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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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丈夫惹了麻煩,她不得不來。

  正躊躇間,

  賈家的門帘突然掀起。

  一個令人生厭的童音響起:

  」小姨你來幹啥?帶肉給我吃嗎?」

  棒梗饞肉好些日子了,家裡許久不見葷腥。

  父親說過,都怪傻柱娶了小姨,

  小姨吝嗇,不肯分肉給他。

  秦京茹搖頭張望:

  」棒梗,你娘在嗎?小姨找她有事。」

  」是不是你讓傻柱不給我們送肉的?」

  秦京茹懶得與孩童糾纏。

  棒梗不高興地伸手推搡。

  幸虧常年勞作練就了好身板,

  踉蹌後退幾步終是站穩。

  」棒梗!怎麼能推小姨呢!」

  她後怕地護住腹部。

  若此時流產,一切就毀了。

  棒梗先是一驚,見無事又吐舌叫嚷:

  」就推你!誰讓你不給肉吃,壞小姨!」賈張氏和賈東旭的溺愛早已扭曲了這孩子......或許他並非存心要害秦京茹腹中骨肉,

  但下意識的頑劣已成了習慣。

  忽然,

  秦淮茹的嗓音從背後傳來:

  」京茹,出什麼事了?」

  秦京茹立即向姐姐訴苦:

  」姐,棒梗剛才推我,差點摔著!」

  秦淮茹忙檢查兒子,

  見無礙便理所當然道:

  」這不沒摔著嘛。」

  」孩子能有多大勁?」

  」當長輩的跟孩子計較,臊不臊?」

  」好歹孩子還喊你聲小姨呢!」

  難怪棒梗這般頑劣,原來根子在這兒。

  秦京茹氣得直哆嗦。

  」找我啥事?」秦淮茹不耐煩地問。

  這妹妹莫非又來顯擺?

  聽說傻柱清早就去買菜,

  足見對宴席的重視。

  他怎會不在意?

  年近三十才頭遭娶妻啊。

  秦淮茹正自怨自艾,忽被妹妹打斷思緒。

  「賈東旭受傷去醫院了。」秦京茹吞吞吐吐地說出了來意。

  誰知秦淮茹竟不緊不慢地反問道:

  「你從哪兒聽來的?傷得重不重?」秦京茹困惑地望著姐姐。

  自家丈夫受傷,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秦淮茹察覺到她的目光,苦澀地牽了牽嘴角。

  這個單純的妹妹剛結婚,還不懂生活的現實。

  當年她新婚時,何嘗不是滿心以為夫妻同心?

  可短短四年,她和賈東旭早已貌合神離,再難如初。

  秦京茹愈發不解,忍不住追問:「姐,我說賈東旭進醫院了,你怎麼還笑?」

  難道姐姐竟狠心到盼著丈夫出事?

  棒梗焦急地拉住小姨:「小姨,我爸怎麼了?」

  見兒子如此擔憂,秦淮茹這才裝出緊張模樣:「京茹,東旭出什麼事了?」

  秦京茹恍惚間懷疑方才所見皆是錯覺。

  「小姨,我爸到底怎麼了?」

  「京茹?京茹……」

  秦京茹回過神,匆忙解釋:「他和傻柱起了爭執,被踹中要害,好像傷得不輕。

  壹大爺和傻柱送他去醫院了。」

  秦淮茹暗自冷笑,傻柱那莽夫下手沒輕沒重,這下怕是夠賈東旭受的。

  「媽,我們快去醫院看看爸吧!」

  秦淮茹頷首,隨妹妹匆匆趕往醫院。

  後院廂房裡,許建國正與妙真用著早膳。

  「咔嚓咔嚓」的脆響接連不斷。

  瞧她捧著炸布袋啃得歡,許建國不禁莞爾。

  妙真半晌才發覺兄長一直盯著自己,侷促地停了嘴:「怎麼了?」

  許建國不答,卻就著她咬過的痕跡又啃了一口。

  「咔嚓!」

  細嚼慢咽後,他意味深長道:「果然酥脆,難怪你愛吃。」

  望著他含笑的眉眼,妙真耳尖悄悄漫上緋色,小聲嘟囔:「是挺香的……」

  正要繼續吃,忽想起袋上還留著他的牙印,頓時羞赧起來。

  許建國覺得有趣,揉了揉她的發頂:「專心吃飯,別胡思亂想。」

  妙真霎時瞪圓了眼睛。

  這人竟倒打一耙!分明是他舉止曖昧惹人遐思。

  氣得她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許建國見她活像只小河豚,又忍不住掐了掐粉腮。

  少女當即橫眉怒目,自以為威嚴地瞪著他。

  「哥,別捏臉。」

  小姑娘板著小臉,他卻更忍不住想笑。

  幸好他知道分寸,逗急了可是要挨撓的。

  這才收了玩心放過她。

  許家的早飯在甜膩膩的氛圍中吃完。

  許建國和妙真推著自行車正要出門。

  他照例去廠里,她去南苑跟著許老爺子學東西。

  剛走到中院,就聽見鄰居們議論紛紛。

  「許同志,賈東旭讓傻柱給踹吐血了,正送醫院搶救呢!」

  許建國眉頭微皺,早上不還好好的?

  不過傻柱向來莽撞,賈東旭又愛嘴欠,倒也不意外。

  妙真輕輕嘆了口氣:「結婚當天見血,怕是不太吉利呢。」

  許建國不信這個,但小媳婦信佛,他自然順著她。

  這話立刻引起鄰居們共鳴。

  「許老師說得在理!大喜日子鬧成這樣,多晦氣!」

  「就是啊,新郎新娘都進了醫院,這算什麼事兒!」

  「傻柱平時就橫,娶了媳婦更囂張。」

  「這下可好,囂張出事了吧?」

  許建國面色如常,心裡卻冷笑。

  院裡這些牆頭草,最會見風使舵。

  他懶得再聽,帶著妙真繼續往外走。

  到了大門口。

  「要是回來晚就打電話,我去接你。」

  許建國不放心地叮囑。

  「騎車慢點,好好的去,就得給我好好的回。」

  妙真抿著嘴偷樂,哥哥總這樣。

  平時話少得可憐,可她單獨出門就嘮叨個不停。

  見她不吭聲,許建國以為她嫌煩。

  「不准嫌哥哥囉嗦,聽見沒?」

  妙真趕緊搖頭,伸手去勾他的手指。

  「才不嫌呢,我最愛聽哥哥嘮叨。」

  「知道你是心疼我呀。」

  許建國又失算了,他家小媳婦跟常人不同。

  別人避之不及的嘮叨,對她卻是蜜糖。

  畢竟從前,沒人跟她說過這些。

  靜怡師傅待她雖好,卻是個寡言的性子。

  想到這兒,他心尖又軟得發顫。

  「愛聽就說一輩子給你聽。」

  妙真勾緊他的小指晃了晃:「說定了,少一天都不行。」

  後來歲月漫長。

  許建國總記得她那時望著自己的眼神。

  盛滿依賴的、只給他一個人的依賴。

  那是他的小菩薩。

  醫院搶救室門外。

  傻柱焦躁不安地來回走動,皮鞋在地板上踢踏作響。

  易中海坐在長椅上,被腳步聲擾得心煩意亂。

  」柱子,先坐下等。」

  傻柱充耳不聞,依舊兜著手走來走去。

  易中海抬高嗓門,沖他喊道:」柱子,過來坐!」

  傻柱像是突然回神,臉色發白,抬頭看向易中海。

  」來!」易中海朝他招手。

  傻柱慢吞吞挪了兩步,突然加快腳步,重重跌坐在椅子上,震得木椅」哐當」一聲。

  安靜的走廊里,這聲響格外刺耳。

  易中海摟住他的肩膀,低聲安撫:」是不是擔心賈東旭?」

  傻柱嘴硬:」誰管他死活!死了倒乾淨!」

  易中海臉色一沉,壓低聲音呵斥:」胡說什麼!你知道這事多嚴重嗎?」

  傻柱滿不在乎:」能有多大事?賠錢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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