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回到老宅
蘇家老宅的堂屋裡，時間仿佛過得很慢。
陳婉晴自從送完蘇景熙回來，就一直坐在靠窗的那把舊藤椅上，目光怔怔地望著院門的方向，仿佛還能看見蘇景熙拎著行李箱、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
她的姿勢幾乎沒怎麼變過，眼神空茫，臉上沒什麼血色，只有眼角殘留的紅腫提醒著昨晚和清晨的痛哭。
陳婉婷搬了個小板凳，默默地坐在姐姐身邊。她想說點什麼來安慰，可搜腸刮肚，也找不到合適的話。所有的道理，所有的勸解，這幾天似乎都說盡了，可姐姐依舊困在原地。她只能陪著，安靜地坐著，時不時擔憂地看一眼姐姐失魂落魄的側臉。
堂屋裡只有老掛鍾「滴答滴答」的走針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雞鳴狗吠，襯得屋裡更加寂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陳婉婷覺得自己的腿都有些麻了，一直沉默的陳婉晴忽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仿佛從很遠地方飄來的恍惚，眼睛依舊望著窗外，沒有看妹妹：
「小婷……」
她頓了頓，喉頭微微滾動了一下，像是很艱難才把後面的話問出來：
「你說……我跟你姐夫……還會有希望嗎？」
陳婉婷心裡「咯噔」一下。這個問題像一塊大石頭，猛地砸在她心口上。她最怕姐姐問這個。
她該怎麼回答？
說「有希望」？那是在騙姐姐，也是在給她虛妄的期待。姐夫離開時的決絕，這幾天他對姐姐的態度，還有剛才父母那邊可能傳來的最終結果……都讓她無法說出這個「有」字。
說「沒希望」？那無疑是在姐姐傷痕累累的心上再插一刀。她看著姐姐這副樣子，實在不忍心。
「姐……我……」陳婉婷支支吾吾，眼神躲閃，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板凳邊緣，「這個……姐夫他……他可能還需要時間……你也知道，他這次……」 她語無倫次，試圖用模糊的語言搪塞過去。
陳婉晴似乎並不真的期待一個明確的答案，又或者，她早已在心裡問了自己無數遍。聽到妹妹含糊的回應，她也沒再追問，只是眼神更加黯淡了幾分。
沉默再次蔓延。
過了一會兒，陳婉晴又輕聲開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妹妹傾訴，話里話外，全是繞不開的蘇景熙：
「我以前……真的太傻了。他對我那麼好，我怎麼就看不見呢……」
「那天在湖邊，他說他心死了……小婷，你知道我當時有多怕嗎？比當年知道天明出事的時候還怕……」
「我不會放棄的。只要還有一絲可能，我就不會放棄。他以前能等我那麼多次，為什麼我就不能等他一次？哪怕時間再長……」
「等回到泰安，我想……先處理好公司的事，然後……再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他以前喜歡吃城西那家老字號的糕點，我每周都去給他買……」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眼神時而迷茫，時而閃過一種近乎偏執的亮光。她規劃著名未來，規劃著名如何「挽回」，如何「彌補」，仿佛蘇景熙的離開只是一次尋常的出差，而她只要做好萬全準備，就能等他回來。
陳婉婷在一旁聽著，起初是心疼，是理解姐姐的痛苦和不甘。可聽著聽著，她心裡那點基於親情的偏向和「希望他們複合」的微弱願望，漸漸被一種越來越清晰的擔憂和一絲理智的清醒所取代。
姐姐這些話，聽起來深情，可怎麼……感覺那麼累呢？
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一種精神上把自己逼到絕路、把所有喜怒哀樂都系在另一個人回頭與否上的、令人窒息的疲憊感。
「姐……」陳婉婷猶豫再三，還是小心翼翼地打斷了姐姐的喃喃自語，試探著，用儘可能柔和的語氣問道，「你這樣……會不會太累了？」
她看著姐姐驟然轉過來的、帶著不解和一絲不悅的眼神，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我的意思是……姐夫他，態度你也看到了，爸媽那邊……估計也盡力了。有些事，是不是……嘗試著，放一放？先顧好你自己？你這樣一直想著，念著，等著……太辛苦了。」
陳婉婷說得很委婉，但「放手」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陳婉晴幾乎是立刻就激烈地搖了搖頭，動作幅度很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抗拒。
「不！」她聲音陡然提高，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固執，緊緊盯著妹妹，「不能放！我放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她像是被「放手」這兩個字刺激到了，情緒有些激動：
「我不累！只要他還能回頭，我等多久都不累！辛苦算什麼？當初他等我、包容我的時候，不也辛苦嗎？這是我欠他的！我得還！」
陳婉婷被姐姐突然爆發的情緒和這套近乎自虐般的「償還」邏輯震住了，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看著姐姐眼中那燃燒著的、不容任何人質疑的火焰，她知道，再說什麼都是徒勞，甚至可能激化矛盾。
她最終只能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低下頭，不再言語。
堂屋裡，又恢復了寂靜。只是這一次，寂靜中多了一份固執與擔憂無聲對抗的張力。
陳婉晴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眼神比之前更加堅定，也更加空洞。而陳婉婷坐在一旁，心裡沉甸甸的，充滿了對姐姐未來的深深憂慮。
這偏執的火焰，究竟會照亮前路，還是……最終焚毀她自己？陳婉婷不敢深想。
不過幸好，爺爺奶奶都出門了。要不然看到自己姐姐這副模樣，一定會操心的。
另一邊，滬上高鐵站。
經過幾個小時的車程，蘇景熙終於回到了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城市。
「蘇先生，請。」
很快，蘇景熙就看到一個朝他揮手的西裝男士。
他一眼認出，這就是徐清雪的司機。開過來的正是那輛奧迪霍希
本來今天應該是徐清雪親自來接他的，但是徐清雪跟他說，有一些私事要處理。
蘇景熙也表示理解。
不過在蘇景熙在老宅門口下車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點不對勁。
屋裡好似很熱鬧，還聽到著急的腳步聲，其中還飄來一絲香味。
陳婉晴自從送完蘇景熙回來，就一直坐在靠窗的那把舊藤椅上，目光怔怔地望著院門的方向，仿佛還能看見蘇景熙拎著行李箱、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
她的姿勢幾乎沒怎麼變過，眼神空茫，臉上沒什麼血色，只有眼角殘留的紅腫提醒著昨晚和清晨的痛哭。
陳婉婷搬了個小板凳，默默地坐在姐姐身邊。她想說點什麼來安慰，可搜腸刮肚，也找不到合適的話。所有的道理，所有的勸解，這幾天似乎都說盡了，可姐姐依舊困在原地。她只能陪著，安靜地坐著，時不時擔憂地看一眼姐姐失魂落魄的側臉。
堂屋裡只有老掛鍾「滴答滴答」的走針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雞鳴狗吠，襯得屋裡更加寂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陳婉婷覺得自己的腿都有些麻了，一直沉默的陳婉晴忽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仿佛從很遠地方飄來的恍惚，眼睛依舊望著窗外，沒有看妹妹：
「小婷……」
她頓了頓，喉頭微微滾動了一下，像是很艱難才把後面的話問出來：
「你說……我跟你姐夫……還會有希望嗎？」
陳婉婷心裡「咯噔」一下。這個問題像一塊大石頭，猛地砸在她心口上。她最怕姐姐問這個。
她該怎麼回答？
說「有希望」？那是在騙姐姐，也是在給她虛妄的期待。姐夫離開時的決絕，這幾天他對姐姐的態度，還有剛才父母那邊可能傳來的最終結果……都讓她無法說出這個「有」字。
說「沒希望」？那無疑是在姐姐傷痕累累的心上再插一刀。她看著姐姐這副樣子，實在不忍心。
「姐……我……」陳婉婷支支吾吾，眼神躲閃，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板凳邊緣，「這個……姐夫他……他可能還需要時間……你也知道，他這次……」 她語無倫次，試圖用模糊的語言搪塞過去。
陳婉晴似乎並不真的期待一個明確的答案，又或者，她早已在心裡問了自己無數遍。聽到妹妹含糊的回應，她也沒再追問，只是眼神更加黯淡了幾分。
沉默再次蔓延。
過了一會兒，陳婉晴又輕聲開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妹妹傾訴，話里話外，全是繞不開的蘇景熙：
「我以前……真的太傻了。他對我那麼好，我怎麼就看不見呢……」
「那天在湖邊，他說他心死了……小婷，你知道我當時有多怕嗎？比當年知道天明出事的時候還怕……」
「我不會放棄的。只要還有一絲可能，我就不會放棄。他以前能等我那麼多次，為什麼我就不能等他一次？哪怕時間再長……」
「等回到泰安，我想……先處理好公司的事，然後……再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他以前喜歡吃城西那家老字號的糕點，我每周都去給他買……」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眼神時而迷茫，時而閃過一種近乎偏執的亮光。她規劃著名未來，規劃著名如何「挽回」，如何「彌補」，仿佛蘇景熙的離開只是一次尋常的出差，而她只要做好萬全準備，就能等他回來。
陳婉婷在一旁聽著，起初是心疼，是理解姐姐的痛苦和不甘。可聽著聽著，她心裡那點基於親情的偏向和「希望他們複合」的微弱願望，漸漸被一種越來越清晰的擔憂和一絲理智的清醒所取代。
姐姐這些話，聽起來深情，可怎麼……感覺那麼累呢？
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一種精神上把自己逼到絕路、把所有喜怒哀樂都系在另一個人回頭與否上的、令人窒息的疲憊感。
「姐……」陳婉婷猶豫再三，還是小心翼翼地打斷了姐姐的喃喃自語，試探著，用儘可能柔和的語氣問道，「你這樣……會不會太累了？」
她看著姐姐驟然轉過來的、帶著不解和一絲不悅的眼神，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我的意思是……姐夫他，態度你也看到了，爸媽那邊……估計也盡力了。有些事，是不是……嘗試著，放一放？先顧好你自己？你這樣一直想著，念著，等著……太辛苦了。」
陳婉婷說得很委婉，但「放手」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陳婉晴幾乎是立刻就激烈地搖了搖頭，動作幅度很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抗拒。
「不！」她聲音陡然提高，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固執，緊緊盯著妹妹，「不能放！我放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她像是被「放手」這兩個字刺激到了，情緒有些激動：
「我不累！只要他還能回頭，我等多久都不累！辛苦算什麼？當初他等我、包容我的時候，不也辛苦嗎？這是我欠他的！我得還！」
陳婉婷被姐姐突然爆發的情緒和這套近乎自虐般的「償還」邏輯震住了，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看著姐姐眼中那燃燒著的、不容任何人質疑的火焰，她知道，再說什麼都是徒勞，甚至可能激化矛盾。
她最終只能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低下頭，不再言語。
堂屋裡，又恢復了寂靜。只是這一次，寂靜中多了一份固執與擔憂無聲對抗的張力。
陳婉晴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眼神比之前更加堅定，也更加空洞。而陳婉婷坐在一旁，心裡沉甸甸的，充滿了對姐姐未來的深深憂慮。
這偏執的火焰，究竟會照亮前路，還是……最終焚毀她自己？陳婉婷不敢深想。
不過幸好，爺爺奶奶都出門了。要不然看到自己姐姐這副模樣，一定會操心的。
另一邊，滬上高鐵站。
經過幾個小時的車程，蘇景熙終於回到了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城市。
「蘇先生，請。」
很快，蘇景熙就看到一個朝他揮手的西裝男士。
他一眼認出，這就是徐清雪的司機。開過來的正是那輛奧迪霍希
本來今天應該是徐清雪親自來接他的，但是徐清雪跟他說，有一些私事要處理。
蘇景熙也表示理解。
不過在蘇景熙在老宅門口下車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點不對勁。
屋裡好似很熱鬧，還聽到著急的腳步聲，其中還飄來一絲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