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除夕夜的壞消息
「與其說是我來到了雲水，不如說是雲水留下了我。」
桌子上，火鍋湯底在咕嘟咕嘟冒著泡泡，鮮香的，熱氣騰騰的。
沈初就坐在「煙火」中，慢悠悠地跟陳笙談起當初。
「當初，打算離婚的時候，我外出的第一站就來雲水，是因為小緣。我在三年前的街頭遇見了它一次，那時候我身不由己，連摸一下它都做不到。
本來也沒想到能再遇到它一次，但緣分就是這麼神奇。所以離婚之後，我又來到了這裡。沒想到在寵物醫院的隔壁，是一家房產中介公司，我就這麼走進去了。
我遇到的那個中介大姐，是一個一看就真誠且努力的人，也是她帶我走進的這個小區，這套房子。
當初，我原本也沒打算要買這裡的房子的，結果又那麼巧，我站在窗戶邊上，看到了差點被『趙有德』撞下台階的你。」
說到這裡，沈初還側頭看了一眼陳笙。
「所以，我可不可以厚著臉皮說一句，我也是你留在雲水的原因之一？」
陳笙將調好的蘸料放到沈初面前，又夾起滿滿一筷子的肉放到了她碗裡。
都這樣了，沈初能說不是嗎？
她笑看了陳笙一眼，道：「不算厚臉皮，陳警官可以再自信一點。當時在街上看到你出那個打架的警，突然就讓我有了拿起畫筆的想法。
而且當時我也沒想到，畫完之後反響能那麼大，陳警官，其實完全可以說，你是我的繆斯。」
陳笙再也壓抑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有點傻氣的笑容。
「真的？我這麼重要呢？」
「真的呀，陳警官。」
剛開始他們認識的時候，沈初就叫陳笙陳警官，後來陳笙心裡有了點不一樣的心思之後，就想從沈初嘴裡叫出自己的名字。
再到現在，偶爾從沈初嘴裡叫出陳警官開始帶了一點特別的意味，讓陳笙整個人整顆心也像面前這咕嘟冒泡的火鍋一樣，愛意沸騰。
他再也忍不住，垂首觸碰這張甜蜜的唇。
趴在沙發扶手的小緣抬頭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兩個人類，又淡定地給自己調整了一個姿勢。
燈光下，小緣脖子上的刻著它名字的小金餅閃著漂亮的光，這是它今天收到的新年禮物，所以它決定「視而不見」。
但甜蜜被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斷。
來電的是吳助理。
今天早些時候，吳助理已經給自己發消息拜過年了，按理說不會再打電話過來。
所以說，這個電話很不尋常。
「什麼事？」
「老闆。」
吳虞在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沉重。
「方老先生過世了。」
沈初覺得心跳空了一拍。
「什麼時候的事？」
她有些不敢相信，腦子裡還是幾個月前方老爺子那張慈祥的臉。
其實當初那場壽宴，老爺子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了，都不能支撐他出來見客人了。
可是突然聽到這樣的消息，還是讓人難以接受。
「應該就是今晚早些時候的事，消息也才剛剛傳出來。
老闆，方家那邊應該會聯繫您，我怕您得不到消息錯過了，所以提前通知您一聲。如果您不打算回京市的話，喪禮那邊我可以以您的名義去送一程。」
吳虞是知道自家老闆和方家的關係的，所以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就打了電話來。
萬一因為沒及時收到消息錯過這件事，說不定就造成遺憾了。
「我知道了，方爺爺是我的長輩，於情於理都該去送送的。等方家聯繫我，我再安排行程。」
沈初掛掉電話，便起身去房間拿出原先那個手機充電，開機。
陳笙剛才一直坐在沈初身邊，自然也聽到了吳虞的話。
趁沈初回房間的工夫，他收拾了桌子上的火鍋，去廚房煮了碗湯麵。
這種時候，大概也不會有心情再吃火鍋了。
再從房間出來後，沈初眼睛有些紅腫，陳笙端來剛煮好的麵條勸她吃一點。
「你剛才也沒吃什麼東西。把這碗面吃了吧，別空著肚子。」
沈初接過筷子，點了點頭。
陳笙沒有煮很多面，碗裡面少湯多，暖融融的麵湯，大概是能撫慰人心的。
「方爺爺跟我爺爺不太一樣，他是個很慈祥的長輩，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朋友的。
小時候，方爺爺來我家，總會給我求情讓我能玩一會兒。有一回，我聽說我媽媽帶我弟弟去了一家新開的遊樂園，我也想去玩，可是我爺爺奶奶不同意。
方爺爺正好在我家，知道之後還想偷偷帶我去呢，不過出門前被我奶奶發現了，還是沒去成。
四月份的時候他壽宴，那時候他身體已經不好了，但還是強撐著跟我說了很多話，可後來我離婚離開京市，再沒想過要去看看他……」
其實自從她爺爺過世之後，他們家跟方家來往也很少了，除了拜年她平時也不會去見方爺爺。
但是今晚，猛然知道這樣的消息，卻一股腦把小時候那些事情都想起來了。
「你小時候方爺爺能替你求情讓你多玩一會兒，會想著偷偷帶你去遊樂園，都是想讓你開心呢。你離開了京市過得好，方爺爺知道了也會開心的。」
陳笙小心翼翼地替沈初擦掉眼淚，又輕聲道：
「這樣的事，估計他們家裡明天就會開始通知親朋好友，到時候再看是哪天回去，我找所里調個班，陪你回去好不好？我不露面，就在路上陪陪你。」
這種場合，人家的葬禮，陳笙肯定不好跟著沈初一起露面。
他考慮的是，發生這樣的事，沈初肯定情緒不好，等到了京市還不一定會遇見什麼事，來迴路上有人陪著肯定會好一些。
這會兒沈初心情也平復一些了，她搖了搖頭。
「沒事兒，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我自己會注意安全的。再說了你出省還得報備吧？你安心上班就好，有空的時候就幫我照看一下小緣，它很粘人的，我不放心。」
沈初跟陳笙在一起之後，也去了解了一下他的工作，就看到了有人說出省報備這個事兒。
雖然她不清楚具體是怎麼實施的，但到底多一道程序，這回回去她肯定也是會快去快回的，不會待很久，沒必要麻煩陳笙跟她一起跑這一趟。
最後，陳笙還是聽沈初的了。
「放心，我會照顧好小緣的，我和小緣在家等你回來。」
桌子上，火鍋湯底在咕嘟咕嘟冒著泡泡，鮮香的，熱氣騰騰的。
沈初就坐在「煙火」中，慢悠悠地跟陳笙談起當初。
「當初，打算離婚的時候，我外出的第一站就來雲水，是因為小緣。我在三年前的街頭遇見了它一次，那時候我身不由己，連摸一下它都做不到。
本來也沒想到能再遇到它一次，但緣分就是這麼神奇。所以離婚之後，我又來到了這裡。沒想到在寵物醫院的隔壁，是一家房產中介公司，我就這麼走進去了。
我遇到的那個中介大姐，是一個一看就真誠且努力的人，也是她帶我走進的這個小區，這套房子。
當初，我原本也沒打算要買這裡的房子的，結果又那麼巧，我站在窗戶邊上，看到了差點被『趙有德』撞下台階的你。」
說到這裡，沈初還側頭看了一眼陳笙。
「所以，我可不可以厚著臉皮說一句，我也是你留在雲水的原因之一？」
陳笙將調好的蘸料放到沈初面前，又夾起滿滿一筷子的肉放到了她碗裡。
都這樣了，沈初能說不是嗎？
她笑看了陳笙一眼，道：「不算厚臉皮，陳警官可以再自信一點。當時在街上看到你出那個打架的警，突然就讓我有了拿起畫筆的想法。
而且當時我也沒想到，畫完之後反響能那麼大，陳警官，其實完全可以說，你是我的繆斯。」
陳笙再也壓抑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有點傻氣的笑容。
「真的？我這麼重要呢？」
「真的呀，陳警官。」
剛開始他們認識的時候，沈初就叫陳笙陳警官，後來陳笙心裡有了點不一樣的心思之後，就想從沈初嘴裡叫出自己的名字。
再到現在，偶爾從沈初嘴裡叫出陳警官開始帶了一點特別的意味，讓陳笙整個人整顆心也像面前這咕嘟冒泡的火鍋一樣，愛意沸騰。
他再也忍不住，垂首觸碰這張甜蜜的唇。
趴在沙發扶手的小緣抬頭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兩個人類，又淡定地給自己調整了一個姿勢。
燈光下，小緣脖子上的刻著它名字的小金餅閃著漂亮的光，這是它今天收到的新年禮物，所以它決定「視而不見」。
但甜蜜被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斷。
來電的是吳助理。
今天早些時候，吳助理已經給自己發消息拜過年了，按理說不會再打電話過來。
所以說，這個電話很不尋常。
「什麼事？」
「老闆。」
吳虞在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沉重。
「方老先生過世了。」
沈初覺得心跳空了一拍。
「什麼時候的事？」
她有些不敢相信，腦子裡還是幾個月前方老爺子那張慈祥的臉。
其實當初那場壽宴，老爺子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了，都不能支撐他出來見客人了。
可是突然聽到這樣的消息，還是讓人難以接受。
「應該就是今晚早些時候的事，消息也才剛剛傳出來。
老闆，方家那邊應該會聯繫您，我怕您得不到消息錯過了，所以提前通知您一聲。如果您不打算回京市的話，喪禮那邊我可以以您的名義去送一程。」
吳虞是知道自家老闆和方家的關係的，所以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就打了電話來。
萬一因為沒及時收到消息錯過這件事，說不定就造成遺憾了。
「我知道了，方爺爺是我的長輩，於情於理都該去送送的。等方家聯繫我，我再安排行程。」
沈初掛掉電話，便起身去房間拿出原先那個手機充電，開機。
陳笙剛才一直坐在沈初身邊，自然也聽到了吳虞的話。
趁沈初回房間的工夫，他收拾了桌子上的火鍋，去廚房煮了碗湯麵。
這種時候，大概也不會有心情再吃火鍋了。
再從房間出來後，沈初眼睛有些紅腫，陳笙端來剛煮好的麵條勸她吃一點。
「你剛才也沒吃什麼東西。把這碗面吃了吧，別空著肚子。」
沈初接過筷子，點了點頭。
陳笙沒有煮很多面，碗裡面少湯多，暖融融的麵湯，大概是能撫慰人心的。
「方爺爺跟我爺爺不太一樣，他是個很慈祥的長輩，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朋友的。
小時候，方爺爺來我家，總會給我求情讓我能玩一會兒。有一回，我聽說我媽媽帶我弟弟去了一家新開的遊樂園，我也想去玩，可是我爺爺奶奶不同意。
方爺爺正好在我家，知道之後還想偷偷帶我去呢，不過出門前被我奶奶發現了，還是沒去成。
四月份的時候他壽宴，那時候他身體已經不好了，但還是強撐著跟我說了很多話，可後來我離婚離開京市，再沒想過要去看看他……」
其實自從她爺爺過世之後，他們家跟方家來往也很少了，除了拜年她平時也不會去見方爺爺。
但是今晚，猛然知道這樣的消息，卻一股腦把小時候那些事情都想起來了。
「你小時候方爺爺能替你求情讓你多玩一會兒，會想著偷偷帶你去遊樂園，都是想讓你開心呢。你離開了京市過得好，方爺爺知道了也會開心的。」
陳笙小心翼翼地替沈初擦掉眼淚，又輕聲道：
「這樣的事，估計他們家裡明天就會開始通知親朋好友，到時候再看是哪天回去，我找所里調個班，陪你回去好不好？我不露面，就在路上陪陪你。」
這種場合，人家的葬禮，陳笙肯定不好跟著沈初一起露面。
他考慮的是，發生這樣的事，沈初肯定情緒不好，等到了京市還不一定會遇見什麼事，來迴路上有人陪著肯定會好一些。
這會兒沈初心情也平復一些了，她搖了搖頭。
「沒事兒，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我自己會注意安全的。再說了你出省還得報備吧？你安心上班就好，有空的時候就幫我照看一下小緣，它很粘人的，我不放心。」
沈初跟陳笙在一起之後，也去了解了一下他的工作，就看到了有人說出省報備這個事兒。
雖然她不清楚具體是怎麼實施的，但到底多一道程序，這回回去她肯定也是會快去快回的，不會待很久，沒必要麻煩陳笙跟她一起跑這一趟。
最後，陳笙還是聽沈初的了。
「放心，我會照顧好小緣的，我和小緣在家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