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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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螢火織就的星河裡,他正要詢問捕捉的經過,卻在看清她裝扮時啞然失聲。

  月白紗裙裹著瑩瑩微光,恍若菩薩臨凡。

  」哥哥...」妙真不安地絞著裙擺,」好看麼?」

  許建國胸腔震顫。

  上周夜話時隨口提及想看裙裝,當時她羞得直往被窩裡鑽。

  此刻卻乖巧地實現了他的心愿。

  許建國的目光熾熱地落在她身上。

  幽暗的螢火映照下,她仍能看清他眼底的驚艷。

  妙真唇角微揚,笑聲清亮如鈴,攪碎了夜的沉寂。

  許建國猛然回神,剛要開口,卻見她已提起裙裾翩然起舞。

  木屐叩擊地面,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流螢聞聲而來,化作環繞她的星屑。

  他怔在原地,眼中只剩那抹皎白身影。

  耳畔唯有舞步與心跳交織的韻律。

  胸腔里翻湧的情潮幾乎將他淹沒。

  妙真在他灼人的注視下跳完這支熒焰之舞。

  最終停在他面前,廣袖輕掃過他的面頰。

  」哥哥,可還喜歡?」

  許建國捉住她纖細的手腕,指腹在肌膚上流連。

  怎會不喜歡?

  這衣裳是他挑的,這舞姿是他盼的。

  她反握住他的手追問:」究竟喜不喜歡嘛?」

  話音未落便被按在他胸膛前。

  」你聽。」

  妙真貼著他心口,聽見震耳欲聾的怦然。

  銀鈴般的笑聲響起:」哥哥歡喜,我便歡喜。」

  他揉亂她的髮絲:」小傻子。」

  她仰起臉嬌嗔,換來他眸光一暗。

  唇齒間橙花蜜的甜香還未散盡,松木氣息已將她裹挾。

  夜深露重時,牌局正酣。

  許建國風頭無兩,妙真節節敗退。

  偏她輸得甘之如飴,直到眼皮打架才軟聲討饒:

  」明日再戰可好?」

  他拭去她額間細汗,嗓音沙啞:」這局終了便歇息。」

  倦極的妙真只覺他話里有蹊蹺,卻昏沉應了聲好。

  望著她溫順的模樣,許建國心頭泛起陣陣柔情,滿腔愛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佛門常說有緣人才能得渡。

  妙真這樣純淨如菩薩的女子,或許真是上天派來點化他的。

  只是她並未讓他成為超脫的修行者,反而教會他如何做回真實的凡人。

  從前他是只知執行任務的軍人,終日與危險為伴。

  如今才懂得尋常日子的可貴,平淡中藏著最踏實的溫暖。

  許建國在心底立下誓言。

  今生今世,定要護她周全。

  倘若真有輪迴轉世。

  來生還要與她再續前緣。

  棋局終分勝負。

  妙真早已睏倦得睜不開眼。

  許建國起身取來水杯。

  自己暢飲半杯後,又細心餵她喝水。

  她迷迷糊糊咽了幾口,便搖頭嘟囔著要睡。

  許建國輕笑拭去她額間細汗。

  她不耐地揮手抗議。

  他連忙輕拍背脊柔聲安撫。

  聽著漸漸響起的小呼嚕聲,他寵溺低語:」真是累壞了。」

  瞥見腕錶指針已近凌晨兩點。

  這才驚覺夜已深沉。

  他掩口打個哈欠,擁著她沉入夢鄉。

  或許夢中還能相見。

  院牆之隔。

  賈家卻籠罩著詭異氛圍。

  賈東旭渾身掛彩,不時抽氣瞪向身側的秦淮茹。

  而她目光空洞,直愣愣盯著房梁。


  傍晚那場爭吵後。

  賈東旭憋著火氣回家候著。

  見到秦淮茹衣衫不整歸來,當即戳著她鼻尖怒罵:

  」秦淮茹!你這不知廉恥的 ** !」

  接連遭受許建國與傻柱的打擊,秦淮茹早已心灰意冷。

  更因方才聽聞的隱秘而震驚——

  秦京茹臨行前附耳道:

  」你婆婆得罪權貴被判勞改,沒幾十年回不來。

  姐該趁機在賈家立威了。」

  這番提點自然別有用心。

  若非已與傻柱成婚,怕她繼續糾纏舊怨,這話本不會說。

  她得想辦法讓姐姐分心。

  要是姐姐一有空就來纏著傻柱,那可不行。

  老話說得好,好男怕女纏。

  雖然傻柱現在討厭她姐,可畢竟她是他的初戀。

  他們之間,總有些割不斷的回憶。

  萬一姐姐死纏爛打,傻柱心軟了怎麼辦?

  這對舊情人要是複合了,她秦京茹豈不是成了笑話?

  所以,現在把這事告訴她姐,正是時候。

  這樣一來,她姐準會和賈東旭鬧翻天,哪還有心思惦記傻柱?

  而她就能抓緊機會,和傻柱培養感情。

  日久天長,她在傻柱心裡的分量,遲早超過她姐。

  到時候,就算姐姐回頭,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秦淮茹抱著手臂,冷笑一聲:「賈東旭,到底是誰不要臉?」

  「要不是你發瘋,硬拉我去給許建國道歉,我能變成這樣?」

  她咄咄逼人的質問,讓賈東旭怒火更盛。

  他抬手就想打她,卻被她靈活躲開。

  秦淮茹倚著桌子,繼續戳他痛處:「賈東旭,你不覺得自己可笑嗎?」

  「現在知道不能得罪許建國,早幹嘛去了?」

  「你要是有骨氣一點,我還能瞧得起你。」

  「再說了,你以為舔著臉去道歉,人家許建國就會理你?」

  「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她的話刻薄刺耳,眼神更是充滿輕蔑。

  賈東旭氣得發狂,再次揚手,又被她避開。

  他四下張望,想找東西教訓她。

  秦淮茹搶先一步,從窗邊抄起一根長竹條,凌空一甩。

  「啪!」

  清脆的響聲讓賈東旭一愣,但很快又挺起胸膛挑釁:「來啊,有種就往這兒打!」

  他賭她不敢動手,以為她只是裝樣子。

  可話音未落,竹條已經狠狠抽在他胳膊上。

  「啊!」

  賈東旭疼得慘叫,不敢相信地看著手臂上的紅痕。

  他指著秦淮茹,聲音發抖:「你……」

  沒等他說完,竹條又抽了下來。

  「啊!」

  又是一聲慘叫,秦淮茹卻笑了。

  賈東旭終於明白皮帶抽人的 ** 。

  秦淮茹的舉動讓他猝不及防。

  他從未想過,這個溫順的女人竟敢對他動手。

  皮帶破空聲接連響起,賈東旭挨了十幾下才回過神來。

  他顫抖著手抽出皮帶,怒火燒紅了眼睛。

  可還沒來得及揮下,秦淮茹的冷笑便讓他僵在原地。

  「試試看,除非你想丟工作。」

  那份屈辱的保證書浮現在腦海,賈東旭咬碎了牙。

  這個掃把星毀了他的體面,如今竟敢威脅他?

  他只能像潑婦般咒罵:「喪門星!娶你是我賈家祖墳冒黑煙!」

  秦淮茹反唇相譏:「真當自己是人物了?你媽哄你的鬼話也信?」

  「你敢罵我媽?」賈東旭瞳孔震顫。

  「罵不得?她是王母娘娘?」秦淮茹扯出譏諷的笑。


  這些年受的窩囊氣終於找到出口。

  嫁進賈家就是跳火坑,母子倆一脈相承的惡毒。

  當初要不是賈張氏那張騙人的嘴……

  許建國、傻柱、哪怕是許大茂,哪個不比這廢物強?

  賈東旭想不通懦弱的妻子為何突變。

  他當然不會知道——秦京茹帶來的消息像把鑰匙。

  賈張氏栽在了大人物手裡,要在農場熬到白頭。

  五十多歲的人,幾十年勞改意味著什麼?

  就算命硬熬出來,枯槁的老太婆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鏡前的秦淮茹撫摸著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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