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私情不可能
沉璧手上拿著個小包袱，在太尉府側門來回打轉。
她已經在這兒左右來回的走有一些功夫，眼淚早哭幹了，臉頰上還留著兩道乾巴巴的淚痕，可身子就是止不住地一抽一抽，是哭久了收不住的生理性嗝氣，每抽一下，胸口就跟著發悶，連帶著鼻尖都一陣陣發酸。
她咬著唇想憋住，可越憋越忍不住，反倒抽得更凶了。站久了有些累正打算蹲下來。
就被言風一把拽進了門裡。他腦袋左右飛快地掃了兩圈，跟做賊一樣，壓低聲音道：「別讓人看見了。這兩天府里眼雜，回頭被人看見長公主府的侍女偷偷進來，又得引起麻煩。」
關了門，言風才鬆了勁，抱著胳膊上下掃了她一眼，嗤笑出聲：「行了，都到安全地方了，還一抽一抽的幹什麼？也不用這麼敬業吧？這都散場了，還入戲呢？」
「你、你懂個屁！」
沉璧一開口，自己先愣了。嗓子啞的跟個鴨子一樣，又干又澀，聲音還小，發不出怎麼大聲音來，還帶著沒壓下去的抽氣，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
言風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扶著廊柱笑得腰都直不起來，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我的天……你這嗓子……哈哈哈哈！合著你剛才不是演的？你這是真把自己哭啞了？至於嗎你？哭成這樣，你又不是不回去！」
他笑得前仰後合，一點要停的意思都沒有。沉璧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被他笑的，抬腳就往他小腿肚子上狠狠踹了過去。只是哭久了腿軟，力道沒平時足，卻也把言風踹得一個趔趄，笑聲戛然而止。
「讓你笑！」她啞著嗓子喊，話剛出口又帶了個抽氣，氣得她狠狠跺了下腳，「再笑、再笑我就把你嘴縫上！」
丞相府的前廳，衛靜之坐在上首椅子的右上，他垂著眼抿了一口茶，對面的昭明清瑜冷靜的坐著。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沒等通傳，一個小廝就沖了進來，剛要開口，抬眼就看見坐在那的昭明清瑜，腳步猛地一頓，躬身的動作僵在原地。他眼神飛快掃過二公主，又落回衛靜之身上，嘴唇動了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衛靜之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直接說吧，二公主不是外人，這裡沒什麼要避諱的。」
「是！」小廝趕緊躬身應了，語速飛快地匯報，「老爺，小的親眼看見！就是長公主府里，天天跟在長公主身邊的那個貼身侍女，叫沉璧的！她剛才進了太尉府的側門！」
「是大駙馬身邊的親隨言風親自出來接的，倆人進門的時候鬼鬼祟祟的，言風還特意左右張望了好幾圈，藏著掖著的，就把人帶進去了！」
「哦？這麼說，上官宸，是真的跟長公主身邊的這個宮侍女有私情了？」
他這話剛落地，就聽見「哐當」一聲脆響。
昭明清瑜原本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用力，茶杯重重頓在桌上，茶水濺出來，灑了一桌子，幾乎是瞬間就站了起來，胸口微微起伏，臉上沒了剛才的鎮定：「不可能！上官宸絕對不會跟沉璧有什麼！他收留沉璧，不過是看在歲安的面子上罷了！」
屋裡瞬間又靜了下來。
衛靜之看著桌上灑出來的茶水，又抬眼看向昭明清瑜，那副樣子，不像是該有的反應該有的反應。
心裡瞬間掠過一絲詫異，隨即泛起幾分玩味的揣度。
不過是一句隨口的揣測，反應這麼大？
再說了，這主意還有人不都是二公主自己一手安排的嗎？怎麼如今真有了實打實的消息，她反倒先急了？
昭明清瑜也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
沒了剛才的鬆弛，清了清嗓子，補充道：「沉璧那丫頭自小跟在歲安身邊，若真要背主，絕不會等到現在。上官宸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們清楚，他斷斷不會做這種上不得台面的事。」
衛靜之收回眼神，沒拆穿她的掩飾，只是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是，公主說的是。那既然消息已經確認了，我們是不是該走下一步棋了？」
「大皇兄那邊，現在被盯得緊，處境一天比一天差。當務之急，是儘可能拉攏能用的勢力，穩住陣腳。」
「公主說的倒是輕巧。」衛靜之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無奈，「如今皇上對大皇子日漸不滿，連帶著皇后都被軟禁。這種時候，誰還敢往他身邊湊？那些之前哭著喊著依附過來的牆頭草，如今怕是早就收拾好東西，準備往二皇子那跑了。」
「更何況，二皇子身後還有陸家。陸豐手握兵權，實打實的，二皇子又是如今皇上膝下唯一一個封了王的皇子。我之前就一直在想，皇上當初急著給二皇子封王，會不會根本就不是看重他，只是把他當成個靶子推出來擋刀，真正想要扶持的，是三皇子。可如今三皇子沒了，就只剩二皇子跟大皇子了。」
「大皇子皇上如果真的有那個意思，就不會讓大皇子娶個外族的女人」
昭明清瑜沒接話，她當然知道，父皇從來就沒有讓二皇子坐那個位置，更別說大皇兄了。父皇心裡，從來就只有先皇后留下的兩個孩子，歲安，還有那個被他藏了那麼多年，用蘇雲淵的身份護著的先皇后嫡子，段懷安。
之前的三皇子，不過是父皇放出來的另一個靶子。如今靶子沒了，接下來，就該是段懷安要回來了。
她沒打算將段懷安的事情告訴他，衛靜之是什麼人？最會審時度勢、趨利避害的老狐狸。如果讓他知道，父皇這麼多年布下這麼大一個局，真正要扶持的儲君是段懷安，是那個名正言順的先皇后嫡子，他會毫不猶豫地立刻拋棄已經失勢的大皇兄，轉頭就去抱段懷安的大腿。
大朝會剛走完常例流程，幾件瑣事奏完，殿裡靜了一瞬，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往武官列靠前的位置掃過去那裡站著上官宸。
她已經在這兒左右來回的走有一些功夫，眼淚早哭幹了，臉頰上還留著兩道乾巴巴的淚痕，可身子就是止不住地一抽一抽，是哭久了收不住的生理性嗝氣，每抽一下，胸口就跟著發悶，連帶著鼻尖都一陣陣發酸。
她咬著唇想憋住，可越憋越忍不住，反倒抽得更凶了。站久了有些累正打算蹲下來。
就被言風一把拽進了門裡。他腦袋左右飛快地掃了兩圈，跟做賊一樣，壓低聲音道：「別讓人看見了。這兩天府里眼雜，回頭被人看見長公主府的侍女偷偷進來，又得引起麻煩。」
關了門，言風才鬆了勁，抱著胳膊上下掃了她一眼，嗤笑出聲：「行了，都到安全地方了，還一抽一抽的幹什麼？也不用這麼敬業吧？這都散場了，還入戲呢？」
「你、你懂個屁！」
沉璧一開口，自己先愣了。嗓子啞的跟個鴨子一樣，又干又澀，聲音還小，發不出怎麼大聲音來，還帶著沒壓下去的抽氣，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
言風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扶著廊柱笑得腰都直不起來，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我的天……你這嗓子……哈哈哈哈！合著你剛才不是演的？你這是真把自己哭啞了？至於嗎你？哭成這樣，你又不是不回去！」
他笑得前仰後合，一點要停的意思都沒有。沉璧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被他笑的，抬腳就往他小腿肚子上狠狠踹了過去。只是哭久了腿軟，力道沒平時足，卻也把言風踹得一個趔趄，笑聲戛然而止。
「讓你笑！」她啞著嗓子喊，話剛出口又帶了個抽氣，氣得她狠狠跺了下腳，「再笑、再笑我就把你嘴縫上！」
丞相府的前廳，衛靜之坐在上首椅子的右上，他垂著眼抿了一口茶，對面的昭明清瑜冷靜的坐著。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沒等通傳，一個小廝就沖了進來，剛要開口，抬眼就看見坐在那的昭明清瑜，腳步猛地一頓，躬身的動作僵在原地。他眼神飛快掃過二公主，又落回衛靜之身上，嘴唇動了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衛靜之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直接說吧，二公主不是外人，這裡沒什麼要避諱的。」
「是！」小廝趕緊躬身應了，語速飛快地匯報，「老爺，小的親眼看見！就是長公主府里，天天跟在長公主身邊的那個貼身侍女，叫沉璧的！她剛才進了太尉府的側門！」
「是大駙馬身邊的親隨言風親自出來接的，倆人進門的時候鬼鬼祟祟的，言風還特意左右張望了好幾圈，藏著掖著的，就把人帶進去了！」
「哦？這麼說，上官宸，是真的跟長公主身邊的這個宮侍女有私情了？」
他這話剛落地，就聽見「哐當」一聲脆響。
昭明清瑜原本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用力，茶杯重重頓在桌上，茶水濺出來，灑了一桌子，幾乎是瞬間就站了起來，胸口微微起伏，臉上沒了剛才的鎮定：「不可能！上官宸絕對不會跟沉璧有什麼！他收留沉璧，不過是看在歲安的面子上罷了！」
屋裡瞬間又靜了下來。
衛靜之看著桌上灑出來的茶水，又抬眼看向昭明清瑜，那副樣子，不像是該有的反應該有的反應。
心裡瞬間掠過一絲詫異，隨即泛起幾分玩味的揣度。
不過是一句隨口的揣測，反應這麼大？
再說了，這主意還有人不都是二公主自己一手安排的嗎？怎麼如今真有了實打實的消息，她反倒先急了？
昭明清瑜也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
沒了剛才的鬆弛，清了清嗓子，補充道：「沉璧那丫頭自小跟在歲安身邊，若真要背主，絕不會等到現在。上官宸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們清楚，他斷斷不會做這種上不得台面的事。」
衛靜之收回眼神，沒拆穿她的掩飾，只是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是，公主說的是。那既然消息已經確認了，我們是不是該走下一步棋了？」
「大皇兄那邊，現在被盯得緊，處境一天比一天差。當務之急，是儘可能拉攏能用的勢力，穩住陣腳。」
「公主說的倒是輕巧。」衛靜之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無奈，「如今皇上對大皇子日漸不滿，連帶著皇后都被軟禁。這種時候，誰還敢往他身邊湊？那些之前哭著喊著依附過來的牆頭草，如今怕是早就收拾好東西，準備往二皇子那跑了。」
「更何況，二皇子身後還有陸家。陸豐手握兵權，實打實的，二皇子又是如今皇上膝下唯一一個封了王的皇子。我之前就一直在想，皇上當初急著給二皇子封王，會不會根本就不是看重他，只是把他當成個靶子推出來擋刀，真正想要扶持的，是三皇子。可如今三皇子沒了，就只剩二皇子跟大皇子了。」
「大皇子皇上如果真的有那個意思，就不會讓大皇子娶個外族的女人」
昭明清瑜沒接話，她當然知道，父皇從來就沒有讓二皇子坐那個位置，更別說大皇兄了。父皇心裡，從來就只有先皇后留下的兩個孩子，歲安，還有那個被他藏了那麼多年，用蘇雲淵的身份護著的先皇后嫡子，段懷安。
之前的三皇子，不過是父皇放出來的另一個靶子。如今靶子沒了，接下來，就該是段懷安要回來了。
她沒打算將段懷安的事情告訴他，衛靜之是什麼人？最會審時度勢、趨利避害的老狐狸。如果讓他知道，父皇這麼多年布下這麼大一個局，真正要扶持的儲君是段懷安，是那個名正言順的先皇后嫡子，他會毫不猶豫地立刻拋棄已經失勢的大皇兄，轉頭就去抱段懷安的大腿。
大朝會剛走完常例流程，幾件瑣事奏完，殿裡靜了一瞬，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往武官列靠前的位置掃過去那裡站著上官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