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告御狀記得多喊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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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告御狀!上官宸你來這承天衛,分明是仗著家世胡作非為!不過是投了個好胎,真當自己比我們這些憑軍功上來的人高一等?」

  上官宸斜指尖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抬眼時,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你說的倒沒錯,投胎這事兒,我確實比你會。」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范一舟漲紅的臉,添了句,「這輩子若是學不會,便記牢了,下輩子投個好胎,爭取投到大富人家。」

  「至於告御狀…你儘管去,不過很可能皇上的面你都見不到,就直接消失了」

  范一舟被這話刺,雖然被他按著,但是手還是指著上官宸:「你…你威脅我!」

  「威脅?」上官宸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涼薄,捏住范一舟的手腕的手,稍稍一用力直接讓他痛得皺眉。

  片刻後,上官宸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鬆開手,抬手拍了拍自己。

  「你現在才看出來?」

  還特地側過身,給范一舟讓開了一條路,眼神里都是玩味:「去吧,不是要告御狀麼?對了,好心勸你一句,多找些人聯名簽字。你一個人的話,太輕了,輕到能讓你悄無聲息地消失,連個替你喊冤的人都沒有。」

  范一舟目光突然轉向一直在旁邊的溫尹。看著溫尹自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臉上更是沒半點表情。他指著他聲音裡帶著失望與憤怒:「溫尹!你就眼睜睜看著他這樣胡亂搞承天衛?你有資格做將軍嗎?」

  話落,他不等溫尹回應,猛地轉身,帶著滿腔的憋屈與不甘,頭也不回地出了演武場,剩下的幾個人也跟著出去了。

  溫剛尹剛要開口,就聽見上官宸的調笑聲先傳了過來:「溫將軍,看來你在承天衛這幾年,混得也不怎麼樣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溫剛尹,笑意更濃:「竟能被一個校尉指著鼻子罵,一點將軍的威嚴都沒有,哈哈哈哈。」

  「大駙馬,末將有些不明白,你到底在盤算什麼。你剛剛是在故意激怒范一舟,就好像……生怕他不肯去告御狀。」溫尹被上官宸這樣笑話他也不生氣,反倒是很認真的問。

  上官宸的笑聲漸漸收了,他直起身,目光忽然變得銳利起來,像極了看著獵物的樣子:「溫將軍,你還記得你跟我介紹北辰衛時說過的話嗎?」

  見溫尹微怔,他繼續道:「你說,北辰衛是軍中最野的一衛,可你沒說的是,軍隊裡最忌諱的就是拉幫結派,北辰衛里的老兵太多了,仗著自己資歷老,早就目中無人。」

  「溫將軍今年不過二十有八,在那些老兵眼裡,終究是個後輩。若是他們真的敬你這個將軍,方才范一舟就絕不會當著我的面,敢那樣指著你罵。」

  「畢竟動手的是我,不是你。」上官宸語氣冷了幾分,「更何況,我今早進營時,明明都在操練,訓練場上卻還有人東張西望看熱鬧,連基本的軍紀都守不住,這還叫軍隊?」

  說著,他又隨手拿起桌上的名冊:「我昨日是晚上進的承天衛,沒有一個崗哨察覺到異常。溫將軍,你自己說說,現在的承天衛,要紀律沒紀律,要凝聚力沒凝聚力,反倒是那些小團體,一個比一個抱團緊密,真要遇上事,他們能靠得住?」

  「范一舟要告御狀,正好。他這一告,才能把承天衛里的這些爛瘡,全都翻到檯面上。」

  「大駙馬的意思,我懂。承天衛如今的積弊,我不是看不見,只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他抬眼看向上官宸「大駙馬想怎麼做,儘管說。」

  「溫將軍這話就見外了。你是承天衛的將軍,問我一個閒散的二世祖做什麼?我不過是來看個熱鬧罷了。」

  「大駙馬不必自謙。」溫剛鄭重地拱了拱手,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先前我確實對大駙馬有所輕視,今後承天衛的事,我全聽大駙馬的,只求能讓這支隊伍好起來。」

  溫尹的表情非常認真跟嚴肅,上官宸就來了這麼一會便能點破承天衛現在存在的問題,之前他人微言輕的改不不了什麼,但是現在有上官宸在就不一樣了。

  上官宸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忽然笑了,沒接他的話,反而指了指桌上茶:「以後你這營帳里的茶葉,能不能換些好的?這茶太澀了。」

  說著,他從子裡面摸出一疊厚厚的銀票,拍在溫尹身上,「讓人拿著去採買些好茶,順帶給嫂子,還有大侄子,多買些點心、筆墨紙硯的,別過得那麼扣扣搜搜」

  上官宸來承天衛之前,特意讓忘憂細查過溫尹的底細。為人正派,朝中不少人想拉他入伙,都被他乾脆拒絕了,也正因這份剛直,他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明里暗裡的絆子從沒斷過。

  按溫尹如今的官職,俸祿本足夠養家,日子該過的也能算的上體面。可偏生他兒子自出生起就體弱,日日離不得湯藥,買藥的花費跟喝水一樣,硬生生把家底耗空了。

  換作別人,早就尋藉口另娶了,再生個康健的孩子,可溫尹從沒有過這念頭,只是默默扛著。就連他營帳里待客的茶,都是旁人篩剩下的碎渣,泡出的茶湯淡得近乎透明,要不然就澀的要命。

  看著上官宸給的銀票,溫尹眼底閃過一絲動容,卻還是推了回去:「大駙馬,買茶葉哪裡用得了這麼多?至於我家中的事,我自己能想辦法,不敢勞您破費。」

  「行了,別跟我客氣」上官宸把銀票又往前推了推「我給你銀子,不是要賄賂你,你家的事,我來之前早查得一清二楚。只有把家裡安頓妥當了,你才能心無旁騖地管承天衛,接下來要做的事動作可不小」

  溫尹握著銀票的手猛地一緊,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眼神里瞬間燃起希望,聲音都帶著顫:「大駙馬,求您個事,我聽聞您懂醫術,能不能……能不能給我兒子看看?他才那么小,日日喝苦藥,我實在不忍心……」

  上官宸看著他急切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語氣卻沉了幾分:「你這話倒是問晚了。我來承天衛前,已經去過你家。你兒子不用日日吃藥,他那不是病,是中了毒。」

  溫尹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放心,毒我已經解了,好好休養些時日,就能跟尋常孩子一樣跑跳。」上官宸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倒是你,該好好想想,你兒子年紀這么小,究竟是誰,會對一個孩子下這種狠手?」

  溫尹也顧不上想不想誰下的手,只知道自己兒子沒事了,眼眶微微發紅,聲音里滿是激動:「真……真的?我兒子沒事了!」這話音未落,他竟直接屈膝跪了下去,要給上官宸磕頭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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