前還聽說過有一個村的人圍住警車不讓走的情況。
進村抓人，最怕的就是這個，人家一個村一個姓氏，基本上都沾親帶故，「凝聚力」很強，要是法律意識再淡薄一點，真是什麼都敢做。
偏偏他們還不能穿著警服開著警車去，會打草驚蛇。
他們今天沒有出現嚴重的後果，已經是幸運的了。
明天陳笙和小高就要把馬大新帶回雲水去，他就是在雲水，在幸福里的轄區內犯的事兒，必須帶回去。
當然，今天襲警的幾人也都被當地派出所的民警同志們帶走了，之後就是該關的關，該判的判。
小高聽見陳笙說沒事兒，總算放心了點。
「笙哥，你要是破相了，得把所長心疼死。還不如破我的相呢。」
陳笙：「……」
「你還挺無私。行了，誰的相都不會破，趕緊睡覺。」
陳笙嘴上寬慰小高，但次日一早，小高還在沉睡時，他就醒了過來。
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陳笙眉頭緊皺。
臉上的碘伏洗掉之後，那道傷口還是很明顯。
顯然，它不可能一天之內恢復好。
陳笙怕被沈初看見，她肯定會擔心，會心疼。
「笙哥，放心，你還是很帥的，沈初姐不會嫌棄你的。」
小高像個幽靈一樣，突然出現在陳笙背後。
陳笙尷尬地放下手，沉著臉道：「醒了就趕緊洗漱，咱們早點回家。」
下午，他們就趕回了雲水。
但陳笙回家之後，站在三樓樓梯口躊躇，摸了摸自己的臉，半天沒邁出去那一步。
咔噠一聲響，門打開了。
「到家了還不進來，真破相了不成？」
「大新他爺爺去年才中過風，現在走路說話還不利索呢，要知道孫子被抓，肯定吃不消嘍，都八十多了，再有個萬一……」
這話說的，好像警察是不速之客一樣。
一時間，氣氛有點僵住，沒人說話。
半道上，又遇到村里人，看見陳笙他們就好奇地問是誰。
馬書記回頭看了幾人一眼，一時沒說話。
幸好，後面一個民警同志反應快，用方言回了一句，「來走親戚的。」
馬大新家在村中間，左右兩家都是三層的小樓房，他家的平房夾在中間，十分顯眼。
這個點，馬大新一家人正在堂屋準備吃飯，因為是小年夜，估計是有親戚在，裡頭說話的動靜不小。
幾人在堂屋外一露臉，屋子裡一下子沒了聲音。
「你們找哪個？」
馬書記早在院子外面就走了，沒跟幾人一起進來。
馬大新此時也在堂屋裡，比起其他人的好奇，他神色緊張。
陳笙進院子時就在觀察，這個院子沒有後門，但是院牆不高。
他給小高眼色，示意要把人盯緊了。
「我們找大新嘞，是他的同事，年前還有筆帳沒算，工頭叫我送錢來。」
還是剛才說方言的民警講的這話。
馬大新哪裡正經幹過活，一聽這話就知道這肯定是警察找上門了。
但是堂屋就這麼一扇門，他也掂量到自己跑不脫，直接就走了出來。
此時為止，都很順利，他們也打算現在立馬把馬大新帶出村。
「你爺爺還看著啊，不要刺激到老人家，好好跟我們走。」
陳笙和小高一左一右夾著馬大新往外走，另外兩個民警同志在後。
「錢在車上嘞，你跟我出去拿。」
剛出了院子，剛才還老實得像鵪鶉一樣的馬大新不知道是出於害怕還是什麼心理，他突然朝院裡喊了一句：「爸爸，他們抓我嘞！」
堂屋裡一下跑出來五六個人要往這邊來。
「快走！」
幾人心裡都知道壞了，一邊押著馬大新往村外跑，一邊聯繫此時蹲守在村外的警察準備接應。
馬大新此時又掙扎得厲害，讓兩人走不快。
陳笙和小高一邊給他上了手銬，一邊拿出了警官證，警告後面追上來的馬大新的家人不要妨礙執法。
「你們憑什麼抓我兒子！」
「哪個知道你這個證件是真是假！」
「馬大新犯法了，警察依法執行公務，任何人不得阻攔！」
馬大新被交給前面的兩位民警同志，陳笙和小高兩人一人舉著警官證，一人舉著執法記錄儀，警惕著從後面追上來的人。
但此時，附近的村民聽見動靜，也紛紛出來看熱鬧，還有人拿出手機拍視頻。
「你們都沒穿警服，哪個知道是真是假嘞？」
「警官證也有假的咯。」
馬大新的家人，手上還拿著隨手抄起的棍子，掃把等物品。
看樣子還試圖上前把馬大新給搶回去。
陳笙的手已經按在了後腰上，但他們執法，不到萬不得已，槍都是不能動的。
「爸爸誒！」
「閉嘴！閉嘴！」
原本還在僵持，聽到兒子的喊聲，馬大新的爸爸一下子衝上前來，手裡還舉著一根晾衣服的竹竿。
竹竿細長，頭上還有尖細的分枝。
冷不防陳笙和小高都被竹竿打到了，陳笙還感覺到側臉一陣火辣辣，應該是被尖頭劃到了。
「把記錄儀舉好了！」
陳笙側頭朝小高喊，一邊伸手抓住了竹竿制止住馬大新父親的動作。
「我警告你！你現在是襲警！」
「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馬大新的父親撒手放開竹竿，但人又往地上一躺，就喊警察打他。
後面還有人突然跑過來喊，「大新你爺爺昏過去了！」
「哎呀，你們把我家老爺子害死嘍！我要去告你們！」
「我要去京市告你們！」
一邊喊，一邊抓著路邊的碎磚頭，就朝陳笙他們砸過來。
陳笙手裡的槍已經抽了出來，幸好，此時原本在村外蹲守的人也循著聲音趕到了。
……
「笙哥，你沒事吧？」
小高看著陳笙臉上的傷口，憂心忡忡。
傷口長長一條，從眼角劃到耳垂處，因為消毒塗了碘伏，看上去更嚴重了。
「笙哥，你不會破相吧？」
來之前，他怎麼也想不到就抓個小偷，會引起這麼大的陣仗。
「不會，就刮破點皮。沒事兒，睡吧，咱們明天就回去了。」
今天的情況完全就是突發意外，誰也預料不到的情況。
那種情況下，他們只是被竹竿打兩下，被磚頭砸兩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陳笙以前還聽說過有一個村的人圍住警車不讓走的情況。
進村抓人，最怕的就是這個，人家一個村一個姓氏，基本上都沾親帶故，「凝聚力」很強，要是法律意識再淡薄一點，真是什麼都敢做。
偏偏他們還不能穿著警服開著警車去，會打草驚蛇。
他們今天沒有出現嚴重的後果，已經是幸運的了。
明天陳笙和小高就要把馬大新帶回雲水去，他就是在雲水，在幸福里的轄區內犯的事兒，必須帶回去。
當然，今天襲警的幾人也都被當地派出所的民警同志們帶走了，之後就是該關的關，該判的判。
小高聽見陳笙說沒事兒，總算放心了點。
「笙哥，你要是破相了，得把所長心疼死。還不如破我的相呢。」
陳笙：「……」
「你還挺無私。行了，誰的相都不會破，趕緊睡覺。」
陳笙嘴上寬慰小高，但次日一早，小高還在沉睡時，他就醒了過來。
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陳笙眉頭緊皺。
臉上的碘伏洗掉之後，那道傷口還是很明顯。
顯然，它不可能一天之內恢復好。
陳笙怕被沈初看見，她肯定會擔心，會心疼。
「笙哥，放心，你還是很帥的，沈初姐不會嫌棄你的。」
小高像個幽靈一樣，突然出現在陳笙背後。
陳笙尷尬地放下手，沉著臉道：「醒了就趕緊洗漱，咱們早點回家。」
下午，他們就趕回了雲水。
但陳笙回家之後，站在三樓樓梯口躊躇，摸了摸自己的臉，半天沒邁出去那一步。
咔噠一聲響，門打開了。
「到家了還不進來，真破相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