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一起落水
「我是誰，聽不出來？」昭明宴寧沒功夫跟她廢話，眼神掃過不斷滲水的船板「這船要沉了，不想死就趕緊跟我走！」
「你……你是大皇子？！」
另一邊，岸邊靈陽看著湖中心那艘已經明顯往下沉了一截的畫船，又轉頭看了看身邊一臉悠閒的上官宸，一腦子的問號，忍不住拔高了聲音：「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船怎麼要沉了？」
上官宸抱著胳膊，唇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湖中心。
「急什麼？好戲才剛開場。那船上剛剛可不只有我們，大皇子也在上面，他不是正缺個門當戶對的皇子妃嗎？你不覺得，靖南公主和他，很登對嗎」
靈陽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不遠處的水面上，另一艘大船正慢悠悠地往那邊劃，離的雖遠，也能看見船舷邊擠得滿滿當當的人頭，熱鬧的不行。
她下巴微抬又問：「那艘船又是怎麼回事？你安排的？」
「不然呢？」上官宸笑了笑「科考馬上就到了，各地的學子差不多都擠到上京了，天天悶在客棧里啃書，早就憋壞了。我讓人備了免費的好酒好肉，你覺得，來的人會少？」
靈陽瞬間就懂了，他這是要把昭明宴寧和殷南困在快沉的船上，再讓全上京的舉子都親眼看見，靖南公主和大皇子孤男寡女在湖心的船上，到時候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她忍不住咂了咂舌，心裡暗嘆：上官宸這人心眼也太黑了。
而湖中心的船上，昭明宴寧幾人剛到甲板上，就看見那艘大船已經離他們不到五十米了，船上的笑鬧聲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
昭明宴寧的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死疙瘩，殷南也看清了對面船上的情景，瞬間臉都白了。
她是靖南來和親的公主，要是被這麼多人看見，她和一個大皇子待在一艘快沉的破船上，到時候她就只能選大皇子了。
「現在怎麼辦？而且這還在湖中心！」
夜梟已經快速檢查完了整艘船，快步走回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壓著聲音對昭明宴寧匯報。
「殿下，船底被人鑿了好幾個洞，水已經漫過底艙了，再過一會，整艘船就得全沉下去！還有……我們來時的那艘漁船，剛才就被人划走了，後路被斷了！」
昭明宴寧攥緊了拳頭，抬手把頭上的漁夫斗笠往下又拉了拉，確保遮住整張臉「待會兒船靠過來，就說我們是這艘船的船家，別露餡。」
對面那艘船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船舷邊一個正透氣的子「哎！你們快看！那艘船是不是歪了？船身都斜成那樣了，怕不是要沉了！上面還有人！快！快救人！」
這一嗓子瞬間扯走了全船人的注意力，一群年輕書生呼啦啦全擠到了船舷邊，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果然見那艘船正一點點往下墜。
「真要沉了！快把船划過去！搭船板！」
正是熱血上頭的年紀，一群人七手八腳地忙活起來。
甲板上，殷南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是靖南來的和親公主，身份金貴，如今這麼狼狽，要對著一群素不相識的書生揮手求救，她怎麼都拉不下這個臉面。
哪怕腳底下的船板已經在一點點往下滲水。
花影知道自家公主性子，只好她自己來做這種事，也朝著對面的大船拼命揮「這邊！我們船漏了！快救救我們！」
兩艘船越靠越近，對面船上的人看清了甲板上的人，先是一愣，隨即就響起了一陣壓不住的竊竊私語。
人群里有幾個是官家子弟，宮宴上見過殷南，一眼就認了出來，忙拉著身邊的人壓低聲音嘀咕：「哎？那不是靖南來的和親公主嗎？怎麼會在這兒？」
「還真是她！」
竊竊私語的，很快蔓延了整艘船。剛才還熱熱鬧鬧喊著救人的學子們，瞬間就安靜了大半，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剛才那股子救人的熱絡一下子就沒了。
已經搭上了寬厚的船板，殷南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臉上的窘迫，儘量維持著公主的體面，踩著船板，後面的昭明宴寧也低著頭，踩著船板跟了上來。
就在他一隻腳剛踏上船板的瞬間，一顆圓潤的石子不知道從哪裡飛出來，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他斗笠的系帶結上。
系帶斷了，昭明宴寧下意識地偏頭想躲，可那石子來得太快太准，他剛動，頭上的斗笠就已經鬆了，打著旋兒飛了出去，「咚」地一聲砸進湖裡。
他那張常年出現在朝堂和宮宴上的臉，完完整整地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人群里瞬間爆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大皇子？！」
這一聲喊出來，整艘船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剛才還竊竊私語的學子們，一個個全都閉了嘴，瞪圓了眼睛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誰也沒想到，靖南公主和大皇子兩個人竟然會單獨私下見面。
湖心孤船，孤男寡女，船沉落水，這要是傳出去，整個上京都得炸了。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目光齊刷刷地看著昭明宴寧和殷南身上，空氣里全是揮之不去的尷尬。
第二顆石子又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精準地砸在了殷南的腳踝骨上。
殷南猝不及防，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疼，腳下一軟，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腳下的船板晃得厲害。
求生的本能讓她想都沒想，反手就朝著身邊最近的人抓了過去，指尖死死攥住了昭明宴寧的衣擺，用盡全身力氣往回拽。
昭明宴寧被她這麼猝不及防地狠狠一拽，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也失去了平衡。還沒等他穩住身形，殷南已經帶著下墜的力道，把他一起拽進了湖裡。
「撲通」一聲巨響，兩個人重重砸進水裡，濺起了巨大的水花。
剛一落水，殷南就被凍得渾身一僵，瞬間慌了神。她根本不會水，一進水裡就手腳亂蹬，接連嗆了好幾口湖水。
慌亂之中，她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不管不顧地纏上了身邊的昭明宴寧：兩條胳膊死死環住他的脖子，兩條腿像八爪魚一樣緊緊纏在他的腰上，整個人像掛在他身上一樣。
昭明宴寧被她勒得胸口發悶，伸手就想把她從身上扒下去。可殷南已經慌到了極致，求生的本能讓她越纏越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死都不肯撒手。
他本來就穿著一身厚重的衣袍，一進水就吸滿了水，再被殷南這麼不要命地纏在身上，手腳根本施展不開，一身武功半點都用不出來。
剛穩住身形想往上浮，就被殷南的重量帶著，猛地往下沉了一截，冰冷的湖水瞬間沒過頭頂，他猝不及防，狠狠嗆了一大口湖水。
好不容易把腦袋露出水面，剛吸了半口氣，就又被殷南帶著往下墜。來來回回好幾次，他灌了一肚子的湖水，胸口悶得發疼。
可身上的女人怎麼掙都掙不開，死死地扒著他。
船上的人早就看傻了，有人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快救人啊」，可喊完之後，依舊沒人敢動。
一邊是當朝大皇子，一邊是和親的公主，孤男寡女在水裡纏成這樣，誰下水碰了，都得惹上一身甩不掉的麻煩。
「你……你是大皇子？！」
另一邊，岸邊靈陽看著湖中心那艘已經明顯往下沉了一截的畫船，又轉頭看了看身邊一臉悠閒的上官宸，一腦子的問號，忍不住拔高了聲音：「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船怎麼要沉了？」
上官宸抱著胳膊，唇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湖中心。
「急什麼？好戲才剛開場。那船上剛剛可不只有我們，大皇子也在上面，他不是正缺個門當戶對的皇子妃嗎？你不覺得，靖南公主和他，很登對嗎」
靈陽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不遠處的水面上，另一艘大船正慢悠悠地往那邊劃，離的雖遠，也能看見船舷邊擠得滿滿當當的人頭，熱鬧的不行。
她下巴微抬又問：「那艘船又是怎麼回事？你安排的？」
「不然呢？」上官宸笑了笑「科考馬上就到了，各地的學子差不多都擠到上京了，天天悶在客棧里啃書，早就憋壞了。我讓人備了免費的好酒好肉，你覺得，來的人會少？」
靈陽瞬間就懂了，他這是要把昭明宴寧和殷南困在快沉的船上，再讓全上京的舉子都親眼看見，靖南公主和大皇子孤男寡女在湖心的船上，到時候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她忍不住咂了咂舌，心裡暗嘆：上官宸這人心眼也太黑了。
而湖中心的船上，昭明宴寧幾人剛到甲板上，就看見那艘大船已經離他們不到五十米了，船上的笑鬧聲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
昭明宴寧的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死疙瘩，殷南也看清了對面船上的情景，瞬間臉都白了。
她是靖南來和親的公主，要是被這麼多人看見，她和一個大皇子待在一艘快沉的破船上，到時候她就只能選大皇子了。
「現在怎麼辦？而且這還在湖中心！」
夜梟已經快速檢查完了整艘船，快步走回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壓著聲音對昭明宴寧匯報。
「殿下，船底被人鑿了好幾個洞，水已經漫過底艙了，再過一會，整艘船就得全沉下去！還有……我們來時的那艘漁船，剛才就被人划走了，後路被斷了！」
昭明宴寧攥緊了拳頭，抬手把頭上的漁夫斗笠往下又拉了拉，確保遮住整張臉「待會兒船靠過來，就說我們是這艘船的船家，別露餡。」
對面那艘船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船舷邊一個正透氣的子「哎！你們快看！那艘船是不是歪了？船身都斜成那樣了，怕不是要沉了！上面還有人！快！快救人！」
這一嗓子瞬間扯走了全船人的注意力，一群年輕書生呼啦啦全擠到了船舷邊，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果然見那艘船正一點點往下墜。
「真要沉了！快把船划過去！搭船板！」
正是熱血上頭的年紀，一群人七手八腳地忙活起來。
甲板上，殷南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是靖南來的和親公主，身份金貴，如今這麼狼狽，要對著一群素不相識的書生揮手求救，她怎麼都拉不下這個臉面。
哪怕腳底下的船板已經在一點點往下滲水。
花影知道自家公主性子，只好她自己來做這種事，也朝著對面的大船拼命揮「這邊！我們船漏了！快救救我們！」
兩艘船越靠越近，對面船上的人看清了甲板上的人，先是一愣，隨即就響起了一陣壓不住的竊竊私語。
人群里有幾個是官家子弟，宮宴上見過殷南，一眼就認了出來，忙拉著身邊的人壓低聲音嘀咕：「哎？那不是靖南來的和親公主嗎？怎麼會在這兒？」
「還真是她！」
竊竊私語的，很快蔓延了整艘船。剛才還熱熱鬧鬧喊著救人的學子們，瞬間就安靜了大半，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剛才那股子救人的熱絡一下子就沒了。
已經搭上了寬厚的船板，殷南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臉上的窘迫，儘量維持著公主的體面，踩著船板，後面的昭明宴寧也低著頭，踩著船板跟了上來。
就在他一隻腳剛踏上船板的瞬間，一顆圓潤的石子不知道從哪裡飛出來，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他斗笠的系帶結上。
系帶斷了，昭明宴寧下意識地偏頭想躲，可那石子來得太快太准，他剛動，頭上的斗笠就已經鬆了，打著旋兒飛了出去，「咚」地一聲砸進湖裡。
他那張常年出現在朝堂和宮宴上的臉，完完整整地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人群里瞬間爆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大皇子？！」
這一聲喊出來，整艘船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剛才還竊竊私語的學子們，一個個全都閉了嘴，瞪圓了眼睛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誰也沒想到，靖南公主和大皇子兩個人竟然會單獨私下見面。
湖心孤船，孤男寡女，船沉落水，這要是傳出去，整個上京都得炸了。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目光齊刷刷地看著昭明宴寧和殷南身上，空氣里全是揮之不去的尷尬。
第二顆石子又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精準地砸在了殷南的腳踝骨上。
殷南猝不及防，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疼，腳下一軟，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腳下的船板晃得厲害。
求生的本能讓她想都沒想，反手就朝著身邊最近的人抓了過去，指尖死死攥住了昭明宴寧的衣擺，用盡全身力氣往回拽。
昭明宴寧被她這麼猝不及防地狠狠一拽，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也失去了平衡。還沒等他穩住身形，殷南已經帶著下墜的力道，把他一起拽進了湖裡。
「撲通」一聲巨響，兩個人重重砸進水裡，濺起了巨大的水花。
剛一落水，殷南就被凍得渾身一僵，瞬間慌了神。她根本不會水，一進水裡就手腳亂蹬，接連嗆了好幾口湖水。
慌亂之中，她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不管不顧地纏上了身邊的昭明宴寧：兩條胳膊死死環住他的脖子，兩條腿像八爪魚一樣緊緊纏在他的腰上，整個人像掛在他身上一樣。
昭明宴寧被她勒得胸口發悶，伸手就想把她從身上扒下去。可殷南已經慌到了極致，求生的本能讓她越纏越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死都不肯撒手。
他本來就穿著一身厚重的衣袍，一進水就吸滿了水，再被殷南這麼不要命地纏在身上，手腳根本施展不開，一身武功半點都用不出來。
剛穩住身形想往上浮，就被殷南的重量帶著，猛地往下沉了一截，冰冷的湖水瞬間沒過頭頂，他猝不及防，狠狠嗆了一大口湖水。
好不容易把腦袋露出水面，剛吸了半口氣，就又被殷南帶著往下墜。來來回回好幾次，他灌了一肚子的湖水，胸口悶得發疼。
可身上的女人怎麼掙都掙不開，死死地扒著他。
船上的人早就看傻了，有人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快救人啊」，可喊完之後，依舊沒人敢動。
一邊是當朝大皇子，一邊是和親的公主，孤男寡女在水裡纏成這樣，誰下水碰了，都得惹上一身甩不掉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