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他要成親了
「他可是皇上！天底下還有他想要卻做不到的事？他如果真的都知道那些事情，真要對我不利，犯得著繞這麼大的彎子，費這麼多年的功夫？」
她嘴上說的很肯定，但是心裡卻悄然的被撬開了一道縫。
「伴君如伴虎，你還不懂？」洛妃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譏諷「你覺得皇上愛你嗎？當年若不是跟先皇后賭氣，若不是吃上官明遠的醋，你以為皇上會多看你一眼？」
「你害死了先皇后那麼多個孩子，真當皇上一無所知？他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你以為是縱容，他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算總帳。」
「愛？」蘇清焰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冰冷的嘲諷，眼底卻沒半點笑意，只有一片荒蕪的涼。
「我從來就不在意他愛不愛我。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有用？能保我性命？能讓我在這後宮裡站穩腳跟？」
「只有握在自己手裡的權力，才是實打實的東西，才不會背叛你，我等著皇上來跟我算最後那一筆帳」但是她的腦海裡面卻閃過一絲上官明遠的樣子，但很快就又從她的腦海里出去了。
當年費盡心機設計皇上，讓他娶自己，哪裡是為了什麼情愛？
不過是想證明，她蘇清焰比蘇清霜強，讓上官明遠親眼看著她一步一步的強過蘇清霜，她就是要讓上官明遠後悔，後悔他瞎了眼，愛錯了人。
洛妃看著她眼底的偏執與狠戾，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少了幾分譏諷，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你要是把這份狠勁、這份心思，用在上官明遠身上，或許比進宮蹚好得多，也不會鬧出這麼多債」
她站起身，語氣恢復了先前的平淡，帶著點送客的疏離：「話我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信不信由你。我累了，皇后還是請回吧，別在我這破敗院子裡，污了你的眼。」
洛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涼，「有空的時候，不如想想怎麼能從這東華園出去。我在這兒，已經待了十多年了。」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極輕，像是在跟自己說話。恍惚間，她的眼神飄向了窗外的月色，仿佛看到了當年被先皇捧在掌心裡的日子。
如今想來，像是一場易碎的夢，醒了，就什麼都沒了。
蘇清焰失神地轉過身，腳步有些虛浮地往外走，滿腦子都是洛妃的話，還有蘇雲淵那張臉。
從前她總以為，蘇雲淵的眉眼像極了長蘇清霜，所以從來沒懷疑過他的身份。
可現在想來，那眉眼分明更像她自己！
「該做的我都做了，瘋瘋癲癲的戲也演夠了。」洛妃的聲音帶著點發顫的急切，攥著衣角的手都在用力，「你們現在總該告訴我，我兒子在哪兒了吧？」
「洛妃娘娘別急。」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等所有事情都了結，真正的三皇子恢復身份了，皇上自然會告訴您孩子的下落。您放心，他這些年被養得好好的，沒受半點委屈。」
洛妃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身後的黑影，聲音壓得極低：「你們還想讓我做什麼？我別的都不管了，就想知道我自己的孩子到底怎麼樣了！」
黑影沒接話，抬手扔過來一個東西，「啪」地落在洛妃腳邊，是個紅色的庚帖。
洛妃慌忙彎腰撿起來，手指有些發顫地翻開，盯著上面寫著的生辰八字：「這是……他要娶親了？娶的是哪家的小姐？」
「洛妃娘娘，該說的我都跟您說了。」黑影的語氣依舊平淡，還帶著點警告，「您只要乖乖聽話，按皇上的意思來，他就能一直好好的。您該清楚，九皇子剛出生那會兒身體就弱，一輩子都離不了那些藥石。」
「皇上能保他一輩子衣食無憂，還能給他一個新身份，遠離那些是非。」黑影頓了頓，語氣冷了些，「要是您想打破這份平靜，非要不聽話，那後果……您自己掂量。」
洛妃看著庚帖上的字，眼眶微微泛紅，卻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深吸一口氣：「你回去跟皇上說，我會聽話，把該做的都做完。」
她抬頭看向黑影，眼神裡帶著點哀求，「我只求等所有事情結束，能遠遠地看我兒子一眼，就一眼就行。看完了，我就自我了斷。」
黑影沒再說話，轉身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洛妃獨自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庚帖，翻來覆去地看，腦子裡全是她想像中自己孩子成婚的模樣。
他穿著喜服，牽著新娘子的手，臉上該是笑著的吧？會不會長得很高，眉眼像自己，又或是像他父皇？
明德殿「皇上，蘇老國公在外求見。」
「讓他進來。」
蘇正興跟著無庸走進殿內，鬚髮皆白，卻脊背挺直，剛邁進殿門，就習慣性地撩起衣袍，打算下跪行禮，但是才剛做了一個動作，就被景昭帝打斷了。
「不用行禮了。」景昭帝抬了抬手，語氣依舊平淡，「無庸，給蘇老國公賜座。」
「蘇老國公今日進宮，怕是不單為了來看看朕吧？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蘇正興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迎上景昭帝的目光，聲音沉穩卻帶著點沙啞：「回皇上，老臣今日進宮，是來向皇上稟報三皇子的事情。」
「三皇子？」景昭帝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冰冷，「蘇老國公怕是老糊塗了吧？這世上哪裡還有什麼三皇子？」
「現在有的只不過是被朕貶為庶人的蘇雲淵！他的那些事，朕沒興趣聽，也不想聽。」
說到這裡，景昭帝的眼神更冷了幾分，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意：「不過，老國公既然管了這閒事，就該好好在府里看好他，別讓他再鬧出什麼么蛾子，惹朕心煩。否則，朕可不敢保證，還能留他一條命。」
「皇上放心，老臣回去之後，定會嚴加管教蘇雲淵，絕不讓他再做出任何給皇上添麻煩的事情。」
「老臣今日前來，除了此事，還想斗膽問問皇上，不知皇上打算什麼時候，讓四皇子回來？」
「蘇老國公，你越界了」
他的聲音不再像剛才那般平淡，而是充滿了濃濃的威脅意味，語氣冰冷刺骨。
「好好在你的國公府里管好你那不成器的兒子和孫子，便是你的本分。至於其他事情蘇老國公捂住自己的耳朵就好」
明德殿內的空氣像凝了一層霜，景昭帝那張陰沉的臉在燭火之下映得愈發明顯。
蘇正興見慣了朝堂風雨，歷經了生死離別，早已將性命看淡。今日進宮，本就沒打算全身而退，就算今日死在這明德殿，他也覺得值了。
她嘴上說的很肯定，但是心裡卻悄然的被撬開了一道縫。
「伴君如伴虎，你還不懂？」洛妃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譏諷「你覺得皇上愛你嗎？當年若不是跟先皇后賭氣，若不是吃上官明遠的醋，你以為皇上會多看你一眼？」
「你害死了先皇后那麼多個孩子，真當皇上一無所知？他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你以為是縱容，他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算總帳。」
「愛？」蘇清焰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冰冷的嘲諷，眼底卻沒半點笑意，只有一片荒蕪的涼。
「我從來就不在意他愛不愛我。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有用？能保我性命？能讓我在這後宮裡站穩腳跟？」
「只有握在自己手裡的權力，才是實打實的東西，才不會背叛你，我等著皇上來跟我算最後那一筆帳」但是她的腦海裡面卻閃過一絲上官明遠的樣子，但很快就又從她的腦海里出去了。
當年費盡心機設計皇上，讓他娶自己，哪裡是為了什麼情愛？
不過是想證明，她蘇清焰比蘇清霜強，讓上官明遠親眼看著她一步一步的強過蘇清霜，她就是要讓上官明遠後悔，後悔他瞎了眼，愛錯了人。
洛妃看著她眼底的偏執與狠戾，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少了幾分譏諷，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你要是把這份狠勁、這份心思，用在上官明遠身上，或許比進宮蹚好得多，也不會鬧出這麼多債」
她站起身，語氣恢復了先前的平淡，帶著點送客的疏離：「話我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信不信由你。我累了，皇后還是請回吧，別在我這破敗院子裡，污了你的眼。」
洛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涼，「有空的時候，不如想想怎麼能從這東華園出去。我在這兒，已經待了十多年了。」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極輕，像是在跟自己說話。恍惚間，她的眼神飄向了窗外的月色，仿佛看到了當年被先皇捧在掌心裡的日子。
如今想來，像是一場易碎的夢，醒了，就什麼都沒了。
蘇清焰失神地轉過身，腳步有些虛浮地往外走，滿腦子都是洛妃的話，還有蘇雲淵那張臉。
從前她總以為，蘇雲淵的眉眼像極了長蘇清霜，所以從來沒懷疑過他的身份。
可現在想來，那眉眼分明更像她自己！
「該做的我都做了，瘋瘋癲癲的戲也演夠了。」洛妃的聲音帶著點發顫的急切，攥著衣角的手都在用力，「你們現在總該告訴我，我兒子在哪兒了吧？」
「洛妃娘娘別急。」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等所有事情都了結，真正的三皇子恢復身份了，皇上自然會告訴您孩子的下落。您放心，他這些年被養得好好的，沒受半點委屈。」
洛妃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身後的黑影，聲音壓得極低：「你們還想讓我做什麼？我別的都不管了，就想知道我自己的孩子到底怎麼樣了！」
黑影沒接話，抬手扔過來一個東西，「啪」地落在洛妃腳邊，是個紅色的庚帖。
洛妃慌忙彎腰撿起來，手指有些發顫地翻開，盯著上面寫著的生辰八字：「這是……他要娶親了？娶的是哪家的小姐？」
「洛妃娘娘，該說的我都跟您說了。」黑影的語氣依舊平淡，還帶著點警告，「您只要乖乖聽話，按皇上的意思來，他就能一直好好的。您該清楚，九皇子剛出生那會兒身體就弱，一輩子都離不了那些藥石。」
「皇上能保他一輩子衣食無憂，還能給他一個新身份，遠離那些是非。」黑影頓了頓，語氣冷了些，「要是您想打破這份平靜，非要不聽話，那後果……您自己掂量。」
洛妃看著庚帖上的字，眼眶微微泛紅，卻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深吸一口氣：「你回去跟皇上說，我會聽話，把該做的都做完。」
她抬頭看向黑影，眼神裡帶著點哀求，「我只求等所有事情結束，能遠遠地看我兒子一眼，就一眼就行。看完了，我就自我了斷。」
黑影沒再說話，轉身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洛妃獨自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庚帖，翻來覆去地看，腦子裡全是她想像中自己孩子成婚的模樣。
他穿著喜服，牽著新娘子的手，臉上該是笑著的吧？會不會長得很高，眉眼像自己，又或是像他父皇？
明德殿「皇上，蘇老國公在外求見。」
「讓他進來。」
蘇正興跟著無庸走進殿內，鬚髮皆白，卻脊背挺直，剛邁進殿門，就習慣性地撩起衣袍，打算下跪行禮，但是才剛做了一個動作，就被景昭帝打斷了。
「不用行禮了。」景昭帝抬了抬手，語氣依舊平淡，「無庸，給蘇老國公賜座。」
「蘇老國公今日進宮，怕是不單為了來看看朕吧？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蘇正興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迎上景昭帝的目光，聲音沉穩卻帶著點沙啞：「回皇上，老臣今日進宮，是來向皇上稟報三皇子的事情。」
「三皇子？」景昭帝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冰冷，「蘇老國公怕是老糊塗了吧？這世上哪裡還有什麼三皇子？」
「現在有的只不過是被朕貶為庶人的蘇雲淵！他的那些事，朕沒興趣聽，也不想聽。」
說到這裡，景昭帝的眼神更冷了幾分，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意：「不過，老國公既然管了這閒事，就該好好在府里看好他，別讓他再鬧出什麼么蛾子，惹朕心煩。否則，朕可不敢保證，還能留他一條命。」
「皇上放心，老臣回去之後，定會嚴加管教蘇雲淵，絕不讓他再做出任何給皇上添麻煩的事情。」
「老臣今日前來，除了此事，還想斗膽問問皇上，不知皇上打算什麼時候，讓四皇子回來？」
「蘇老國公，你越界了」
他的聲音不再像剛才那般平淡，而是充滿了濃濃的威脅意味，語氣冰冷刺骨。
「好好在你的國公府里管好你那不成器的兒子和孫子，便是你的本分。至於其他事情蘇老國公捂住自己的耳朵就好」
明德殿內的空氣像凝了一層霜，景昭帝那張陰沉的臉在燭火之下映得愈發明顯。
蘇正興見慣了朝堂風雨，歷經了生死離別，早已將性命看淡。今日進宮，本就沒打算全身而退，就算今日死在這明德殿，他也覺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