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皇上真的疼長公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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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公主雖然不如長公主那麼得皇上寵愛,但好歹也是皇上的女兒」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供桌上的牌位,聲音壓得更低:「起碼現在,皇上不會動我們。」

  上官明遠聞言,緊繃的下頜線微微鬆動。他自然明白皇上的心思,皇上心思深沉,謀事又有遠慮,將他留在軍營也是想將他用在刀刃上,手上沒有兵權卻又可以為皇上賣力,如果真的有不軌之心,第一時間皇上便能直接動手。

  上官家只要不做出謀逆的事情,皇上為了彰顯仁德,絕對不會動上官家。可正因如此,上官家才更要收斂鋒芒。

  「皇上的確不會輕易動我們,但朝堂之上,並非只有皇上一人。」

  他抬手敲了敲供桌邊緣,語氣凝重:「上官家這麼多年得罪了不少世家勛貴,如今更與丞相府成了死敵,衛靜之那個老狐狸,心胸狹隘,睚眥必報。」

  「爹,有些事情,你跟個烏龜一樣的縮著真的有用嗎?要我說該硬氣的時候硬氣,皇上不會動上官家,但是不代表下一位君主,不會動,如今太尉府已經是沒有牙齒的老虎,真的要動,只是上位者的一句話」

  「臭小子!」上官明遠猛地轉過身,狠狠瞪了他一眼,卻沒再接話反駁。他心裡清楚,自己這傻兒子戳中了要害。

  若是沒有皇上賜婚這檔子事,他大可以帶著上官家,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徹底躲開朝堂是非。可眼下,這小子娶的是長公主,皇家的女婿,怎麼可能說退就退,全身而退更是妄想。

  上官宸見父親不反駁,立馬來了勁,接著說道:「爹,您不說話,就是認為我說得對。要想上官家不出事,下一任君主,絕對不能是大殿下!」

  「你這混小子,真是什麼渾話都敢往外冒!」上官明遠抬手就往上官宸後腦勺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他收回手,指著上官宸斥道:「娶了長公主,你這膽子倒是愈發肥了,連儲君都敢妄議!」

  「爹你這話說的,你兒子的膽子從來就沒小過,跟娶不娶長公主無關。與天天縮著脖子過日子,謹小慎微的,不如我們主動出手。只要能把大殿下從儲君之位上拉下來,將來那龍椅上坐的是誰,對上官家而言,又有什麼區別?」

  「說得倒輕巧!」上官明遠冷哼一聲,「大殿下是皇后嫡子,身後有蘇家,朝堂上更有半數官員依附,名正言順又根基穩固。想動他?你在說什麼屁話!」他停下腳步,望著供桌上的牌位,語氣里滿是無奈,「稍有不慎,就是謀逆的罪名,到時候別說退隱,滿門抄斬都是輕的!」

  「爹,您忘了?皇后的子嗣可不止大殿下一人。再說,什麼叫名正言順?論起身份,三殿下才是真正的名正言順。

  現在的皇后只是繼後,大殿下嚴格來說也算是庶出」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三殿下如今雖不受寵,在朝堂上也沒什麼勢力,可正因為如此,他要是想做什麼,反而更不會引人注目。」

  「三殿下今年才九歲,大殿下怎會容他平安長大?」上官明遠目光凝重,「如今暫且不對三殿下動手,不過是覺得他年紀尚幼,構不成威脅。等大殿下徹底除了二殿下,騰出手來,三殿下絕無活路。」

  「既然知道他容不下二殿下與三殿下,更不會放過太尉府,為什麼還要坐以待斃?」上官宸越說越激動,竟忘了自己還在罰跪,一下站起身「與其等著被他揍,還不如主動反擊…啊」

  不等他說完,上官明遠反手就是一記手刀劈在他肩頭,力道比先前重了數分。上官宸吃痛,悶哼一聲,踉蹌著退了半步。

  「臭小子,你以為自己是誰?那是皇上的兒子,你一個駙馬妄談反擊?是想被扣上謀逆的罪名嗎?」

  「爹,我可是您親兒子,什麼謀反啊!你就是這麼曲解你親兒子的話,我這分明是在為太尉府,我們上官家謀一條活路。」他話鋒一轉,眼底掠過一絲複雜,輕聲問道,「話說回來,要是真到了魚死網破的地步,長公主……會願意跟著我走嗎?」

  上官明遠聽得氣不打一處來,抬眼就想踹他一腳,終究還是按捺住了,只冷嗤一聲:「不會。」他瞥了眼兒子失落的神色,故意沉聲道,「長公主身份尊貴,便是沒了你,想求娶她的世家公子也能從宮門口排到城外。更何況皇上素來疼她,定會為她妥善謀劃後路,輪得到你這混小子?」

  「切,陛下真的疼愛長公主嗎?又真的對先皇后一往情深?」上官宸撇了撇嘴,語氣里滿是質疑。這些年,上京處處傳著陛下寵愛長公主、對先皇后一往情深的話,可他心中始終存著疑慮。

  「若真是對先皇后情根深種,為什麼會讓繼後在先皇后之前誕下皇子?這不明擺著打先皇后的臉,寒了先皇后的心?」

  他往前湊了兩步,聲音壓得更低:「再者說,若是真的疼惜長公主,當初為什麼會一紙聖旨,將她指婚給衛行簡?這哪是賜婚,分明是把長公主往火坑裡推!」

  「衛行簡那人,我都看得出來不是良配,我可不信皇上會看不出來,也別說是因為先皇后的那句話,如果先皇后在,看到衛行簡的品性,也絕對不會讓長公主嫁給衛行簡」

  上官明遠見上官宸越說越離譜,字句間滿是對皇上的輕慢,眉頭擰得更緊,厲聲打斷他:「你懂什麼?」「皇上與先皇后之間的糾葛,遠非你看到的那般簡單。先皇后在生下長公主前,並非沒有懷過龍胎,只是……」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諱莫如深的沉重:「那孩子,沒能保住。宮裡的水有多深,你根本想像不到。

  燭火忽明忽暗,終是沒再往下說,只重重嘆了口氣:「皇家的事,少打聽,少議論。做好你該做的,護好上官家,比什麼都強。」

  「爹,你這話怎麼說一半,你這樣晚上我還能睡的著嗎」

  「睡不著,你就別睡了,給我好好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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